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鎮妖司投效,京兆執法,權貴伏法

女鬼拋繡球招親,我覺醒多子多福·死後魂歸太初·3,094·2026/7/12

王牧成為京兆尹的訊息傳到鎮妖司那天,沈煉正在後院喝茶。 周雲鶴站在他面前,臉色發白,手指攥著衣角,指節泛白。 “大人,王牧進京了。任京兆尹,化神期。” 沈煉端著茶盞的手頓了一下。 茶湯晃了晃,濺出一滴,落在手背上。他沒有擦。 “確定?” 周雲鶴點頭。“確定。吏部的委任狀已經下了。卑職親眼看見他從京兆府後門進去。” 沈煉放下茶盞,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幾竿修竹,風吹過,沙沙響。 他站了很久。 “備禮。本座親自去。” 周雲鶴愣住。“大人,您——” 沈煉沒有回頭。 “化神期修士,一人可滅一國。 他來當京兆尹,是朝廷的福氣,也是我們的福氣。 你去不去是你的事,本座必須去。” 周雲鶴低下頭。“卑職去。” 次日清晨,沈煉換了一身新官袍,青灰色,補子綉著豹子。 周雲鶴跟在後面,手裡捧著一隻錦盒。 兩人步行到京兆府後門。 沈煉沒有叫人通報,站在門口等。 門房進去稟報。 片刻後,蘇慕仙出來,看了沈煉一眼,又看周雲鶴。 “大人請你們進去。” 正堂,王牧坐在案後,手裡拿著一卷案卷。 他抬起頭,看著沈煉。 沈煉上前,躬身。 “下官鎮妖司都指揮使沈煉,拜見王大人。” 周雲鶴跟著躬身,手在抖。 王牧放下案卷。“坐。” 沈煉直起身,在客位坐下。 周雲鶴站在他身後,不敢坐。 “沈都指揮使來本座這裡,有何貴幹?” 王牧的聲音不高,可每個字都穩穩落在人耳朵裡。 沈煉從袖中取出一隻錦盒,放在桌上。 “下官得知大人進京,特來拜賀。薄禮一份,不成敬意。” 王牧看了一眼錦盒,沒有開啟。 “禮本座不收。有話直說。” 沈煉沉默了片刻。“大人,鎮妖司願聽從大人差遣,協助京兆府辦案。” 王牧看著他。“為什麼?” 沈煉深吸一口氣。 “因為大人是化神期修士,是大雍王朝的絕對戰力。 下官在鎮妖司二十餘年,見過妖邪無數,知道敬畏。 大人來京城,不是來搶權,是來立規矩。 下官想跟著大人守規矩。” 王牧沒有說話。 他看著沈煉,看了很久。 “本座不需要鎮妖司替本座辦案。 本座需要鎮妖司替本座盯著那些不守規矩的人。 妖邪要鎮,貪官要查,權貴要管。 你們鎮妖司,管得了嗎?” 沈煉站起來,躬身。“鎮妖司上下,願為大人效勞。” 王牧點頭。“回去。本座有需要,會找你們。” 沈煉直起身,帶著周雲鶴退出正堂。 走出京兆府後門,周雲鶴才敢喘氣。 “大人,他——” 沈煉抬手,止住他的話。“別說了。回去。” 周雲鶴跟著沈煉走了一段路,忍不住又問。 “大人,他真的會找我們?” 沈煉沒有回答。 他看著前方的街巷,沉默了很久。 “會。 因為京城的水,比他想象的深。 他需要幫手。而我們,是最好的幫手。” 周雲鶴低下頭,不再問。 兩人走遠。 京兆府後門關上了。 蘇慕仙站在門後,手按刀柄。 他聽了全程,沒有說話。轉身走回正堂,站在王牧身側。 “大人,鎮妖司的人,能信嗎?” 王牧拿起案卷,繼續看。 “能信。也不能全信。用他們做事,但不能讓他們知道所有事。” 蘇慕仙點頭。“屬下明白。” 王牧放下案卷,靠在椅背上。 “京城的水深,本座一個人趟不動。 鎮妖司願意趟,就讓他們趟。 趟過了,是本座的福氣。趟不過——” 他沒有說下去,——趟不過去,就掀桌子。 蘇慕仙也沒有問。 ······ 報案的是個老婦人。 她跪在京兆府門前,頭上纏著白布,手裡捧著一卷狀紙,紙邊被風掀起來,嘩嘩響。 蘇慕仙把她帶進去。 王牧坐在堂上,接過狀紙,展開。 字跡歪斜,墨跡濃淡不一,是請人代寫的。 “民婦趙三娘,狀告翰林院編修趙秉忠之子趙繼祖。 趙繼祖強搶民婦之女,打死民婦丈夫趙老四,懇請青天老爺做主。” 王牧放下狀紙。 “你丈夫的屍體在哪?” 趙三娘抹淚。“在家停著。不敢埋。” 王牧叫來仵作。“去驗屍。” 又對蘇慕仙說。 “拿本座的令牌,帶人去趙府拿人。趙繼祖,一個不許漏。有阻攔的,一併帶回。” 蘇慕仙接過令牌,點了二十名差役,騎馬去了。 趙府在城東甜水井衚衕,朱門高牆。 蘇慕仙帶人堵住前後門,上前敲門。 門房開門,看見官差,臉色一變。 “你們——” 蘇慕仙推開他。 “京兆府辦案。趙繼祖在哪?” 門房往後退,腿軟。 一個管家從裡面出來,拱手。 “這位差爺,我家老爺是翰林院編修,朝廷命官。你們這樣闖進來,未免——” 蘇慕仙沒看他。 “趙繼祖在哪?” 管家臉色沉下來。 “差爺,你——” 蘇慕仙抬手,差役們湧進去搜。 趙繼祖在後院書房,正摟著一個小妾喝酒。 見差役進來,推開小妾,站起來。“你們是誰?敢闖本公子的院子?” 蘇慕仙走進去。“京兆府。你涉嫌強搶民女,打死人命。跟本官走一趟。” 趙繼祖笑了。“你知道我是誰嗎?我爹是翰林院編修趙秉忠。你一個小小的捕頭,也敢抓我?” 蘇慕仙一把攥住趙繼祖的手腕,擰到背後。 趙繼祖慘叫一聲,臉貼著桌面,酒壺翻了,酒液淌了一桌。 “你——你敢——我爹是——” 蘇慕仙沒讓他說完,把他從椅子上拽起來,推給差役。“帶走。” 趙繼祖掙扎,腳踢翻了凳子。 小妾縮在牆角,捂著臉,不敢出聲。 差役押著趙繼祖往外走。 剛出書房門,管家帶著七八個護院堵在迴廊上。 護院們手持木棍,站成一排。 管家站在最前面,拱手,臉色陰沉。 “這位差爺,我家公子犯了什麼事,你總得說清楚。你這樣把人帶走,我家老爺回來,小的沒法交代。” 蘇慕仙看著他。“讓開。” 管家沒動。“差爺,要不你稍等片刻,等我家老爺回來——” 蘇慕仙沒再說話。 他上前一步,一掌拍在管家肩上。 管家連退數步,撞在身後的護院身上,兩人一起摔倒。 護院們舉起木棍,要往前沖。 蘇慕仙抬手,刀鞘橫掃,敲在最前面那人的手腕上。 木棍脫手,飛出去,砸在廊柱上,咚的一聲。 第二棍劈下來,蘇慕仙側身,棍子擦著肩膀過去。 他抓住棍頭,一扯,護院踉蹌撲過來,被他一掌按在胸口,推出去,撞翻了後面兩個。 剩下的護院面面相覷,舉著棍子,不敢上前。 蘇慕仙掃了他們一眼。“還有誰?” 沒有人動。 管家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肩膀,臉色發白。 蘇慕仙從他身邊走過,差役押著趙繼祖跟在後面。 趙繼祖不再掙扎,低著頭,被他拖著往外走。 出了趙府大門,蘇慕仙翻身上馬。 差役把趙繼祖綁在馬上,跟在後面。 馬蹄聲嗒嗒嗒,漸漸遠去。 管家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臉色鐵青。 他轉身,對身邊的小廝低聲道。 “快去翰林院,稟報老爺。” 小廝撒腿就跑。 ······ 趙秉忠正在翰林院當值,聽說兒子被抓,趕回府時,兒子已經被押走了。 他站在空蕩蕩的書房裡,臉色鐵青。 管家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老爺,他們帶了京兆尹的令牌,小的攔不住。” 趙秉忠咬牙。“京兆尹?王牧?” 管家點頭。 趙秉忠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 他想起了謝師宴上,那個年輕舉子端著酒杯站在他面前,他連看都沒看一眼。 如今,人家是京兆尹了。 他的兒子,被抓了。 他深吸一口氣。 “備轎。去京兆府。” 京兆府正堂,王牧坐在案後。 仵作驗屍回來,稟報。 “死者趙老四,後腦有鈍器擊打傷,顱骨碎裂,當場死亡。” 趙三娘跪在堂下,哭得渾身發抖。 王牧看著她。 “你女兒呢?” 趙三娘抹淚。 “躲在親戚家。不敢回來。” 王牧叫來蘇慕仙。 “去帶她回來。本座要問話。” 趙繼祖被押上堂。他穿著錦袍,頭髮散亂,臉上還有淤青——路上掙扎時磕的。 他站在堂下,看著王牧,愣了一下。 “是你?” 王牧沒有看他。 趙秉忠的轎子到了京兆府門口,他下轎,往裡走。 差役攔住他。 “大人審案,閑人免進。” 趙秉忠咬牙。 “本官是翰林院編修。” 差役沒讓。 “不管是誰,都得通報。” 趙秉忠站在門口,臉色鐵青。 堂上,王牧開始審案。 趙三娘哭訴,女兒被搶,丈夫被打死。 趙繼祖冷笑。 “她胡說。本公子沒搶人。是她女兒自己跟來的。她爹來鬧,自己摔死的。” 王牧看著他。 “你再說一遍。” 趙繼祖梗著脖子。“本公子說了,自己摔死的。” 王牧叫來仵作。 仵作當堂陳述。 “死者頭部傷痕,呈長條形,寬約一寸。 與趙家花園中發現的鐵棍吻合。 鐵棍上有血跡,與死者血型相同。 不是摔傷,是他殺。” 趙繼祖臉色變了。 “那鐵棍是本公子打狗用的。” 王牧看著他。“你打狗,打在人頭上?”

王牧成為京兆尹的訊息傳到鎮妖司那天,沈煉正在後院喝茶。

周雲鶴站在他面前,臉色發白,手指攥著衣角,指節泛白。

“大人,王牧進京了。任京兆尹,化神期。”

沈煉端著茶盞的手頓了一下。

茶湯晃了晃,濺出一滴,落在手背上。他沒有擦。

“確定?”

周雲鶴點頭。“確定。吏部的委任狀已經下了。卑職親眼看見他從京兆府後門進去。”

沈煉放下茶盞,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幾竿修竹,風吹過,沙沙響。

他站了很久。

“備禮。本座親自去。”

周雲鶴愣住。“大人,您——”

沈煉沒有回頭。

“化神期修士,一人可滅一國。

他來當京兆尹,是朝廷的福氣,也是我們的福氣。

你去不去是你的事,本座必須去。”

周雲鶴低下頭。“卑職去。”

次日清晨,沈煉換了一身新官袍,青灰色,補子綉著豹子。

周雲鶴跟在後面,手裡捧著一隻錦盒。

兩人步行到京兆府後門。

沈煉沒有叫人通報,站在門口等。

門房進去稟報。

片刻後,蘇慕仙出來,看了沈煉一眼,又看周雲鶴。

“大人請你們進去。”

正堂,王牧坐在案後,手裡拿著一卷案卷。

他抬起頭,看著沈煉。

沈煉上前,躬身。

“下官鎮妖司都指揮使沈煉,拜見王大人。”

周雲鶴跟著躬身,手在抖。

王牧放下案卷。“坐。”

沈煉直起身,在客位坐下。

周雲鶴站在他身後,不敢坐。

“沈都指揮使來本座這裡,有何貴幹?”

王牧的聲音不高,可每個字都穩穩落在人耳朵裡。

沈煉從袖中取出一隻錦盒,放在桌上。

“下官得知大人進京,特來拜賀。薄禮一份,不成敬意。”

王牧看了一眼錦盒,沒有開啟。

“禮本座不收。有話直說。”

沈煉沉默了片刻。“大人,鎮妖司願聽從大人差遣,協助京兆府辦案。”

王牧看著他。“為什麼?”

沈煉深吸一口氣。

“因為大人是化神期修士,是大雍王朝的絕對戰力。

下官在鎮妖司二十餘年,見過妖邪無數,知道敬畏。

大人來京城,不是來搶權,是來立規矩。

下官想跟著大人守規矩。”

王牧沒有說話。

他看著沈煉,看了很久。

“本座不需要鎮妖司替本座辦案。

本座需要鎮妖司替本座盯著那些不守規矩的人。

妖邪要鎮,貪官要查,權貴要管。

你們鎮妖司,管得了嗎?”

沈煉站起來,躬身。“鎮妖司上下,願為大人效勞。”

王牧點頭。“回去。本座有需要,會找你們。”

沈煉直起身,帶著周雲鶴退出正堂。

走出京兆府後門,周雲鶴才敢喘氣。

“大人,他——”

沈煉抬手,止住他的話。“別說了。回去。”

周雲鶴跟著沈煉走了一段路,忍不住又問。

“大人,他真的會找我們?”

沈煉沒有回答。

他看著前方的街巷,沉默了很久。

“會。

因為京城的水,比他想象的深。

他需要幫手。而我們,是最好的幫手。”

周雲鶴低下頭,不再問。

兩人走遠。

京兆府後門關上了。

蘇慕仙站在門後,手按刀柄。

他聽了全程,沒有說話。轉身走回正堂,站在王牧身側。

“大人,鎮妖司的人,能信嗎?”

王牧拿起案卷,繼續看。

“能信。也不能全信。用他們做事,但不能讓他們知道所有事。”

蘇慕仙點頭。“屬下明白。”

王牧放下案卷,靠在椅背上。

“京城的水深,本座一個人趟不動。

鎮妖司願意趟,就讓他們趟。

趟過了,是本座的福氣。趟不過——”

他沒有說下去,——趟不過去,就掀桌子。

蘇慕仙也沒有問。

······

報案的是個老婦人。

她跪在京兆府門前,頭上纏著白布,手裡捧著一卷狀紙,紙邊被風掀起來,嘩嘩響。

蘇慕仙把她帶進去。

王牧坐在堂上,接過狀紙,展開。

字跡歪斜,墨跡濃淡不一,是請人代寫的。

“民婦趙三娘,狀告翰林院編修趙秉忠之子趙繼祖。

趙繼祖強搶民婦之女,打死民婦丈夫趙老四,懇請青天老爺做主。”

王牧放下狀紙。

“你丈夫的屍體在哪?”

趙三娘抹淚。“在家停著。不敢埋。”

王牧叫來仵作。“去驗屍。”

又對蘇慕仙說。

“拿本座的令牌,帶人去趙府拿人。趙繼祖,一個不許漏。有阻攔的,一併帶回。”

蘇慕仙接過令牌,點了二十名差役,騎馬去了。

趙府在城東甜水井衚衕,朱門高牆。

蘇慕仙帶人堵住前後門,上前敲門。

門房開門,看見官差,臉色一變。

“你們——”

蘇慕仙推開他。

“京兆府辦案。趙繼祖在哪?”

門房往後退,腿軟。

一個管家從裡面出來,拱手。

“這位差爺,我家老爺是翰林院編修,朝廷命官。你們這樣闖進來,未免——”

蘇慕仙沒看他。

“趙繼祖在哪?”

管家臉色沉下來。

“差爺,你——”

蘇慕仙抬手,差役們湧進去搜。

趙繼祖在後院書房,正摟著一個小妾喝酒。

見差役進來,推開小妾,站起來。“你們是誰?敢闖本公子的院子?”

蘇慕仙走進去。“京兆府。你涉嫌強搶民女,打死人命。跟本官走一趟。”

趙繼祖笑了。“你知道我是誰嗎?我爹是翰林院編修趙秉忠。你一個小小的捕頭,也敢抓我?”

蘇慕仙一把攥住趙繼祖的手腕,擰到背後。

趙繼祖慘叫一聲,臉貼著桌面,酒壺翻了,酒液淌了一桌。

“你——你敢——我爹是——”

蘇慕仙沒讓他說完,把他從椅子上拽起來,推給差役。“帶走。”

趙繼祖掙扎,腳踢翻了凳子。

小妾縮在牆角,捂著臉,不敢出聲。

差役押著趙繼祖往外走。

剛出書房門,管家帶著七八個護院堵在迴廊上。

護院們手持木棍,站成一排。

管家站在最前面,拱手,臉色陰沉。

“這位差爺,我家公子犯了什麼事,你總得說清楚。你這樣把人帶走,我家老爺回來,小的沒法交代。”

蘇慕仙看著他。“讓開。”

管家沒動。“差爺,要不你稍等片刻,等我家老爺回來——”

蘇慕仙沒再說話。

他上前一步,一掌拍在管家肩上。

管家連退數步,撞在身後的護院身上,兩人一起摔倒。

護院們舉起木棍,要往前沖。

蘇慕仙抬手,刀鞘橫掃,敲在最前面那人的手腕上。

木棍脫手,飛出去,砸在廊柱上,咚的一聲。

第二棍劈下來,蘇慕仙側身,棍子擦著肩膀過去。

他抓住棍頭,一扯,護院踉蹌撲過來,被他一掌按在胸口,推出去,撞翻了後面兩個。

剩下的護院面面相覷,舉著棍子,不敢上前。

蘇慕仙掃了他們一眼。“還有誰?”

沒有人動。

管家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肩膀,臉色發白。

蘇慕仙從他身邊走過,差役押著趙繼祖跟在後面。

趙繼祖不再掙扎,低著頭,被他拖著往外走。

出了趙府大門,蘇慕仙翻身上馬。

差役把趙繼祖綁在馬上,跟在後面。

馬蹄聲嗒嗒嗒,漸漸遠去。

管家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臉色鐵青。

他轉身,對身邊的小廝低聲道。

“快去翰林院,稟報老爺。”

小廝撒腿就跑。

······

趙秉忠正在翰林院當值,聽說兒子被抓,趕回府時,兒子已經被押走了。

他站在空蕩蕩的書房裡,臉色鐵青。

管家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老爺,他們帶了京兆尹的令牌,小的攔不住。”

趙秉忠咬牙。“京兆尹?王牧?”

管家點頭。

趙秉忠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

他想起了謝師宴上,那個年輕舉子端著酒杯站在他面前,他連看都沒看一眼。

如今,人家是京兆尹了。

他的兒子,被抓了。

他深吸一口氣。

“備轎。去京兆府。”

京兆府正堂,王牧坐在案後。

仵作驗屍回來,稟報。

“死者趙老四,後腦有鈍器擊打傷,顱骨碎裂,當場死亡。”

趙三娘跪在堂下,哭得渾身發抖。

王牧看著她。

“你女兒呢?”

趙三娘抹淚。

“躲在親戚家。不敢回來。”

王牧叫來蘇慕仙。

“去帶她回來。本座要問話。”

趙繼祖被押上堂。他穿著錦袍,頭髮散亂,臉上還有淤青——路上掙扎時磕的。

他站在堂下,看著王牧,愣了一下。

“是你?”

王牧沒有看他。

趙秉忠的轎子到了京兆府門口,他下轎,往裡走。

差役攔住他。

“大人審案,閑人免進。”

趙秉忠咬牙。

“本官是翰林院編修。”

差役沒讓。

“不管是誰,都得通報。”

趙秉忠站在門口,臉色鐵青。

堂上,王牧開始審案。

趙三娘哭訴,女兒被搶,丈夫被打死。

趙繼祖冷笑。

“她胡說。本公子沒搶人。是她女兒自己跟來的。她爹來鬧,自己摔死的。”

王牧看著他。

“你再說一遍。”

趙繼祖梗著脖子。“本公子說了,自己摔死的。”

王牧叫來仵作。

仵作當堂陳述。

“死者頭部傷痕,呈長條形,寬約一寸。

與趙家花園中發現的鐵棍吻合。

鐵棍上有血跡,與死者血型相同。

不是摔傷,是他殺。”

趙繼祖臉色變了。

“那鐵棍是本公子打狗用的。”

王牧看著他。“你打狗,打在人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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