第170章 國師親臨, 糖郡守辭官,北上赴京

女鬼拋繡球招親,我覺醒多子多福·死後魂歸太初·3,118·2026/7/12

蘇執中在臨海郡待了大半輩子,從沒見過這種事。 他拿著王牧寫的製糖法,一式七份,送到各縣。 縣令們圍著看,有人皺眉,有人搓手,有人當場叫來衙役,去砍甘蔗試熬。 孟懷遠試了三次,第三次成了。 他捧著那碗紅糖,手在抖。 不是糖貴,是有了活路。 百姓們跟著學,一家傳一家,一村傳一村。 砍甘蔗、榨汁、加石灰、過濾、熬糖。 有人第一次熬焦了,第二次太稀,第三次成了。 糖塊切成小塊,用油紙包著,背到集市上賣。 一斤糖換三斤米,還供不應求。 訊息傳得快。 商人們從州府來,從京城來,趕著馬車,拉著銀兩,守在郡守府門口等貨。 王牧不見他們,讓他們找蘇執中。 蘇執中坐在衙門裡,面前堆著一摞訂貨單,毛筆蘸墨,手寫酸了。 “大人,京城的貨要加急。” 一個商人站在堂下,袖子裡的手攥著一錠銀子。 蘇執中沒看他。“排隊。” 商人把銀子往桌上放,蘇執中伸手按住銀子,推回去。 “排隊。” 臨海糖一路北上,進了京城的鋪子,擺在最顯眼的位置。 達官貴人們買,孩子們也買。 一塊糖,咬一小口,捨不得咽。 皇帝在宮裡也吃到了。內侍捧著一碟臨海糖,放在御案上。 景和帝捏起一塊,放進嘴裡,嚼了嚼。 “甜。” 他放下糖塊,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王牧弄的?” 國師玄機子站在下方。 “是。他在臨海郡種甘蔗,熬糖,教百姓。” 景和帝放下茶盞。 “他還有心思熬糖?” 玄機子沉默了片刻。 “陛下,王牧已是化神期。” 景和帝的手指頓了一下。 他看著窗外的天,天很藍,雲很白。 “化神?” 他的聲音沒有起伏。 玄機子點頭。 “臣親自確認過。 他本命御獸先化龍,他本體也突破了。 化神初期。” 景和帝站起來,走到窗前。 “大雍立國九百年,出過幾個化神?” 玄機子答。“不算開國太祖,他是第一個。” 景和帝轉過身。“他會不會走?” 玄機子搖頭。“臣不知。可他若想留在臨海郡,大雍也容不下他。” 景和帝沉默了片刻。 “你去請他進京。朕要見他。” 玄機子躬身。“臣遵旨。” ······ 國師的飛舟落在郡守府門口時,王牧正在糖坊裡攪糖漿。 他放下木勺,擦了手,走出去。 玄機子站在院中,灰白道袍,面容清癯。 他看著王牧,王牧也看著他。 兩個人都沒有笑。 “國師來了。” 王牧抬手。“請。” 玄機子沒有坐。 “本座來請王大人進京。陛下想見你。” 王牧看著他的眼睛。 “陛下不是想見我。是想看看我這個化神,還聽不聽朝廷的話。” 玄機子沒有否認。 “都一樣。你去一趟,陛下心安,你也心安。” 王牧想了想。 “等秋海血賦結束。現在,弟子們還在海上,本座走不開。” 玄機子問。“多久?” 王牧回頭看了一眼糖坊。 “半個月。” 玄機子點頭。 “本座回去復命。” 他轉身要走,又停下來。“王牧。” 王牧看他。“你打算帶家眷進京?” 王牧點頭。“一家子都去。” 玄機子沉默了片刻。“也好。” 他踏空而去。 玄機子問的其實是,——“王牧,你還做不做郡守?” 王牧站在院子裡,看著那道遁光消失在天際。 赤蛟從井沿上探出頭。 “大人,您真要進京?” 王牧轉身,走回糖坊。 “嗯。” 他拿起木勺,繼續攪。 糖漿咕嘟咕嘟冒著泡,甜味瀰漫。 沈清婉抱著孩子從屋裡出來,站在廊下。 “夫君,京城冷。多帶些厚衣裳。” 王牧沒抬頭。“嗯。” 林穎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一碗薑湯,放在灶邊。 “大人,喝碗薑湯,驅驅寒。” 王牧端起來,喝了一口,燙,沒皺眉。 五子不在,二十四神蛟不在,葉瑤不在。 院子裡很安靜。 只有糖漿翻滾的聲音和灶膛裡硬木的噼啪聲。 王牧攪著糖漿,一勺一勺,不急不躁。 沈清婉看著他的背影,沒有說話。 孩子在她懷裡睡了,小嘴一張一張。 風從海面上吹過來,帶著甘蔗的甜香和初秋的涼意。 半個月,不長。 等得起。 ······ 臨海郡的百姓不喊王牧大人了。 他們喊——“糖郡守”。 起先是幾個孩子在街上喊,大人跟著喊,喊著喊著就傳開了。 王牧聽見了,沒惱。 沈清婉抱著孩子坐在廊下,聽見牆外有孩子喊“糖郡守”,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嬰兒,笑了。 “你爹成糖郡守了。” 嬰兒沒理她,閉著眼睡覺。 蔗糖的生意越做越大。 蘇執中在衙門裡專門騰出一間屋,堆訂貨單,堆到房梁。 商人們從京城來,從江南來,從各個州府來。 有的趕著馬車,有的坐船,有的騎馬。 碼頭上的船從早排到晚,等著裝糖。 香蕉也賣得好。 一筐一筐裝上船,運到對岸的州府,擺上攤就被搶光。 一個老農蹲在碼頭邊,手裡攥著賣香蕉和蔗糖得的銀子,銀錠不大,他翻來覆去地看。 旁邊的人問他看什麼,他說看看是不是真的。旁邊的人笑了。 秋海血賦的隊伍回來了。 六千士卒,灰布戎裝,長槍如林。 船隊靠岸時,碼頭上站滿了家屬。 有人抱著孩子,有人攙著老人,有人踮著腳尖往船上看。 葉瑤站在船頭,青衫長劍,衣袍上沾著血,有自己的,也有妖獸的。 沈墨和陸文昭站在她身後,都帶著傷,不重。 秦烈第一個跳下船,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咚的一聲。 霍驍跟在後面,鐵甲嘩啦響。 士卒們依次下船,有人被家屬接走,有人站在原地等著。 霍驍走到王牧面前,抱拳。 “大人,末將幸不辱命。” 王牧看著他,目光掃過他身上的傷。 “傷亡?” 霍驍低下頭。 “陣亡七十三人,傷二百一十。” 王牧沉默了片刻。 “撫恤照舊。” 霍驍抬頭。“大人——” 王牧擺手。“去歇著。” 秦烈走過來,蹲在碼頭上,解下腰間的儲物袋,倒出幾枚妖核。 不大,光澤也暗淡。 他攥著妖核,指節泛白。 “大人,沒有萬化妖心果,屬下還是沒能結丹。” 王牧沒有接。“不急。” 秦烈低下頭,把妖丹收好,站起來,走了。 士卒們大都到了築基期。 有人高興,有人不甘。 一個年輕計程車兵蹲在船邊,用刀刮靴底的泥,颳了幾下,停下來,看著遠處的海面。 旁邊一個老兵問他看什麼,他沒答。 等了一會兒才說:“明年還去。” 老兵點了點頭。 出征計程車卒散去,碼頭上空了大半。 葉瑤走過來,站在王牧面前。“師父,弟子幸不辱命。” 王牧看著她。“傷哪了?” 葉瑤搖頭。“皮外傷。” 王牧看了她一息。 “回去收拾。明日回萬劍宗。” 葉瑤怔了一下。“師父,弟子——” 王牧打斷她。“不是回萬劍宗,是回家。” 葉瑤愣住了。 “你父母壽不過百年。回去看看他們。盡孝即可,不可久居。” 葉瑤低下頭。 王牧沒再說話,轉身走回郡守府。 葉瑤站在碼頭上,看著王牧的背影消失在城門洞。 她站了很久,王立春走過來,站在她旁邊。 “師妹,父親讓你回家?” 葉瑤點頭。 王立春沈墨沉默了片刻。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葉瑤搖頭。 “不知道。”王立春沒有追問。 葉瑤對著郡守府的方向,拜了三拜,然後飛天而起,轉回大寧王朝方向。 二十四神蛟被王牧叫到後院。 王立春站在最前面,王雨水、王驚蟄、王春分、王清明...... 二十四個孩子排成兩排。 王牧看著他們。 “你們去鎮海島。守好靈田葯園,看好家業。” 王立春上前一步。 “父親,弟子們想跟著您。” 王牧搖頭。“為父,去京城,不帶你們。鎮海島是我們的根基,不能丟。” 王立春低下頭。“弟子遵命。” 二十四神蛟騰空而起,蛟光如虹,朝南飛去。 王牧站在院子裡,看著那些光芒消失在天際。 赤蛟從井沿上抬起頭。 “大人,屬下去哪?” 王牧沒看它。 “你留在鎮海島。” 赤蛟低下頭。“是。” 蘇婉的紅光在井口閃了閃,沒有出來。 王牧上書辭官,奏摺寫了三頁紙。 他寫臨海郡已治,百姓已安,臣願歸隱。 寫完晾乾墨跡,摺好,封入密匣。 叫來馬老六。 “送京城,吏部。” 馬老六接過密匣,看了看王牧, “是,大人!” 轉身跑了。 十日後,吏部批複下來。準。 加太子少保銜,留任? 沒有留任。 王牧把自己的官印交給蘇執中。 蘇執中捧著印,手在抖。 “大人,下官——” 王牧擺手。 “臨海郡交給你了。” 蘇執中低下頭,眼淚掉在印上,啪嗒。 王牧轉身,走回後院。 沈清婉在收拾行裝,林穎在打包被褥。 嬰兒躺在搖床裡,睡得很香。 赤蛟盤在屋頂上,豎瞳盯著月亮。 蘇婉拆出了自己的鬼蜮。 “明日啟程。” 王牧說。沒人接話。風從海面上吹過來,帶著甘蔗的甜香。 院子裡的蕉葉寬了,甘蔗高了大半截。 王牧伸手摸了摸蕉葉,葉子粗糙,邊緣有細齒,割手。 他收回手,轉身走進屋裡。 “此次,回家帶上父母!”

蘇執中在臨海郡待了大半輩子,從沒見過這種事。

他拿著王牧寫的製糖法,一式七份,送到各縣。

縣令們圍著看,有人皺眉,有人搓手,有人當場叫來衙役,去砍甘蔗試熬。

孟懷遠試了三次,第三次成了。

他捧著那碗紅糖,手在抖。

不是糖貴,是有了活路。

百姓們跟著學,一家傳一家,一村傳一村。

砍甘蔗、榨汁、加石灰、過濾、熬糖。

有人第一次熬焦了,第二次太稀,第三次成了。

糖塊切成小塊,用油紙包著,背到集市上賣。

一斤糖換三斤米,還供不應求。

訊息傳得快。

商人們從州府來,從京城來,趕著馬車,拉著銀兩,守在郡守府門口等貨。

王牧不見他們,讓他們找蘇執中。

蘇執中坐在衙門裡,面前堆著一摞訂貨單,毛筆蘸墨,手寫酸了。

“大人,京城的貨要加急。”

一個商人站在堂下,袖子裡的手攥著一錠銀子。

蘇執中沒看他。“排隊。”

商人把銀子往桌上放,蘇執中伸手按住銀子,推回去。

“排隊。”

臨海糖一路北上,進了京城的鋪子,擺在最顯眼的位置。

達官貴人們買,孩子們也買。

一塊糖,咬一小口,捨不得咽。

皇帝在宮裡也吃到了。內侍捧著一碟臨海糖,放在御案上。

景和帝捏起一塊,放進嘴裡,嚼了嚼。

“甜。”

他放下糖塊,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王牧弄的?”

國師玄機子站在下方。

“是。他在臨海郡種甘蔗,熬糖,教百姓。”

景和帝放下茶盞。

“他還有心思熬糖?”

玄機子沉默了片刻。

“陛下,王牧已是化神期。”

景和帝的手指頓了一下。

他看著窗外的天,天很藍,雲很白。

“化神?”

他的聲音沒有起伏。

玄機子點頭。

“臣親自確認過。

他本命御獸先化龍,他本體也突破了。

化神初期。”

景和帝站起來,走到窗前。

“大雍立國九百年,出過幾個化神?”

玄機子答。“不算開國太祖,他是第一個。”

景和帝轉過身。“他會不會走?”

玄機子搖頭。“臣不知。可他若想留在臨海郡,大雍也容不下他。”

景和帝沉默了片刻。

“你去請他進京。朕要見他。”

玄機子躬身。“臣遵旨。”

······

國師的飛舟落在郡守府門口時,王牧正在糖坊裡攪糖漿。

他放下木勺,擦了手,走出去。

玄機子站在院中,灰白道袍,面容清癯。

他看著王牧,王牧也看著他。

兩個人都沒有笑。

“國師來了。”

王牧抬手。“請。”

玄機子沒有坐。

“本座來請王大人進京。陛下想見你。”

王牧看著他的眼睛。

“陛下不是想見我。是想看看我這個化神,還聽不聽朝廷的話。”

玄機子沒有否認。

“都一樣。你去一趟,陛下心安,你也心安。”

王牧想了想。

“等秋海血賦結束。現在,弟子們還在海上,本座走不開。”

玄機子問。“多久?”

王牧回頭看了一眼糖坊。

“半個月。”

玄機子點頭。

“本座回去復命。”

他轉身要走,又停下來。“王牧。”

王牧看他。“你打算帶家眷進京?”

王牧點頭。“一家子都去。”

玄機子沉默了片刻。“也好。”

他踏空而去。

玄機子問的其實是,——“王牧,你還做不做郡守?”

王牧站在院子裡,看著那道遁光消失在天際。

赤蛟從井沿上探出頭。

“大人,您真要進京?”

王牧轉身,走回糖坊。

“嗯。”

他拿起木勺,繼續攪。

糖漿咕嘟咕嘟冒著泡,甜味瀰漫。

沈清婉抱著孩子從屋裡出來,站在廊下。

“夫君,京城冷。多帶些厚衣裳。”

王牧沒抬頭。“嗯。”

林穎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一碗薑湯,放在灶邊。

“大人,喝碗薑湯,驅驅寒。”

王牧端起來,喝了一口,燙,沒皺眉。

五子不在,二十四神蛟不在,葉瑤不在。

院子裡很安靜。

只有糖漿翻滾的聲音和灶膛裡硬木的噼啪聲。

王牧攪著糖漿,一勺一勺,不急不躁。

沈清婉看著他的背影,沒有說話。

孩子在她懷裡睡了,小嘴一張一張。

風從海面上吹過來,帶著甘蔗的甜香和初秋的涼意。

半個月,不長。

等得起。

······

臨海郡的百姓不喊王牧大人了。

他們喊——“糖郡守”。

起先是幾個孩子在街上喊,大人跟著喊,喊著喊著就傳開了。

王牧聽見了,沒惱。

沈清婉抱著孩子坐在廊下,聽見牆外有孩子喊“糖郡守”,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嬰兒,笑了。

“你爹成糖郡守了。”

嬰兒沒理她,閉著眼睡覺。

蔗糖的生意越做越大。

蘇執中在衙門裡專門騰出一間屋,堆訂貨單,堆到房梁。

商人們從京城來,從江南來,從各個州府來。

有的趕著馬車,有的坐船,有的騎馬。

碼頭上的船從早排到晚,等著裝糖。

香蕉也賣得好。

一筐一筐裝上船,運到對岸的州府,擺上攤就被搶光。

一個老農蹲在碼頭邊,手裡攥著賣香蕉和蔗糖得的銀子,銀錠不大,他翻來覆去地看。

旁邊的人問他看什麼,他說看看是不是真的。旁邊的人笑了。

秋海血賦的隊伍回來了。

六千士卒,灰布戎裝,長槍如林。

船隊靠岸時,碼頭上站滿了家屬。

有人抱著孩子,有人攙著老人,有人踮著腳尖往船上看。

葉瑤站在船頭,青衫長劍,衣袍上沾著血,有自己的,也有妖獸的。

沈墨和陸文昭站在她身後,都帶著傷,不重。

秦烈第一個跳下船,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咚的一聲。

霍驍跟在後面,鐵甲嘩啦響。

士卒們依次下船,有人被家屬接走,有人站在原地等著。

霍驍走到王牧面前,抱拳。

“大人,末將幸不辱命。”

王牧看著他,目光掃過他身上的傷。

“傷亡?”

霍驍低下頭。

“陣亡七十三人,傷二百一十。”

王牧沉默了片刻。

“撫恤照舊。”

霍驍抬頭。“大人——”

王牧擺手。“去歇著。”

秦烈走過來,蹲在碼頭上,解下腰間的儲物袋,倒出幾枚妖核。

不大,光澤也暗淡。

他攥著妖核,指節泛白。

“大人,沒有萬化妖心果,屬下還是沒能結丹。”

王牧沒有接。“不急。”

秦烈低下頭,把妖丹收好,站起來,走了。

士卒們大都到了築基期。

有人高興,有人不甘。

一個年輕計程車兵蹲在船邊,用刀刮靴底的泥,颳了幾下,停下來,看著遠處的海面。

旁邊一個老兵問他看什麼,他沒答。

等了一會兒才說:“明年還去。”

老兵點了點頭。

出征計程車卒散去,碼頭上空了大半。

葉瑤走過來,站在王牧面前。“師父,弟子幸不辱命。”

王牧看著她。“傷哪了?”

葉瑤搖頭。“皮外傷。”

王牧看了她一息。

“回去收拾。明日回萬劍宗。”

葉瑤怔了一下。“師父,弟子——”

王牧打斷她。“不是回萬劍宗,是回家。”

葉瑤愣住了。

“你父母壽不過百年。回去看看他們。盡孝即可,不可久居。”

葉瑤低下頭。

王牧沒再說話,轉身走回郡守府。

葉瑤站在碼頭上,看著王牧的背影消失在城門洞。

她站了很久,王立春走過來,站在她旁邊。

“師妹,父親讓你回家?”

葉瑤點頭。

王立春沈墨沉默了片刻。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葉瑤搖頭。

“不知道。”王立春沒有追問。

葉瑤對著郡守府的方向,拜了三拜,然後飛天而起,轉回大寧王朝方向。

二十四神蛟被王牧叫到後院。

王立春站在最前面,王雨水、王驚蟄、王春分、王清明......

二十四個孩子排成兩排。

王牧看著他們。

“你們去鎮海島。守好靈田葯園,看好家業。”

王立春上前一步。

“父親,弟子們想跟著您。”

王牧搖頭。“為父,去京城,不帶你們。鎮海島是我們的根基,不能丟。”

王立春低下頭。“弟子遵命。”

二十四神蛟騰空而起,蛟光如虹,朝南飛去。

王牧站在院子裡,看著那些光芒消失在天際。

赤蛟從井沿上抬起頭。

“大人,屬下去哪?”

王牧沒看它。

“你留在鎮海島。”

赤蛟低下頭。“是。”

蘇婉的紅光在井口閃了閃,沒有出來。

王牧上書辭官,奏摺寫了三頁紙。

他寫臨海郡已治,百姓已安,臣願歸隱。

寫完晾乾墨跡,摺好,封入密匣。

叫來馬老六。

“送京城,吏部。”

馬老六接過密匣,看了看王牧,

“是,大人!”

轉身跑了。

十日後,吏部批複下來。準。

加太子少保銜,留任?

沒有留任。

王牧把自己的官印交給蘇執中。

蘇執中捧著印,手在抖。

“大人,下官——”

王牧擺手。

“臨海郡交給你了。”

蘇執中低下頭,眼淚掉在印上,啪嗒。

王牧轉身,走回後院。

沈清婉在收拾行裝,林穎在打包被褥。

嬰兒躺在搖床裡,睡得很香。

赤蛟盤在屋頂上,豎瞳盯著月亮。

蘇婉拆出了自己的鬼蜮。

“明日啟程。”

王牧說。沒人接話。風從海面上吹過來,帶著甘蔗的甜香。

院子裡的蕉葉寬了,甘蔗高了大半截。

王牧伸手摸了摸蕉葉,葉子粗糙,邊緣有細齒,割手。

他收回手,轉身走進屋裡。

“此次,回家帶上父母!”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