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招兵，山神廟文道初鳴
與此同時,清溪縣四面八方,暗處的目光已盡數投來。
亂石崗古戰場遺址,陰兵怨魂湧動,煞氣衝天。
“城隍......五年了,清溪縣終於又有城隍了。”
“五個小鬼娃娃,能撐得了幾時?”
蘆葦盪深處,水鬼探出頭顱,陰聲低語。
“山神廟那位要出手了。”
“我們......要不要跟著動一動?”
荒墳枯骨嶺中,萬骸老鬼緩緩睜開幽綠鬼眼,冷冽的視線穿透夜色,直抵縣衙方向:
“五個小鬼,一個凡人縣令,一個深藏不露的女子......這清溪縣,終於要熱鬧起來了。”
縣城深處,周家大宅。
周文淵立在窗前,望著天際隱隱翻湧的煞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鬧吧,鬧得越大越好。”
“等你們兩敗俱傷,這清溪縣,依舊是我們的天下。”
......
安頓好幾個孩子,夜色已深。
院中只餘下王牧與蘇婉二人,月光如水,靜靜灑在肩頭。
蘇婉望著孩子們離去的方向,
輕聲一嘆:“清溪縣百年積陰,五城隍立足,本就不是易事。
孩子們第一次真正出手,絕不會順利。
山神廟的厲鬼,不過是一道開胃小菜。”
王牧緩步走到她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掌心溫暖而安定:
“我知道。所以,有你守在家中,我便安心。”
蘇婉轉頭望他,眸中柔情似水:“我會的。他們是我們的兒子,我絕不會讓他們有事。”
她頓了頓,聲音輕卻沉:“王牧,
這清溪縣底下的鬼局,比你我看見的,還要大得多。
那些藏在最深暗處的東西,遲早都會跳出來。”
王牧目光堅定,望向沉沉夜色,語氣沒有半分退避:
“那就等它們跳出來。”
“來一個,收一個。來一群,收一群。”
蘇婉笑了,輕輕靠在他的肩上。
月光靜謐,後院安穩,成為了五子在外最堅實的底氣。
······
清晨,薄霧未散。
五道小小的身影立於縣衙後宅院中,周身文氣流轉,衣袍無風自動。
王仁站在最前,目光沉穩如古井:
“奉父命,徵山神廟。”
“此戰,為清溪縣除百年凶煞,為五方城隍立第一道威。”
王義雙拳一握,文氣化作淡淡的鋒芒纏繞拳鋒:
“等不及了!
那鬼東西昨晚還敢示威,今天就讓知道誰才是清溪縣的主子!”
——之所以選擇在清晨,就是因為五子陰陽平衡,不怕陽光!
王禮懵懵地站在一旁,
手裡捧著一本《鎮邪篇》,
嘴裡念念有詞,像是在臨時抱佛腳。
王智展開一張手繪地圖,
指著城西方向:
“山神廟在青石山半腰,周圍有三道鬼氣結界。
正面強攻會陷入鬼軍陣列包圍,需要先破外圍小鬼,再引主將出手。”
王賢最小,飄在半空,叉著小腰:
“管他什麼陣,咱們五個一起上,壓也壓死他!”
王仁抬手,止住弟弟們的話。
他轉身,對著後宅深處那口老井,鄭重抱拳:
“娘,我們去了。”
井中紅光微微一閃,蘇婉的聲音輕輕傳來:
“去吧。娘在後面看著。”
五子相視一眼,騰空而起,消失在晨霧之中。
······
青石山,山神廟。
古舊的廟宇掩映在枯樹亂石之間,朱漆剝落,匾額歪斜,隱約可辨“山神廟”三字。
整座山頭陰氣籠罩,明明是清晨,卻暗如黃昏。
五子落在廟前空地,立刻感受到一股濃烈的煞氣撲面而來。
王仁眉頭一皺:
“外圍有小鬼,不少。”
話音剛落,四周枯樹後、亂石間,無數道幽綠的目光亮起。
低階的遊魂野鬼,齜牙咧嘴,蠢蠢欲動。
王義冷笑一聲:
“送菜的來了。”
王智沉聲道:
“用五色文陣開路,直接碾壓過去,省時間。”
五子對視一眼,同時運轉文氣。
王仁雙手虛合,一道純正文氣自丹田湧出,化作淡淡的金光——正氣篇。
王義雙拳一震,文氣化作鋒芒,金中帶赤——破煞篇。
王禮捧著的《鎮邪篇》無風自動,
一道道玄奧的符文虛影從他周身浮現——鎮邪篇。
王智眼中精光閃爍,
文氣化作無數細密的絲線,
在空中勾勒出複雜的軌跡——智謀篇。
王賢深吸一口氣,小小的身板挺得筆直,五色文氣從他體內湧出,將四兄弟的氣息緩緩融合——中和篇。
五色文氣交織、纏繞、升騰,最終化作一道巨大的——五色光輪,懸於五人頭頂!
光輪緩緩旋轉,灑下浩然正氣。
四周的小鬼剛一接觸那光芒,便發出悽厲的慘叫,魂體如雪遇驕陽,瞬間消融!
王義咧嘴一笑:
“跑什麼?不是想吃人嗎?”
王仁沉聲道:
“別戀戰,進廟。”
五色光輪開路,五子大步向前,直逼山神廟正殿。
······
“轟——!”
廟門轟然炸開!
一股濃烈的黑煞之氣從殿內狂湧而出,與五色光輪正面碰撞!
光輪微微一顫,發出嗡嗡的鳴響。
黑暗中,一道巨大的身影緩緩踏出。
身披殘破甲冑,面如鍋底,雙目赤紅如血,手中倒提一柄煞氣凝成的長刀。
黑麵將軍。
他盯著五子,眼中滿是暴戾與不屑:
“五個小鬼,也敢闖我山神廟?”
“今日,碎屍煉魂!”
他猛地張口,一聲怒吼!
“吼——!”
那聲音不是普通的吼叫,而是夾雜著濃烈煞氣的——震魂吼!
聲波如實質般狂湧而出,所過之處,地面龜裂,枯樹崩碎!
五色光輪劇烈震顫,光芒明滅不定!
王仁臉色一變,
咬牙撐起正氣護罩:
“穩住!他在衝擊我們的文氣!”
王義被震得血氣翻湧,卻死死不退:
“這破嗓子......吵死了!”
王禮抱著《鎮邪篇》,嘴裡念念有詞,一個個鎮邪符文飄出,試圖削弱聲波。
王智眼中精光閃爍,飛速分析:
“他的鬼域核心在廟內,聲波依託鬼氣傳播。
只要切斷鬼氣來源,他的吼聲威力會大減!”
王賢最小,
被震得小臉發白,
卻倔強地撐在中位,
努力維持五色光輪的平衡:
“我......我撐得住......大哥,快想辦法!”
······
震魂吼稍歇,黑麵將軍一揮手:
“殺!”
廟內、廟外、亂石後、枯樹間,無數鬼兵蜂擁而出!
中級鬼兵三十餘,低階小鬼近百,結成鬼軍陣列,如潮水般湧向五子!
王義第一個衝上去,破煞文刀在手,一刀劈翻三隻鬼兵:
“來得好!正愁不夠砍!”
王禮手捧鎮邪印,一道道符文飛出,定住沖在最前的中級鬼兵:
“定......定住!你們不許動!”
王智站在後方,文道絲線織成一張大網,精準捕捉鬼軍的攻擊路線:
“左側七隻,右側十二隻,中路主攻!
大哥,你帶義弟突襲中路,禮弟鎮邪封側翼,賢弟維持光輪掩護!”
王仁點頭,正氣文氣全開,化作一道金色光柱,直衝鬼軍中路!
王義緊隨其後,破煞鋒芒開路,兩人如入無人之境!
王賢咬著牙,小臉漲得通紅,五色光輪在他操控下穩穩旋轉,為哥哥們抵擋來自四面八方的煞氣侵襲!
戰鬥激烈,卻絲毫不亂。
五子配合默契,如一臺精密運轉的機器,將鬼軍陣列一點點撕裂、擊潰!
黑麵將軍站在廟門口,看著自己的鬼軍被打得節節敗退,眼中怒火越來越盛。
“一群廢物!”
他猛地踏出一步,煞氣全開,長刀直指五子:
“小鬼,受死!”
······
黑麵將軍親自出手!
煞氣凝成的長刀劈下,鬼哭神嚎!
王仁瞳孔一縮,大喝:
“結陣!”
五子瞬間後退,五色文氣衝天而起!
王仁立東方,正氣浩蕩:
“天地有正氣!”
王義立西方,破煞鋒芒:
“雜然賦流形!”
王禮立南方,鎮邪符文:
“下則為河嶽!”
王智立北方,智謀絲線:
“上則為日星!”
王賢立中央,中和五氣:
“於人曰浩然!”
五色文氣交織、融合、升騰,化作一道巨大的——“五色文印”,懸於半空!
那文印古樸厚重,隱隱有先賢文字流轉其上,散發著鎮壓一切的浩然氣息!
黑麵將軍的長刀劈在文印上,轟然崩碎!
他瞳孔一縮:
“這是......什麼?!”
王仁雙手虛壓,沉聲喝道:
“文道五方鎮煞陣——鎮!”
五色文印轟然落下!
黑麵將軍怒吼著舉臂相抗,卻被那五色文印的浩然之力壓得雙膝一彎,重重跪在地上!
他的鬼體劇烈顫抖,煞氣被文氣一點點消磨、壓制、驅散!
“不可能......不可能!”
他嘶吼著,掙扎著,卻無法動彈分毫。
王仁上前一步,文氣化作一道——“封魂印”,懸於黑麵將軍頭頂:
“爾乃凶煞,當依天道,歸陰陽秩序。”
黑麵將軍抬頭,赤紅的雙目中,第一次浮現出恐懼。
就在此時,一道溫和而沉穩的聲音,穿透虛空,傳入山神廟:
“黑麵將軍。”
黑麵將軍渾身一震。
那是文道傳音,是浩然正氣凝聚的聲音。
王牧的聲音繼續道:
“你本戍邊武將,戰死沙場,無辜棄屍,怨氣成煞,並非本意。”
“今本官以清溪縣正堂之名,給你一個機會。”
“歸順五方城隍,入陰陽秩序,從此受香火、守一方,你可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