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離京赴任,隔空相望

女鬼拋繡球招親,我覺醒多子多福·死後魂歸太初·3,221·2026/7/12

黃昏時分,殘陽如血。 洛陽城外的官道上,一個青衫身影背著行囊,帶著五個小小的影子,緩緩遠離那座巍峨的巨城。 王牧行至一處僻靜的山坡,忽然駐足。 他轉過身,遙遙回望神都全貌。 夕陽西沉,將整座京城鍍上一層暗金色的光。 城牆巍峨,樓閣層疊,遠處宮城的琉璃瓦在餘暉中閃爍,如同一片燃燒的火海。 那裡,是他金榜題名的地方。 那裡,也是他受盡屈辱的地方。 傳臚大典的榮耀, 瓊林宴的風光, 謝師宴的羞辱, 翰林落選的絕望, 國師法旨的壓迫, ——一幕幕,在心頭翻湧。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那股翻湧的情緒。 趙秉忠的嘴臉,他還記得。 吏部郎中逃跑般的背影,他還記得。 國師那道冰冷如鐵的法旨,他還記得。 清溪縣,——死縣,——那是他繞不開的宿命之地。 他已脫去泥腿子身份,一朝金榜題名,成了天子門生。 可他也分明踏入了另一場必死之局。 仕途,從來不是坦途。 王牧收回目光,低頭看向身邊的五個兒子。 王仁端端正正地站在他身側,小臉上帶著幾分與年齡不符的沉穩,正仰頭望著他。 王義早已按捺不住,在草叢裡追著一隻野兔跑來跑去,跑得滿頭大汗。 王禮懵懵地蹲在地上,撿起一顆小石子,翻來覆去地看著,彷彿那是什麼稀世珍寶。 王智站在一旁,目光掃過四周的地形,似乎在默默記路。 最小的王賢拉著他的衣角,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 “爹,我們真的要回家了嗎?”王賢奶聲奶氣地問。 王牧還沒回答, 王義已經跑了回來, 氣喘吁吁地喊: “洛陽好大!比咱們縣城大一百倍!不對,一千倍!” 王禮抬起頭,懵懵地問:“我還想再看一眼狀元郎呢!他騎大馬的樣子真威風!” 王智淡淡道:“爹也是進士。以後爹當了官,比狀元還威風。” 王賢眼睛更亮了,扯著王牧的衣角晃來晃去: “爹,你以後也是大官了,會不會帶我們飛?像小鳥那樣飛?” 孩童笑語,天真爛漫。 他們不懂什麼是生死局,不懂什麼是官場傾軋,不懂什麼是人心險惡。 他們只知跟著父親,便是心安。 王牧看著這幾張稚嫩的臉龐,眼底閃過一絲柔色。 他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隨風散去。 罷了。 前路再險,有他們在身邊,便沒什麼可怕的。 他緊了緊背上的行囊,四顧無人,抬手在行囊上一抹—— 書箱、銀錢、雜物,盡數收入儲物袋中。 那儲物袋是當初在蘭若寺外兌換的,只有一百立方米空間,裝下這些東西綽綽有餘。 一身輕,無掛礙。 他蹲下身,挨個揉了揉五個兒子的小腦袋: “走吧。咱們回家。” ······ 離了京城,便是歸途。 王牧沒有走官道,而是沿著山野小路,一路向西南方向行去。 五子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從衣袍中鑽出來,在林中歡快地奔跑、追逐、嬉鬧。 王仁依舊端著大哥的架子,飛行時也不忘整理衣冠,只是嘴角微微上揚,暴露了他此刻的好心情。 王義徹底放飛自我,一會兒追蝴蝶,一會兒攆野兔,一會兒又飄到樹上去掏鳥窩,被王仁一頓訓斥才悻悻下來。 王禮懵懵地飄在低空,撿起一顆顆好看的石子,小心翼翼地塞進懷裡,寶貝得不得了。 王智一邊走一邊觀察四周,不時向王牧彙報:“爹,前方有溪流,可以歇腳。” “爹,左側有野果,我嘗過了,能吃。” “爹,那邊有個山洞,今晚可以在那裡過夜。” 最小的王賢騎在王牧脖子上,兩隻小手抓著他的頭髮,咯咯笑個不停,時不時把臉貼在父親頭頂,蹭來蹭去。 “爹爹,你看那隻鳥!好漂亮!” “爹爹,那邊有花!香香的!” “爹爹,我們以後天天這樣好不好?” 王牧由著他們鬧,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這樣的日子,雖奔波,卻踏實。 那些官場上的傾軋,那些人心裡的算計,此刻都被這山野的風吹散了。 ······ 一路疾行,晝行夜宿。 半月時光,轉瞬即逝。 這一日,天色將晚,王牧忽然停下腳步。 前方,群山環抱之中,一座破敗的寺院,靜靜矗立在暮色裡。 蘭若寺。 王牧目光微凝。 他清晰感應到,寺內深處,有一道氣息正在迅速成長, ——那是他的第十子,王魏。 當初在蘭若寺那一戰,他拼盡全身陽氣,讓女帝殷姬受孕,誕下這個擁有帝子之姿的兒子。 如今半月過去,王魏的氣息已然今非昔比,成長迅猛,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剛出生的嬰兒。 王牧站在寺外山坡上,靜靜望著那座寺院。 他沒有進去。 五子也安靜下來,圍在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王仁輕聲道:“爹,弟弟在裡面?” 王牧點頭。 王義撓撓頭:“咱們不去看看?” 王牧搖頭:“現在不是時候。” 王智若有所思:“女帝對爹恨之入骨,若現在進去,恐怕......” 王禮懵懵地問:“弟弟長什麼樣?跟我像嗎?” 王賢扯著王牧的衣角,奶聲奶氣地說:“爹爹,我想見弟弟......” 王牧沉默片刻,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物。 那是他趕考時所用的全部書籍——四書五經、前朝策論、本朝名臣奏議,還有他自己手抄的筆記、寫下的心得。 厚厚一摞,整整齊齊。 他蹲下身,將這些書籍輕輕擺放在寺門之外的石階上。 一本一本,碼得整整齊齊。 然後,他站起身,對著寺門,鄭重躬身一揖。 一揖到底,久久不起。 禮畢。 他轉身,帶著五子,大步離去。 沒有再回頭。 ······ 蘭若寺深處,一座幽靜的院落中。 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孩童,正盤膝坐在蒲團上,閉目修鍊。 他面容清秀,眉眼間透著幾分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金光——那是帝氣,也是文氣。 正是王魏。 他忽然睜開眼,目光穿透院牆,穿透寺門,落在遠處那個漸行漸遠的青衫背影上。 那是...... 他站起身,走到院中,遙遙望著那個方向。 小手抬起,學著那人的模樣,鄭重拱手,以禮相別。 身後,一道紅色的身影緩緩走出。 女帝殷姬站在他身後,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她也看見了。 那個讓她恨得牙癢癢的男人,那個讓她接連受辱的男人, 那個, ——讓她誕下這個孩子的男人。 此刻,他站在寺外,擺下一摞書籍,躬身一揖,轉身離去。 沒有闖入,沒有糾纏,沒有打擾。 殷姬眸中,掠過一抹複雜的神色。 有恨,有怨,卻也有一絲, ——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讚許。 這人,還算知禮。 她低頭看向身前的王魏,輕聲問:“想去追?” 王魏搖搖頭,小臉上帶著幾分與年齡不符的成熟:“爹現在有事。等他辦完事,會來接我的。” 殷姬沉默片刻,沒有再說什麼。 她抬手,輕輕落在兒子的頭頂。 遠處,那個青衫背影,已經消失在暮色中。 ······ 王牧走後不久,寺門內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聶小倩帶著幾名女鬼,飄然走出寺門。 她們的目光,落在石階上那摞整整齊齊的書籍上。 聶小倩微微一怔。 她蹲下身,拿起最上面的一本——《論語》。 翻開,書頁上密密麻麻寫滿了批註。 字跡端正,筆力遒勁,每一句下方都有心得,每一章末尾都有總結。 她又拿起幾本,——《孟子》、《大學》、《中庸》、《詩經》、《尚書》, ——每一本,都是如此。 批註詳盡,心得深刻,字裡行間透著讀書人的心血與誠意。 聶小倩沉默片刻,輕聲道: “把這些書收好,送到少主院中。” 眾女鬼齊聲應諾,小心翼翼地將書籍抱起,飄回寺內。 不多時,這些書籍便整整齊齊擺在了王魏的案頭。 王魏坐在案前,拿起那本《論語》,翻開第一頁。 “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 旁邊,一行小字批註映入眼簾, ——“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讀書之法,在循序而漸進,熟讀而精思。” 王魏盯著那行字,看了許久。 那是父親的字跡。 那是父親留給他的東西。 他深吸一口氣,捧起書,一字一句讀了起來。 淡淡的文氣,在他周身流轉。 那些批註中的心血與期望,彷彿透過書頁,傳入他的心中。 ······ 遠處山道上,王牧帶著五子,繼續前行。 王義回頭看了一眼蘭若寺的方向,忍不住問: “爹,弟弟會看那些書嗎?” 王牧點頭:“會。” 王禮懵懵地問:“他能看懂嗎?” 王智道:“弟弟有帝子之姿,天賦異稟,肯定能看懂。” 王仁輕聲道:“等弟弟長大了,會不會來找我們?” 王牧沉默片刻,輕聲道: “會的。” 王賢騎在父親脖子上,奶聲奶氣地問: “爹爹,弟弟什麼時候來呀?” 王牧抬頭,望著天邊最後一抹餘暉,緩緩道: “等他讀完那些書的時候。” 五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繼續嘰嘰喳喳地說著話,追逐著,嬉鬧著,向前走去。 暮色漸深,山風微涼。 王牧背著行囊,帶著五個兒子,一步一步,走向西南。 前方,是清溪縣。 是死縣。 是未知的生死考驗。 可他心中,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安穩。 因為—— 他還有五個兒子在身邊。 因為—— 他還有一個兒子,在身後,等著與他重逢。 王智天真的問道:“爹,娘親還記得我們嗎?”

黃昏時分,殘陽如血。

洛陽城外的官道上,一個青衫身影背著行囊,帶著五個小小的影子,緩緩遠離那座巍峨的巨城。

王牧行至一處僻靜的山坡,忽然駐足。

他轉過身,遙遙回望神都全貌。

夕陽西沉,將整座京城鍍上一層暗金色的光。

城牆巍峨,樓閣層疊,遠處宮城的琉璃瓦在餘暉中閃爍,如同一片燃燒的火海。

那裡,是他金榜題名的地方。

那裡,也是他受盡屈辱的地方。

傳臚大典的榮耀,

瓊林宴的風光,

謝師宴的羞辱,

翰林落選的絕望,

國師法旨的壓迫,

——一幕幕,在心頭翻湧。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那股翻湧的情緒。

趙秉忠的嘴臉,他還記得。

吏部郎中逃跑般的背影,他還記得。

國師那道冰冷如鐵的法旨,他還記得。

清溪縣,——死縣,——那是他繞不開的宿命之地。

他已脫去泥腿子身份,一朝金榜題名,成了天子門生。

可他也分明踏入了另一場必死之局。

仕途,從來不是坦途。

王牧收回目光,低頭看向身邊的五個兒子。

王仁端端正正地站在他身側,小臉上帶著幾分與年齡不符的沉穩,正仰頭望著他。

王義早已按捺不住,在草叢裡追著一隻野兔跑來跑去,跑得滿頭大汗。

王禮懵懵地蹲在地上,撿起一顆小石子,翻來覆去地看著,彷彿那是什麼稀世珍寶。

王智站在一旁,目光掃過四周的地形,似乎在默默記路。

最小的王賢拉著他的衣角,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

“爹,我們真的要回家了嗎?”王賢奶聲奶氣地問。

王牧還沒回答,

王義已經跑了回來,

氣喘吁吁地喊:

“洛陽好大!比咱們縣城大一百倍!不對,一千倍!”

王禮抬起頭,懵懵地問:“我還想再看一眼狀元郎呢!他騎大馬的樣子真威風!”

王智淡淡道:“爹也是進士。以後爹當了官,比狀元還威風。”

王賢眼睛更亮了,扯著王牧的衣角晃來晃去:

“爹,你以後也是大官了,會不會帶我們飛?像小鳥那樣飛?”

孩童笑語,天真爛漫。

他們不懂什麼是生死局,不懂什麼是官場傾軋,不懂什麼是人心險惡。

他們只知跟著父親,便是心安。

王牧看著這幾張稚嫩的臉龐,眼底閃過一絲柔色。

他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隨風散去。

罷了。

前路再險,有他們在身邊,便沒什麼可怕的。

他緊了緊背上的行囊,四顧無人,抬手在行囊上一抹——

書箱、銀錢、雜物,盡數收入儲物袋中。

那儲物袋是當初在蘭若寺外兌換的,只有一百立方米空間,裝下這些東西綽綽有餘。

一身輕,無掛礙。

他蹲下身,挨個揉了揉五個兒子的小腦袋:

“走吧。咱們回家。”

······

離了京城,便是歸途。

王牧沒有走官道,而是沿著山野小路,一路向西南方向行去。

五子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從衣袍中鑽出來,在林中歡快地奔跑、追逐、嬉鬧。

王仁依舊端著大哥的架子,飛行時也不忘整理衣冠,只是嘴角微微上揚,暴露了他此刻的好心情。

王義徹底放飛自我,一會兒追蝴蝶,一會兒攆野兔,一會兒又飄到樹上去掏鳥窩,被王仁一頓訓斥才悻悻下來。

王禮懵懵地飄在低空,撿起一顆顆好看的石子,小心翼翼地塞進懷裡,寶貝得不得了。

王智一邊走一邊觀察四周,不時向王牧彙報:“爹,前方有溪流,可以歇腳。”

“爹,左側有野果,我嘗過了,能吃。”

“爹,那邊有個山洞,今晚可以在那裡過夜。”

最小的王賢騎在王牧脖子上,兩隻小手抓著他的頭髮,咯咯笑個不停,時不時把臉貼在父親頭頂,蹭來蹭去。

“爹爹,你看那隻鳥!好漂亮!”

“爹爹,那邊有花!香香的!”

“爹爹,我們以後天天這樣好不好?”

王牧由著他們鬧,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這樣的日子,雖奔波,卻踏實。

那些官場上的傾軋,那些人心裡的算計,此刻都被這山野的風吹散了。

······

一路疾行,晝行夜宿。

半月時光,轉瞬即逝。

這一日,天色將晚,王牧忽然停下腳步。

前方,群山環抱之中,一座破敗的寺院,靜靜矗立在暮色裡。

蘭若寺。

王牧目光微凝。

他清晰感應到,寺內深處,有一道氣息正在迅速成長,

——那是他的第十子,王魏。

當初在蘭若寺那一戰,他拼盡全身陽氣,讓女帝殷姬受孕,誕下這個擁有帝子之姿的兒子。

如今半月過去,王魏的氣息已然今非昔比,成長迅猛,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剛出生的嬰兒。

王牧站在寺外山坡上,靜靜望著那座寺院。

他沒有進去。

五子也安靜下來,圍在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王仁輕聲道:“爹,弟弟在裡面?”

王牧點頭。

王義撓撓頭:“咱們不去看看?”

王牧搖頭:“現在不是時候。”

王智若有所思:“女帝對爹恨之入骨,若現在進去,恐怕......”

王禮懵懵地問:“弟弟長什麼樣?跟我像嗎?”

王賢扯著王牧的衣角,奶聲奶氣地說:“爹爹,我想見弟弟......”

王牧沉默片刻,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物。

那是他趕考時所用的全部書籍——四書五經、前朝策論、本朝名臣奏議,還有他自己手抄的筆記、寫下的心得。

厚厚一摞,整整齊齊。

他蹲下身,將這些書籍輕輕擺放在寺門之外的石階上。

一本一本,碼得整整齊齊。

然後,他站起身,對著寺門,鄭重躬身一揖。

一揖到底,久久不起。

禮畢。

他轉身,帶著五子,大步離去。

沒有再回頭。

······

蘭若寺深處,一座幽靜的院落中。

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孩童,正盤膝坐在蒲團上,閉目修鍊。

他面容清秀,眉眼間透著幾分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金光——那是帝氣,也是文氣。

正是王魏。

他忽然睜開眼,目光穿透院牆,穿透寺門,落在遠處那個漸行漸遠的青衫背影上。

那是......

他站起身,走到院中,遙遙望著那個方向。

小手抬起,學著那人的模樣,鄭重拱手,以禮相別。

身後,一道紅色的身影緩緩走出。

女帝殷姬站在他身後,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她也看見了。

那個讓她恨得牙癢癢的男人,那個讓她接連受辱的男人,

那個,

——讓她誕下這個孩子的男人。

此刻,他站在寺外,擺下一摞書籍,躬身一揖,轉身離去。

沒有闖入,沒有糾纏,沒有打擾。

殷姬眸中,掠過一抹複雜的神色。

有恨,有怨,卻也有一絲,

——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讚許。

這人,還算知禮。

她低頭看向身前的王魏,輕聲問:“想去追?”

王魏搖搖頭,小臉上帶著幾分與年齡不符的成熟:“爹現在有事。等他辦完事,會來接我的。”

殷姬沉默片刻,沒有再說什麼。

她抬手,輕輕落在兒子的頭頂。

遠處,那個青衫背影,已經消失在暮色中。

······

王牧走後不久,寺門內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聶小倩帶著幾名女鬼,飄然走出寺門。

她們的目光,落在石階上那摞整整齊齊的書籍上。

聶小倩微微一怔。

她蹲下身,拿起最上面的一本——《論語》。

翻開,書頁上密密麻麻寫滿了批註。

字跡端正,筆力遒勁,每一句下方都有心得,每一章末尾都有總結。

她又拿起幾本,——《孟子》、《大學》、《中庸》、《詩經》、《尚書》,

——每一本,都是如此。

批註詳盡,心得深刻,字裡行間透著讀書人的心血與誠意。

聶小倩沉默片刻,輕聲道:

“把這些書收好,送到少主院中。”

眾女鬼齊聲應諾,小心翼翼地將書籍抱起,飄回寺內。

不多時,這些書籍便整整齊齊擺在了王魏的案頭。

王魏坐在案前,拿起那本《論語》,翻開第一頁。

“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

旁邊,一行小字批註映入眼簾,

——“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讀書之法,在循序而漸進,熟讀而精思。”

王魏盯著那行字,看了許久。

那是父親的字跡。

那是父親留給他的東西。

他深吸一口氣,捧起書,一字一句讀了起來。

淡淡的文氣,在他周身流轉。

那些批註中的心血與期望,彷彿透過書頁,傳入他的心中。

······

遠處山道上,王牧帶著五子,繼續前行。

王義回頭看了一眼蘭若寺的方向,忍不住問:

“爹,弟弟會看那些書嗎?”

王牧點頭:“會。”

王禮懵懵地問:“他能看懂嗎?”

王智道:“弟弟有帝子之姿,天賦異稟,肯定能看懂。”

王仁輕聲道:“等弟弟長大了,會不會來找我們?”

王牧沉默片刻,輕聲道:

“會的。”

王賢騎在父親脖子上,奶聲奶氣地問:

“爹爹,弟弟什麼時候來呀?”

王牧抬頭,望著天邊最後一抹餘暉,緩緩道:

“等他讀完那些書的時候。”

五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繼續嘰嘰喳喳地說著話,追逐著,嬉鬧著,向前走去。

暮色漸深,山風微涼。

王牧背著行囊,帶著五個兒子,一步一步,走向西南。

前方,是清溪縣。

是死縣。

是未知的生死考驗。

可他心中,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安穩。

因為——

他還有五個兒子在身邊。

因為——

他還有一個兒子,在身後,等著與他重逢。

王智天真的問道:“爹,娘親還記得我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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