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行軍蟻后

女鬼拋繡球招親,我覺醒多子多福·死後魂歸太初·3,363·2026/7/12

王牧站在總督府後宅的庭院中,負手看著北方的天際。 百萬大山的輪廓在夜色中如一道沉默的巨牆,沉沉壓在地平線上。 早晨,他帶著鄭雲收了鐵背獒的獒群,可鄭雲的真正目標從來不是鐵背獒。 ——是行軍蟻。 他答應過這個弟子,要替她留意行軍蟻皇族的蹤跡。 蘇棠有時光龜,林月有靈狐,李薇有紫藤,周瑾的鐵羽鷹已經契約、金翅鵬也在試探中逐步靠近。 唯獨鄭雲,她的道兵之陣需要一個真正的核心, ——不是巖燕,不是鐵背獒,不是任何替代品。 必須是行軍蟻后。 只有蟻后那種統御數十萬族群的絕對控制力,才配得上她未來要走的那條路。 他進入御獸空間,御獸空間的古木之下, 他仰頭看向樹頂,看不到盡頭,御獸空間是他抹去如意火金蛇的靈智時誕生的! 御獸空間,御獸宗都沒有記載的神異空間! 這株古樹是最近出現的, 王牧懷疑是隨著如意火金龍的血脈進化, ——召喚來的,不知是褔是禍! 如意火金龍從樹冠中探出頭來,百丈龍身盤繞在樹榦上,金鱗在混沌靈霧中燃燒著暗紅色的光芒。 “去南疆。” 王牧將意識附在金龍眉心。 金龍騰起,化作一道金色流星衝出御獸空間,衝出總督府,衝出鎮妖關。 夜風在耳邊呼嘯,大地在下方飛速倒退。 它收斂了化神期的龍威,只放出元嬰級的妖氣作為掩護,朝南疾馳。 越過荒州,越過沱水,越過無數在夜色中沉睡的州縣。 空氣漸漸變得濕熱,腳下的山川從北方的雄渾變得柔媚, ——那是南疆特有的氣息,雨林蒸騰出的水汽混著腐葉和野花香,黏稠而生機勃勃。 南疆密林深處,有一片被當地土人稱為——“萬蟲嶺”的禁地。 數萬年來無人踏足,不是因為有猛獸,而是因為這片密林本身就是一個完整的蟲族王國。 王牧曾從《妖獸圖鑑》中讀到過行軍蟻的記載,知道它們的習性與分佈。 南疆濕熱,密林遮天,正是行軍蟻最理想的棲息地。 金龍縮小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墜入密林。 參天巨木遮住了月光, 藤蔓從枝幹上垂掛下來, 樹冠間偶爾閃過幾雙幽綠的眼睛, ——是夜行的妖獸,感應到龍威的氣息,紛紛縮回巢穴深處。 地面上的腐葉積了數尺厚,踩上去軟綿綿的,蒸騰出一股微甜的腐敗氣息。 王牧將神識鋪展開來,穿透腐葉層,穿透盤根錯節的樹根,探入地下數十丈深處。 他的神識略過了那些零星的蟲巢, ——毒蠍、蜈蚣、噬金蟻,都是些不成氣候的小族群,數量有限,各自割據,沒有他要找的目標。 神識繼續下沉,越過巖層,越過地下暗河,觸碰到一道古老而龐大的妖氣。 那妖氣不在某一個具體的方位,而是鋪滿了整片地下空間。 它不是一隻蟲, 是無數只蟲匯聚在一起形成的集體意志, ——冷酷,有序,精密的組織架構。 那是行軍蟻的蟻巢。 金龍化作一道金色細線,從一處天然形成的地裂縫隙中鑽入地下。 地下的世界比地面更龐大, ——蟻巢的規模遠超想象,主巢穴高達數丈,由無數條縱橫交錯的甬道連線,每一層都有明確的功能分割槽。 最外圍是兵蟻的警戒層,中間是工蟻的搬運層和儲糧層,再往深處是幼蟲孵化層,蟻后在最深處的主巢室中。 主巢室是一個巨大的穹頂空間,穹壁上密密麻麻爬滿了兵蟻,觸鬚同時指向穹頂中心。 蟻后趴伏在巢室中央,身軀比一頭成年青鱗牛還大,通體呈半透明的淡金色,腹部節節鼓脹,每一節都在有節奏地收縮,正處在產卵狀態。 它的身邊圍繞著成百上千隻工蟻, 有的在搬運剛產下的蟻卵, 有的在用觸鬚清理蟻后的身體, 有的在給它餵食, ——一切運轉得如同一架精密的機器。 如意火金龍懸浮在蟻巢上空,放開了化神龍威。 威壓不是向下鎮壓的,而是像一層淡金色的薄紗平鋪開來,覆蓋了整個蟻巢。 工蟻們同時停住了動作,觸鬚僵在半空中。 兵蟻們齊齊轉向, 數十萬雙複眼同時盯住了穹頂上的金龍, 但沒有一隻發動攻擊, ——不是不想,是蟻后沒有下令。 蟻后的觸鬚緩緩抬起,朝金龍的方向微微顫動。 它的神念在巢穴中回蕩,低沉而沙啞,帶著千年蟲族女王的尊嚴與戒備。 “真龍為何來此?” “要你的一個後代。” 金龍的神念平靜而直接, “本座的弟子需要一隻蟻后。 不是要你做她的本命御獸, ——你的修為比她高,契約不了,本座也不勉強。 本座要的是一枚未孵化的蟻后卵。 你的血脈,你的族群。” 蟻后的觸鬚緩緩收回,複眼中映著金龍的金色鱗光。 王牧能感覺到它在權衡, ——不是權衡能不能拒絕,它知道自己拒絕不了。 它在權衡的是拒絕與交易的利弊。 “真龍可以強行帶走我的卵。” 蟻后的神念平靜下來,語氣裡沒有恐懼,只有陳述, “你沒有,說明你想要的不只是一枚卵——你要的是我主動割捨。 主動割捨的蟻后卵,孵出的後代才甘願認人類修士為主。” 金龍沒有否認。 蟻后沉默了片刻,腹部不再收縮。 所有工蟻都停下了動作,整個蟻巢陷入一種近乎凝固的寂靜。 只有兵蟻們的觸鬚仍在微微顫動,那是它們緊張時的本能反應。 然後蟻后做了一個讓王牧意外的決定, ——它將自己的腹足緩緩縮回甲殼中,露出腹部最末端一個被甲殼層層保護的凹槽。 那不是產卵口,是蟻后儲存自身精血的位置。 一滴淡金色的液體從凹槽中緩緩滲出,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濃鬱的生命氣息。 “我的精血,比卵更珍貴。 卵需要孵化,精血可以直接融入幼蟻體內,讓它從普通蟻后蛻變為皇族。” 蟻后的神念變得虛弱了一些,顯然擠出一滴精血對她的損耗極大, “真龍既然親自來,我便以精血相贈。 孵出的蟻后,出生便是皇族血脈,修為上限遠高於普通蟻后。 即便將來她突破元嬰,蟻后也不會拖她後腿。” 金龍伸出前爪,將那滴淡金色的精血虛虛托住。 精血在龍爪間微微顫動,像一顆活著的小太陽,溫熱的脈動順著龍鱗傳過來。 王牧感應得到這滴精血的分量, ——它比一枚蟻后卵珍貴十倍不止。 蟻后不是被迫的,它是主動選擇了最珍貴的贈予。 金龍從自己前爪上剝下一枚金鱗,輕輕彈向蟻后。 “這是本座的信物。 將來你的族群若遇滅頂之災,捏碎這片鱗,本座會出手一次。” 蟻后將金鱗收入腹部最深處,觸鬚緩緩垂下,不再說話。 金龍帶著那滴精血、又順走了一枚行軍蟻卵,退出蟻巢,從地裂縫隙中鑽出地面,衝破密林的樹冠,重新躍入夜空。 南疆的夜風吹在龍鱗上,帶著雨林特有的濕甜氣息。 靈獸袋中那滴精血安靜地懸浮著,淡金色的光芒在黑暗中緩緩明滅,像一顆沉睡的小太陽。 蟻卵在精血的身邊沉睡, ——為什麼非要替鄭雲找行軍蟻后? 王牧自己最清楚。 他收了五個親傳弟子,每個都缺一樣東西, ——蘇棠缺時間, 林月缺起點, 周瑾缺速度, 李薇缺契合。 鄭雲缺的不是天賦,不是心性,不是努力,是一個能讓她把天賦和努力轉化成戰力的核心。 道兵之陣不是一個人能擺出來的,需要數量龐大、紀律嚴明、悍不畏死的兵源。 行軍蟻是唯一的答案。 但南疆密林深處的蟻后是元嬰期,鄭雲才是築基期,越階契約不可能。 蟻后卵是最好的折中, ——幼蟲出生時不超過鍊氣期,鄭雲可以從它出生的第一天起就用神識哺育,用精血溫養,建立最深的契約羈絆。 但蟻后卵中的幼蟲若只是普通血脈,將來鄭雲突破金丹後,蟻后的上限就會成為她的瓶頸。 現在蟻後主動給了精血,精血融入蟻后卵,孵出的幼蟲直接是皇族血脈。 這個瓶頸,提前被打通了。 東方泛起一線魚肚白。 鎮妖關的輪廓在晨霧中浮現。 金龍縮小身形,從總督府後宅的窗戶鑽進去,化作一道流光沒入王牧書房。 王牧走出御獸空間,推開書房的房門。 ······ 鄭雲走進正堂時,晨光剛剛漫過門檻。 她一眼就看到了案上的兩樣東西, ——一枚拳頭大的蟲卵,通體乳白,殼膜薄得近乎透明,能隱約看到卵內蜷縮著一團細小的黑影,正在有節奏地搏動,像一顆小小的心臟。 卵旁邊懸浮著一滴淡金色的液體,被王牧以神念凝成的靈力罩護住,正微微顫動,散發著溫熱的生命氣息。 “師父,這是——” 鄭雲的聲音罕見地頓了一下。 “行軍蟻后卵。” 王牧坐在案後,語氣平淡, “昨夜去了一趟南疆萬蟲嶺,找了一隻元嬰期的行軍蟻后,要了她的精血。 卵是蟻後主動給的,精血也是。 她說,主動割捨的後代,才甘願認人類修士為主。” 鄭雲沒有問南疆有多遠、元嬰蟻後有多難找。 她只是看著那兩樣東西,沉默了很長時間。 “你用普通的行軍蟻卵也行,但上限太低。 將來你突破金丹後,它就會成為你的短板。” 王牧頓了頓, “這滴精血是蟻后從自己體內擠出來的, 能讓卵中的幼蟲從普通血脈蛻變為皇族血脈。 出生便是皇族,築基後期封頂,等你結丹那日,它會隨你一同晉陞金丹——不會拖你後腿。” 鄭雲還是沒有說話。 她只是在案前跪下來,額頭貼在冰冷的石板上,磕了三個頭。 然後她站起來,從腰間拔出小刀,在指尖一劃,鮮血滴在蟲卵上。 卵殼表面浮現出一道道淡金色的紋路,像根系一樣從血滴處蔓延開來,將整枚蟲卵包裹其中。 主僕契約的符文在卵殼上一閃而沒,沒入卵內。

王牧站在總督府後宅的庭院中,負手看著北方的天際。

百萬大山的輪廓在夜色中如一道沉默的巨牆,沉沉壓在地平線上。

早晨,他帶著鄭雲收了鐵背獒的獒群,可鄭雲的真正目標從來不是鐵背獒。

——是行軍蟻。

他答應過這個弟子,要替她留意行軍蟻皇族的蹤跡。

蘇棠有時光龜,林月有靈狐,李薇有紫藤,周瑾的鐵羽鷹已經契約、金翅鵬也在試探中逐步靠近。

唯獨鄭雲,她的道兵之陣需要一個真正的核心,

——不是巖燕,不是鐵背獒,不是任何替代品。

必須是行軍蟻后。

只有蟻后那種統御數十萬族群的絕對控制力,才配得上她未來要走的那條路。

他進入御獸空間,御獸空間的古木之下,

他仰頭看向樹頂,看不到盡頭,御獸空間是他抹去如意火金蛇的靈智時誕生的!

御獸空間,御獸宗都沒有記載的神異空間!

這株古樹是最近出現的,

王牧懷疑是隨著如意火金龍的血脈進化,

——召喚來的,不知是褔是禍!

如意火金龍從樹冠中探出頭來,百丈龍身盤繞在樹榦上,金鱗在混沌靈霧中燃燒著暗紅色的光芒。

“去南疆。”

王牧將意識附在金龍眉心。

金龍騰起,化作一道金色流星衝出御獸空間,衝出總督府,衝出鎮妖關。

夜風在耳邊呼嘯,大地在下方飛速倒退。

它收斂了化神期的龍威,只放出元嬰級的妖氣作為掩護,朝南疾馳。

越過荒州,越過沱水,越過無數在夜色中沉睡的州縣。

空氣漸漸變得濕熱,腳下的山川從北方的雄渾變得柔媚,

——那是南疆特有的氣息,雨林蒸騰出的水汽混著腐葉和野花香,黏稠而生機勃勃。

南疆密林深處,有一片被當地土人稱為——“萬蟲嶺”的禁地。

數萬年來無人踏足,不是因為有猛獸,而是因為這片密林本身就是一個完整的蟲族王國。

王牧曾從《妖獸圖鑑》中讀到過行軍蟻的記載,知道它們的習性與分佈。

南疆濕熱,密林遮天,正是行軍蟻最理想的棲息地。

金龍縮小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墜入密林。

參天巨木遮住了月光,

藤蔓從枝幹上垂掛下來,

樹冠間偶爾閃過幾雙幽綠的眼睛,

——是夜行的妖獸,感應到龍威的氣息,紛紛縮回巢穴深處。

地面上的腐葉積了數尺厚,踩上去軟綿綿的,蒸騰出一股微甜的腐敗氣息。

王牧將神識鋪展開來,穿透腐葉層,穿透盤根錯節的樹根,探入地下數十丈深處。

他的神識略過了那些零星的蟲巢,

——毒蠍、蜈蚣、噬金蟻,都是些不成氣候的小族群,數量有限,各自割據,沒有他要找的目標。

神識繼續下沉,越過巖層,越過地下暗河,觸碰到一道古老而龐大的妖氣。

那妖氣不在某一個具體的方位,而是鋪滿了整片地下空間。

它不是一隻蟲,

是無數只蟲匯聚在一起形成的集體意志,

——冷酷,有序,精密的組織架構。

那是行軍蟻的蟻巢。

金龍化作一道金色細線,從一處天然形成的地裂縫隙中鑽入地下。

地下的世界比地面更龐大,

——蟻巢的規模遠超想象,主巢穴高達數丈,由無數條縱橫交錯的甬道連線,每一層都有明確的功能分割槽。

最外圍是兵蟻的警戒層,中間是工蟻的搬運層和儲糧層,再往深處是幼蟲孵化層,蟻后在最深處的主巢室中。

主巢室是一個巨大的穹頂空間,穹壁上密密麻麻爬滿了兵蟻,觸鬚同時指向穹頂中心。

蟻后趴伏在巢室中央,身軀比一頭成年青鱗牛還大,通體呈半透明的淡金色,腹部節節鼓脹,每一節都在有節奏地收縮,正處在產卵狀態。

它的身邊圍繞著成百上千隻工蟻,

有的在搬運剛產下的蟻卵,

有的在用觸鬚清理蟻后的身體,

有的在給它餵食,

——一切運轉得如同一架精密的機器。

如意火金龍懸浮在蟻巢上空,放開了化神龍威。

威壓不是向下鎮壓的,而是像一層淡金色的薄紗平鋪開來,覆蓋了整個蟻巢。

工蟻們同時停住了動作,觸鬚僵在半空中。

兵蟻們齊齊轉向,

數十萬雙複眼同時盯住了穹頂上的金龍,

但沒有一隻發動攻擊,

——不是不想,是蟻后沒有下令。

蟻后的觸鬚緩緩抬起,朝金龍的方向微微顫動。

它的神念在巢穴中回蕩,低沉而沙啞,帶著千年蟲族女王的尊嚴與戒備。

“真龍為何來此?”

“要你的一個後代。”

金龍的神念平靜而直接,

“本座的弟子需要一隻蟻后。

不是要你做她的本命御獸,

——你的修為比她高,契約不了,本座也不勉強。

本座要的是一枚未孵化的蟻后卵。

你的血脈,你的族群。”

蟻后的觸鬚緩緩收回,複眼中映著金龍的金色鱗光。

王牧能感覺到它在權衡,

——不是權衡能不能拒絕,它知道自己拒絕不了。

它在權衡的是拒絕與交易的利弊。

“真龍可以強行帶走我的卵。”

蟻后的神念平靜下來,語氣裡沒有恐懼,只有陳述,

“你沒有,說明你想要的不只是一枚卵——你要的是我主動割捨。

主動割捨的蟻后卵,孵出的後代才甘願認人類修士為主。”

金龍沒有否認。

蟻后沉默了片刻,腹部不再收縮。

所有工蟻都停下了動作,整個蟻巢陷入一種近乎凝固的寂靜。

只有兵蟻們的觸鬚仍在微微顫動,那是它們緊張時的本能反應。

然後蟻后做了一個讓王牧意外的決定,

——它將自己的腹足緩緩縮回甲殼中,露出腹部最末端一個被甲殼層層保護的凹槽。

那不是產卵口,是蟻后儲存自身精血的位置。

一滴淡金色的液體從凹槽中緩緩滲出,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濃鬱的生命氣息。

“我的精血,比卵更珍貴。

卵需要孵化,精血可以直接融入幼蟻體內,讓它從普通蟻后蛻變為皇族。”

蟻后的神念變得虛弱了一些,顯然擠出一滴精血對她的損耗極大,

“真龍既然親自來,我便以精血相贈。

孵出的蟻后,出生便是皇族血脈,修為上限遠高於普通蟻后。

即便將來她突破元嬰,蟻后也不會拖她後腿。”

金龍伸出前爪,將那滴淡金色的精血虛虛托住。

精血在龍爪間微微顫動,像一顆活著的小太陽,溫熱的脈動順著龍鱗傳過來。

王牧感應得到這滴精血的分量,

——它比一枚蟻后卵珍貴十倍不止。

蟻后不是被迫的,它是主動選擇了最珍貴的贈予。

金龍從自己前爪上剝下一枚金鱗,輕輕彈向蟻后。

“這是本座的信物。

將來你的族群若遇滅頂之災,捏碎這片鱗,本座會出手一次。”

蟻后將金鱗收入腹部最深處,觸鬚緩緩垂下,不再說話。

金龍帶著那滴精血、又順走了一枚行軍蟻卵,退出蟻巢,從地裂縫隙中鑽出地面,衝破密林的樹冠,重新躍入夜空。

南疆的夜風吹在龍鱗上,帶著雨林特有的濕甜氣息。

靈獸袋中那滴精血安靜地懸浮著,淡金色的光芒在黑暗中緩緩明滅,像一顆沉睡的小太陽。

蟻卵在精血的身邊沉睡,

——為什麼非要替鄭雲找行軍蟻后?

王牧自己最清楚。

他收了五個親傳弟子,每個都缺一樣東西,

——蘇棠缺時間,

林月缺起點,

周瑾缺速度,

李薇缺契合。

鄭雲缺的不是天賦,不是心性,不是努力,是一個能讓她把天賦和努力轉化成戰力的核心。

道兵之陣不是一個人能擺出來的,需要數量龐大、紀律嚴明、悍不畏死的兵源。

行軍蟻是唯一的答案。

但南疆密林深處的蟻后是元嬰期,鄭雲才是築基期,越階契約不可能。

蟻后卵是最好的折中,

——幼蟲出生時不超過鍊氣期,鄭雲可以從它出生的第一天起就用神識哺育,用精血溫養,建立最深的契約羈絆。

但蟻后卵中的幼蟲若只是普通血脈,將來鄭雲突破金丹後,蟻后的上限就會成為她的瓶頸。

現在蟻後主動給了精血,精血融入蟻后卵,孵出的幼蟲直接是皇族血脈。

這個瓶頸,提前被打通了。

東方泛起一線魚肚白。

鎮妖關的輪廓在晨霧中浮現。

金龍縮小身形,從總督府後宅的窗戶鑽進去,化作一道流光沒入王牧書房。

王牧走出御獸空間,推開書房的房門。

······

鄭雲走進正堂時,晨光剛剛漫過門檻。

她一眼就看到了案上的兩樣東西,

——一枚拳頭大的蟲卵,通體乳白,殼膜薄得近乎透明,能隱約看到卵內蜷縮著一團細小的黑影,正在有節奏地搏動,像一顆小小的心臟。

卵旁邊懸浮著一滴淡金色的液體,被王牧以神念凝成的靈力罩護住,正微微顫動,散發著溫熱的生命氣息。

“師父,這是——”

鄭雲的聲音罕見地頓了一下。

“行軍蟻后卵。”

王牧坐在案後,語氣平淡,

“昨夜去了一趟南疆萬蟲嶺,找了一隻元嬰期的行軍蟻后,要了她的精血。

卵是蟻後主動給的,精血也是。

她說,主動割捨的後代,才甘願認人類修士為主。”

鄭雲沒有問南疆有多遠、元嬰蟻後有多難找。

她只是看著那兩樣東西,沉默了很長時間。

“你用普通的行軍蟻卵也行,但上限太低。

將來你突破金丹後,它就會成為你的短板。”

王牧頓了頓,

“這滴精血是蟻后從自己體內擠出來的,

能讓卵中的幼蟲從普通血脈蛻變為皇族血脈。

出生便是皇族,築基後期封頂,等你結丹那日,它會隨你一同晉陞金丹——不會拖你後腿。”

鄭雲還是沒有說話。

她只是在案前跪下來,額頭貼在冰冷的石板上,磕了三個頭。

然後她站起來,從腰間拔出小刀,在指尖一劃,鮮血滴在蟲卵上。

卵殼表面浮現出一道道淡金色的紋路,像根系一樣從血滴處蔓延開來,將整枚蟲卵包裹其中。

主僕契約的符文在卵殼上一閃而沒,沒入卵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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