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蒼巖古獠王,妖軍入駐,京城暗流

女鬼拋繡球招親,我覺醒多子多福·死後魂歸太初·3,219·2026/7/12

那神念沉而厚,像山體深處滾動的悶雷,從密林最幽暗的深處滾滾而來,壓過樹冠,壓過山脊,壓在百丈高空的淡金色薄紗上。 王牧腳下的靈雲微微波動了一下,肩上的如意火金龍抬起頭,豎瞳縮成一條金線,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龍吟作為回應。 “王牧。” 蒼巖古獠王的聲音沒有怒意,但每一個字都像有重量,沉甸甸地砸在虛空中。 王牧負手而立,神色不變。 “獠王。” 沉默了片刻。 山風從兩尊化神之間穿過,帶著松脂和妖獸毛皮的氣味。 “你帶三千修士進山,所為何事?” 蒼巖古獠王的神念依舊平穩,但措辭比上一次更鄭重, “前日你二十四個子女在荒原上收編了萬餘妖獸,本王沒有出手。 今日你又親自帶隊進山,——真當本王是泥塑的?” 王牧沒有辯解,也沒有反擊。 他開口時語速不快,措辭不卑不亢:“獠王誤會了。 本座無意妖山,只是想讓弟子們受些御獸。 這三千人修為最高不過築基後期,連金丹的門檻都沒摸到。 他們進的只是風鳶峽外圍,離你的地盤還有上百里。 你的妖帥、妖將,他們一個都碰不到。” 他頓了頓,語氣平和地補充道:“御獸宗的弟子,修鍊的就是御獸之法。 沒有御獸,他們沒法修鍊。 本座是御獸宗長老,帶弟子進山找幾頭築基期妖獸契約,是宗門的正常課業。 風鳶峽外圍的築基妖獸,對你百萬大山而言不過是邊緣族群,多幾隻少幾隻不影響你的根基。 獠王若是不放心,可以自己看, ——本座約束弟子只在風鳶峽活動,絕不踏入二級臺地一步。 如有越界者,本座親自出手懲戒,不用勞動獠王。” 蒼巖古獠王沉默了片刻, 神念微微收斂, 不再像方才那樣磅礴壓下, 但依舊盤踞在密林深處,如一頭蟄伏的巨獸半闔著眼,盯著每一個踏入山林的人族修士。 片刻後,他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比方才緩了一些。 “風鳶峽。以此為界。越過風鳶峽一步,本王不會手軟。” 王牧點頭。“一言為定。”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 到了化神這個層次,話說出去就是契約,承諾本身就是約束力。 蒼巖古獠王的神念緩緩撤回,沒有完全退走,只是不再壓在他的靈雲上。 山林深處那道幽暗的視線還在, ——妖王在監視,但他也在信任。信任的不是王牧本人,而是一個化神修士對另一個化神修士的承諾。 王牧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山林。 三千弟子正在忙碌,有人已經找到了目標妖獸,正小心翼翼地用神識試探對方的反應。 如意火金龍鬆開龍威, 將覆蓋整片外圍山林的淡金色薄紗收攏成一條極細的金線, 盤旋在風鳶峽正上方,金線緩緩遊動,畫出一條肉眼可見的分界線。 風鳶峽以南,是築基弟子的狩獵場。 風鳶峽以北,是百萬大山的真正領地。 金線在,規矩就在。 蒼巖古獠王的神念沒有撤回密林,他的氣息還盤踞在山林深處,如一頭蟄伏的巨獸半闔著眼,沉默地注視著。 兩尊化神, 一在高空, 一在密林深處, 隔著百里山林和一條金線,達成了一份沉默的契約。 山林間, 一個築基初期的年輕弟子正蹲在溪邊,小心翼翼地用神識試探一頭水蜥的反應。 他抬頭看了一眼高空中那道玄色身影,又看了一眼頭頂那條淡金色的界線,嚥了口唾沫,低頭繼續試探。 他不知道化神修士之間的對話是怎樣的, 但他知道, ——那條金線以北,是自己的地盤。那條金線以南,今天不能去。 他往北挪了半步,繼續蹲著。 ······ 三天後,最後一支隊伍從風鳶峽撤出。 孟長老站在校軍場上,面前是三千御獸宗弟子,每人身邊都站著一頭築基期妖獸, ——銀背狼、風牙狼、鐵羽鷹、青鱗牛、石猿、水蜥、巖燕、鐵背獒,種類五花八門, 品階從築基初期到築基後期不等。 妖獸們有的安靜蹲在主人腳邊,有的還在不安地東張西望,偶爾發出一聲低沉的嗥叫或嘶鳴,被主人低聲呵斥後又安靜下來。 沒有一頭是金丹期,但也沒有一頭是鍊氣期。 三千人,零傷亡。 孟長老轉過身,朝點將臺上的王牧深深一揖。 “王長老,三千弟子已全部契約完畢。 無一傷亡,無一越階。 此番獸潮歷練,乃御獸宗數十年來最順利的一次。” 王牧微微點頭,目光掃過臺下三千弟子。 他們身上的道袍沾了泥土和草屑, 有人臉上還帶著被樹枝刮出的紅痕, 有人袖口被妖獸爪子撕破了一道口子, 但每張臉上都帶著一種相似的神情, ——第一次擁有御獸的興奮和驕傲。 “御獸不是武器,是夥伴。 你們怎麼待它,它就怎麼待你。 契約只是開始,調教和磨合才是真正的功課。 回到宗門以後,自有傳功長老會指點你們接下來的修鍊。 本座只說一句——別辱沒了御獸宗的名聲,也別辱沒了你們手裡的御獸。” 三千弟子齊齊抱拳。 孟長老從袖中取出一枚傳訊符,注入靈力。 符面亮起淡青色的光芒,飛舟從雲端緩緩降下,正是來時那艘黑色巨舟。 弟子們依次登舟, 有人回頭看了一眼鎮妖關的城牆, 有人朝荒原上的妖族營地揮了揮手, 有人低頭安撫著身邊不安的妖獸,低聲說“別怕,回家了”。 孟長老最後一個登舟,站在船尾朝王牧再次揖首。 飛舟升空,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消失在南方的天際線上。 校場空了。 王牧轉過身,看著留在臺下的五個人, ——蘇棠懷裡抱著那隻半透明的幼龜,龜殼在晨光下泛著淡銀色的光暈。 林月腳邊蹲著白狐,蓬鬆的尾巴搭在她的鞋面上。 鄭雲肩頭趴著那隻暗金色的小蟻后, 觸鬚微微顫動, 正用複眼好奇地打量著空曠的校場。 身邊蹲著獒犬。 李薇右腕上的紫藤環在晨光中泛著暗紫色的光澤,藤尖從袖口探出半寸,輕輕搖曳。 周瑾的鐵羽鷹落在他肩頭,鐵灰色的羽毛被打理得整整齊齊。 “她們回御獸宗,你們留下。” 王牧走下點將臺,語氣平淡, “你們是本座的親傳弟子,親傳弟子的課業比內門弟子多十倍。 鎮妖關的靈氣不如宗門濃鬱,這裡的修鍊資源也不如宗門豐富。 這些都不是問題。 鎮妖關是邊境戰場,是軍陣前線,是你們將來要面對的真實世界。 在這裡練一天,比在宗門閉門造車練一個月都強。 本座只問一句——你們準備好了嗎?” 蘇棠第一個開口:“弟子準備好了。” 鄭雲抱拳,李薇點頭,周瑾沉聲應是,林月輕聲跟上。 王牧看著她們,說出來的話卻不那麼溫情。 “準備好了就把校場收拾乾淨。 今晚之前每人交一份修鍊計劃——時光龜怎麼養,靈甲怎麼煉化,藤環怎麼溫養,鐵羽鷹和金翅鵬怎麼配合,靈狐怎麼溝通。 寫清楚,寫具體。 明天卯時交到本座案頭。 然後——” 他頓了頓, “荒州和百萬大山中有著無盡的機緣,百萬大山外圍獸潮過後留下了大片空白區域,妖獸、靈材、遺跡,可開發的資源數不勝數。 等你們修為突破築基後期,本座帶你們進百萬大山歷練。 在此之前,專心修鍊。” 五人心中一震。他們有的出身臨海郡,有的來自御獸宗,這一路從臨海郡到鎮妖關,從平民到御獸宗弟子,再從內門弟子被王牧拔擢為親傳——腳下的路一直在變,但方向從來沒變過:往前走。 王牧沒有再多說,轉身朝總督府走去。 他腦海里已經開始盤算另一件事: ——赤蛟還在鎮海島,赤面老山魈在鎮海島守著山魈一族, 如意火金龍在他丹田裡翻了個身,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哼鳴,御獸空間內的那株古樹正簌簌搖動,不知是福是禍。 王牧深吸一口氣,推開總督府大門,走向輿圖前——下一步,百萬大山。 ······· 百萬大山外圍,亂石崗。 王立春站在巨巖之上,腳下是綿延十里的臨時營地。 灰風帶著狼騎在最前方開路,所過之處,齊腰深的荒草被狼爪踩平,踩出一條筆直的通道。 石山率領石猿緊隨其後,用粗壯的手臂將擋路的碎石和枯木搬開,壘成簡易的防禦工事。 鐵翼在空中盤旋,不斷發出短促的鷹嘯,向地面通報前方地形。 二十四神蛟各自帶著麾下妖軍,分三路推進。 左路由王雨水指揮石公的重灌部隊和寒水鱷,沿溪流溯源而上,在風鳶峽西側紮營。 右路由王驚蟄率領黑鱗老蛇的蛇部和幾頭金丹豹妖,在碧潭谷南側佈下警戒線。 中路則是王立春自己的狼騎和青鱗牛,直插亂石崗腹地。 這是鎮妖關第一次向百萬大山方向主動推進。 不是為了開戰,而是為了駐防。 王牧給他們的命令很明確:在風鳶峽以北、亂石崗以南的帶狀區域內建立三道防線,將防線往前推進三十里,鎖死妖獸南下的主要通道。 王立春跳下巨巖,落在灰風面前。 “營地選在哪?” 灰風抬起前爪朝西北方向指了指, ——那裡有一片被三座矮丘環抱的臺地,地勢略高,視野開闊,能俯瞰整片亂石崗。 “臺地四周有幾處天然的石壁缺口,適合建營門。 地下有暗河經過,水源不用愁。” 王立春順著它指的方向看了看,點頭。 灰風轉身朝狼群嗥叫幾聲,開始分配紮營任務。

那神念沉而厚,像山體深處滾動的悶雷,從密林最幽暗的深處滾滾而來,壓過樹冠,壓過山脊,壓在百丈高空的淡金色薄紗上。

王牧腳下的靈雲微微波動了一下,肩上的如意火金龍抬起頭,豎瞳縮成一條金線,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龍吟作為回應。

“王牧。”

蒼巖古獠王的聲音沒有怒意,但每一個字都像有重量,沉甸甸地砸在虛空中。

王牧負手而立,神色不變。

“獠王。”

沉默了片刻。

山風從兩尊化神之間穿過,帶著松脂和妖獸毛皮的氣味。

“你帶三千修士進山,所為何事?”

蒼巖古獠王的神念依舊平穩,但措辭比上一次更鄭重,

“前日你二十四個子女在荒原上收編了萬餘妖獸,本王沒有出手。

今日你又親自帶隊進山,——真當本王是泥塑的?”

王牧沒有辯解,也沒有反擊。

他開口時語速不快,措辭不卑不亢:“獠王誤會了。

本座無意妖山,只是想讓弟子們受些御獸。

這三千人修為最高不過築基後期,連金丹的門檻都沒摸到。

他們進的只是風鳶峽外圍,離你的地盤還有上百里。

你的妖帥、妖將,他們一個都碰不到。”

他頓了頓,語氣平和地補充道:“御獸宗的弟子,修鍊的就是御獸之法。

沒有御獸,他們沒法修鍊。

本座是御獸宗長老,帶弟子進山找幾頭築基期妖獸契約,是宗門的正常課業。

風鳶峽外圍的築基妖獸,對你百萬大山而言不過是邊緣族群,多幾隻少幾隻不影響你的根基。

獠王若是不放心,可以自己看,

——本座約束弟子只在風鳶峽活動,絕不踏入二級臺地一步。

如有越界者,本座親自出手懲戒,不用勞動獠王。”

蒼巖古獠王沉默了片刻,

神念微微收斂,

不再像方才那樣磅礴壓下,

但依舊盤踞在密林深處,如一頭蟄伏的巨獸半闔著眼,盯著每一個踏入山林的人族修士。

片刻後,他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比方才緩了一些。

“風鳶峽。以此為界。越過風鳶峽一步,本王不會手軟。”

王牧點頭。“一言為定。”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

到了化神這個層次,話說出去就是契約,承諾本身就是約束力。

蒼巖古獠王的神念緩緩撤回,沒有完全退走,只是不再壓在他的靈雲上。

山林深處那道幽暗的視線還在,

——妖王在監視,但他也在信任。信任的不是王牧本人,而是一個化神修士對另一個化神修士的承諾。

王牧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山林。

三千弟子正在忙碌,有人已經找到了目標妖獸,正小心翼翼地用神識試探對方的反應。

如意火金龍鬆開龍威,

將覆蓋整片外圍山林的淡金色薄紗收攏成一條極細的金線,

盤旋在風鳶峽正上方,金線緩緩遊動,畫出一條肉眼可見的分界線。

風鳶峽以南,是築基弟子的狩獵場。

風鳶峽以北,是百萬大山的真正領地。

金線在,規矩就在。

蒼巖古獠王的神念沒有撤回密林,他的氣息還盤踞在山林深處,如一頭蟄伏的巨獸半闔著眼,沉默地注視著。

兩尊化神,

一在高空,

一在密林深處,

隔著百里山林和一條金線,達成了一份沉默的契約。

山林間,

一個築基初期的年輕弟子正蹲在溪邊,小心翼翼地用神識試探一頭水蜥的反應。

他抬頭看了一眼高空中那道玄色身影,又看了一眼頭頂那條淡金色的界線,嚥了口唾沫,低頭繼續試探。

他不知道化神修士之間的對話是怎樣的,

但他知道,

——那條金線以北,是自己的地盤。那條金線以南,今天不能去。

他往北挪了半步,繼續蹲著。

······

三天後,最後一支隊伍從風鳶峽撤出。

孟長老站在校軍場上,面前是三千御獸宗弟子,每人身邊都站著一頭築基期妖獸,

——銀背狼、風牙狼、鐵羽鷹、青鱗牛、石猿、水蜥、巖燕、鐵背獒,種類五花八門,

品階從築基初期到築基後期不等。

妖獸們有的安靜蹲在主人腳邊,有的還在不安地東張西望,偶爾發出一聲低沉的嗥叫或嘶鳴,被主人低聲呵斥後又安靜下來。

沒有一頭是金丹期,但也沒有一頭是鍊氣期。

三千人,零傷亡。

孟長老轉過身,朝點將臺上的王牧深深一揖。

“王長老,三千弟子已全部契約完畢。

無一傷亡,無一越階。

此番獸潮歷練,乃御獸宗數十年來最順利的一次。”

王牧微微點頭,目光掃過臺下三千弟子。

他們身上的道袍沾了泥土和草屑,

有人臉上還帶著被樹枝刮出的紅痕,

有人袖口被妖獸爪子撕破了一道口子,

但每張臉上都帶著一種相似的神情,

——第一次擁有御獸的興奮和驕傲。

“御獸不是武器,是夥伴。

你們怎麼待它,它就怎麼待你。

契約只是開始,調教和磨合才是真正的功課。

回到宗門以後,自有傳功長老會指點你們接下來的修鍊。

本座只說一句——別辱沒了御獸宗的名聲,也別辱沒了你們手裡的御獸。”

三千弟子齊齊抱拳。

孟長老從袖中取出一枚傳訊符,注入靈力。

符面亮起淡青色的光芒,飛舟從雲端緩緩降下,正是來時那艘黑色巨舟。

弟子們依次登舟,

有人回頭看了一眼鎮妖關的城牆,

有人朝荒原上的妖族營地揮了揮手,

有人低頭安撫著身邊不安的妖獸,低聲說“別怕,回家了”。

孟長老最後一個登舟,站在船尾朝王牧再次揖首。

飛舟升空,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消失在南方的天際線上。

校場空了。

王牧轉過身,看著留在臺下的五個人,

——蘇棠懷裡抱著那隻半透明的幼龜,龜殼在晨光下泛著淡銀色的光暈。

林月腳邊蹲著白狐,蓬鬆的尾巴搭在她的鞋面上。

鄭雲肩頭趴著那隻暗金色的小蟻后,

觸鬚微微顫動,

正用複眼好奇地打量著空曠的校場。

身邊蹲著獒犬。

李薇右腕上的紫藤環在晨光中泛著暗紫色的光澤,藤尖從袖口探出半寸,輕輕搖曳。

周瑾的鐵羽鷹落在他肩頭,鐵灰色的羽毛被打理得整整齊齊。

“她們回御獸宗,你們留下。”

王牧走下點將臺,語氣平淡,

“你們是本座的親傳弟子,親傳弟子的課業比內門弟子多十倍。

鎮妖關的靈氣不如宗門濃鬱,這裡的修鍊資源也不如宗門豐富。

這些都不是問題。

鎮妖關是邊境戰場,是軍陣前線,是你們將來要面對的真實世界。

在這裡練一天,比在宗門閉門造車練一個月都強。

本座只問一句——你們準備好了嗎?”

蘇棠第一個開口:“弟子準備好了。”

鄭雲抱拳,李薇點頭,周瑾沉聲應是,林月輕聲跟上。

王牧看著她們,說出來的話卻不那麼溫情。

“準備好了就把校場收拾乾淨。

今晚之前每人交一份修鍊計劃——時光龜怎麼養,靈甲怎麼煉化,藤環怎麼溫養,鐵羽鷹和金翅鵬怎麼配合,靈狐怎麼溝通。

寫清楚,寫具體。

明天卯時交到本座案頭。

然後——”

他頓了頓,

“荒州和百萬大山中有著無盡的機緣,百萬大山外圍獸潮過後留下了大片空白區域,妖獸、靈材、遺跡,可開發的資源數不勝數。

等你們修為突破築基後期,本座帶你們進百萬大山歷練。

在此之前,專心修鍊。”

五人心中一震。他們有的出身臨海郡,有的來自御獸宗,這一路從臨海郡到鎮妖關,從平民到御獸宗弟子,再從內門弟子被王牧拔擢為親傳——腳下的路一直在變,但方向從來沒變過:往前走。

王牧沒有再多說,轉身朝總督府走去。

他腦海里已經開始盤算另一件事:

——赤蛟還在鎮海島,赤面老山魈在鎮海島守著山魈一族,

如意火金龍在他丹田裡翻了個身,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哼鳴,御獸空間內的那株古樹正簌簌搖動,不知是福是禍。

王牧深吸一口氣,推開總督府大門,走向輿圖前——下一步,百萬大山。

·······

百萬大山外圍,亂石崗。

王立春站在巨巖之上,腳下是綿延十里的臨時營地。

灰風帶著狼騎在最前方開路,所過之處,齊腰深的荒草被狼爪踩平,踩出一條筆直的通道。

石山率領石猿緊隨其後,用粗壯的手臂將擋路的碎石和枯木搬開,壘成簡易的防禦工事。

鐵翼在空中盤旋,不斷發出短促的鷹嘯,向地面通報前方地形。

二十四神蛟各自帶著麾下妖軍,分三路推進。

左路由王雨水指揮石公的重灌部隊和寒水鱷,沿溪流溯源而上,在風鳶峽西側紮營。

右路由王驚蟄率領黑鱗老蛇的蛇部和幾頭金丹豹妖,在碧潭谷南側佈下警戒線。

中路則是王立春自己的狼騎和青鱗牛,直插亂石崗腹地。

這是鎮妖關第一次向百萬大山方向主動推進。

不是為了開戰,而是為了駐防。

王牧給他們的命令很明確:在風鳶峽以北、亂石崗以南的帶狀區域內建立三道防線,將防線往前推進三十里,鎖死妖獸南下的主要通道。

王立春跳下巨巖,落在灰風面前。

“營地選在哪?”

灰風抬起前爪朝西北方向指了指,

——那裡有一片被三座矮丘環抱的臺地,地勢略高,視野開闊,能俯瞰整片亂石崗。

“臺地四周有幾處天然的石壁缺口,適合建營門。

地下有暗河經過,水源不用愁。”

王立春順著它指的方向看了看,點頭。

灰風轉身朝狼群嗥叫幾聲,開始分配紮營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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