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寧谷郡靖邊

女鬼拋繡球招親,我覺醒多子多福·死後魂歸太初·3,124·2026/7/12

他直面狼妖首領,因為妖獸的速度遠超人族! 沒有躲閃,沒有僥倖, 長槍槍尖刺破空氣,帶著突破音障的爆鳴聲直刺狼妖首領的咽喉! 狼王似乎察覺到了危險,喉嚨裡的呼嚕聲停了。 它的獨眼死死盯著馬崇的槍尖,那條好耳朵緩緩壓平,貼在頭骨上。 四條腿微微彎曲,像是蓄力要逃,又像是要衝。 它猶豫了一瞬。 就這一瞬,夠了。 馬崇一槍刺出。槍尖上的靈光化作一道赤色光柱,直貫狼王頭顱。 光柱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銳的破空聲。 狼妖首領側身閃避,但是遲了,生死一瞬,容不得半分僥倖! 狼妖首領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他躲過了咽喉,沒有躲過胸口,長槍直刺心臟! 馬崇的法力瘋狂湧入, 狼妖首領金丹碎裂,妖力潰散,化作點點灰白色的靈光從傷口中飄散出來,慢慢消散在暮色中。 靈光越來越淡,最後滅了。 整個戰場,安靜了一瞬。 只剩下山風刮過禿巖的嗚嗚聲。 馬崇從狼王身上拔出長槍,站起身,抹去槍尖上的血。 槍桿滾燙,被法力催動過,還冒著淡淡的白煙。 他低頭看了一眼狼王屍體。 它那隻獨眼還睜著,瞳孔放大,映著灰白色的天光。 ——死不瞑目。 身後的預備隊士卒們屏息凝神, “——殺!” 一聲接一聲,連成一片,在山谷裡回蕩。 這個沒有命令。 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老兵自己起的頭。 那不是什麼慶祝,那是給馬崇看的。 狼群沒能跑掉,失去了頭狼,慌亂了一陣,四散潰逃。 刀盾兵和槍兵趁機堵截追殺,弩手居高臨下點射殘敵。 修士士卒的追擊效率遠超普通凡人,幾百隻大小狼妖在不到半個時辰內被斬殺殆盡。 戰場上一片狼藉,狼屍橫七豎八,血水滲進泥土,腥臭衝天。 士卒們開始打掃戰場。割狼耳,挖內丹,剝毛皮。 金丹期狼妖的屍首被拖到路邊,懸掛在木杆上。 高桿早就立好了,周鐵山提前安排的,專門懸掛金丹妖獸屍體,震懾其他妖獸。 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幾個人抬著那頭灰白色的狼王屍體,把它掛上去,用粗鐵鏈纏了好幾圈。 狼屍在空中輕輕轉著,四爪垂著,血順著鐵鏈往下滴,嘀嗒嘀嗒。 馬崇走過去,看了一眼自己親手釘死的狼王,伸手把它的嘴合上,掰斷了露在唇外的幾顆獠牙,揣進懷裡。 那幾顆獠牙,上面的紋路會在月光下微微發亮。 不是鐵的,但硬。 士卒們繼續打掃戰場,火把的光在遠處林間搖曳。 沒有人說話。風吹過來,帶著血腥氣和燒焦的糊味。遠處的山影重重疊疊,山裡面還有妖獸。 但這裡的妖獸,沒了。 ······ 第二路大軍的主將叫韓豹,金丹中期,鎮妖關從軍二十二年。 他手下也是三千人,陣型與馬崇那路大致相同,只是弩手多配了一百具破甲重弩。 黑松嶺的地形與沱水東岸不同,山勢陡,樹密,豬妖皮糙肉厚,尋常弩箭射不透。 斥候探了三天,摸清了豬妖的規律。 豬群每天傍晚下山,到嶺下的窪地拱水吃泥。 領頭的是一頭金丹初期的公豬,體型如牛,獠牙外翻,脊背上的鬃毛硬如鋼針。 它從不在前面跑,總是走在豬群中間,左右各有幾隻大豬護著。 韓豹沒有強攻。 他命人在嶺下窪地兩側挖陷坑,坑深一丈,坑底插滿削尖的木樁。 陷坑上面鋪樹枝,撒茅草,再覆一層薄土,跟周圍的泥地一模一樣。 挖出來的土用竹筐抬走,倒在遠處的溝裡,不留痕跡。 挖坑用了兩天。 士卒們輪班挖,白天挖,夜裡歇。 沒有人說話,只有鋤頭刨土的悶響和竹筐抬走時的吱呀聲。 韓豹親自檢查每個陷坑,蹲下來,用手指按了按茅草,看鬆不鬆。 他讓士卒在陷坑兩側埋伏刀盾兵和槍兵,弩手布在正面的土坡上,重弩上弦,箭頭塗了麻藥。 第三天傍晚,豬群下山了。 領頭的大公豬走在中間,兩側是大豬,後面跟著半大的豬和母豬,小豬崽夾在隊伍中間。 蹄子踩在石頭上,嗒嗒嗒,蹄聲雜亂。 韓豹在土坡後面看著,等。 豬群進入窪地,前排的豬踩上陷坑邊緣,樹枝斷裂,茅草下陷。 頭豬聽見動靜,停下,豎起耳朵。 韓豹抬手,弩手先放了一輪重弩。 破甲重弩的箭矢粗如拇指,射在大豬身上,入肉半尺。 幾頭大豬慘叫,倒地掙扎。 豬群炸了,往前沖,衝進陷坑區。 陷坑一個接一個塌陷,豬墜進去,木樁刺穿肚皮,慘叫混在一起,震得樹葉簌簌落。 頭豬沒有沖。 它轉身往嶺上跑,獠牙撞斷一棵小樹,樹倒下來砸在另一頭豬身上。 韓豹帶著三個金丹將領從兩側包抄。 頭豬被堵在山道上,前後無路,獠牙朝前,鬃毛豎起,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呼嚕。 韓豹沒有等。 他拔刀,刀身上亮起赤色靈光,一刀斬在頭豬脖頸上。 頭豬皮糙肉厚,刀鋒只切入寸許,血湧出來。 頭豬甩頭,獠牙掃向韓豹腰側,韓豹側身避過,刀鋒順著豬頸劃過,靈光炸開,傷口擴大。 另外兩個金丹將領同時出手,一個刺豬腹,一個斬豬腿。 頭豬前腿被斬斷,跪倒在地,喉嚨被韓豹一刀剖開。血噴了一地,浸進泥土裡,黑紅色。 頭豬倒地後,掙紮了幾下,不動了。 金丹碎裂,妖力潰散,化作灰白色的靈光消散。 韓豹收起刀,蹲下來,用刀尖挑開頭豬獠牙,掰下來,揣進懷裡。 站起來,對傳令兵說:“回報中軍。黑松嶺妖獸已清。金丹豬妖已斬。邊民收攏,明日來接。” 士卒們開始打掃戰場。挖內丹,剝豬皮,割豬鬃。 豬鬃硬,能做刷子; 豬皮厚,能制甲。 豬妖肉太老,不好吃,但是靈力充足,就地烹飪,這可是修鍊資源。 士兵們都在努力的吃著豬肉,這是他們平時得不到的好東西,有計程車兵的修鍊瓶頸已經鬆動了! 韓豹站在嶺上,看著山下的荒地。 土是黑的,攥一把,油汪汪的。靈氣從地底滲出來,吸一口,肺裡發甜。 他蹲下來,用手扒開土,土裡有蚯蚓,粗,肥。 他把土推回去,站起來,轉身下山。 火把的光在嶺上晃動,吃飽喝足,士卒們排成隊,往嶺下走。 沒有人說話。 風吹過來,帶著血腥氣和松脂的焦味。 黑松嶺,平了。 ······ 第三路、第四路...... 捷報一封接一封傳回鎮妖關。 每封捷報都附著地圖,標註清剿區域、妖獸種類數量、繳獲妖獸材料、收攏邊民人數。 趙懷遠在郡守府整理這些文書,手忙腳亂,可臉上帶著笑。 他當了七年郡守,從沒見過這樣的仗。 一個月後,周鐵山親率中軍回到鎮妖關。 他騎馬走在最前面,甲冑上還有乾涸的血跡。 身後跟著長長的隊伍,士卒們押送著成車的妖獸材料,毛皮、獠牙、骨頭、內丹。 最後面,是浩浩蕩蕩的邊民隊伍。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有的背著包袱,有的抱著孩子,有的推著獨輪車。 一眼望不到頭。 王牧站在城門口等著。 周鐵山下馬,單膝跪下。 “末將幸不辱命。寧谷郡境內,妖獸已基本肅清。 殘存小股逃入百萬大山,已構不成威脅。” 王牧扶起他。 “傷亡?” 周鐵山答。 “陣亡三百二十一人,傷一千四百餘。妖獸斬殺不計其數,內丹收穫五百餘顆。” 王牧沉默了片刻。 “陣亡將士撫恤加倍。傷者好生醫治。” 周鐵山低頭。 “末將領命。” 城外的人更多了。 原先聚集的數萬邊民,加上大軍陸續帶回來的,已經超過十萬人。 空地搭滿了棚子,密密麻麻。 趙懷遠站在城牆上,看著那片棚戶區,皺眉頭。 “大人,人太多了。糧食不夠吃,棚子不夠住。” 王牧沒有回頭。 “夠了。地有了,人就能活。” 大軍清剿妖獸的同時,九營已經在城外開出了大片荒地。 王仁的仁字營在城東河灘地種下了小麥, 王義的義字營在城南坡地栽了紅薯, 王禮的禮字營在城西窪地育了水稻秧苗。 王智的信字營在城北高地修好了營壘,還在營壘四周種了一圈荊棘。 其他各營也各有進展。 紅薯苗床裡的紅薯秧已經採割了好幾茬了,剪藤移栽數十萬株,還在繼續生芽。 王牧讓趙懷遠在城外劃出新的安置區,按戶分配土地。 每戶三畝,先到先得。 邊民們排隊登記,領地契,按手印。 一個老婦人領到地契,攥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 她不識字,可她認得上面的紅印。 她蹲下來,把地契貼在胸口,哭了。 旁邊的人沒有笑她。 王牧站在城牆上,看著城外那些新開墾的土地。 風吹過來,帶著百萬大山的腥氣,也帶著泥土翻開的清香。 他沒有笑,也沒有說話,只是看著。 紅薯苗床在後院,紅薯秧已經長到一掌高。 再過幾日,就能再次剪藤移栽。 靈氣濃,長得快。 一季的紅薯,夠這些人吃一年。 地有了,糧有了,人有了。 剩下的,就是守。 守住這片地,守住這些人。 他轉過身,走下城牆。 身後,城外的荒地正在一寸一寸變成良田。 日子還長,不急。

他直面狼妖首領,因為妖獸的速度遠超人族!

沒有躲閃,沒有僥倖,

長槍槍尖刺破空氣,帶著突破音障的爆鳴聲直刺狼妖首領的咽喉!

狼王似乎察覺到了危險,喉嚨裡的呼嚕聲停了。

它的獨眼死死盯著馬崇的槍尖,那條好耳朵緩緩壓平,貼在頭骨上。

四條腿微微彎曲,像是蓄力要逃,又像是要衝。

它猶豫了一瞬。

就這一瞬,夠了。

馬崇一槍刺出。槍尖上的靈光化作一道赤色光柱,直貫狼王頭顱。

光柱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銳的破空聲。

狼妖首領側身閃避,但是遲了,生死一瞬,容不得半分僥倖!

狼妖首領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他躲過了咽喉,沒有躲過胸口,長槍直刺心臟!

馬崇的法力瘋狂湧入,

狼妖首領金丹碎裂,妖力潰散,化作點點灰白色的靈光從傷口中飄散出來,慢慢消散在暮色中。

靈光越來越淡,最後滅了。

整個戰場,安靜了一瞬。

只剩下山風刮過禿巖的嗚嗚聲。

馬崇從狼王身上拔出長槍,站起身,抹去槍尖上的血。

槍桿滾燙,被法力催動過,還冒著淡淡的白煙。

他低頭看了一眼狼王屍體。

它那隻獨眼還睜著,瞳孔放大,映著灰白色的天光。

——死不瞑目。

身後的預備隊士卒們屏息凝神,

“——殺!”

一聲接一聲,連成一片,在山谷裡回蕩。

這個沒有命令。

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老兵自己起的頭。

那不是什麼慶祝,那是給馬崇看的。

狼群沒能跑掉,失去了頭狼,慌亂了一陣,四散潰逃。

刀盾兵和槍兵趁機堵截追殺,弩手居高臨下點射殘敵。

修士士卒的追擊效率遠超普通凡人,幾百隻大小狼妖在不到半個時辰內被斬殺殆盡。

戰場上一片狼藉,狼屍橫七豎八,血水滲進泥土,腥臭衝天。

士卒們開始打掃戰場。割狼耳,挖內丹,剝毛皮。

金丹期狼妖的屍首被拖到路邊,懸掛在木杆上。

高桿早就立好了,周鐵山提前安排的,專門懸掛金丹妖獸屍體,震懾其他妖獸。

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幾個人抬著那頭灰白色的狼王屍體,把它掛上去,用粗鐵鏈纏了好幾圈。

狼屍在空中輕輕轉著,四爪垂著,血順著鐵鏈往下滴,嘀嗒嘀嗒。

馬崇走過去,看了一眼自己親手釘死的狼王,伸手把它的嘴合上,掰斷了露在唇外的幾顆獠牙,揣進懷裡。

那幾顆獠牙,上面的紋路會在月光下微微發亮。

不是鐵的,但硬。

士卒們繼續打掃戰場,火把的光在遠處林間搖曳。

沒有人說話。風吹過來,帶著血腥氣和燒焦的糊味。遠處的山影重重疊疊,山裡面還有妖獸。

但這裡的妖獸,沒了。

······

第二路大軍的主將叫韓豹,金丹中期,鎮妖關從軍二十二年。

他手下也是三千人,陣型與馬崇那路大致相同,只是弩手多配了一百具破甲重弩。

黑松嶺的地形與沱水東岸不同,山勢陡,樹密,豬妖皮糙肉厚,尋常弩箭射不透。

斥候探了三天,摸清了豬妖的規律。

豬群每天傍晚下山,到嶺下的窪地拱水吃泥。

領頭的是一頭金丹初期的公豬,體型如牛,獠牙外翻,脊背上的鬃毛硬如鋼針。

它從不在前面跑,總是走在豬群中間,左右各有幾隻大豬護著。

韓豹沒有強攻。

他命人在嶺下窪地兩側挖陷坑,坑深一丈,坑底插滿削尖的木樁。

陷坑上面鋪樹枝,撒茅草,再覆一層薄土,跟周圍的泥地一模一樣。

挖出來的土用竹筐抬走,倒在遠處的溝裡,不留痕跡。

挖坑用了兩天。

士卒們輪班挖,白天挖,夜裡歇。

沒有人說話,只有鋤頭刨土的悶響和竹筐抬走時的吱呀聲。

韓豹親自檢查每個陷坑,蹲下來,用手指按了按茅草,看鬆不鬆。

他讓士卒在陷坑兩側埋伏刀盾兵和槍兵,弩手布在正面的土坡上,重弩上弦,箭頭塗了麻藥。

第三天傍晚,豬群下山了。

領頭的大公豬走在中間,兩側是大豬,後面跟著半大的豬和母豬,小豬崽夾在隊伍中間。

蹄子踩在石頭上,嗒嗒嗒,蹄聲雜亂。

韓豹在土坡後面看著,等。

豬群進入窪地,前排的豬踩上陷坑邊緣,樹枝斷裂,茅草下陷。

頭豬聽見動靜,停下,豎起耳朵。

韓豹抬手,弩手先放了一輪重弩。

破甲重弩的箭矢粗如拇指,射在大豬身上,入肉半尺。

幾頭大豬慘叫,倒地掙扎。

豬群炸了,往前沖,衝進陷坑區。

陷坑一個接一個塌陷,豬墜進去,木樁刺穿肚皮,慘叫混在一起,震得樹葉簌簌落。

頭豬沒有沖。

它轉身往嶺上跑,獠牙撞斷一棵小樹,樹倒下來砸在另一頭豬身上。

韓豹帶著三個金丹將領從兩側包抄。

頭豬被堵在山道上,前後無路,獠牙朝前,鬃毛豎起,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呼嚕。

韓豹沒有等。

他拔刀,刀身上亮起赤色靈光,一刀斬在頭豬脖頸上。

頭豬皮糙肉厚,刀鋒只切入寸許,血湧出來。

頭豬甩頭,獠牙掃向韓豹腰側,韓豹側身避過,刀鋒順著豬頸劃過,靈光炸開,傷口擴大。

另外兩個金丹將領同時出手,一個刺豬腹,一個斬豬腿。

頭豬前腿被斬斷,跪倒在地,喉嚨被韓豹一刀剖開。血噴了一地,浸進泥土裡,黑紅色。

頭豬倒地後,掙紮了幾下,不動了。

金丹碎裂,妖力潰散,化作灰白色的靈光消散。

韓豹收起刀,蹲下來,用刀尖挑開頭豬獠牙,掰下來,揣進懷裡。

站起來,對傳令兵說:“回報中軍。黑松嶺妖獸已清。金丹豬妖已斬。邊民收攏,明日來接。”

士卒們開始打掃戰場。挖內丹,剝豬皮,割豬鬃。

豬鬃硬,能做刷子;

豬皮厚,能制甲。

豬妖肉太老,不好吃,但是靈力充足,就地烹飪,這可是修鍊資源。

士兵們都在努力的吃著豬肉,這是他們平時得不到的好東西,有計程車兵的修鍊瓶頸已經鬆動了!

韓豹站在嶺上,看著山下的荒地。

土是黑的,攥一把,油汪汪的。靈氣從地底滲出來,吸一口,肺裡發甜。

他蹲下來,用手扒開土,土裡有蚯蚓,粗,肥。

他把土推回去,站起來,轉身下山。

火把的光在嶺上晃動,吃飽喝足,士卒們排成隊,往嶺下走。

沒有人說話。

風吹過來,帶著血腥氣和松脂的焦味。

黑松嶺,平了。

······

第三路、第四路......

捷報一封接一封傳回鎮妖關。

每封捷報都附著地圖,標註清剿區域、妖獸種類數量、繳獲妖獸材料、收攏邊民人數。

趙懷遠在郡守府整理這些文書,手忙腳亂,可臉上帶著笑。

他當了七年郡守,從沒見過這樣的仗。

一個月後,周鐵山親率中軍回到鎮妖關。

他騎馬走在最前面,甲冑上還有乾涸的血跡。

身後跟著長長的隊伍,士卒們押送著成車的妖獸材料,毛皮、獠牙、骨頭、內丹。

最後面,是浩浩蕩蕩的邊民隊伍。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有的背著包袱,有的抱著孩子,有的推著獨輪車。

一眼望不到頭。

王牧站在城門口等著。

周鐵山下馬,單膝跪下。

“末將幸不辱命。寧谷郡境內,妖獸已基本肅清。

殘存小股逃入百萬大山,已構不成威脅。”

王牧扶起他。

“傷亡?”

周鐵山答。

“陣亡三百二十一人,傷一千四百餘。妖獸斬殺不計其數,內丹收穫五百餘顆。”

王牧沉默了片刻。

“陣亡將士撫恤加倍。傷者好生醫治。”

周鐵山低頭。

“末將領命。”

城外的人更多了。

原先聚集的數萬邊民,加上大軍陸續帶回來的,已經超過十萬人。

空地搭滿了棚子,密密麻麻。

趙懷遠站在城牆上,看著那片棚戶區,皺眉頭。

“大人,人太多了。糧食不夠吃,棚子不夠住。”

王牧沒有回頭。

“夠了。地有了,人就能活。”

大軍清剿妖獸的同時,九營已經在城外開出了大片荒地。

王仁的仁字營在城東河灘地種下了小麥,

王義的義字營在城南坡地栽了紅薯,

王禮的禮字營在城西窪地育了水稻秧苗。

王智的信字營在城北高地修好了營壘,還在營壘四周種了一圈荊棘。

其他各營也各有進展。

紅薯苗床裡的紅薯秧已經採割了好幾茬了,剪藤移栽數十萬株,還在繼續生芽。

王牧讓趙懷遠在城外劃出新的安置區,按戶分配土地。

每戶三畝,先到先得。

邊民們排隊登記,領地契,按手印。

一個老婦人領到地契,攥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

她不識字,可她認得上面的紅印。

她蹲下來,把地契貼在胸口,哭了。

旁邊的人沒有笑她。

王牧站在城牆上,看著城外那些新開墾的土地。

風吹過來,帶著百萬大山的腥氣,也帶著泥土翻開的清香。

他沒有笑,也沒有說話,只是看著。

紅薯苗床在後院,紅薯秧已經長到一掌高。

再過幾日,就能再次剪藤移栽。

靈氣濃,長得快。

一季的紅薯,夠這些人吃一年。

地有了,糧有了,人有了。

剩下的,就是守。

守住這片地,守住這些人。

他轉過身,走下城牆。

身後,城外的荒地正在一寸一寸變成良田。

日子還長,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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