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三千弟子入妖山

女鬼拋繡球招親,我覺醒多子多福·死後魂歸太初·3,227·2026/7/12

三枚風屬性靈石是師父點名要的見面禮,不能少。 但光有三枚靈石不夠, ——王驚蟄手下那批蛇部和豹妖都是速度型,風牙狼在他那裡算不上珍稀品種,拿靈石換築基後期的風牙狼,價碼差不多,但交情不夠。 他想來想去,從儲物袋最深處摸出一張舊符, ——疾風符,築基期修士用了能在一個時辰內提升三成奔襲速度,是他在御獸宗時用功績點換的,一直沒捨得用。 他把疾風符和三枚風屬性靈石包在一起,又寫了一封簡短的信,措辭客氣,大意是: ——驚蟄師兄,風牙狼在您手下不止一頭,弟子只求一頭築基後期的,願以靈石和疾風符交換,日後若有差遣,隨叫隨到。 王驚蟄在荒原東側的蛇部營地裡接見了他。 黑鱗老蛇盤在一旁的枯木上打盹,王驚蟄坐在篝火邊,看完信,又掂了掂靈石,把疾風符攤開看了看。 “這符你沒用過?” “沒有。一直留著,今天總算派上用場了。” 王驚蟄把符收進袖中。 “風牙狼給你。 不過它不是從我的狼騎裡挑—, —灰風手下那批狼騎都在立春大哥那裡, 我這裡的是它的同族遠親,一頭築基後期的母狼,右前腿受過傷,跑起來稍慢,但嗅覺比普通風牙狼還強三成。 你要的是斥候型御獸,不是衝鋒型,這頭正合適。 另外,你每個月來我這裡報到一次,幫黑鱗老蛇的蛇部訓兩次追蹤陣型。” 趙寒盤算了一下,毫不猶豫地應了下來。 這是任務,築基期的疾風符,對於王驚蟄毫無作用,三枚靈石都不夠王驚蟄一頓飯的! ······ 宋青是四人裡最省心的一個。 他沒有回住處翻儲物袋,直接去了荒原西側的石猿營地。 王雨水正在指揮石公給新收編的石猿分配營房,見他來了,放下手中的冊子,擦了擦額頭的汗。 “雨水師姐。” 宋青憨厚地笑了笑,從懷裡掏出一個布袋, “這是我昨天烤的紅薯幹,自己曬的,還軟著,給師姐嘗嘗。” 王雨水接過布袋,開啟看了看,笑了。 “你是來換御獸的?” “是。 師父讓我來找師姐,說師姐手下有一頭築基後期的青鱗牛,耐力好,能負重。 師姐也知道,我資質一般,不缺戰鬥力,缺的是能馱著我走遠路的坐騎。” 王雨水把布袋紮好,放在一邊。 “青鱗牛可以給你。 不過它最近角受點傷,脾氣不太好。 你自己去牛棚跟它待半天,它要是肯吃你喂的草料,你就帶走。 要是不肯,你再來找我,我給你換一頭脾氣好的。” 宋青點頭,朝牛棚走去。 他蹲在青鱗牛面前,從懷裡掏出一把曬乾的紅薯藤,放在它嘴邊。 青鱗牛噴了個響鼻,偏頭不理他。 他也不急,就蹲在那舉著紅薯藤,一動不動。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青鱗牛終於轉頭嗅了嗅他手裡的藤葉,舌頭捲起來,把紅薯藤一卷而空。 宋青伸手摸了摸牛角根部的癢處,青鱗牛眯起眼,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哞聲。 ······ 吳巖是最後一個談成的。 他在王大寒的營地外轉了三圈才進去,心裡反覆掂量著怎麼開口。 王大寒年紀最小,但眼光最毒,性子也最直,跟他耍小聰明一定會被當場戳穿,不如老老實實說清楚。 他走進營地時,王大寒正騎在石敢當肩上,用一塊磨刀石打磨石敢當肩甲上的毛邊。 “大寒師兄。” 吳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簡, “這是我整理的一份靈獸飼養筆記,裡面記錄了御獸宗歷代弟子飼養飛行妖獸的心得,尤其是風鷹類的食譜和馴化技巧。 我自己謄抄的,字不好看,但內容全。 另外——” 他又從袖中摸出一柄短劍,劍身烏黑,劍柄上刻著一道簡單的破風符文。 “這柄破風短劍是築基級法器,注入靈力可以短暫提升速度。 我來鎮妖關之前用靈石換的,一直沒機會用。 風鷹的巢在你的轄區,你對那一帶最熟。 我想請師兄帶我去一趟風鳶峽,幫我制服那頭築基後期的風鷹。 東西不多,但都是我能拿得出手的。” 王大寒接過玉簡貼在額頭上掃了一眼, 又拿起短劍揮了兩下, 乾脆利落地說:“東西我收了。 風鷹歸你,不過那頭風鷹性子烈,我帶你去可以,但能不能馴服它看你自己。” 吳巖鬆了口氣,拱手道謝。 當天下午,王大寒便帶著吳巖上了風鳶峽。 有石敢當在巖壁上開道,風鷹的巢很快被找到。 吳巖在巢穴下方盤膝坐了一個時辰, 用神識與風鷹拉鋸, ——風鷹三次俯衝試探,他都沒有躲,額頭被風鷹的羽尖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眼睛都沒眨。 第四次風鷹落在巢邊,偏頭盯了他一會兒,低下頭,讓他把契約符文畫在了額頭上。 傍晚時分,四人先後回到總督府復命。 張恆身後跟著一頭比他高半個身子的石甲妖猿,妖猿肩甲上的裂紋還沒完全癒合,但已經安安靜靜跟在他身後,像一堵移動的石牆。 趙寒身側蹲著一頭毛色灰白的母狼,右前腿有一道陳年舊疤,但眼神銳利,耳朵不停轉動,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宋青騎在一頭壯實的青鱗牛背上,牛角有傷,看上去有些滑稽,但步伐沉穩,每一步都踩得踏踏實實。 吳巖肩頭站著一隻築基後期的風鷹,羽毛鐵灰,翅膀收攏時緊貼身體,豎瞳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王牧從案後抬起頭,目光在四人身上一一掃過,沒有誇讚, 只是平淡地說了句:“明天卯時,校場上統一練習契約符文。御獸不是契約完就完事了,後面的調教和磨合才是真正的功課。” 四人齊齊抱拳。“弟子謹記。” ······ 次日清晨,校軍場上晨霧未散,三千御獸宗弟子已列隊完畢。 帶隊的長老姓孟,元嬰初期, 是御獸宗後來派駐鎮妖關的執事長老, 頭髮花白,腰板挺直, 站在佇列前方一言不發,只用目光掃過每一排弟子,確認人數無誤。 王牧登上點將臺時,旭日剛從百萬大山的山脊線上躍起,金光灑在三千弟子的灰色道袍上,將晨霧染成淡金色。 他沒有穿官服,換了一身玄色勁裝,如意火金龍盤在肩上,縮成尺許長,金鱗在晨光中微微翕張。 “今日進山,規矩三條。” 王牧沒有廢話,聲音不高,但校場上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第一,只選築基期妖獸。 築基初期、中期、後期,隨你們挑。 但金丹期以上, 不許碰——不是怕你們打不過,是你們契約不了。 越階契約的反噬,你們的傳功長老應該教過。” “第二,以風鳶峽為界。 峽谷外圍是築基妖獸的地盤,夠你們挑了。 不準深入二級臺地,那邊是金丹妖獸的地盤,你們的修為不夠看。” “第三,日落之前全部撤回。 孟長老帶隊,每隊有老兵跟著,他們認得路,知道哪片區域安全。 不聽指揮擅自離隊的,回來以後門規處置。” 他掃了一眼全場。 “都聽明白了?” 三千弟子齊齊抱拳。“明白!” 王牧朝孟長老點了點頭。 孟長老轉過身,手中令旗一揮,十路縱隊依次開拔。 張恆領著第一隊走最前面,石甲妖猿跟在他身側,沉重的腳步在校場上踩出一串深坑。 趙寒的第二隊緊隨其後,風牙狼在他腳邊小跑,耳朵不停轉動,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宋青騎在青鱗牛背上走在第三隊前方,吳巖的風鷹在隊伍上空盤旋,充當空中斥候。 其餘六隊由各城抽調的老兵帶隊,沿著百萬大山的山腳依次散開,朝不同的岔道口推進。 王牧騰空而起,腳下憑空生出一團淡金色的靈雲,託著他升到百丈高空。 他沒有御劍,也沒有放出飛行法器,就那麼負手立在虛空中,衣袍被高空的氣流吹得獵獵作響。 腳下的荒原正在蘇醒。 灰風在營地北側整隊,準備開始新一天的操練。 石敢當馱著王大寒蹲在巨巖上, 仰頭看著從荒原上蜿蜒而過的十條灰色佇列, 抬起粗大的手掌朝隊伍裡的吳巖揮了揮, ——昨天吳巖馴服風鷹時它也在場,認出了那隻鐵灰色的鷹。 吳巖抬手回應,風鷹在頭頂盤旋了一圈,朝石敢當的方向俯衝了一下算是打招呼,又重新拉昇高度,繼續警戒。 百萬大山的山林在晨光中呈現出層次分明的墨綠色,越往深處越濃,濃到發黑。 晨霧從山谷裡湧出來,被初升的太陽蒸成淡金色的水汽,與山林中妖獸撥出的妖氣混在一起,在半空中形成一道道若有若無的煙柱。 如意火金龍趴在王牧的肩頭, 龍威無聲鋪展開來,化作一層淡金色的薄紗,籠罩了整片外圍山林。 這威壓極輕極淡,不壓迫任何生靈,但所有妖獸都能感應到——有龍來了。 不是來獵殺的,是來看著的。 築基期的妖獸們縮回巢穴深處,金丹期的妖獸在二級臺地上駐足遠眺,然後收回目光,繼續做自己的事。只要不越界,這條龍不會出手。 三千弟子散入山林。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 ——每人至少契約一頭築基期妖獸。 風鳶峽外圍的築基妖獸種類繁多,數量充足,足夠這三千人挑。 有的弟子在溪邊蹲守水蜥, 有的在松林裡追蹤銀背狼, 有的攀上巖壁尋找飛行妖獸的巢穴。 孟長老帶著幾名執事在山林外圍巡邏,不時停下來指點弟子如何感應妖獸的妖氣、如何判斷妖獸的靈智高低、如何在契約時避開妖獸的反噬。

三枚風屬性靈石是師父點名要的見面禮,不能少。

但光有三枚靈石不夠,

——王驚蟄手下那批蛇部和豹妖都是速度型,風牙狼在他那裡算不上珍稀品種,拿靈石換築基後期的風牙狼,價碼差不多,但交情不夠。

他想來想去,從儲物袋最深處摸出一張舊符,

——疾風符,築基期修士用了能在一個時辰內提升三成奔襲速度,是他在御獸宗時用功績點換的,一直沒捨得用。

他把疾風符和三枚風屬性靈石包在一起,又寫了一封簡短的信,措辭客氣,大意是:

——驚蟄師兄,風牙狼在您手下不止一頭,弟子只求一頭築基後期的,願以靈石和疾風符交換,日後若有差遣,隨叫隨到。

王驚蟄在荒原東側的蛇部營地裡接見了他。

黑鱗老蛇盤在一旁的枯木上打盹,王驚蟄坐在篝火邊,看完信,又掂了掂靈石,把疾風符攤開看了看。

“這符你沒用過?”

“沒有。一直留著,今天總算派上用場了。”

王驚蟄把符收進袖中。

“風牙狼給你。

不過它不是從我的狼騎裡挑—,

—灰風手下那批狼騎都在立春大哥那裡,

我這裡的是它的同族遠親,一頭築基後期的母狼,右前腿受過傷,跑起來稍慢,但嗅覺比普通風牙狼還強三成。

你要的是斥候型御獸,不是衝鋒型,這頭正合適。

另外,你每個月來我這裡報到一次,幫黑鱗老蛇的蛇部訓兩次追蹤陣型。”

趙寒盤算了一下,毫不猶豫地應了下來。

這是任務,築基期的疾風符,對於王驚蟄毫無作用,三枚靈石都不夠王驚蟄一頓飯的!

······

宋青是四人裡最省心的一個。

他沒有回住處翻儲物袋,直接去了荒原西側的石猿營地。

王雨水正在指揮石公給新收編的石猿分配營房,見他來了,放下手中的冊子,擦了擦額頭的汗。

“雨水師姐。”

宋青憨厚地笑了笑,從懷裡掏出一個布袋,

“這是我昨天烤的紅薯幹,自己曬的,還軟著,給師姐嘗嘗。”

王雨水接過布袋,開啟看了看,笑了。

“你是來換御獸的?”

“是。

師父讓我來找師姐,說師姐手下有一頭築基後期的青鱗牛,耐力好,能負重。

師姐也知道,我資質一般,不缺戰鬥力,缺的是能馱著我走遠路的坐騎。”

王雨水把布袋紮好,放在一邊。

“青鱗牛可以給你。

不過它最近角受點傷,脾氣不太好。

你自己去牛棚跟它待半天,它要是肯吃你喂的草料,你就帶走。

要是不肯,你再來找我,我給你換一頭脾氣好的。”

宋青點頭,朝牛棚走去。

他蹲在青鱗牛面前,從懷裡掏出一把曬乾的紅薯藤,放在它嘴邊。

青鱗牛噴了個響鼻,偏頭不理他。

他也不急,就蹲在那舉著紅薯藤,一動不動。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青鱗牛終於轉頭嗅了嗅他手裡的藤葉,舌頭捲起來,把紅薯藤一卷而空。

宋青伸手摸了摸牛角根部的癢處,青鱗牛眯起眼,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哞聲。

······

吳巖是最後一個談成的。

他在王大寒的營地外轉了三圈才進去,心裡反覆掂量著怎麼開口。

王大寒年紀最小,但眼光最毒,性子也最直,跟他耍小聰明一定會被當場戳穿,不如老老實實說清楚。

他走進營地時,王大寒正騎在石敢當肩上,用一塊磨刀石打磨石敢當肩甲上的毛邊。

“大寒師兄。”

吳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簡,

“這是我整理的一份靈獸飼養筆記,裡面記錄了御獸宗歷代弟子飼養飛行妖獸的心得,尤其是風鷹類的食譜和馴化技巧。

我自己謄抄的,字不好看,但內容全。

另外——”

他又從袖中摸出一柄短劍,劍身烏黑,劍柄上刻著一道簡單的破風符文。

“這柄破風短劍是築基級法器,注入靈力可以短暫提升速度。

我來鎮妖關之前用靈石換的,一直沒機會用。

風鷹的巢在你的轄區,你對那一帶最熟。

我想請師兄帶我去一趟風鳶峽,幫我制服那頭築基後期的風鷹。

東西不多,但都是我能拿得出手的。”

王大寒接過玉簡貼在額頭上掃了一眼,

又拿起短劍揮了兩下,

乾脆利落地說:“東西我收了。

風鷹歸你,不過那頭風鷹性子烈,我帶你去可以,但能不能馴服它看你自己。”

吳巖鬆了口氣,拱手道謝。

當天下午,王大寒便帶著吳巖上了風鳶峽。

有石敢當在巖壁上開道,風鷹的巢很快被找到。

吳巖在巢穴下方盤膝坐了一個時辰,

用神識與風鷹拉鋸,

——風鷹三次俯衝試探,他都沒有躲,額頭被風鷹的羽尖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眼睛都沒眨。

第四次風鷹落在巢邊,偏頭盯了他一會兒,低下頭,讓他把契約符文畫在了額頭上。

傍晚時分,四人先後回到總督府復命。

張恆身後跟著一頭比他高半個身子的石甲妖猿,妖猿肩甲上的裂紋還沒完全癒合,但已經安安靜靜跟在他身後,像一堵移動的石牆。

趙寒身側蹲著一頭毛色灰白的母狼,右前腿有一道陳年舊疤,但眼神銳利,耳朵不停轉動,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宋青騎在一頭壯實的青鱗牛背上,牛角有傷,看上去有些滑稽,但步伐沉穩,每一步都踩得踏踏實實。

吳巖肩頭站著一隻築基後期的風鷹,羽毛鐵灰,翅膀收攏時緊貼身體,豎瞳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王牧從案後抬起頭,目光在四人身上一一掃過,沒有誇讚,

只是平淡地說了句:“明天卯時,校場上統一練習契約符文。御獸不是契約完就完事了,後面的調教和磨合才是真正的功課。”

四人齊齊抱拳。“弟子謹記。”

······

次日清晨,校軍場上晨霧未散,三千御獸宗弟子已列隊完畢。

帶隊的長老姓孟,元嬰初期,

是御獸宗後來派駐鎮妖關的執事長老,

頭髮花白,腰板挺直,

站在佇列前方一言不發,只用目光掃過每一排弟子,確認人數無誤。

王牧登上點將臺時,旭日剛從百萬大山的山脊線上躍起,金光灑在三千弟子的灰色道袍上,將晨霧染成淡金色。

他沒有穿官服,換了一身玄色勁裝,如意火金龍盤在肩上,縮成尺許長,金鱗在晨光中微微翕張。

“今日進山,規矩三條。”

王牧沒有廢話,聲音不高,但校場上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第一,只選築基期妖獸。

築基初期、中期、後期,隨你們挑。

但金丹期以上,

不許碰——不是怕你們打不過,是你們契約不了。

越階契約的反噬,你們的傳功長老應該教過。”

“第二,以風鳶峽為界。

峽谷外圍是築基妖獸的地盤,夠你們挑了。

不準深入二級臺地,那邊是金丹妖獸的地盤,你們的修為不夠看。”

“第三,日落之前全部撤回。

孟長老帶隊,每隊有老兵跟著,他們認得路,知道哪片區域安全。

不聽指揮擅自離隊的,回來以後門規處置。”

他掃了一眼全場。

“都聽明白了?”

三千弟子齊齊抱拳。“明白!”

王牧朝孟長老點了點頭。

孟長老轉過身,手中令旗一揮,十路縱隊依次開拔。

張恆領著第一隊走最前面,石甲妖猿跟在他身側,沉重的腳步在校場上踩出一串深坑。

趙寒的第二隊緊隨其後,風牙狼在他腳邊小跑,耳朵不停轉動,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宋青騎在青鱗牛背上走在第三隊前方,吳巖的風鷹在隊伍上空盤旋,充當空中斥候。

其餘六隊由各城抽調的老兵帶隊,沿著百萬大山的山腳依次散開,朝不同的岔道口推進。

王牧騰空而起,腳下憑空生出一團淡金色的靈雲,託著他升到百丈高空。

他沒有御劍,也沒有放出飛行法器,就那麼負手立在虛空中,衣袍被高空的氣流吹得獵獵作響。

腳下的荒原正在蘇醒。

灰風在營地北側整隊,準備開始新一天的操練。

石敢當馱著王大寒蹲在巨巖上,

仰頭看著從荒原上蜿蜒而過的十條灰色佇列,

抬起粗大的手掌朝隊伍裡的吳巖揮了揮,

——昨天吳巖馴服風鷹時它也在場,認出了那隻鐵灰色的鷹。

吳巖抬手回應,風鷹在頭頂盤旋了一圈,朝石敢當的方向俯衝了一下算是打招呼,又重新拉昇高度,繼續警戒。

百萬大山的山林在晨光中呈現出層次分明的墨綠色,越往深處越濃,濃到發黑。

晨霧從山谷裡湧出來,被初升的太陽蒸成淡金色的水汽,與山林中妖獸撥出的妖氣混在一起,在半空中形成一道道若有若無的煙柱。

如意火金龍趴在王牧的肩頭,

龍威無聲鋪展開來,化作一層淡金色的薄紗,籠罩了整片外圍山林。

這威壓極輕極淡,不壓迫任何生靈,但所有妖獸都能感應到——有龍來了。

不是來獵殺的,是來看著的。

築基期的妖獸們縮回巢穴深處,金丹期的妖獸在二級臺地上駐足遠眺,然後收回目光,繼續做自己的事。只要不越界,這條龍不會出手。

三千弟子散入山林。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

——每人至少契約一頭築基期妖獸。

風鳶峽外圍的築基妖獸種類繁多,數量充足,足夠這三千人挑。

有的弟子在溪邊蹲守水蜥,

有的在松林裡追蹤銀背狼,

有的攀上巖壁尋找飛行妖獸的巢穴。

孟長老帶著幾名執事在山林外圍巡邏,不時停下來指點弟子如何感應妖獸的妖氣、如何判斷妖獸的靈智高低、如何在契約時避開妖獸的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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