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城樓立威,怒斥三族

女鬼拋繡球招親,我覺醒多子多福·死後魂歸太初·3,076·2026/7/12

北城門。 王牧踏上城樓臺階時,午後的風正從城外灌進來,帶著河水腥氣和人群汗臭,混成一股令人作嘔的濁浪。 他一步步登高。 青磚臺階上落滿枯葉和泥印,是被災民踩踏後留下的痕跡。 越往上走,哭聲越清晰, ——不是一個人的哭,是千百人擠在一起、壓成一片的悶響,像暴風雨前雲層裡滾動的悶雷。 城牆上,幾個三大家族的家丁正抱著胳膊堵在城門洞兩側,斜眼看人,腳邊扔著幾根木棍。 看見王牧獨自上來,先是一愣,隨即有人想上前攔, ——王牧沒有看他們。 他只是走過。 那雙皂靴踩在青磚上,每一步都不急不緩。 可那幾個家丁不知為何,伸出的手又縮了回去。 城樓上,風更大了。 王牧站在垛口前,往下看。 城門外的空地上,黑壓壓擠滿了人。 老人被攙扶著, 孩子被抱著, 年輕婦人背著包袱, 包袱裡露出半截被褥、一隻瓦罐、幾件破衣裳。 有人坐在泥地裡,有人靠在城牆上,有人還在往人群裡擠,想離城門更近一些。 一個老婦人跪在最前面, 雙手撐著泥地, 額頭磕在城磚上,一下,一下,嘴裡唸叨著什麼,聽不清。 她身邊的小孫女抱著她的胳膊, 仰著頭望著城門上的匾額,不哭不鬧,只是望著。 更遠處,官道上還有零零散散的人影在往這邊趕。 拖家帶口,步履蹣跚,像一群被洪水驅趕的螞蟻。 王牧深吸一口氣。 他抬起手,將那枚縣令大印高高舉過頭頂。 銅印在午後的陽光下猛地一亮,金色的光芒從印面炸開,如水波般盪過整座城門! 那光芒不刺眼, 卻厚重,像是從地底湧上來的、沉澱了千百年的正氣,壓得人胸口發悶。 城牆上的家丁們臉色一變,下意識後退。 城門外的哭聲驟然一靜。 王牧的聲音從城樓上落下,不高, 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像是有人站在面前說話: “本官王牧,忝為清溪縣縣令,有守土安民之責!” 他低頭,目光掃過城下那片黑壓壓的人群。 “今日在此,牧守一方,定會護爾等安危!” 安靜了一瞬。 然後,城下炸開了。 一個老婦人“撲通”跪倒,嚎啕大哭:“大人! 大人開恩啊! 我們村都淹了! 沒地方去了啊!” 她一帶頭, 身後的人群像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 一個接一個跪下去。 哭聲、喊聲、求告聲混成一片,震得城牆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大人!我孩子才三歲!不能死在外面啊!” “大人!我們不是自願來的!是有人放火燒了我們的窩棚!不讓我們在城外待著!” “大人!求求您了!” 一個小女孩擠在最前面,仰著頭,臉上分不清是泥還是淚,聲音又尖又細,卻穿透了所有嘈雜: “大人,我餓......” 王牧握著大印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沒有再看城下,而是轉頭,目光落在城門洞裡那些抱著胳膊、梗著脖子的家丁身上。 “開城門。” 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家丁們面面相覷,沒人動。 王牧的聲音陡然拔高,如驚雷炸響: “本官說——開城門!” 城牆上,趙承帶著鄉勇已經趕到。 他看了一眼王牧,猛地拔刀,厲聲喝道: “大人有令!開城門!誰敢阻攔,以抗命論處!” 鄉勇們齊聲應諾,湧向城門洞。 家丁們慌了,有人想攔,被一把推開; 有人想跑,被堵在牆角; 有人還想嘴硬,被趙承一眼瞪過去,硬生生把話咽回肚子裡。 城門緩緩開啟。 沉重的木門發出“吱呀”的悶響,鐵制的門栓摩擦著石槽,濺出幾點火星。 門縫越來越大,城外的光線湧進來,照在門洞裡那些家丁煞白的臉上。 城下,人群愣了一瞬。 然後,最前面的老婦人第一個爬起來,跌跌撞撞往裡沖。 身後,千百人像決堤的洪水,湧向那道敞開的門。 “慢點!別擠!” 蘇慕仙的聲音從人群中炸開。 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帶人擠到最前面,張開雙臂,死死抵住最先湧進來的人流。 “老人孩子先走!青壯年往後站!排好隊!誰擠我把他扔出去!” 他嗓子都喊劈了,聲音沙啞卻兇悍。 幾個衙役跟著他,手挽手結成一道人牆,硬生生把潮水般的人群切出一條通道。 老人先過。 那個跪地磕頭的老婦人被兩個衙役攙著,腿軟得走不動路,一步一踉蹌。 她身後的小女孩緊緊攥著她的衣角,眼睛卻一直望著城樓上的王牧。 她忽然鬆開手,沖著城樓深深鞠了一躬。 然後轉身,追著奶奶跑遠了。 蘇慕仙抹了把臉上的汗, 轉頭沖城樓上喊: “大人!這邊交給我!您放心!” 王牧點了點頭。 他轉身,準備下城樓。 然後他看見了那三個人。 周文淵、李茂才、吳三爺。 三大家族的家主,正從城樓另一側的臺階上快步走上來。 身後跟著七八個護院,個個膀大腰圓,手裡提著明晃晃的刀。 周文淵走在最前面,臉色鐵青,額角的青筋直跳。 他還沒站穩, 就扯著嗓子喊: “王大人!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王牧停下腳步,轉過身。 周文淵衝到他面前, 手指幾乎戳到他臉上: “城外那些災民,都是黑蛟大妖盯上的祭品!你把他們放進城,是想害死全城百姓嗎!” 李茂才跟上來,氣喘吁吁,卻不忘幫腔: “大人,您剛來清溪,不知道那黑蛟的厲害! 它要的祭品不夠,驚蟄就會走蛟發大水! 到時候城牆都擋不住!” 吳三爺最後一個上來, 陰惻惻地補了一句: “大人這是要把清溪縣往絕路上送啊。” 王牧看著他們,沒有說話。 周文淵以為他怕了,聲音更大了: “大人! 你若執意如此,我等只能帶著家丁,自己守城了! 那些災民,一個都別想進——” “說完了嗎?” 王牧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刀刃劃過絲綢。 周文淵一愣。 王牧往前走了一步。 他沒有舉印,沒有拔刀,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可這一步落下,周文淵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王牧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個死人。 “要不要本官把你們三家所有人口,全部獻祭給黑蛟大妖?” 周文淵臉色一白。 李茂才張了張嘴,發不出聲。 吳三爺手指一抖,水煙袋“啪”地掉在地上,銅嘴磕在青磚上,滾了兩圈。 王牧的聲音不高,卻一字一句,像釘子釘進木頭: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他抬起手,指向城下正在排隊進城的災民: “那些人的命,和你們的命,有哪一點不同?” 他收回手,目光掃過三張煞白的臉: “本官讀聖賢書,所為何事?” 城樓上安靜得只剩下風聲。 周文淵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王牧沒有再看他。 他轉身,大步走下城樓。 身後,三大家族的家主僵在原地,像三尊泥塑。 城下,災民們還在排隊進城。 蘇慕仙的聲音已經喊啞了, 卻還在吼:“慢點! 讓老人先走! 那個抱孩子的,往這邊來!” 一個年輕婦人抱著嬰兒從他身邊經過,嬰兒在襁褓裡睡著了,小臉上還掛著淚痕。 婦人走過城門洞時,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城樓上一眼。 她看見那個青衫背影,正一步步走下臺階。 她低下頭,嘴唇動了動,不知說了什麼。 然後抱緊孩子,快步走進城中。 風從城外灌進來,帶著河水的氣息和初春的寒意。 可城門洞裡的光線,比方才亮了許多。 ······ 災民入城,城門合攏。 王牧站在城樓臺階上,望著那條被災民擠滿的長街。 老人癱坐路邊,孩子縮在牆角,年輕婦人抱著包袱四處張望,眼裡全是茫然。 蘇慕仙帶人勉強維持著秩序, 可人太多了,聲音太雜了, 他的嗓子已經喊劈了, 還在吼:“往這邊走!讓老人先坐下!” 王牧轉頭,看向跟在身後的趙承:“開倉。支大鍋,煮粥。” 趙承一愣:“大人,糧倉那邊......” “本官說開倉。” 趙承不再多言,抱拳轉身,大步跑下城樓。 訊息傳開,人群裡起了一陣騷動。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跪下來磕頭。 王牧沒有看那些,他走下城樓,穿過人群,往縣衙糧倉的方向去。 米正已經等在那裡了。 這位管糧倉的倉吏圓臉上全是汗, 看見王牧, 幾乎是撲過來的,聲音壓得極低, 卻急得發顫:“大人!不能放糧了!” 王牧腳步一頓:“為何?” 米正把他拉到牆根,左右看了看, 聲音更低了:“開城門後湧入的災民太多了, 全縣百姓幾乎全來了。 糧倉那點底子,今日就要見底! 若再放糧......” 他嚥了口唾沫,“今日就得斷糧!” 王牧沒有說話。 米正急了,聲音也大了些:“大人! 沒有糧,這麼多百姓吃不上飯,餓死人都是輕的! 到時候打砸搶、人吃人......什麼事都可能發生!” 他嘴唇哆嗦,“前朝大旱那年,隔壁縣就是糧荒,最後......” 他說不下去了。

北城門。

王牧踏上城樓臺階時,午後的風正從城外灌進來,帶著河水腥氣和人群汗臭,混成一股令人作嘔的濁浪。

他一步步登高。

青磚臺階上落滿枯葉和泥印,是被災民踩踏後留下的痕跡。

越往上走,哭聲越清晰,

——不是一個人的哭,是千百人擠在一起、壓成一片的悶響,像暴風雨前雲層裡滾動的悶雷。

城牆上,幾個三大家族的家丁正抱著胳膊堵在城門洞兩側,斜眼看人,腳邊扔著幾根木棍。

看見王牧獨自上來,先是一愣,隨即有人想上前攔,

——王牧沒有看他們。

他只是走過。

那雙皂靴踩在青磚上,每一步都不急不緩。

可那幾個家丁不知為何,伸出的手又縮了回去。

城樓上,風更大了。

王牧站在垛口前,往下看。

城門外的空地上,黑壓壓擠滿了人。

老人被攙扶著,

孩子被抱著,

年輕婦人背著包袱,

包袱裡露出半截被褥、一隻瓦罐、幾件破衣裳。

有人坐在泥地裡,有人靠在城牆上,有人還在往人群裡擠,想離城門更近一些。

一個老婦人跪在最前面,

雙手撐著泥地,

額頭磕在城磚上,一下,一下,嘴裡唸叨著什麼,聽不清。

她身邊的小孫女抱著她的胳膊,

仰著頭望著城門上的匾額,不哭不鬧,只是望著。

更遠處,官道上還有零零散散的人影在往這邊趕。

拖家帶口,步履蹣跚,像一群被洪水驅趕的螞蟻。

王牧深吸一口氣。

他抬起手,將那枚縣令大印高高舉過頭頂。

銅印在午後的陽光下猛地一亮,金色的光芒從印面炸開,如水波般盪過整座城門!

那光芒不刺眼,

卻厚重,像是從地底湧上來的、沉澱了千百年的正氣,壓得人胸口發悶。

城牆上的家丁們臉色一變,下意識後退。

城門外的哭聲驟然一靜。

王牧的聲音從城樓上落下,不高,

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像是有人站在面前說話:

“本官王牧,忝為清溪縣縣令,有守土安民之責!”

他低頭,目光掃過城下那片黑壓壓的人群。

“今日在此,牧守一方,定會護爾等安危!”

安靜了一瞬。

然後,城下炸開了。

一個老婦人“撲通”跪倒,嚎啕大哭:“大人!

大人開恩啊!

我們村都淹了!

沒地方去了啊!”

她一帶頭,

身後的人群像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

一個接一個跪下去。

哭聲、喊聲、求告聲混成一片,震得城牆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大人!我孩子才三歲!不能死在外面啊!”

“大人!我們不是自願來的!是有人放火燒了我們的窩棚!不讓我們在城外待著!”

“大人!求求您了!”

一個小女孩擠在最前面,仰著頭,臉上分不清是泥還是淚,聲音又尖又細,卻穿透了所有嘈雜:

“大人,我餓......”

王牧握著大印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沒有再看城下,而是轉頭,目光落在城門洞裡那些抱著胳膊、梗著脖子的家丁身上。

“開城門。”

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家丁們面面相覷,沒人動。

王牧的聲音陡然拔高,如驚雷炸響:

“本官說——開城門!”

城牆上,趙承帶著鄉勇已經趕到。

他看了一眼王牧,猛地拔刀,厲聲喝道:

“大人有令!開城門!誰敢阻攔,以抗命論處!”

鄉勇們齊聲應諾,湧向城門洞。

家丁們慌了,有人想攔,被一把推開;

有人想跑,被堵在牆角;

有人還想嘴硬,被趙承一眼瞪過去,硬生生把話咽回肚子裡。

城門緩緩開啟。

沉重的木門發出“吱呀”的悶響,鐵制的門栓摩擦著石槽,濺出幾點火星。

門縫越來越大,城外的光線湧進來,照在門洞裡那些家丁煞白的臉上。

城下,人群愣了一瞬。

然後,最前面的老婦人第一個爬起來,跌跌撞撞往裡沖。

身後,千百人像決堤的洪水,湧向那道敞開的門。

“慢點!別擠!”

蘇慕仙的聲音從人群中炸開。

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帶人擠到最前面,張開雙臂,死死抵住最先湧進來的人流。

“老人孩子先走!青壯年往後站!排好隊!誰擠我把他扔出去!”

他嗓子都喊劈了,聲音沙啞卻兇悍。

幾個衙役跟著他,手挽手結成一道人牆,硬生生把潮水般的人群切出一條通道。

老人先過。

那個跪地磕頭的老婦人被兩個衙役攙著,腿軟得走不動路,一步一踉蹌。

她身後的小女孩緊緊攥著她的衣角,眼睛卻一直望著城樓上的王牧。

她忽然鬆開手,沖著城樓深深鞠了一躬。

然後轉身,追著奶奶跑遠了。

蘇慕仙抹了把臉上的汗,

轉頭沖城樓上喊:

“大人!這邊交給我!您放心!”

王牧點了點頭。

他轉身,準備下城樓。

然後他看見了那三個人。

周文淵、李茂才、吳三爺。

三大家族的家主,正從城樓另一側的臺階上快步走上來。

身後跟著七八個護院,個個膀大腰圓,手裡提著明晃晃的刀。

周文淵走在最前面,臉色鐵青,額角的青筋直跳。

他還沒站穩,

就扯著嗓子喊:

“王大人!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王牧停下腳步,轉過身。

周文淵衝到他面前,

手指幾乎戳到他臉上:

“城外那些災民,都是黑蛟大妖盯上的祭品!你把他們放進城,是想害死全城百姓嗎!”

李茂才跟上來,氣喘吁吁,卻不忘幫腔:

“大人,您剛來清溪,不知道那黑蛟的厲害!

它要的祭品不夠,驚蟄就會走蛟發大水!

到時候城牆都擋不住!”

吳三爺最後一個上來,

陰惻惻地補了一句:

“大人這是要把清溪縣往絕路上送啊。”

王牧看著他們,沒有說話。

周文淵以為他怕了,聲音更大了:

“大人!

你若執意如此,我等只能帶著家丁,自己守城了!

那些災民,一個都別想進——”

“說完了嗎?”

王牧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刀刃劃過絲綢。

周文淵一愣。

王牧往前走了一步。

他沒有舉印,沒有拔刀,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可這一步落下,周文淵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王牧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個死人。

“要不要本官把你們三家所有人口,全部獻祭給黑蛟大妖?”

周文淵臉色一白。

李茂才張了張嘴,發不出聲。

吳三爺手指一抖,水煙袋“啪”地掉在地上,銅嘴磕在青磚上,滾了兩圈。

王牧的聲音不高,卻一字一句,像釘子釘進木頭: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他抬起手,指向城下正在排隊進城的災民:

“那些人的命,和你們的命,有哪一點不同?”

他收回手,目光掃過三張煞白的臉:

“本官讀聖賢書,所為何事?”

城樓上安靜得只剩下風聲。

周文淵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王牧沒有再看他。

他轉身,大步走下城樓。

身後,三大家族的家主僵在原地,像三尊泥塑。

城下,災民們還在排隊進城。

蘇慕仙的聲音已經喊啞了,

卻還在吼:“慢點!

讓老人先走!

那個抱孩子的,往這邊來!”

一個年輕婦人抱著嬰兒從他身邊經過,嬰兒在襁褓裡睡著了,小臉上還掛著淚痕。

婦人走過城門洞時,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城樓上一眼。

她看見那個青衫背影,正一步步走下臺階。

她低下頭,嘴唇動了動,不知說了什麼。

然後抱緊孩子,快步走進城中。

風從城外灌進來,帶著河水的氣息和初春的寒意。

可城門洞裡的光線,比方才亮了許多。

······

災民入城,城門合攏。

王牧站在城樓臺階上,望著那條被災民擠滿的長街。

老人癱坐路邊,孩子縮在牆角,年輕婦人抱著包袱四處張望,眼裡全是茫然。

蘇慕仙帶人勉強維持著秩序,

可人太多了,聲音太雜了,

他的嗓子已經喊劈了,

還在吼:“往這邊走!讓老人先坐下!”

王牧轉頭,看向跟在身後的趙承:“開倉。支大鍋,煮粥。”

趙承一愣:“大人,糧倉那邊......”

“本官說開倉。”

趙承不再多言,抱拳轉身,大步跑下城樓。

訊息傳開,人群裡起了一陣騷動。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跪下來磕頭。

王牧沒有看那些,他走下城樓,穿過人群,往縣衙糧倉的方向去。

米正已經等在那裡了。

這位管糧倉的倉吏圓臉上全是汗,

看見王牧,

幾乎是撲過來的,聲音壓得極低,

卻急得發顫:“大人!不能放糧了!”

王牧腳步一頓:“為何?”

米正把他拉到牆根,左右看了看,

聲音更低了:“開城門後湧入的災民太多了,

全縣百姓幾乎全來了。

糧倉那點底子,今日就要見底!

若再放糧......”

他嚥了口唾沫,“今日就得斷糧!”

王牧沒有說話。

米正急了,聲音也大了些:“大人!

沒有糧,這麼多百姓吃不上飯,餓死人都是輕的!

到時候打砸搶、人吃人......什麼事都可能發生!”

他嘴唇哆嗦,“前朝大旱那年,隔壁縣就是糧荒,最後......”

他說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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