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百年佈局,大軍凱旋,鐵令如山

女鬼拋繡球招親,我覺醒多子多福·死後魂歸太初·3,121·2026/7/12

王牧繼續說。“根紅苗正。 從小在營裡長大,聽的是軍號,看的是操練,吃的是軍糧。 他們天然就是我們王家的人。 現在學堂裡教的那些孩子,再過十年,就是最好的兵源。 他們讀過書,明事理,有紀律,有忠誠。 教他們修真,事半功倍。” 王仁恍然大悟。 “父親是為了我們王家的根基?” 王牧搖了搖頭。“非也。” 他看著遠處智城的燈火,沉默了片刻。 “這一代邊民,被朝廷拋棄,被權貴歧視。 他們對朝廷有恨。 可下一代,生在荒州,長在石城,吃的是荒州的糧,喝的是荒州的水。 他們的恨,會比父輩少一些。” 王仁不懂。 “父親不希望他們對朝廷有恨?” 王牧沒有直接回答。 “大雍昏庸腐朽,不是沒有失德。 朝廷昏庸,權貴貪婪,邊軍腐敗。 可大雍還在。 百姓還能種地,還能做生意,還能活著。 改朝換代,說起來容易。 可你知道改朝換代要死多少人?” 他的聲音很輕。 “兵災,人禍,流離失所,餓殍遍野,民不聊生。 寧為太平犬,不為離亂人。 這個道理,等你再大一些,就懂了。” 王仁低下頭。“兒子受教。” 王牧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下去看看。” 兩人走下城牆。 城裡的街巷還亮著燈,孩子讀書的聲音從學堂裡飄出來,稚嫩,整齊。 王牧放慢腳步,聽了一會兒。 風吹過來,帶著紅薯葉的清香。 他沒有說話,王仁也沒有。 ······ 出征荒州的大軍回來了。 沒有旗幟,沒有號角,沒有百姓夾道歡迎。 但隊伍行進的氣勢,壓得整條街鴉雀無聲。 周鐵山騎馬走在最前面,鐵甲上刀痕縱橫,披風被山風撕成布條。 他身後是馬崇、韓豹等十路主將,甲冑上的血還沒幹透,槍尖映著灰白色的天光。 再後面是三千精騎,馬銜嚼,人無言,蹄聲如悶雷,震得青石板微微發顫。 騎隊之後,是長長的步兵佇列。 三萬餘人,分十路縱隊,甲葉鏗鏘,長槍如林。腳步聲整齊劃一,每一步都踩在同一瞬間,地面在顫,城牆在顫,人心也在顫。 街邊的百姓退到屋簷下,屏住呼吸。 賣豆腐的老漢挑著擔子躲進巷口,擔子晃了一下,豆腐差點潑出來。 他扶穩擔子,看著那些士卒從面前走過,喉結滾動。 “這......這是打了多大的仗?” 旁邊的人沒答,攥緊了拳頭。 隊伍從城門一直排到營房,走了半個時辰才走完。 沒有歡呼,沒有議論,只有腳步聲、馬蹄聲、甲葉碰撞聲。 那些聲音混在一起,像一頭沉默的巨獸碾過長街。 士卒們回營卸甲,領了乾糧,各自歇息。 將領們沒有歇,直接被叫到總督府正堂。 正堂裡,王牧坐在案後。 周鐵山、馬崇、韓豹等十路主將分列兩排,甲冑未卸,刀未離身。 王牧沒有讓他們坐。 也沒有寒暄。開口就是軍令。 “本座不管你們打了多少勝仗,殺了多少妖獸。 本座只問一句——你們手下的兵,能不能打?” 周鐵山抱拳。“能。” 王牧看著他。“有多能?” 周鐵山答。“末將手下三千人,拉到荒州任何地方,都能獨當一面。” 王牧點頭。“那好。 本座要從你們各路人馬中,抽調三千老兵。 每路三百人。 百夫長以上,擔任教官。分赴九座新城,教新兵打仗。” 堂上安靜了一瞬。 馬崇上前一步。“大人,抽調三百人,末將的兵馬就——” 王牧沒有看他。“這是軍令。不是商量。” 馬崇把剩下的話咽回去,抱拳。“末將領命。” 韓豹悶聲問。“大人,教官教完之後呢?” 王牧答。“教完歸隊。你們的兵還是你們的兵。 九城的新兵,是九城的私兵。 不補充鎮妖關正規軍。” 韓豹不再問。 周鐵山沉吟了一下。“大人,教官怎麼選?” 王牧看著他。“能打的,會教的。你自己挑。挑錯了換。” 周鐵山領命。 眾將退出正堂。 馬崇走在最後,回頭看了一眼王牧的背影。 王牧站在輿圖前,感知到了,沒有轉身,但心中對馬崇有了新的印象——心存怨望。 只要馬崇不行差踏錯,就不會有事,一旦犯錯,王牧絕對會下重手! 自古治軍,第一要務就是站隊,清除異己,是每個主將的必修課! 馬崇並不知道自己的回頭,犯了兵家大忌! 馬崇轉回去,邁步走了。 回到營房,馬崇把全營士卒拉出來,站在校場上。 他走到佇列前,沒有廢話。 “殺過金丹妖獸的,出列。” 幾十個人站出來。 “殺過築基妖獸的,出列。” 幾百人站出來。馬崇掃了一眼那些出列計程車卒。 “你們被選中了。當教官。去新城教新兵。教不會,別回來。” 沒有人說話。 有人握緊了刀柄,有人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韓豹選得更直接。 他把名冊翻了一遍,唸了三百個名字,全是百戰老兵,身上有疤,手裡有血。 他合上冊子,看著那些人。 “你們去當教官。 回來的時候,本座要聽到新兵說你們教得好。聽不到,你們就別回來了。” 那些人抱拳,轉身出營。 第二天清晨,三千老兵分赴九城。 每城三百人,百夫長帶隊。 老兵們列隊走出城門,甲葉鏗鏘,腳步整齊。他們沒有回頭。 仁城的校場上,新兵們早已列隊等候。 五萬餘人,站得歪歪斜斜,有人交頭接耳,有人東張西望,有人連刀都拿不穩。 馬崇站在佇列前面,手裡沒有刀,握著一根竹竿。 他敲了敲地面,竹竿擊石,啪的一聲脆響。 校場安靜了。 “你們以前是邊民,是賤民,是朝廷不要的人。現在你們是兵。” 馬崇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進木頭。 “兵不是賤民。 兵要有兵的樣子。 從今天起,本座教你們如何列陣,如何打仗。” 他走到一個新兵面前,用竹竿點著他的胸口。 “站直。前胸挺起來。肚子收回去。刀不是這麼拿的。” 他把新兵手裡的刀抽出來,重新塞回去。 “手指併攏,虎口朝上。刀是殺妖的,不是你家的砍柴刀。” 新兵咬著牙,按他說的做。 其他城的校場上,同樣的一幕在同時上演。 韓豹在義城教刀法,脫了上衣,露出滿身傷疤。 新兵們看得倒吸涼氣。 他沒有說話,拿起長刀,劈、砍、刺、挑,動作乾脆利落,刀風呼呼。 一套刀法練完,他站在場中央,額頭連汗都沒出。 “照著練。” 新兵們拿起刀,笨拙地模仿。 王智在智城教陣法,老兵們手把手教新兵分左右、列隊形。 新兵們笨,老兵們不急,一遍一遍來。 練得好的站前排,練不好的站後排。 沒人願意站後排,較著勁練。 傍晚,仁城的操練結束。 趙石頭癱坐在校場上,手掌磨出了血泡,肩膀痠痛。 旁邊的李二狗也癱著,刀還握在手裡。 馬崇從他們身邊走過,扔下一句話。 “明天繼續。寅時起床,卯時開練。遲到的,繞著校場跑十圈。” 趙石頭咬著牙爬起來,扶著牆走回營房。 夜裡,九城的燈火一盞一盞亮起來。 校場上還有幾個老兵在巡邏,新兵們已經睡了。 王牧站在城牆上,看著那些燈火,風吹過來,帶著紅薯葉的清香。 他看了一會兒,轉身走下城牆。 這些 ······ 紅薯收了。 不是一畝,是九城之外新開墾的六萬多畝地,全種的紅薯。 王仁帶著仁字營的兵挖了三天,王義、王禮、王智、王信、王忠、王孝、王悌、王賢各帶各營,同時開掘。 紅薯從土裡翻出來,一壟一壟,堆在地頭。 大的一塊有臉盆大,小的也有拳頭粗,皮紅肉白,沾著黑泥。 趙懷遠帶著郡丞、主簿在地頭過秤。 秤是糧庫的大秤,杆子比人還長,秤砣是鐵的,沉甸甸。 幾個衙役抬紅薯,一筐一筐往秤上倒,趙懷遠報數,郡丞記,主簿複核。 數字越報越大,郡丞的筆越寫越快,手在抖。 畝產萬斤。 不是一畝,是六萬畝。 紅薯堆成山,從地頭堆到路邊,從路邊堆到城門口。 遠遠望去,像一座座紅色的小山。 訊息傳到鎮妖關,糧店老闆正在打算盤。 掌櫃的姓錢,名萬財,築基中期,在關城開糧行二十年了。 他手裡有海外來的紅薯種薯,賣的時候要價一塊靈石十斤,王牧買了。 他想著,這東西只有他有,別人種不出來,價格隨他定。 他萬萬沒想到,王牧買回去不是吃,是種的。 “掌櫃的!掌櫃的!出事了!” 夥計跌跌撞撞跑進來,臉都白了。 錢萬財放下算盤。 “什麼事?” 夥計指著城外。 “紅薯——紅薯豐收了!畝產萬斤!城外堆成山了!” 錢萬財手裡的算盤啪地掉在地上,珠子滾了一地。 他不信,跑到城外去看。 城外的紅薯堆成山,邊民們一筐一筐往城裡搬,街上到處是紅薯。 一個老婦人蹲在路邊,用刀削紅薯皮,削下來的皮扔在地上,孩子撿起來啃。 錢萬財站在路邊,臉白得像紙。 他高價賣出去的紅薯種薯,現在成了滿地都是的賤貨。 他算了算,光是種薯的錢,虧了上萬靈石。 他扶著牆,蹲下來,捂著胸口,喘不上氣。

王牧繼續說。“根紅苗正。

從小在營裡長大,聽的是軍號,看的是操練,吃的是軍糧。

他們天然就是我們王家的人。

現在學堂裡教的那些孩子,再過十年,就是最好的兵源。

他們讀過書,明事理,有紀律,有忠誠。

教他們修真,事半功倍。”

王仁恍然大悟。

“父親是為了我們王家的根基?”

王牧搖了搖頭。“非也。”

他看著遠處智城的燈火,沉默了片刻。

“這一代邊民,被朝廷拋棄,被權貴歧視。

他們對朝廷有恨。

可下一代,生在荒州,長在石城,吃的是荒州的糧,喝的是荒州的水。

他們的恨,會比父輩少一些。”

王仁不懂。

“父親不希望他們對朝廷有恨?”

王牧沒有直接回答。

“大雍昏庸腐朽,不是沒有失德。

朝廷昏庸,權貴貪婪,邊軍腐敗。

可大雍還在。

百姓還能種地,還能做生意,還能活著。

改朝換代,說起來容易。

可你知道改朝換代要死多少人?”

他的聲音很輕。

“兵災,人禍,流離失所,餓殍遍野,民不聊生。

寧為太平犬,不為離亂人。

這個道理,等你再大一些,就懂了。”

王仁低下頭。“兒子受教。”

王牧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下去看看。”

兩人走下城牆。

城裡的街巷還亮著燈,孩子讀書的聲音從學堂裡飄出來,稚嫩,整齊。

王牧放慢腳步,聽了一會兒。

風吹過來,帶著紅薯葉的清香。

他沒有說話,王仁也沒有。

······

出征荒州的大軍回來了。

沒有旗幟,沒有號角,沒有百姓夾道歡迎。

但隊伍行進的氣勢,壓得整條街鴉雀無聲。

周鐵山騎馬走在最前面,鐵甲上刀痕縱橫,披風被山風撕成布條。

他身後是馬崇、韓豹等十路主將,甲冑上的血還沒幹透,槍尖映著灰白色的天光。

再後面是三千精騎,馬銜嚼,人無言,蹄聲如悶雷,震得青石板微微發顫。

騎隊之後,是長長的步兵佇列。

三萬餘人,分十路縱隊,甲葉鏗鏘,長槍如林。腳步聲整齊劃一,每一步都踩在同一瞬間,地面在顫,城牆在顫,人心也在顫。

街邊的百姓退到屋簷下,屏住呼吸。

賣豆腐的老漢挑著擔子躲進巷口,擔子晃了一下,豆腐差點潑出來。

他扶穩擔子,看著那些士卒從面前走過,喉結滾動。

“這......這是打了多大的仗?”

旁邊的人沒答,攥緊了拳頭。

隊伍從城門一直排到營房,走了半個時辰才走完。

沒有歡呼,沒有議論,只有腳步聲、馬蹄聲、甲葉碰撞聲。

那些聲音混在一起,像一頭沉默的巨獸碾過長街。

士卒們回營卸甲,領了乾糧,各自歇息。

將領們沒有歇,直接被叫到總督府正堂。

正堂裡,王牧坐在案後。

周鐵山、馬崇、韓豹等十路主將分列兩排,甲冑未卸,刀未離身。

王牧沒有讓他們坐。

也沒有寒暄。開口就是軍令。

“本座不管你們打了多少勝仗,殺了多少妖獸。

本座只問一句——你們手下的兵,能不能打?”

周鐵山抱拳。“能。”

王牧看著他。“有多能?”

周鐵山答。“末將手下三千人,拉到荒州任何地方,都能獨當一面。”

王牧點頭。“那好。

本座要從你們各路人馬中,抽調三千老兵。

每路三百人。

百夫長以上,擔任教官。分赴九座新城,教新兵打仗。”

堂上安靜了一瞬。

馬崇上前一步。“大人,抽調三百人,末將的兵馬就——”

王牧沒有看他。“這是軍令。不是商量。”

馬崇把剩下的話咽回去,抱拳。“末將領命。”

韓豹悶聲問。“大人,教官教完之後呢?”

王牧答。“教完歸隊。你們的兵還是你們的兵。

九城的新兵,是九城的私兵。

不補充鎮妖關正規軍。”

韓豹不再問。

周鐵山沉吟了一下。“大人,教官怎麼選?”

王牧看著他。“能打的,會教的。你自己挑。挑錯了換。”

周鐵山領命。

眾將退出正堂。

馬崇走在最後,回頭看了一眼王牧的背影。

王牧站在輿圖前,感知到了,沒有轉身,但心中對馬崇有了新的印象——心存怨望。

只要馬崇不行差踏錯,就不會有事,一旦犯錯,王牧絕對會下重手!

自古治軍,第一要務就是站隊,清除異己,是每個主將的必修課!

馬崇並不知道自己的回頭,犯了兵家大忌!

馬崇轉回去,邁步走了。

回到營房,馬崇把全營士卒拉出來,站在校場上。

他走到佇列前,沒有廢話。

“殺過金丹妖獸的,出列。”

幾十個人站出來。

“殺過築基妖獸的,出列。”

幾百人站出來。馬崇掃了一眼那些出列計程車卒。

“你們被選中了。當教官。去新城教新兵。教不會,別回來。”

沒有人說話。

有人握緊了刀柄,有人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韓豹選得更直接。

他把名冊翻了一遍,唸了三百個名字,全是百戰老兵,身上有疤,手裡有血。

他合上冊子,看著那些人。

“你們去當教官。

回來的時候,本座要聽到新兵說你們教得好。聽不到,你們就別回來了。”

那些人抱拳,轉身出營。

第二天清晨,三千老兵分赴九城。

每城三百人,百夫長帶隊。

老兵們列隊走出城門,甲葉鏗鏘,腳步整齊。他們沒有回頭。

仁城的校場上,新兵們早已列隊等候。

五萬餘人,站得歪歪斜斜,有人交頭接耳,有人東張西望,有人連刀都拿不穩。

馬崇站在佇列前面,手裡沒有刀,握著一根竹竿。

他敲了敲地面,竹竿擊石,啪的一聲脆響。

校場安靜了。

“你們以前是邊民,是賤民,是朝廷不要的人。現在你們是兵。”

馬崇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進木頭。

“兵不是賤民。

兵要有兵的樣子。

從今天起,本座教你們如何列陣,如何打仗。”

他走到一個新兵面前,用竹竿點著他的胸口。

“站直。前胸挺起來。肚子收回去。刀不是這麼拿的。”

他把新兵手裡的刀抽出來,重新塞回去。

“手指併攏,虎口朝上。刀是殺妖的,不是你家的砍柴刀。”

新兵咬著牙,按他說的做。

其他城的校場上,同樣的一幕在同時上演。

韓豹在義城教刀法,脫了上衣,露出滿身傷疤。

新兵們看得倒吸涼氣。

他沒有說話,拿起長刀,劈、砍、刺、挑,動作乾脆利落,刀風呼呼。

一套刀法練完,他站在場中央,額頭連汗都沒出。

“照著練。”

新兵們拿起刀,笨拙地模仿。

王智在智城教陣法,老兵們手把手教新兵分左右、列隊形。

新兵們笨,老兵們不急,一遍一遍來。

練得好的站前排,練不好的站後排。

沒人願意站後排,較著勁練。

傍晚,仁城的操練結束。

趙石頭癱坐在校場上,手掌磨出了血泡,肩膀痠痛。

旁邊的李二狗也癱著,刀還握在手裡。

馬崇從他們身邊走過,扔下一句話。

“明天繼續。寅時起床,卯時開練。遲到的,繞著校場跑十圈。”

趙石頭咬著牙爬起來,扶著牆走回營房。

夜裡,九城的燈火一盞一盞亮起來。

校場上還有幾個老兵在巡邏,新兵們已經睡了。

王牧站在城牆上,看著那些燈火,風吹過來,帶著紅薯葉的清香。

他看了一會兒,轉身走下城牆。

這些

······

紅薯收了。

不是一畝,是九城之外新開墾的六萬多畝地,全種的紅薯。

王仁帶著仁字營的兵挖了三天,王義、王禮、王智、王信、王忠、王孝、王悌、王賢各帶各營,同時開掘。

紅薯從土裡翻出來,一壟一壟,堆在地頭。

大的一塊有臉盆大,小的也有拳頭粗,皮紅肉白,沾著黑泥。

趙懷遠帶著郡丞、主簿在地頭過秤。

秤是糧庫的大秤,杆子比人還長,秤砣是鐵的,沉甸甸。

幾個衙役抬紅薯,一筐一筐往秤上倒,趙懷遠報數,郡丞記,主簿複核。

數字越報越大,郡丞的筆越寫越快,手在抖。

畝產萬斤。

不是一畝,是六萬畝。

紅薯堆成山,從地頭堆到路邊,從路邊堆到城門口。

遠遠望去,像一座座紅色的小山。

訊息傳到鎮妖關,糧店老闆正在打算盤。

掌櫃的姓錢,名萬財,築基中期,在關城開糧行二十年了。

他手裡有海外來的紅薯種薯,賣的時候要價一塊靈石十斤,王牧買了。

他想著,這東西只有他有,別人種不出來,價格隨他定。

他萬萬沒想到,王牧買回去不是吃,是種的。

“掌櫃的!掌櫃的!出事了!”

夥計跌跌撞撞跑進來,臉都白了。

錢萬財放下算盤。

“什麼事?”

夥計指著城外。

“紅薯——紅薯豐收了!畝產萬斤!城外堆成山了!”

錢萬財手裡的算盤啪地掉在地上,珠子滾了一地。

他不信,跑到城外去看。

城外的紅薯堆成山,邊民們一筐一筐往城裡搬,街上到處是紅薯。

一個老婦人蹲在路邊,用刀削紅薯皮,削下來的皮扔在地上,孩子撿起來啃。

錢萬財站在路邊,臉白得像紙。

他高價賣出去的紅薯種薯,現在成了滿地都是的賤貨。

他算了算,光是種薯的錢,虧了上萬靈石。

他扶著牆,蹲下來,捂著胸口,喘不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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