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翰林院檢討、詹事府錄事——陳書望

女鬼拋繡球招親,我覺醒多子多福·死後魂歸太初·3,314·2026/7/12

因為王牧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沒有憤怒,沒有指責,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看得他後背發涼。 朱明遠上前一步,擠出笑臉:“王賢弟, 這些日子你在何處落腳? 我們到了京城還唸叨你呢,想著你若是能逃出來,咱們還能在京城相聚......”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努力想營造一種“我們一直很關心你”的氛圍。 可那話越說越假,假得他自己都編不下去。 其他幾人紛紛附和: “對對對,我們一直掛念著王兄......” “王兄能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 “咱們同鄉同年,理當互相照應......” 王牧聽著,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冬日的陽光,照在身上,卻沒有一絲暖意。 他開口了。 “當日危機關頭,你們為何棄我而走,不等我?” 聲音平靜,語氣沉重,卻帶著一股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而且,事後沒有想救我!” 一句話。 二十餘字。 像七把刀,齊齊扎進那七個人的心窩。 張承安的笑容僵在臉上。 李書臣張了張嘴,發不出聲。 朱明遠的絮叨戛然而止。 趙玉成、劉景隆、周懷安、吳子謙四人,臉色慘白,目光躲閃,沒有一個敢與王牧對視。 氣氛,徹底僵死了。 王義在袖子裡偷偷比了個“解氣”的小手勢,小聲嘀咕:“問得好!爹威武!” 王禮懵懵點頭:“對......為什麼不等爹爹......” 王智淡淡道:“問了也白問,他們心裡清楚。” 王仁沉聲道:“不必與小人多言。” 王賢奶聲奶氣:“壞叔叔,羞羞臉。” 王牧沒有再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看了足足三個呼吸的時間。 那三個呼吸,對那七個人來說,像三個時辰那麼長。 然後,王牧收回目光。 他繞過他們,邁步走向會館大門。 身後,那七個人依舊僵在原地,連轉身的勇氣都沒有。 ······ 王牧走到會館門口,管事模樣的中年人立刻迎上來, 滿臉堆笑: “這位舉人老爺是淮州來的? 快請快請,裡頭還有空房。” 王牧點點頭,隨他進去。 踏入門檻的那一刻,他忽然聽見袖中傳來一道極輕的聲音。 是王義。 那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一股從未有過的認真: “爹,剛才那幾個人,就是當初丟下你逃跑的?” 王牧腳步未停,低低“嗯”了一聲。 王仁的聲音也傳來,同樣壓得很低:“爹,要不要我們......晚上偷偷給他們點教訓? 不讓人發現!” 他沒有說完。 但意思很明顯。 以他們現在的實力,悄無聲息地教訓幾個凡人書生,輕而易舉。 王牧輕輕搖頭:“不用。” 他頓了頓,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日天氣不錯: “他們不值得。” 王義立刻點頭:“懂!爹格局大!不跟小人一般見識!” 王禮懵懵問:“不值得......是不給他們吃糖的意思嗎?” 王智輕笑:“比那個還狠。 是從此,不把他們放在眼裡。” 王賢奶聲補刀:“對!不跟壞叔叔玩!” 五個兒子齊齊沉默。 片刻後,王義小聲道:“爹,你真不生氣?” 王牧沒有回答。 他只是抬頭,看著前方會館的庭院。 庭院裡種著幾株槐樹,樹蔭下擺著石桌石凳,幾個書生正圍坐著談天說地,笑聲朗朗。 陽光透過樹葉灑落,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王牧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方才在門外時,真實了許多。 “生氣?”他輕聲道,“沒必要。” “他們是什麼人,爹是什麼人,你們是什麼人——時間會證明一切。” 他邁步向前,走入那片陽光之中。 身後,會館大門外,那七個人依舊站在原地,像是七尊僵硬的石像。 他們終於回過頭,望著那個消失在庭院深處的青衫背影。 沒有人說話。 沒有人敢說話。 只有一陣風吹過,帶起幾片落葉,在他們腳邊打著旋兒。 ······ 管事給王牧安排的是一間清靜的單間,位於會館後院,推開窗能看見一小片竹林。 屋子不大,一床一桌一椅,卻收拾得乾淨整潔。 王牧關上門,放下書箱,輕聲道:“出來吧。” 五個小小的身影從衣袍中鑽出,落在床上、椅上、桌上。 王義一出來就長出一口氣,癱在椅子上:“憋死我了! 剛才在門口,我差點沒忍住衝出去罵他們!” 王仁瞪他一眼:“沒忍住什麼? 衝出去教訓那幾個廢物? 咱們是讀書人,不動手。” 王義訕訕:“那倒不至於...... 就是想罵他們幾句沒良心的!” 王禮懵懵地坐在桌邊,小臉上滿是困惑:“他們為什麼要跑? 不是同年嗎?同年不是要一起玩、一起考試嗎?” 王智淡淡道:“同年算什麼? 生死關頭,親兄弟都有可能反目。何況只是萍水相逢。” 王仁點頭:“正是。 爹能活著出來,是爹的本事。 跟他們沒關係。” 最小的王賢窩在王牧懷裡,仰著小臉,奶聲奶氣地問: “爹爹,你不難過嗎?” 王牧低頭看著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腦袋: “不難過。” “為什麼?” 王牧想了想,認真道: “因為爹有你們。” 五個兒子齊齊愣住。 王義第一個反應過來,嘿嘿笑了:“爹這話我愛聽!以後我保護爹!” 王仁難得沒有訓斥弟弟,只是嘴角微微上揚,小聲道:“我也會。” 王禮懵懵地也跟著笑,用力點頭:“我、我也保護爹爹!” 王智目光柔和,輕聲道:“爹,我們會一直陪著你的,永遠不跑。” 最小的王賢最直接, 撲進王牧懷裡, 小胳膊緊緊抱住他脖子, 奶聲奶氣地喊: “爹爹最好!我們永遠不跑!永遠黏著爹爹!” 王牧抱著他,看著面前這四個兒子,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是啊。 有他們在,那些拋棄他的人,又算什麼呢? 窗外,竹林沙沙作響。 遠處,隱隱傳來京城繁華的喧鬧聲。 新的生活,開始了。 ······ 次日清晨,淮州會館門前。 王牧背著書箱走出院門時,七個人已經等在門口了。 張成安、李書晨、朱明遠、趙玉、呂成、劉景龍、周淮安、吳子謙——八個同年,一個不少。 昨日被王牧一語戳穿後,他們灰溜溜地散了。 本以為此後見面當如陌路,誰知今早又齊齊聚在這裡。 “王兄來了!” 張成安率先迎上,臉上堆著虛偽至極的笑, “來來來,咱們一道去拜訪陳師兄。 陳師兄如今官居, ——‘翰林院檢討,兼詹事府錄事,從七品京官’,可是咱們淮州名士,能得他指點,對咱們科考大有裨益。” 李書晨連忙附和:“對對對, 陳師兄家學淵源,據說他祖父曾任翰林院編修,家中藏書無數。 能拜上一拜,咱們也算有了京中門路!” 朱明遠故意湊過來,目光輕佻地掃過王牧空空的雙手:“王兄,你備了什麼禮? 陳師兄府上可是官宦人家,若禮薄了,怕是...... 怕是連門庭都踏不進去啊。” 他說到一半,嘴角已然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輕蔑。 其餘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裡寫滿了心照不宣的嘲諷與鄙夷。 他們知道王牧的家並不富裕, 貧寒舉子,能備什麼厚禮? 怕是連拿得出手的東西都沒有吧。 王牧將他們的神色盡收眼底,面上卻不動如山,連一絲波瀾都未曾泛起。 “走吧。” 他淡淡吐出兩個字,語氣平靜得令人心悸。 八人一同上路,一路無話,各懷鬼胎。 ······ 陳府位於洛陽城東的梧桐巷。 這一帶住的都是官宦人家,朱門高牆,門前石獅威嚴矗立,巷子裡安靜得連落葉飄落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王牧抬眼望去, 陳府門楣高懸, 匾額上“陳府”二字筆力遒勁,鐵畫銀鉤,顯然是名家手筆。 門前站著兩個青衣小廝,見一行舉子到來, 立刻恭敬迎上:“諸位可是淮州來的舉人老爺?我家——陳檢討等候多時了。” 眾人被引著穿過儀門、垂花門,一路向內。 庭院深深,假山池沼,迴廊曲折,處處透著書香門第的雅緻與清貴。 王牧暗中留意,袖中微微一動。 那是王義在輕扯他的衣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緊接著,五道幾不可察的細微氣息,悄無聲息地從袖中飄出,如鬼魅一般沒入陳府深處。 那是五個兒子。 他們按照王牧的吩咐,趁著進府的時機,暗中查探這座看似平靜的府邸。 陳府雖大,守衛卻只是凡人。 以五子如今的修為,潛入查探,輕而易舉,絕不會留下半分痕跡。 王牧面色如常,隨著眾人穿過迴廊,來到一處雅緻的廳堂前。 “諸位稍候,我家少爺這就出來。” 小廝躬身退下。 ······ 片刻後,一個三十齣頭的男子從內堂緩步走出。 青衫儒巾,面容清瘦,目光溫和中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疏離。 舉手投足間,透著世家子弟獨有的從容氣度。 正是翰林院檢討、詹事府錄事——陳書望。 “諸位同鄉遠道而來,書望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他拱手行禮,目光緩緩掃過眾人,卻在王牧身上莫名多停了一瞬。 那目光裡,有打量,有審視,還有一絲按捺不住的好奇。 昨夜那七人悄悄來拜訪時,說了不少關於王牧的汙言穢語。 什麼“被女鬼困住險些喪命”, 什麼“瘋瘋癲癲說胡話”, 什麼“身上沾染妖邪氣息”...... 說得活靈活現,彷彿親眼所見。 陳書望面上不顯,心中卻早已多了幾分警惕與戒備。 此刻見到王牧本人, ——年輕,清俊,目光沉靜如深潭,身上並無半分癲狂之態。 反倒那七人,眼神躲閃,笑容虛假,反倒顯得心懷鬼胎,極不正常。

因為王牧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沒有憤怒,沒有指責,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看得他後背發涼。

朱明遠上前一步,擠出笑臉:“王賢弟,

這些日子你在何處落腳?

我們到了京城還唸叨你呢,想著你若是能逃出來,咱們還能在京城相聚......”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努力想營造一種“我們一直很關心你”的氛圍。

可那話越說越假,假得他自己都編不下去。

其他幾人紛紛附和: “對對對,我們一直掛念著王兄......”

“王兄能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

“咱們同鄉同年,理當互相照應......”

王牧聽著,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冬日的陽光,照在身上,卻沒有一絲暖意。

他開口了。

“當日危機關頭,你們為何棄我而走,不等我?”

聲音平靜,語氣沉重,卻帶著一股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而且,事後沒有想救我!”

一句話。

二十餘字。

像七把刀,齊齊扎進那七個人的心窩。

張承安的笑容僵在臉上。

李書臣張了張嘴,發不出聲。

朱明遠的絮叨戛然而止。

趙玉成、劉景隆、周懷安、吳子謙四人,臉色慘白,目光躲閃,沒有一個敢與王牧對視。

氣氛,徹底僵死了。

王義在袖子裡偷偷比了個“解氣”的小手勢,小聲嘀咕:“問得好!爹威武!”

王禮懵懵點頭:“對......為什麼不等爹爹......”

王智淡淡道:“問了也白問,他們心裡清楚。”

王仁沉聲道:“不必與小人多言。”

王賢奶聲奶氣:“壞叔叔,羞羞臉。”

王牧沒有再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看了足足三個呼吸的時間。

那三個呼吸,對那七個人來說,像三個時辰那麼長。

然後,王牧收回目光。

他繞過他們,邁步走向會館大門。

身後,那七個人依舊僵在原地,連轉身的勇氣都沒有。

······

王牧走到會館門口,管事模樣的中年人立刻迎上來,

滿臉堆笑: “這位舉人老爺是淮州來的?

快請快請,裡頭還有空房。”

王牧點點頭,隨他進去。

踏入門檻的那一刻,他忽然聽見袖中傳來一道極輕的聲音。

是王義。

那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一股從未有過的認真: “爹,剛才那幾個人,就是當初丟下你逃跑的?”

王牧腳步未停,低低“嗯”了一聲。

王仁的聲音也傳來,同樣壓得很低:“爹,要不要我們......晚上偷偷給他們點教訓?

不讓人發現!”

他沒有說完。

但意思很明顯。

以他們現在的實力,悄無聲息地教訓幾個凡人書生,輕而易舉。

王牧輕輕搖頭:“不用。”

他頓了頓,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日天氣不錯: “他們不值得。”

王義立刻點頭:“懂!爹格局大!不跟小人一般見識!”

王禮懵懵問:“不值得......是不給他們吃糖的意思嗎?”

王智輕笑:“比那個還狠。

是從此,不把他們放在眼裡。”

王賢奶聲補刀:“對!不跟壞叔叔玩!”

五個兒子齊齊沉默。

片刻後,王義小聲道:“爹,你真不生氣?”

王牧沒有回答。

他只是抬頭,看著前方會館的庭院。

庭院裡種著幾株槐樹,樹蔭下擺著石桌石凳,幾個書生正圍坐著談天說地,笑聲朗朗。

陽光透過樹葉灑落,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王牧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方才在門外時,真實了許多。

“生氣?”他輕聲道,“沒必要。”

“他們是什麼人,爹是什麼人,你們是什麼人——時間會證明一切。”

他邁步向前,走入那片陽光之中。

身後,會館大門外,那七個人依舊站在原地,像是七尊僵硬的石像。

他們終於回過頭,望著那個消失在庭院深處的青衫背影。

沒有人說話。

沒有人敢說話。

只有一陣風吹過,帶起幾片落葉,在他們腳邊打著旋兒。

······

管事給王牧安排的是一間清靜的單間,位於會館後院,推開窗能看見一小片竹林。

屋子不大,一床一桌一椅,卻收拾得乾淨整潔。

王牧關上門,放下書箱,輕聲道:“出來吧。”

五個小小的身影從衣袍中鑽出,落在床上、椅上、桌上。

王義一出來就長出一口氣,癱在椅子上:“憋死我了!

剛才在門口,我差點沒忍住衝出去罵他們!”

王仁瞪他一眼:“沒忍住什麼?

衝出去教訓那幾個廢物?

咱們是讀書人,不動手。”

王義訕訕:“那倒不至於......

就是想罵他們幾句沒良心的!”

王禮懵懵地坐在桌邊,小臉上滿是困惑:“他們為什麼要跑?

不是同年嗎?同年不是要一起玩、一起考試嗎?”

王智淡淡道:“同年算什麼?

生死關頭,親兄弟都有可能反目。何況只是萍水相逢。”

王仁點頭:“正是。

爹能活著出來,是爹的本事。

跟他們沒關係。”

最小的王賢窩在王牧懷裡,仰著小臉,奶聲奶氣地問: “爹爹,你不難過嗎?”

王牧低頭看著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腦袋: “不難過。”

“為什麼?” 王牧想了想,認真道: “因為爹有你們。”

五個兒子齊齊愣住。

王義第一個反應過來,嘿嘿笑了:“爹這話我愛聽!以後我保護爹!”

王仁難得沒有訓斥弟弟,只是嘴角微微上揚,小聲道:“我也會。”

王禮懵懵地也跟著笑,用力點頭:“我、我也保護爹爹!”

王智目光柔和,輕聲道:“爹,我們會一直陪著你的,永遠不跑。”

最小的王賢最直接,

撲進王牧懷裡,

小胳膊緊緊抱住他脖子,

奶聲奶氣地喊: “爹爹最好!我們永遠不跑!永遠黏著爹爹!”

王牧抱著他,看著面前這四個兒子,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是啊。

有他們在,那些拋棄他的人,又算什麼呢?

窗外,竹林沙沙作響。

遠處,隱隱傳來京城繁華的喧鬧聲。

新的生活,開始了。

······

次日清晨,淮州會館門前。

王牧背著書箱走出院門時,七個人已經等在門口了。

張成安、李書晨、朱明遠、趙玉、呂成、劉景龍、周淮安、吳子謙——八個同年,一個不少。

昨日被王牧一語戳穿後,他們灰溜溜地散了。

本以為此後見面當如陌路,誰知今早又齊齊聚在這裡。

“王兄來了!”

張成安率先迎上,臉上堆著虛偽至極的笑,

“來來來,咱們一道去拜訪陳師兄。

陳師兄如今官居,

——‘翰林院檢討,兼詹事府錄事,從七品京官’,可是咱們淮州名士,能得他指點,對咱們科考大有裨益。”

李書晨連忙附和:“對對對,

陳師兄家學淵源,據說他祖父曾任翰林院編修,家中藏書無數。

能拜上一拜,咱們也算有了京中門路!”

朱明遠故意湊過來,目光輕佻地掃過王牧空空的雙手:“王兄,你備了什麼禮?

陳師兄府上可是官宦人家,若禮薄了,怕是......

怕是連門庭都踏不進去啊。”

他說到一半,嘴角已然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輕蔑。

其餘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裡寫滿了心照不宣的嘲諷與鄙夷。

他們知道王牧的家並不富裕,

貧寒舉子,能備什麼厚禮?

怕是連拿得出手的東西都沒有吧。

王牧將他們的神色盡收眼底,面上卻不動如山,連一絲波瀾都未曾泛起。

“走吧。”

他淡淡吐出兩個字,語氣平靜得令人心悸。

八人一同上路,一路無話,各懷鬼胎。

······

陳府位於洛陽城東的梧桐巷。

這一帶住的都是官宦人家,朱門高牆,門前石獅威嚴矗立,巷子裡安靜得連落葉飄落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王牧抬眼望去,

陳府門楣高懸,

匾額上“陳府”二字筆力遒勁,鐵畫銀鉤,顯然是名家手筆。

門前站著兩個青衣小廝,見一行舉子到來,

立刻恭敬迎上:“諸位可是淮州來的舉人老爺?我家——陳檢討等候多時了。”

眾人被引著穿過儀門、垂花門,一路向內。

庭院深深,假山池沼,迴廊曲折,處處透著書香門第的雅緻與清貴。

王牧暗中留意,袖中微微一動。

那是王義在輕扯他的衣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緊接著,五道幾不可察的細微氣息,悄無聲息地從袖中飄出,如鬼魅一般沒入陳府深處。

那是五個兒子。

他們按照王牧的吩咐,趁著進府的時機,暗中查探這座看似平靜的府邸。

陳府雖大,守衛卻只是凡人。

以五子如今的修為,潛入查探,輕而易舉,絕不會留下半分痕跡。

王牧面色如常,隨著眾人穿過迴廊,來到一處雅緻的廳堂前。

“諸位稍候,我家少爺這就出來。”

小廝躬身退下。

······

片刻後,一個三十齣頭的男子從內堂緩步走出。

青衫儒巾,面容清瘦,目光溫和中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疏離。

舉手投足間,透著世家子弟獨有的從容氣度。

正是翰林院檢討、詹事府錄事——陳書望。

“諸位同鄉遠道而來,書望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他拱手行禮,目光緩緩掃過眾人,卻在王牧身上莫名多停了一瞬。

那目光裡,有打量,有審視,還有一絲按捺不住的好奇。

昨夜那七人悄悄來拜訪時,說了不少關於王牧的汙言穢語。

什麼“被女鬼困住險些喪命”,

什麼“瘋瘋癲癲說胡話”,

什麼“身上沾染妖邪氣息”......

說得活靈活現,彷彿親眼所見。

陳書望面上不顯,心中卻早已多了幾分警惕與戒備。

此刻見到王牧本人,

——年輕,清俊,目光沉靜如深潭,身上並無半分癲狂之態。

反倒那七人,眼神躲閃,笑容虛假,反倒顯得心懷鬼胎,極不正常。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