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清溪縣縣令

女鬼拋繡球招親,我覺醒多子多福·死後魂歸太初·3,107·2026/7/12

王牧起身,深吸了一口氣,推門而出。 門外站著的,是翰林院的一名小吏,身著青色公服,手裡捧著一份摺疊整齊的文書。 他的臉色很平淡,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冷淡,沒有絲毫恭喜的意味。 “敢問可是王牧王進士?” 王牧點頭,心中已經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正是。” 小吏將文書遞上,態度公事公辦,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敷衍:“這是翰林院遴選結果,請過目。” 王牧接過文書,指尖微涼。 他緩緩展開,目光落在那一行黑色的楷書大字上,瞬間凝固。 文書上,清清楚楚寫著一行字,——“二甲前二十九名,入選翰林院庶吉士。 第三十名及以下,轉吏部銓選。” 第三十名及以下。 他,王牧,正是二甲第三十名。 不多不少,正好被卡在了線外。 王牧捏著文書的手指,關節泛白,微微發顫。 紙張的邊緣,被他捏得起了褶皺。 小吏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語氣裡沒有半分同情: “王進士, 翰林院今年員額緊張,經閣老們商議,只能少取些,只取前二十九名。 您......請準備吏部銓選吧。” 說罷,他甚至沒有多留片刻,轉身便走,留下一個冷漠的背影。 王牧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陽光正好,透過屋簷的縫隙,斜斜地照在他的身上,卻暖不透他心底驟然升起的徹骨寒意。 良久,他緩緩轉身,走回房中,輕輕關上了門。 五子已經圍了上來,小臉上滿是焦急和期待,七嘴八舌地問著。 “爹,怎麼了?選上了嗎?” “爹,結果如何?是不是翰林院?” “爹,你說話呀......你別嚇我們!” 王牧把文書遞給他們,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疲憊。 五子湊在一起,小腦袋擠成一團,認真地看著文書上的字。 看完之後,屋內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王義第一個炸了, 當場跳腳, 氣得小臉蛋通紅, 鬼火都快冒出來了:“什麼?! 只取前二十九名?! 爹正好是第三十! 這不是明擺著針對爹嗎?!” 王仁臉色鐵青,雙拳緊握,指節咔咔作響, 咬牙切齒地說:“這是故意的! 絕對是有人在背後動手腳! 卡得這麼準,除了他,還能有誰?” 王智目光冰冷,眼神銳利如刀,一字一句在心中記下這筆賬:“趙秉忠。 這筆賬,我們記下了。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王禮懵懵地問,小臉上滿是困惑和不解:“誰...... 誰要害爹? 爹又沒惹他...... 爹不是中進士了嗎? 為什麼不讓爹去翰林院?” 王賢撲進王牧懷裡,小身子微微發抖,眼圈一紅, 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爹爹......不進翰林院了嗎......是不是我們拖累爹爹了?” 王牧抱著小兒子,輕輕拍著他的背,沉默良久,終於開口。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彷彿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水。 “不進就不進吧。” “吏部銓選,也能授官。中等縣城,安穩度日,未必比翰林院差。” 王義咬牙道:“可是爹......這口氣,我們咽不下!” 王牧擺擺手,打斷了他, 眼神裡透著一股歷經世事的滄桑與冷靜:“不必說了。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他把王賢放在床上,起身走到窗前,推開了窗戶。 窗外,陽光正好,鳥語花香,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 可他的心中,卻是一片陰霾,彷彿壓了一塊千斤重的石頭。 ······ 翰林院落選後,王牧按部就班,轉入了吏部銓選流程。 按大雍朝的規制,二甲進士,可授七品知縣或六部主事。 以他二甲第三十名的成績,通常會被分配到一個中等規模、民風淳樸的縣城,安穩度日,積累資歷,熬個幾年,再慢慢升遷。 王牧在吏部登記了自己的資訊,填寫了履歷,便回客棧等候訊息。 一等,就是三天。 這三天裡, 京城的新科進士們, 有人歡天喜地地接到了翰林院的任命, 有人興高采烈地被分配到了富庶的江南, 也有人垂頭喪氣地被派往了偏遠的邊疆。 只有王牧,杳無音信。 第四日清晨,天剛矇矇亮,客棧的敲門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敲門的聲音很重,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王牧起身開門。 門外站著的,不是翰林院的小吏,也不是吏部的普通辦事員,而是一名身著青袍的官員,——胸前綉著錦雞,那是從五品的標誌。 吏部郎中。 王牧心中一凜。 按規矩,銓選結果只需一名小吏傳達即可。 如今,一位從五品的郎中親自登門,這其中,必有大事。 果然,那郎中一見王牧,臉上立刻堆起了熱情的笑容,對著他拱手行禮,態度恭敬得有些反常。 “王進士,恭喜了!” 王牧一怔,心中更加疑惑:“恭喜?” 郎中哈哈一笑,語氣輕快, 彷彿撿到了什麼寶貝一樣:“王進士的任命已經下來了, ——清溪縣知縣,即刻赴任!” 清溪縣? 王牧愣住。 那是什麼地方? 他熟讀大雍輿圖,卻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郎中見他神色茫然,便主動解釋道:“清溪縣, 在西南邊陲,隸屬黔中道。 雖偏遠些,卻也是正經的七品知縣。 王進士年紀輕輕便主政一方,這可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機會,前程不可限量啊!” 他說著,從隨從手中接過一份燙金的任命文書,恭敬地遞了過來。 王牧接過文書,展開一看—— “新科進士王牧,特授清溪縣知縣,即日起赴任,不得延誤。” 落款處,蓋著鮮紅的吏部大印,清晰可見。 然而, 在文書的左下角, 還有一行密密麻麻的小字, 讓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 “奉國師法旨: 此子須赴清溪,鎮邪安民,以驗其能。” ——國師法旨。 ——玄機子。 竟然是他。 王牧捏著文書的手指,再次微微發顫。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吏部郎中會親自來了。 郎中見他神色有異, 以為他是生氣, 便繼續勸說道:“王進士,清溪縣雖偏遠,卻是國師親自點名的。 這是多大的機緣啊! 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國師看重你,你可千萬不要辜負了國師的厚望啊!” 王牧抬頭看他,目光平靜,帶著一絲洞察世事的銳利:“敢問大人,清溪縣......究竟是個什麼地方?” 郎中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眼神閃爍了一下, 隨即又恢復了那副熱情的模樣, 乾笑兩聲, 含糊其辭地說:“清溪縣嘛...... 山清水秀,民風淳樸,是個好地方,好地方啊。” 他說完,不敢再與王牧對視,匆匆拱了拱手,便帶著隨從,逃也似的告辭離去了。 王牧站在門口,目送他遠去的身影,直到那青色的官袍消失在巷口,他才緩緩轉身回房。 ······ 五子早已按捺不住,齊刷刷地從袖中鑽了出來,圍在王牧身邊,小臉上滿是好奇和擔憂。 “爹,清溪縣到底是什麼地方? 那官兒怎麼跑得比兔子還快?” 王義率先發問,語氣裡滿是疑惑。 王仁也皺著眉頭, 沉聲道:“看那郎中的臉色, 眼神躲閃,肯定不是什麼好地方。 這其中,必有蹊蹺。” 王智目光堅定,對著王牧抱了抱拳:“爹,我去打聽打聽。 這京城的犄角旮旯,沒有我王智打聽不到的訊息。” 說罷,不等王牧答應,他的身影便化作一道青煙,飄了出去。 王牧沒有阻攔。 他也想知道,清溪縣究竟藏著什麼秘密,竟然需要國師親自下旨,把他這個新科進士發配過去。 半個時辰後,王智回來了。 他的小臉上,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從容和淡定,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甚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爹,打聽清楚了。” 王智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王牧的心,沉了下去。 他看著兒子,沉聲道:“說。” 王智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出了他打探到的真相,每一個字,都像一塊石頭,砸在眾人的心上。 “清溪縣, 在西南邊陲, 黔中道最偏遠、最荒僻的一個縣。 那裡山高林密,瘴氣瀰漫,常年陰雨連綿,洪水泛濫,百姓們苦不堪言。” “更可怕的是——那裡有妖鬼橫行。” “據說,清溪縣境內,藏著一頭大妖,修為深不可測,已經成了氣候。 歷任的縣令,不是死在任上,就是被嚇瘋嚇跑,倉皇逃竄,連官印都丟了。” “我偷偷查了吏部的舊檔,近十年,清溪縣換了七任縣令。” “三任死在任上,死狀悽慘; 兩任瘋癲逃離,至今下落不明; 兩任上任不到三個月,就以重病為由辭官,躲回了老家,再也不敢出來做官。” “如今,清溪縣知縣一職,已經空缺了整整半年。 吏部發了三次文書,徵召官員赴任,結果,無一人敢去,無一人願去。” “京城裡,私下裡都叫它——” 王智頓了頓,吐出四個字,字字誅心: “——死縣。” 話音落下,屋內一片死寂。 王牧緩緩握緊了手中的任命文書,指節泛白。 他終於明白 ——這不是外放,這是送死。

王牧起身,深吸了一口氣,推門而出。

門外站著的,是翰林院的一名小吏,身著青色公服,手裡捧著一份摺疊整齊的文書。

他的臉色很平淡,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冷淡,沒有絲毫恭喜的意味。

“敢問可是王牧王進士?”

王牧點頭,心中已經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正是。”

小吏將文書遞上,態度公事公辦,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敷衍:“這是翰林院遴選結果,請過目。”

王牧接過文書,指尖微涼。

他緩緩展開,目光落在那一行黑色的楷書大字上,瞬間凝固。

文書上,清清楚楚寫著一行字,——“二甲前二十九名,入選翰林院庶吉士。

第三十名及以下,轉吏部銓選。”

第三十名及以下。

他,王牧,正是二甲第三十名。

不多不少,正好被卡在了線外。

王牧捏著文書的手指,關節泛白,微微發顫。

紙張的邊緣,被他捏得起了褶皺。

小吏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語氣裡沒有半分同情: “王進士,

翰林院今年員額緊張,經閣老們商議,只能少取些,只取前二十九名。

您......請準備吏部銓選吧。”

說罷,他甚至沒有多留片刻,轉身便走,留下一個冷漠的背影。

王牧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陽光正好,透過屋簷的縫隙,斜斜地照在他的身上,卻暖不透他心底驟然升起的徹骨寒意。

良久,他緩緩轉身,走回房中,輕輕關上了門。

五子已經圍了上來,小臉上滿是焦急和期待,七嘴八舌地問著。

“爹,怎麼了?選上了嗎?”

“爹,結果如何?是不是翰林院?”

“爹,你說話呀......你別嚇我們!”

王牧把文書遞給他們,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疲憊。

五子湊在一起,小腦袋擠成一團,認真地看著文書上的字。

看完之後,屋內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王義第一個炸了,

當場跳腳,

氣得小臉蛋通紅,

鬼火都快冒出來了:“什麼?!

只取前二十九名?!

爹正好是第三十!

這不是明擺著針對爹嗎?!”

王仁臉色鐵青,雙拳緊握,指節咔咔作響,

咬牙切齒地說:“這是故意的!

絕對是有人在背後動手腳!

卡得這麼準,除了他,還能有誰?”

王智目光冰冷,眼神銳利如刀,一字一句在心中記下這筆賬:“趙秉忠。

這筆賬,我們記下了。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王禮懵懵地問,小臉上滿是困惑和不解:“誰......

誰要害爹?

爹又沒惹他......

爹不是中進士了嗎?

為什麼不讓爹去翰林院?”

王賢撲進王牧懷裡,小身子微微發抖,眼圈一紅,

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爹爹......不進翰林院了嗎......是不是我們拖累爹爹了?”

王牧抱著小兒子,輕輕拍著他的背,沉默良久,終於開口。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彷彿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水。

“不進就不進吧。”

“吏部銓選,也能授官。中等縣城,安穩度日,未必比翰林院差。”

王義咬牙道:“可是爹......這口氣,我們咽不下!”

王牧擺擺手,打斷了他,

眼神裡透著一股歷經世事的滄桑與冷靜:“不必說了。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他把王賢放在床上,起身走到窗前,推開了窗戶。

窗外,陽光正好,鳥語花香,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

可他的心中,卻是一片陰霾,彷彿壓了一塊千斤重的石頭。

······

翰林院落選後,王牧按部就班,轉入了吏部銓選流程。

按大雍朝的規制,二甲進士,可授七品知縣或六部主事。

以他二甲第三十名的成績,通常會被分配到一個中等規模、民風淳樸的縣城,安穩度日,積累資歷,熬個幾年,再慢慢升遷。

王牧在吏部登記了自己的資訊,填寫了履歷,便回客棧等候訊息。

一等,就是三天。

這三天裡,

京城的新科進士們,

有人歡天喜地地接到了翰林院的任命,

有人興高采烈地被分配到了富庶的江南,

也有人垂頭喪氣地被派往了偏遠的邊疆。

只有王牧,杳無音信。

第四日清晨,天剛矇矇亮,客棧的敲門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敲門的聲音很重,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王牧起身開門。

門外站著的,不是翰林院的小吏,也不是吏部的普通辦事員,而是一名身著青袍的官員,——胸前綉著錦雞,那是從五品的標誌。

吏部郎中。

王牧心中一凜。

按規矩,銓選結果只需一名小吏傳達即可。

如今,一位從五品的郎中親自登門,這其中,必有大事。

果然,那郎中一見王牧,臉上立刻堆起了熱情的笑容,對著他拱手行禮,態度恭敬得有些反常。

“王進士,恭喜了!”

王牧一怔,心中更加疑惑:“恭喜?”

郎中哈哈一笑,語氣輕快,

彷彿撿到了什麼寶貝一樣:“王進士的任命已經下來了,

——清溪縣知縣,即刻赴任!”

清溪縣? 王牧愣住。

那是什麼地方?

他熟讀大雍輿圖,卻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郎中見他神色茫然,便主動解釋道:“清溪縣,

在西南邊陲,隸屬黔中道。

雖偏遠些,卻也是正經的七品知縣。

王進士年紀輕輕便主政一方,這可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機會,前程不可限量啊!”

他說著,從隨從手中接過一份燙金的任命文書,恭敬地遞了過來。

王牧接過文書,展開一看—— “新科進士王牧,特授清溪縣知縣,即日起赴任,不得延誤。”

落款處,蓋著鮮紅的吏部大印,清晰可見。

然而,

在文書的左下角,

還有一行密密麻麻的小字,

讓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 “奉國師法旨:

此子須赴清溪,鎮邪安民,以驗其能。”

——國師法旨。

——玄機子。

竟然是他。

王牧捏著文書的手指,再次微微發顫。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吏部郎中會親自來了。

郎中見他神色有異,

以為他是生氣,

便繼續勸說道:“王進士,清溪縣雖偏遠,卻是國師親自點名的。

這是多大的機緣啊!

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國師看重你,你可千萬不要辜負了國師的厚望啊!”

王牧抬頭看他,目光平靜,帶著一絲洞察世事的銳利:“敢問大人,清溪縣......究竟是個什麼地方?”

郎中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眼神閃爍了一下,

隨即又恢復了那副熱情的模樣,

乾笑兩聲,

含糊其辭地說:“清溪縣嘛......

山清水秀,民風淳樸,是個好地方,好地方啊。”

他說完,不敢再與王牧對視,匆匆拱了拱手,便帶著隨從,逃也似的告辭離去了。

王牧站在門口,目送他遠去的身影,直到那青色的官袍消失在巷口,他才緩緩轉身回房。

······

五子早已按捺不住,齊刷刷地從袖中鑽了出來,圍在王牧身邊,小臉上滿是好奇和擔憂。

“爹,清溪縣到底是什麼地方?

那官兒怎麼跑得比兔子還快?”

王義率先發問,語氣裡滿是疑惑。

王仁也皺著眉頭,

沉聲道:“看那郎中的臉色,

眼神躲閃,肯定不是什麼好地方。

這其中,必有蹊蹺。”

王智目光堅定,對著王牧抱了抱拳:“爹,我去打聽打聽。

這京城的犄角旮旯,沒有我王智打聽不到的訊息。”

說罷,不等王牧答應,他的身影便化作一道青煙,飄了出去。

王牧沒有阻攔。

他也想知道,清溪縣究竟藏著什麼秘密,竟然需要國師親自下旨,把他這個新科進士發配過去。

半個時辰後,王智回來了。

他的小臉上,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從容和淡定,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甚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爹,打聽清楚了。”

王智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王牧的心,沉了下去。

他看著兒子,沉聲道:“說。”

王智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出了他打探到的真相,每一個字,都像一塊石頭,砸在眾人的心上。

“清溪縣,

在西南邊陲,

黔中道最偏遠、最荒僻的一個縣。

那裡山高林密,瘴氣瀰漫,常年陰雨連綿,洪水泛濫,百姓們苦不堪言。”

“更可怕的是——那裡有妖鬼橫行。”

“據說,清溪縣境內,藏著一頭大妖,修為深不可測,已經成了氣候。

歷任的縣令,不是死在任上,就是被嚇瘋嚇跑,倉皇逃竄,連官印都丟了。”

“我偷偷查了吏部的舊檔,近十年,清溪縣換了七任縣令。”

“三任死在任上,死狀悽慘;

兩任瘋癲逃離,至今下落不明;

兩任上任不到三個月,就以重病為由辭官,躲回了老家,再也不敢出來做官。”

“如今,清溪縣知縣一職,已經空缺了整整半年。

吏部發了三次文書,徵召官員赴任,結果,無一人敢去,無一人願去。”

“京城裡,私下裡都叫它——”

王智頓了頓,吐出四個字,字字誅心: “——死縣。”

話音落下,屋內一片死寂。

王牧緩緩握緊了手中的任命文書,指節泛白。

他終於明白 ——這不是外放,這是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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