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沈煉的恐懼

女鬼拋繡球招親,我覺醒多子多福·死後魂歸太初·3,135·2026/7/12

周雲鶴一路疾行,直奔鎮妖司衙門,腳步急促,心頭火熱,一刻都不想耽誤。 他沒有回自己當值的班房,而是徑直穿過前院、中堂,朝著後院最深處的方向快步走去。 鎮妖司衙門佔地極廣, 前院是尋常差役當值之處, 中院是千戶、百戶辦公之地, 後院, —— 後院是都指揮使的居所,尋常人連靠近都不敢。 鎮妖司都指揮使,正三品,統領整個鎮妖司,位高權重,尋常千戶根本沒資格輕易求見。 但周雲鶴有。 他在鎮妖司十餘年,立過不少功勞,曾有幸得過都指揮使幾句讚許。 更重要的是,他手裡有一條鐵規矩, —— 凡涉及馭鬼者、御妖者、修行者的大案,可越級上報,直達天聽。 他手中這條線索,夠格! 足夠驚天! 後院的守衛認得他,見他神色匆匆、面色激動,也不多問,只是點了點頭,放他進去。 周雲鶴穿過一道月洞門,來到一座清雅的院落前。 院中種著幾竿修竹,竹下擺著一張石桌,桌旁坐著一個灰衣老者,正端著茶盞,慢悠悠品茶,神態閑適,波瀾不驚。 那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清瘦,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布長衫,看著就像個尋常的私塾先生。 可週雲鶴知道,這位就是鎮妖司都指揮使,——沈煉。 大雍王朝三品大員,統領天下鎮妖司,鎮壓妖邪無數,手中不知沾了多少兇戾鬼物的血,深不可測。 “大人!” 周雲鶴躬身行禮,聲音壓抑不住激動與急促。 沈煉抬眼看他,目光平淡溫和,不見半點波瀾: “雲鶴?何事如此匆忙?” 周雲鶴深吸一口氣, 壓下狂跳的心, 將自己所見,一五一十、急切稟報: “大人, 卑職今日在城東梧桐巷一帶巡邏,無意間撞見一樁驚天馭鬼之事!” “有個年輕舉子,隨身帶著五隻小鬼!” “那五隻小鬼極為靈動,能飛行、能說話、能吃東西,與尋常鬼物截然不同,簡直聞所未聞!” “那舉子帶著它們招搖過市,毫無遮掩之意,顯然是馭鬼日久,習以為常!” “卑職鬥膽猜測,此人要麼是深藏不露的馭鬼高手,要麼是掌握某種失傳的養鬼秘術!” “無論哪一種,都該歸鎮妖司嚴加管轄!” “卑職特來緊急稟報,請大人定奪!” 他說完,垂手而立,胸口微微起伏,等著沈煉的震驚反應。 沈煉端著茶盞,沉默了片刻,輕輕吹了吹茶沫。 然後—— 他淡淡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震驚,沒有重視,只有一種淡淡的、見怪不驚的......嗤笑。 “少見多怪。” 他放下茶盞,看著周雲鶴,目光裡帶著幾分無奈: “雲鶴,你在鎮妖司十餘年,怎麼還是這般沉不住氣?” 周雲鶴一下子愣在原地,滿臉錯愕,完全沒料到是這個反應。 沈煉站起身,負手走到竹下, 望著天邊最後一抹餘暉, 緩緩開口, 語氣平淡如常: “你以為,我們大雍王朝的仕子,都是普通人嗎?” 周雲鶴張了張嘴,不知該如何回答。 沈煉回頭看他,語氣依舊平靜: “練氣的、馭鬼的、降妖的、御獸的——” “這些奇人異士,你以為少嗎?” 周雲鶴心中一震。 沈煉繼續道: “每年進京趕考的舉子,少說也有三五千人。 這三五千人裡,有多少是普通人,有多少是身懷絕技的修行者,你知道嗎?” 周雲鶴搖頭。 沈煉笑了笑: “我也不知道。 但我可以告訴你, 每年都有那麼幾十個, 身上帶著各種奇奇怪怪的氣息, ——鍊氣術、符籙、法寶、甚至豢養的靈獸、驅使的鬼物。” “鎮妖司的尋妖盤,天天都在響。” “可我們抓過他們嗎?” 周雲鶴心中隱隱明白了什麼。 沈煉看著他,目光深邃,語氣依舊平和: “雲鶴, 你記住,——奇人異士都是聰明人。 他們願意讀書,願意考科舉,願意為朝廷效命,這是好事。” “難道我們把所有有本事的人都排除在王朝之外?” “難道只有鎮妖司才能有修行者?” “那些朝堂上的大人們,你知道有多少是修行者?” “那些統兵的大將軍,你知道有多少是練氣士?” “那些封疆大吏,你知道有多少是御獸師?” 周雲鶴額頭滲出一層冷汗,越聽越是心驚。 沈煉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轉為溫和: “那個舉子,只要他不害人,不鬧事,不觸犯律法,他愛養鬼養鬼,愛練氣練氣,那是他的本事。” “你抓他幹什麼?” “逼他反?逼他投靠妖邪?” 周雲鶴渾身一震,瞬間清醒過來,後背冷汗唰地浸透衣衫! 是啊! 那個舉子,是來考科舉的! 是來為朝廷效命的! 他若真有本事,日後中了進士,入了朝堂,那就是朝廷的棟樑! 他抓他做什麼? 搶功? 搶功能搶得過一個未來的朝廷命官? 他若真把人得罪狠了,日後人家飛黃騰達,第一個清算的就是他周雲鶴! 周雲鶴越想越是後怕,臉色都微微發白。 他深深躬身,聲音帶著幾分慚愧與後怕: “多謝大人指點。 卑職......卑職險些犯了大錯。” 沈煉擺擺手, 重新坐回石桌旁, 端起茶盞,慢悠悠抿了一口, 神態依舊閑適淡然: “去吧。 記住,鎮妖司的職責,是鎮妖,不是鎮人。” “人間的恩怨,人間的規矩,讓人間自己去處理。” “咱們只管那些不守規矩的妖邪。” 周雲鶴躬身再拜,轉身快步離去。 走出院門的那一刻,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心有餘悸。 心中,對那個年輕舉子,瞬間多了幾分深深的忌憚與敬畏。 能養出那等靈動的五隻小鬼,又能讓都指揮使如此維護,那書生,絕非常人! 日後,還是敬而遠之為好,萬萬不可招惹! ······ 直到周雲鶴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巷口,沈煉臉上那副雲淡風輕、見怪不驚的神色才驟然崩裂。 他緩緩抬起手, 那隻剛剛還沉穩拍著周雲鶴肩膀的手掌,此刻竟在微微發抖。 沈煉將顫抖的手慢慢縮回袍袖, 彷彿要藏住心底翻湧的驚濤駭浪, 再伸出手,拿起茶杯時,指尖還有些不穩。 溫熱的茶水順著杯沿灑出,滴落在衣襟上,暈開一片深色,他卻渾然未覺。 嘴唇微微顫動, 沈煉望著空無一人的院門, 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一遍又一遍,近乎喃喃自語: “難道...... 是馭鬼宗的人?” “我大雍王朝疆域千萬裡,看似遼闊無邊,可放在這天地之間,不過是彈丸之地,一隅窮鄉僻壤罷了......” “這世上真正的高門大戶、修仙大宗、上古傳承,從來都不在我們這裡。” “能將鬼物養得如此靈動,如同親生骨肉,渾然沒有半分陰邪戾氣...... 這是有大傳承、有師承的人,不是我們能碰的。” “這種人...... 莫說你一個小小千戶,就算是我,就算是整個大雍王朝...... 惹急了,頃刻覆滅。” 話音落下,院子裡重歸寂靜。 只有風吹翠竹,沙沙作響。 沈煉端著茶杯,久久沒有再動一眼。 ······ 與此同時,淮州會館後院。 王牧推開房門,五個兒子爭先恐後地飄了進去,小短腿一顛一顛,落在床上、椅上、桌上,一派熱鬧可愛。 王義大字型癱在床上, 拍著圓滾滾的小肚子, 滿足地打了個小嗝:“好飽......三串太多了......嗝......甜得走不動啦......” 王仁依舊端坐桌旁,努力維持大哥端莊, 只是嘴角沾著的一圈糖漬,完完全全暴露了他也吃撐的事實,可愛又好笑。 王禮懵懵地靠在窗邊,小臉上滿是滿足與迷糊,一副吃飽喝足、幸福到發獃的模樣,憨得人心都化了。 王智盤膝坐在椅上,閉目消化,周身文氣微微流轉,小大人模樣十足,卻也掩不住吃飽後的愜意。 最小的王賢趴在王牧懷裡, 小臉埋在父親胸口, 已經迷迷糊糊快睡著了,小嘴巴還輕輕咂摸著甜味,軟乎乎的。 “爹爹......今天真好......” 他奶聲奶氣地嘟囔著,聲音越來越輕,小腦袋一點一點,可愛到了極致。 王牧輕輕拍著他的背,嘴角帶著淡淡的、溫柔到極致的笑意,心中一片柔軟安寧。 窗外,夕陽終於沉入地平線。 夜色降臨,華燈初上。 遠處,隱隱傳來京城夜市的熱鬧喧嘩,人間煙火,溫暖安心。 王牧抱著王賢,看著床上椅上那四個橫七豎八、睡得香甜的小身影,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與安寧。 他不知道,就在剛才,他與一場危機擦肩而過。 他不知道,那個玄衣千戶,曾經站在陰影中,盯著他看了許久許久。 他不知道,那位都指揮使的一番話,替他擋下了一場無妄之災。 他只知道,—— 今天,他幫了陳書望。 今天,他教訓了那七個忘恩負義之徒。 今天,他的五個兒子,吃得開心,笑得可愛,過得無比幸福。 這就夠了。 至於以後......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他輕輕吹滅燭火,抱著懷裡軟乎乎的小身影,躺在床上。 夜色溫柔,歲月靜好。

周雲鶴一路疾行,直奔鎮妖司衙門,腳步急促,心頭火熱,一刻都不想耽誤。

他沒有回自己當值的班房,而是徑直穿過前院、中堂,朝著後院最深處的方向快步走去。

鎮妖司衙門佔地極廣,

前院是尋常差役當值之處,

中院是千戶、百戶辦公之地,

後院,

—— 後院是都指揮使的居所,尋常人連靠近都不敢。

鎮妖司都指揮使,正三品,統領整個鎮妖司,位高權重,尋常千戶根本沒資格輕易求見。

但周雲鶴有。

他在鎮妖司十餘年,立過不少功勞,曾有幸得過都指揮使幾句讚許。

更重要的是,他手裡有一條鐵規矩,

—— 凡涉及馭鬼者、御妖者、修行者的大案,可越級上報,直達天聽。

他手中這條線索,夠格!

足夠驚天!

後院的守衛認得他,見他神色匆匆、面色激動,也不多問,只是點了點頭,放他進去。

周雲鶴穿過一道月洞門,來到一座清雅的院落前。

院中種著幾竿修竹,竹下擺著一張石桌,桌旁坐著一個灰衣老者,正端著茶盞,慢悠悠品茶,神態閑適,波瀾不驚。

那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清瘦,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布長衫,看著就像個尋常的私塾先生。

可週雲鶴知道,這位就是鎮妖司都指揮使,——沈煉。

大雍王朝三品大員,統領天下鎮妖司,鎮壓妖邪無數,手中不知沾了多少兇戾鬼物的血,深不可測。

“大人!”

周雲鶴躬身行禮,聲音壓抑不住激動與急促。

沈煉抬眼看他,目光平淡溫和,不見半點波瀾: “雲鶴?何事如此匆忙?”

周雲鶴深吸一口氣,

壓下狂跳的心,

將自己所見,一五一十、急切稟報: “大人,

卑職今日在城東梧桐巷一帶巡邏,無意間撞見一樁驚天馭鬼之事!”

“有個年輕舉子,隨身帶著五隻小鬼!”

“那五隻小鬼極為靈動,能飛行、能說話、能吃東西,與尋常鬼物截然不同,簡直聞所未聞!”

“那舉子帶著它們招搖過市,毫無遮掩之意,顯然是馭鬼日久,習以為常!”

“卑職鬥膽猜測,此人要麼是深藏不露的馭鬼高手,要麼是掌握某種失傳的養鬼秘術!”

“無論哪一種,都該歸鎮妖司嚴加管轄!”

“卑職特來緊急稟報,請大人定奪!”

他說完,垂手而立,胸口微微起伏,等著沈煉的震驚反應。

沈煉端著茶盞,沉默了片刻,輕輕吹了吹茶沫。

然後—— 他淡淡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震驚,沒有重視,只有一種淡淡的、見怪不驚的......嗤笑。

“少見多怪。”

他放下茶盞,看著周雲鶴,目光裡帶著幾分無奈:

“雲鶴,你在鎮妖司十餘年,怎麼還是這般沉不住氣?”

周雲鶴一下子愣在原地,滿臉錯愕,完全沒料到是這個反應。

沈煉站起身,負手走到竹下,

望著天邊最後一抹餘暉,

緩緩開口,

語氣平淡如常: “你以為,我們大雍王朝的仕子,都是普通人嗎?”

周雲鶴張了張嘴,不知該如何回答。

沈煉回頭看他,語氣依舊平靜: “練氣的、馭鬼的、降妖的、御獸的——”

“這些奇人異士,你以為少嗎?” 周雲鶴心中一震。

沈煉繼續道: “每年進京趕考的舉子,少說也有三五千人。

這三五千人裡,有多少是普通人,有多少是身懷絕技的修行者,你知道嗎?”

周雲鶴搖頭。

沈煉笑了笑: “我也不知道。

但我可以告訴你,

每年都有那麼幾十個,

身上帶著各種奇奇怪怪的氣息,

——鍊氣術、符籙、法寶、甚至豢養的靈獸、驅使的鬼物。”

“鎮妖司的尋妖盤,天天都在響。”

“可我們抓過他們嗎?”

周雲鶴心中隱隱明白了什麼。

沈煉看著他,目光深邃,語氣依舊平和: “雲鶴,

你記住,——奇人異士都是聰明人。

他們願意讀書,願意考科舉,願意為朝廷效命,這是好事。”

“難道我們把所有有本事的人都排除在王朝之外?”

“難道只有鎮妖司才能有修行者?”

“那些朝堂上的大人們,你知道有多少是修行者?”

“那些統兵的大將軍,你知道有多少是練氣士?”

“那些封疆大吏,你知道有多少是御獸師?”

周雲鶴額頭滲出一層冷汗,越聽越是心驚。

沈煉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轉為溫和: “那個舉子,只要他不害人,不鬧事,不觸犯律法,他愛養鬼養鬼,愛練氣練氣,那是他的本事。”

“你抓他幹什麼?”

“逼他反?逼他投靠妖邪?”

周雲鶴渾身一震,瞬間清醒過來,後背冷汗唰地浸透衣衫!

是啊!

那個舉子,是來考科舉的!

是來為朝廷效命的! 他若真有本事,日後中了進士,入了朝堂,那就是朝廷的棟樑!

他抓他做什麼?

搶功?

搶功能搶得過一個未來的朝廷命官?

他若真把人得罪狠了,日後人家飛黃騰達,第一個清算的就是他周雲鶴!

周雲鶴越想越是後怕,臉色都微微發白。

他深深躬身,聲音帶著幾分慚愧與後怕: “多謝大人指點。

卑職......卑職險些犯了大錯。”

沈煉擺擺手,

重新坐回石桌旁,

端起茶盞,慢悠悠抿了一口,

神態依舊閑適淡然: “去吧。

記住,鎮妖司的職責,是鎮妖,不是鎮人。”

“人間的恩怨,人間的規矩,讓人間自己去處理。”

“咱們只管那些不守規矩的妖邪。”

周雲鶴躬身再拜,轉身快步離去。

走出院門的那一刻,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心有餘悸。

心中,對那個年輕舉子,瞬間多了幾分深深的忌憚與敬畏。

能養出那等靈動的五隻小鬼,又能讓都指揮使如此維護,那書生,絕非常人!

日後,還是敬而遠之為好,萬萬不可招惹!

······

直到周雲鶴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巷口,沈煉臉上那副雲淡風輕、見怪不驚的神色才驟然崩裂。

他緩緩抬起手,

那隻剛剛還沉穩拍著周雲鶴肩膀的手掌,此刻竟在微微發抖。

沈煉將顫抖的手慢慢縮回袍袖,

彷彿要藏住心底翻湧的驚濤駭浪,

再伸出手,拿起茶杯時,指尖還有些不穩。

溫熱的茶水順著杯沿灑出,滴落在衣襟上,暈開一片深色,他卻渾然未覺。

嘴唇微微顫動,

沈煉望著空無一人的院門,

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一遍又一遍,近乎喃喃自語: “難道...... 是馭鬼宗的人?”

“我大雍王朝疆域千萬裡,看似遼闊無邊,可放在這天地之間,不過是彈丸之地,一隅窮鄉僻壤罷了......”

“這世上真正的高門大戶、修仙大宗、上古傳承,從來都不在我們這裡。”

“能將鬼物養得如此靈動,如同親生骨肉,渾然沒有半分陰邪戾氣......

這是有大傳承、有師承的人,不是我們能碰的。”

“這種人...... 莫說你一個小小千戶,就算是我,就算是整個大雍王朝...... 惹急了,頃刻覆滅。”

話音落下,院子裡重歸寂靜。

只有風吹翠竹,沙沙作響。

沈煉端著茶杯,久久沒有再動一眼。

······

與此同時,淮州會館後院。

王牧推開房門,五個兒子爭先恐後地飄了進去,小短腿一顛一顛,落在床上、椅上、桌上,一派熱鬧可愛。

王義大字型癱在床上,

拍著圓滾滾的小肚子,

滿足地打了個小嗝:“好飽......三串太多了......嗝......甜得走不動啦......”

王仁依舊端坐桌旁,努力維持大哥端莊,

只是嘴角沾著的一圈糖漬,完完全全暴露了他也吃撐的事實,可愛又好笑。

王禮懵懵地靠在窗邊,小臉上滿是滿足與迷糊,一副吃飽喝足、幸福到發獃的模樣,憨得人心都化了。

王智盤膝坐在椅上,閉目消化,周身文氣微微流轉,小大人模樣十足,卻也掩不住吃飽後的愜意。

最小的王賢趴在王牧懷裡,

小臉埋在父親胸口,

已經迷迷糊糊快睡著了,小嘴巴還輕輕咂摸著甜味,軟乎乎的。

“爹爹......今天真好......”

他奶聲奶氣地嘟囔著,聲音越來越輕,小腦袋一點一點,可愛到了極致。

王牧輕輕拍著他的背,嘴角帶著淡淡的、溫柔到極致的笑意,心中一片柔軟安寧。

窗外,夕陽終於沉入地平線。

夜色降臨,華燈初上。

遠處,隱隱傳來京城夜市的熱鬧喧嘩,人間煙火,溫暖安心。

王牧抱著王賢,看著床上椅上那四個橫七豎八、睡得香甜的小身影,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與安寧。

他不知道,就在剛才,他與一場危機擦肩而過。

他不知道,那個玄衣千戶,曾經站在陰影中,盯著他看了許久許久。

他不知道,那位都指揮使的一番話,替他擋下了一場無妄之災。

他只知道,—— 今天,他幫了陳書望。

今天,他教訓了那七個忘恩負義之徒。

今天,他的五個兒子,吃得開心,笑得可愛,過得無比幸福。

這就夠了。

至於以後......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他輕輕吹滅燭火,抱著懷裡軟乎乎的小身影,躺在床上。

夜色溫柔,歲月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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