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鎮妖雄關,文武迎謁,閱兵分兵

女鬼拋繡球招親,我覺醒多子多福·死後魂歸太初·3,290·2026/7/12

“下官寧谷郡郡守趙懷遠,恭迎總督大人。” 身後的人跟著躬身。 王牧沒有叫起,站在他們面前,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趙懷遠彎著腰,不敢直。 過了半晌,王牧才開口。 “平身。”眾人直起身。 王牧看著趙懷遠,心中惱怒這個尸位素餐的腐朽郡守。 “你是郡守?” 趙懷遠點頭。“下官任職七年。” 王牧又問。“寧谷郡的百姓,為何流離失所? 荒州的地,為何荒了? 妖獸橫行,為何不報?” 趙懷遠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王牧沒有等他。 “你不是不報,是報了也沒用。朝廷不管。你就也不管了。” 趙懷遠低下頭。 王牧看向他身後那幾個官員。 “郡尉是誰?” 一個中年漢子站出來,抱拳。 “下官郡尉錢衡。” 金丹初期。 王牧看著他。“你帶兵打過妖獸?” 錢衡點頭。 “打過。可妖獸太多,兵力不足。朝廷不給增兵,下官只能守城。” 王牧沒有評價。 他看向那群武將。 “鎮關將軍是誰?” 一個黑臉漢子走出來,身披鐵甲,腰懸長刀,氣息深沉——金丹後期。 他抱拳。 “末將鎮關將軍周鐵山,見過總督大人。” 王牧看著他。“你麾下有多少兵?” 周鐵山答。 “三萬。其中築基期兩千,金丹期三十。” 王牧點頭。“能打?” 周鐵山挺直腰桿。“能。” 王牧沒有再問。 他看著城門口那些甲士。 鐵甲黑盔,長槍如林,站得筆直。 不是擺樣子,是常年訓練出來的。 他又看向城裡。 街巷寬闊,鋪面林立,酒樓、茶館、兵器鋪、丹藥鋪,旗幡招展。 行人摩肩接踵,有修士,有凡人,有商人,有百姓。 不是荒州那種死氣沉沉,是活的。 這城是活的。 他轉回身,看著趙懷遠。 “關城守得不錯。城外的百姓,你管過嗎?” 趙懷遠低頭。 “下官——” 王牧打斷他。 “城外百姓也是大雍子民。你只管城裡,不管城外。妖獸來了,你關城門,城外百姓自生自滅。這就是你當了七年的郡守?” 趙懷遠跪下,額頭觸地。 “下官有罪。” 身後的屬官跟著跪下。 武將們沒有跪,站著,低著頭。 王牧沒有讓他起來。 “你有罪。不是不報,是不為。 你能守住關城,就能守住城外。 你不做,是覺得他們不值得救。 覺得他們是棄民,是賤民,是朝廷不要的人。” 他頓了頓。“本座也是朝廷不要的人。本座來了。 從今日起,城外百姓,本座管。 你管好城裡就行。” 趙懷遠伏在地上,不敢抬頭。 王牧從他身邊走過去。“起來。帶本座進城。” 馬車進城,王牧坐在車裡,掀開車簾,看著街景。 街道兩旁店鋪鱗次櫛比,賣丹藥的、賣法器的、賣符籙的、賣妖獸材料的,應有盡有。 修士們來來往往,有的御劍飛行,有的騎著靈獸,有的在街邊討價還價。 酒樓裡傳出說書聲,茶館裡飄出茶香。 孩子們在街邊追逐,婦人們提著菜籃,老人們在牆根下曬太陽。 這裡與荒州判若兩個世界。 蕭玉笙也掀開車簾,往外看。 “夫君大人,這裡好繁華。” 王牧沒有接話。 繁華是表面的。 繁華底下,是冷漠。 城裡的人不管城外的人死活。他關上車簾。 總督府在城北,佔地極廣,門前兩尊石獅高約一丈,威風凜凜。 匾額新漆,寫著“總督府”三個大字,筆力遒勁。 府邸是五進院落,前堂、正堂、後堂、內宅、花園,層層遞進,兩側廂房數十間,可容幕僚、屬官、侍衛數百人。 前任鎮關總督是化神期修士,府邸的規制遠非尋常官員可比。 空置多年,今日重新啟用。 王牧走進正堂,在案後坐下。 趙懷遠率屬官立於堂下。 王牧拿起案上公文,翻了幾頁,放下。 “荒州州牧一職空懸多年。本座受命總督鎮妖關,兼領荒州軍政。從今日起,荒州之事,本座說了算。” 他目光掃過眾人。 “城外那些邊民,跟來了幾千人。 你劃一塊地,讓他們住下。 搭棚子,發糧食,不能餓死。” 趙懷遠領命。 “山裡的妖獸,本座會清剿。城外的地,本座會開荒。你只管好城裡。 誰出亂子,本座找誰。” 趙懷遠連聲稱是。 王牧擺手。 “都下去。趙懷遠留下。” 眾人退下。 趙懷遠站在堂下,不敢坐。 王牧看著他。“你怕不怕本座?” 趙懷遠低頭。 “下官——怕死!” 王牧的威名早就傳到了鎮妖關,殺永寧侯、殺國舅,流放趙秉忠! 王牧擺手。 “怕就好。怕就不會偷懶。” 趙懷遠躬身退出。 王牧走出正堂,穿過迴廊,來到後院。 後院比前堂更闊,有花園、假山、魚池,還有一方練武場,地面鋪著青石,被無數腳印磨得光滑。 他站了一會兒,風吹過來,帶著豁口的嗚嗚聲。 他抬頭看著北邊的天空,那裡有一道巨大的豁口劈開萬荒山脈。 豁口外面是妖族的領地。 他要守住那裡。帶著那些棄民,帶著九子,帶著蘇慕仙。 身後,九子從車裡跳下來,跑進後院。 王賢在練武場上翻了個跟頭。 “爹,這院子好大!” 王義也跑進來,四處張望。 “比京城的院子大多了。” 王仁站在廊下,看著北邊的天空,沒有說話。王牧轉身,走進正堂。 窗外,城門關上了。 城外,幾千邊民蹲在路邊,等著。 等著王牧出來,等著他安排,等著他給他們一條活路。 風吹過來,沙土打在臉上,沒有人躲。 他們等得起。 等了這麼多年了。 ······ 次日清晨,校場上號角長鳴。 三萬大軍列陣,甲冑如墨,槍戟如林。 王牧走上點將臺,灰袍,腰懸金烏神劍。 蘇慕仙按刀立於身側,九子分列臺下。 鎮關將軍周鐵山率三十名金丹將領站於前排,郡尉錢衡站在武將佇列中,手按刀柄,目光閃爍。 王牧目光掃過全軍,聲音不高,卻傳遍校場。 “今日起,全軍出城,清剿寧谷郡境內所有妖獸。限時一月,肅清全郡。” 話音落下,全軍肅靜。郡尉錢衡出列,抱拳。 “大人,末將有疑。” 王牧看著他。“說。” 錢衡直起身。 “全軍出城,鎮妖關誰來守? 豁口外面就是妖族,若趁虛而入,城池失守,誰擔責?” 他的聲音不小,身後幾名將領低聲附和。 王牧沒有說話,走下點將臺,走到錢衡面前。 錢衡挺著脖子,沒有退。 王牧看著他。 “你是郡尉,管的是郡兵。 本座調的,是鎮關大軍。 你質疑本座的軍令?” 錢衡咬牙。 “末將不是質疑,是提醒。 鎮妖關是大雍北門,不容有失。” 王牧點頭。“說完了?” 錢衡一怔。 王牧拔劍。 金烏神劍出鞘,劍光一閃,錢衡的頭顱落地,滾出去幾步遠。 血從頸腔噴出,濺在青石板上。全場死寂。 王牧收劍入鞘,轉身走回點將臺。 “還有誰有疑問?” 無人敢應。 周鐵山單膝跪下。 “末將遵令。” 身後將領齊齊跪下,士卒們跟著跪下,黑壓壓一片。 王牧站在臺上,看著跪倒的將士。 “起來。整隊,準備出發。” 周鐵山上前一步。“大人,大軍出城,鎮妖關防務空虛。若妖族來犯——” 王牧抬手。“本座自有安排。” 他轉身,看向九子。 “王仁,你帶八弟守住豁口。 王義、王禮、王智、王信、王忠、王孝、王悌、王賢,分守四門。 鬼卒、骨兵由你們調遣。 本座給你們三日,佈防完畢。” 王仁抱拳。“遵命。” 九子騰空而起,飛向城牆各處。 周鐵山看見城牆上的鬼卒從陰影中浮現,骨兵從地底鑽出,不再多言。 “大軍分十路,每路三千人,各由三名金丹將領統領。 按輿圖示註區域,分片清剿。 遇妖獸,殺。 遇百姓,護。 遇難民,收。 一月之內,寧谷郡境內不許有一隻妖獸。” 他展開輿圖,用劍劃出十個區域。 周鐵山領命,分派將領。 大軍開拔。 城門大開,士卒列隊而出。 甲葉鏗鏘,腳步聲震地。 王牧站在城樓上,看著那支長龍般的隊伍消失在北方的荒原上。 風吹過來,沙土打在臉上,他沒有動。 蘇慕仙站在他身後。 “大人,城裡只剩九子和鬼卒了。” 王牧沒有回頭。 “夠了。”蘇慕仙不再說話。 城外,第一路大軍進入荒原。 斥候策馬狂奔,回報前方有妖獸蹤跡。 金丹將領拔刀,士卒列陣,長槍如林。 一隻狼妖從土丘後撲出,被弩箭射穿,釘在地上。 更多的狼妖從四面八方湧來。 將領大喝,士卒迎上。刀光劍影,血濺黃沙。 半個時辰後,狼群被剿滅,士卒們割下狼耳計數,就地掩埋屍體。 繼續前進。 第二路大軍進入山區。 山道崎嶇,樹木稀疏。 一隻豬妖從灌木叢中衝出,獠牙外翻,撞翻前排士卒。 金丹將領落地,一掌拍碎豬妖頭顱。 豬群四散奔逃,士卒們追上去,斬殺殆盡。 第三路、第四路...... 十路大軍各自推進。 斥候往來傳遞訊息,妖獸的巢穴被一個個拔除,邊民從藏身處走出來,跪在路邊磕頭。 士卒們分發乾糧,指引他們前往鎮妖關安置。 王牧站在城樓上,看著南方。 許久, 遠處的天際線隱隱有火光炊煙。 那是大軍紮營的篝火。 蘇慕仙端來一碗茶,王牧接過,喝了一口。 茶熱,燙嘴,他沒皺眉。 城外,幾千邊民仍蹲在路邊,沒有散。 他們看見大軍出城,看見王牧站在城樓上。 有人站起來,有人跪下,有人哭。 老漢蹲在鍋邊,鍋底的灰燼明明滅滅。 他看著北邊的天,許久,磕了磕煙灰。 “大人來了。天要亮了。” 旁邊的人沒有接話。 風吹過來,沙土打在臉上。 沒有人躲。

“下官寧谷郡郡守趙懷遠,恭迎總督大人。”

身後的人跟著躬身。

王牧沒有叫起,站在他們面前,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趙懷遠彎著腰,不敢直。

過了半晌,王牧才開口。

“平身。”眾人直起身。

王牧看著趙懷遠,心中惱怒這個尸位素餐的腐朽郡守。

“你是郡守?”

趙懷遠點頭。“下官任職七年。”

王牧又問。“寧谷郡的百姓,為何流離失所?

荒州的地,為何荒了?

妖獸橫行,為何不報?”

趙懷遠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王牧沒有等他。

“你不是不報,是報了也沒用。朝廷不管。你就也不管了。”

趙懷遠低下頭。

王牧看向他身後那幾個官員。

“郡尉是誰?”

一個中年漢子站出來,抱拳。

“下官郡尉錢衡。”

金丹初期。

王牧看著他。“你帶兵打過妖獸?”

錢衡點頭。

“打過。可妖獸太多,兵力不足。朝廷不給增兵,下官只能守城。”

王牧沒有評價。

他看向那群武將。

“鎮關將軍是誰?”

一個黑臉漢子走出來,身披鐵甲,腰懸長刀,氣息深沉——金丹後期。

他抱拳。

“末將鎮關將軍周鐵山,見過總督大人。”

王牧看著他。“你麾下有多少兵?”

周鐵山答。

“三萬。其中築基期兩千,金丹期三十。”

王牧點頭。“能打?”

周鐵山挺直腰桿。“能。”

王牧沒有再問。

他看著城門口那些甲士。

鐵甲黑盔,長槍如林,站得筆直。

不是擺樣子,是常年訓練出來的。

他又看向城裡。

街巷寬闊,鋪面林立,酒樓、茶館、兵器鋪、丹藥鋪,旗幡招展。

行人摩肩接踵,有修士,有凡人,有商人,有百姓。

不是荒州那種死氣沉沉,是活的。

這城是活的。

他轉回身,看著趙懷遠。

“關城守得不錯。城外的百姓,你管過嗎?”

趙懷遠低頭。

“下官——”

王牧打斷他。

“城外百姓也是大雍子民。你只管城裡,不管城外。妖獸來了,你關城門,城外百姓自生自滅。這就是你當了七年的郡守?”

趙懷遠跪下,額頭觸地。

“下官有罪。”

身後的屬官跟著跪下。

武將們沒有跪,站著,低著頭。

王牧沒有讓他起來。

“你有罪。不是不報,是不為。

你能守住關城,就能守住城外。

你不做,是覺得他們不值得救。

覺得他們是棄民,是賤民,是朝廷不要的人。”

他頓了頓。“本座也是朝廷不要的人。本座來了。

從今日起,城外百姓,本座管。

你管好城裡就行。”

趙懷遠伏在地上,不敢抬頭。

王牧從他身邊走過去。“起來。帶本座進城。”

馬車進城,王牧坐在車裡,掀開車簾,看著街景。

街道兩旁店鋪鱗次櫛比,賣丹藥的、賣法器的、賣符籙的、賣妖獸材料的,應有盡有。

修士們來來往往,有的御劍飛行,有的騎著靈獸,有的在街邊討價還價。

酒樓裡傳出說書聲,茶館裡飄出茶香。

孩子們在街邊追逐,婦人們提著菜籃,老人們在牆根下曬太陽。

這裡與荒州判若兩個世界。

蕭玉笙也掀開車簾,往外看。

“夫君大人,這裡好繁華。”

王牧沒有接話。

繁華是表面的。

繁華底下,是冷漠。

城裡的人不管城外的人死活。他關上車簾。

總督府在城北,佔地極廣,門前兩尊石獅高約一丈,威風凜凜。

匾額新漆,寫著“總督府”三個大字,筆力遒勁。

府邸是五進院落,前堂、正堂、後堂、內宅、花園,層層遞進,兩側廂房數十間,可容幕僚、屬官、侍衛數百人。

前任鎮關總督是化神期修士,府邸的規制遠非尋常官員可比。

空置多年,今日重新啟用。

王牧走進正堂,在案後坐下。

趙懷遠率屬官立於堂下。

王牧拿起案上公文,翻了幾頁,放下。

“荒州州牧一職空懸多年。本座受命總督鎮妖關,兼領荒州軍政。從今日起,荒州之事,本座說了算。”

他目光掃過眾人。

“城外那些邊民,跟來了幾千人。

你劃一塊地,讓他們住下。

搭棚子,發糧食,不能餓死。”

趙懷遠領命。

“山裡的妖獸,本座會清剿。城外的地,本座會開荒。你只管好城裡。

誰出亂子,本座找誰。”

趙懷遠連聲稱是。

王牧擺手。

“都下去。趙懷遠留下。”

眾人退下。

趙懷遠站在堂下,不敢坐。

王牧看著他。“你怕不怕本座?”

趙懷遠低頭。

“下官——怕死!”

王牧的威名早就傳到了鎮妖關,殺永寧侯、殺國舅,流放趙秉忠!

王牧擺手。

“怕就好。怕就不會偷懶。”

趙懷遠躬身退出。

王牧走出正堂,穿過迴廊,來到後院。

後院比前堂更闊,有花園、假山、魚池,還有一方練武場,地面鋪著青石,被無數腳印磨得光滑。

他站了一會兒,風吹過來,帶著豁口的嗚嗚聲。

他抬頭看著北邊的天空,那裡有一道巨大的豁口劈開萬荒山脈。

豁口外面是妖族的領地。

他要守住那裡。帶著那些棄民,帶著九子,帶著蘇慕仙。

身後,九子從車裡跳下來,跑進後院。

王賢在練武場上翻了個跟頭。

“爹,這院子好大!”

王義也跑進來,四處張望。

“比京城的院子大多了。”

王仁站在廊下,看著北邊的天空,沒有說話。王牧轉身,走進正堂。

窗外,城門關上了。

城外,幾千邊民蹲在路邊,等著。

等著王牧出來,等著他安排,等著他給他們一條活路。

風吹過來,沙土打在臉上,沒有人躲。

他們等得起。

等了這麼多年了。

······

次日清晨,校場上號角長鳴。

三萬大軍列陣,甲冑如墨,槍戟如林。

王牧走上點將臺,灰袍,腰懸金烏神劍。

蘇慕仙按刀立於身側,九子分列臺下。

鎮關將軍周鐵山率三十名金丹將領站於前排,郡尉錢衡站在武將佇列中,手按刀柄,目光閃爍。

王牧目光掃過全軍,聲音不高,卻傳遍校場。

“今日起,全軍出城,清剿寧谷郡境內所有妖獸。限時一月,肅清全郡。”

話音落下,全軍肅靜。郡尉錢衡出列,抱拳。

“大人,末將有疑。”

王牧看著他。“說。”

錢衡直起身。

“全軍出城,鎮妖關誰來守?

豁口外面就是妖族,若趁虛而入,城池失守,誰擔責?”

他的聲音不小,身後幾名將領低聲附和。

王牧沒有說話,走下點將臺,走到錢衡面前。

錢衡挺著脖子,沒有退。

王牧看著他。

“你是郡尉,管的是郡兵。

本座調的,是鎮關大軍。

你質疑本座的軍令?”

錢衡咬牙。

“末將不是質疑,是提醒。

鎮妖關是大雍北門,不容有失。”

王牧點頭。“說完了?”

錢衡一怔。

王牧拔劍。

金烏神劍出鞘,劍光一閃,錢衡的頭顱落地,滾出去幾步遠。

血從頸腔噴出,濺在青石板上。全場死寂。

王牧收劍入鞘,轉身走回點將臺。

“還有誰有疑問?”

無人敢應。

周鐵山單膝跪下。

“末將遵令。”

身後將領齊齊跪下,士卒們跟著跪下,黑壓壓一片。

王牧站在臺上,看著跪倒的將士。

“起來。整隊,準備出發。”

周鐵山上前一步。“大人,大軍出城,鎮妖關防務空虛。若妖族來犯——”

王牧抬手。“本座自有安排。”

他轉身,看向九子。

“王仁,你帶八弟守住豁口。

王義、王禮、王智、王信、王忠、王孝、王悌、王賢,分守四門。

鬼卒、骨兵由你們調遣。

本座給你們三日,佈防完畢。”

王仁抱拳。“遵命。”

九子騰空而起,飛向城牆各處。

周鐵山看見城牆上的鬼卒從陰影中浮現,骨兵從地底鑽出,不再多言。

“大軍分十路,每路三千人,各由三名金丹將領統領。

按輿圖示註區域,分片清剿。

遇妖獸,殺。

遇百姓,護。

遇難民,收。

一月之內,寧谷郡境內不許有一隻妖獸。”

他展開輿圖,用劍劃出十個區域。

周鐵山領命,分派將領。

大軍開拔。

城門大開,士卒列隊而出。

甲葉鏗鏘,腳步聲震地。

王牧站在城樓上,看著那支長龍般的隊伍消失在北方的荒原上。

風吹過來,沙土打在臉上,他沒有動。

蘇慕仙站在他身後。

“大人,城裡只剩九子和鬼卒了。”

王牧沒有回頭。

“夠了。”蘇慕仙不再說話。

城外,第一路大軍進入荒原。

斥候策馬狂奔,回報前方有妖獸蹤跡。

金丹將領拔刀,士卒列陣,長槍如林。

一隻狼妖從土丘後撲出,被弩箭射穿,釘在地上。

更多的狼妖從四面八方湧來。

將領大喝,士卒迎上。刀光劍影,血濺黃沙。

半個時辰後,狼群被剿滅,士卒們割下狼耳計數,就地掩埋屍體。

繼續前進。

第二路大軍進入山區。

山道崎嶇,樹木稀疏。

一隻豬妖從灌木叢中衝出,獠牙外翻,撞翻前排士卒。

金丹將領落地,一掌拍碎豬妖頭顱。

豬群四散奔逃,士卒們追上去,斬殺殆盡。

第三路、第四路......

十路大軍各自推進。

斥候往來傳遞訊息,妖獸的巢穴被一個個拔除,邊民從藏身處走出來,跪在路邊磕頭。

士卒們分發乾糧,指引他們前往鎮妖關安置。

王牧站在城樓上,看著南方。

許久,

遠處的天際線隱隱有火光炊煙。

那是大軍紮營的篝火。

蘇慕仙端來一碗茶,王牧接過,喝了一口。

茶熱,燙嘴,他沒皺眉。

城外,幾千邊民仍蹲在路邊,沒有散。

他們看見大軍出城,看見王牧站在城樓上。

有人站起來,有人跪下,有人哭。

老漢蹲在鍋邊,鍋底的灰燼明明滅滅。

他看著北邊的天,許久,磕了磕煙灰。

“大人來了。天要亮了。”

旁邊的人沒有接話。

風吹過來,沙土打在臉上。

沒有人躲。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