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對戰,決不妥協

女鬼拋繡球招親,我覺醒多子多福·死後魂歸太初·2,994·2026/7/12

城牆上的百姓看著他們,又看著王牧,沒有人說話。可那些方才還在猶豫的目光,漸漸變了。 王牧轉過身,面對黑蛟。 洪水已經漲到他的腰際,水底的陰魂在撕扯他的衣袍,冰冷的觸感像無數隻手在拽他下水。 他沒有退。 他舉起縣令大印,銅印在驚蟄的雷光中猛地一亮,不是方才那種微弱的光,是炸開的光,像把太陽收進了掌心。 金光衝天而起! 那光芒穿透水汽,穿透雲層,穿透漫天翻湧的雷電,與黑蛟角上的金光正面相撞! 天地之間,半邊是青白色的雷光,半邊是赤金色的官印之光。 王牧的聲音從光芒中傳出, 每一個字都帶著大雍王朝清溪縣域國運的加持, 震得河水翻湧,震得城牆顫抖,震得城上城下每一個人的心跟著一起震動: “我王牧,身為清溪縣令,守土有責! 治下百姓皆是我大雍子民,沒有一人可以枉死!” 他握緊官印,金光又盛三分。 “想要吃人——” 他仰頭直視那雙琥珀色的豎瞳。 “痴心妄想!” 黑蛟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到幾乎感覺不到。 可王牧感覺到了, ——她眼中的光變了,不再是俯視螻蟻的輕蔑,是被冒犯的、被挑戰的、被一個凡人當眾扇了一耳光的暴怒。 她的鱗甲全部豎起,青白色的雷光沿著每一片鱗甲的邊緣瘋狂遊走,匯聚向頭頂那兩支角。 角上的金光炸開,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直衝雲霄。 雲層被撕開一個巨大的窟窿,窟窿裡雷雲翻湧,閃電如蛇群狂舞。 “凡人!” 她的聲音不再有磁性,是純粹的暴怒,是山崩,是海嘯,是天塌地陷時才會發出的那種聲音。 “你找死!” 她張開巨口,喉嚨深處的雷水噴湧而出, ——那不是水,是雷電凝成的液體,是洪水與天雷的混合體,是她積蓄了千年的力量。 雷水巨柱從她口中射出,粗如百年古樹,挾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王牧轟然砸下! 王牧沒有躲。 他舉起官印,國運金光凝成一面巨大的屏障,擋在身前。 雷水撞上金光——天地皆白。 那一瞬間,什麼都看不見了。 城牆上的人捂住眼睛,洪水中的陰魂慘叫著沉入水底,連黑蛟自己都眯起了那雙琥珀色的豎瞳。 只有白,純粹的、沒有邊界的白,像是天地重新合攏,回到混沌初開的那一刻。 白光散去。 王牧還站著。 他腳下的高崗已經被雷水轟出一個巨大的深坑,洪水倒灌進來,在他膝蓋周圍打旋。 他的官袍下擺燒焦了半截,袖口還在冒煙,握印的手虎口崩裂,血順著指縫往下淌,滴在官印上,被金光蒸乾,化作一縷血色的霧氣。 可他站著。 官印還在發光,光弱了許多,像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可它還亮著。 城牆上,有人喊了一聲:“大人還站著!大人還站著!” 那聲音裡有驚訝,有慶幸,有劫後餘生的狂喜。 緊接著,更多的人喊起來,聲音從城頭傳到城尾,從城尾傳回城頭,連成一片,壓過了洪水的咆哮,壓過了雷電的轟鳴。 黑蛟盯著那個還站在水裡的凡人,琥珀色的豎瞳微微收縮。 她的雷水,連地府的鬼將都擋不住。 這個凡人,用一枚縣令的銅印,硬生生接了下來。 “好。” 她的聲音不再暴怒,是冷,是千年修行者對螻蟻的重新審視。 “本君倒要看看,你能接幾次。” 她仰頭,雲層再次翻湧,雷電再次匯聚。 這一次,不是一道,是三道雷水巨柱同時凝聚,在天空中旋轉,像三條糾纏在一起的雷龍。 城牆上,喊聲停了。 百姓們看著那三道越來越亮的雷柱,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蘇慕仙站在城門口,手按刀柄,指甲嵌進肉裡。 蕭定臣翻開戶籍冊,筆尖懸在半空,遲遲落不下去。 柳文清放下判官筆,閉上眼,不敢看。 五子站在城樓上,五色文氣在頭頂盤旋。 王仁死死盯著父親的背影,聲音沙啞:“等那道雷落下來,我們一起出手。” 王義點頭,眼眶通紅。 王禮抱著《鎮邪篇》,手指在發抖。 王智咬著嘴唇,血都咬出來了。 王賢飄在半空,小臉上全是淚,卻沒有哭出聲。 雷柱越來越亮,黑蛟角上的金光越來越盛,天地之間的氣息再次被壓縮到極點,像一張拉滿的弓,弦隨時會斷。 王牧站在深坑裡,水漫過大腿。 他抬起頭, 看著那三道即將落下的雷柱, 手中的官印又燙了幾分。 他把印舉得更高了些,金光又亮了些,——雖然亮得可憐,可它亮著。 洪水還在漲,雷還在聚,黑蛟還在等最後那一瞬。 而那個凡人,還站在水裡,舉著印,擋在那座城前面。 ······ 三道雷柱在天空中盤旋,越收越緊,越壓越低。 青白色的電光把半邊天照得像白晝,雲層翻湧如沸水,雷電交織成網,整條清溪河都在顫抖。 王牧站在深坑裡,水漫過大腿,官印的金光已經弱得像風中殘燭。 他抬頭望著那三道即將落下的雷柱,手中的印又燙了幾分。 他沒有退,只是把印舉得更高了些。 “王仁!”他嘶聲喊道。 城樓上,五子同時出手。 五色文氣衝天而起,交織成一道巨大的光幕,擋在王牧身前。 王仁居中,正氣篇全開,金色文氣如城牆橫亙; 王義居西,破煞篇運轉,赤色鋒芒切割著撲面而來的水汽; 王禮居南,鎮邪篇誦念,青色符文一個接一個飄出,貼在光幕上加固; 王智居北,智謀篇編織,黑色絲線在光幕中穿梭,尋找最薄弱的節點; 王賢居中,中和篇全力運轉,五色文氣在他體內流轉,將四個哥哥的力量融合成一體。 五子齊聲吟唱, 聲音穿透雷聲、水聲、風聲: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下則為河嶽,上則為日星......” 五色光華凝成一面巨大的五行文道牆,金光、青木光、碧水光、赤火光、黃土光交織在一起,像一道彩虹橫亙在洪水之上。 黑蛟低頭看了一眼那道光牆,琥珀色的豎瞳裡閃過一絲輕蔑。 三道雷柱轟然落下! 第一道撞上光牆,文氣劇烈震顫,王仁悶哼一聲,嘴角溢位血光。 第二道緊隨其後,光牆出現裂紋,王義的破煞刀芒被雷水吞噬,整個人倒飛出去。 第三道帶著黑蛟全部的力量砸下來, ——“轟!” 五行文道牆寸寸龜裂,五色光華四散飛濺。 王禮被震得撞在城牆上, 王智的文道絲線全部崩斷, 王賢的五色中和之力瞬間潰散。 五子齊齊吐血,從城樓上跌落,被黑麵將軍和萬骸老鬼的骨兵勉強接住。 黑蛟冷笑:“區區文氣,也敢擋本君?” 她巨爪一揮,爪尖帶著雷水之力,凌空撕碎了殘存的光幕碎片。 五子倒地,掙扎著爬不起來。 王牧咬牙,舉起縣令大印。 他知道文陣擋不住,可他不能退。 官印金光炸開,引動大雍縣域國運,化作一輪烈日,當頭朝黑蛟砸去! 那烈日雖不及黑蛟的雷柱壯觀,卻是王牧全部的力量,是清溪縣一縣之地的氣運,是他這個縣令所有的籌碼。 黑蛟不閃不避。 她甚至沒有用雷柱,只是抬起一隻前爪,琥珀色的豎瞳微微一凝,對著那輪烈日凌空一抓。 “咔嚓——” 金光烈日像琉璃一樣碎裂,碎片落回洪水中,連一絲漣漪都沒激起。 王牧喉頭一甜,血從嘴角溢位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官印,——銅印上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裂紋。 黑蛟俯視著他,聲音裡帶著戲謔, 也帶著千年修行者對螻蟻的俯視:“凡人,你這點微末手段,也配與本君為敵?” 她緩緩低頭,蛟首逼近王牧,不足百尺。 龍涎的腥風撲面而來,帶著雷電灼燒後的焦糊味,帶著水底淤泥的腐臭,帶著某種更古老的、讓人從骨子裡發寒的氣息。 蛟牙森然,每一顆都有成人手臂長,齒縫間還殘留著雷水的青白色電光。 王牧腳下的洪水已經漫到了胸口,只能向著高崗退去。 身後的陰兵、骨兵、水鬼節節敗退, 水君的魂體已經暗淡得快要看不見, 萬骸老鬼的骨兵折損大半,黑麵將軍拄著長刀單膝跪地。 城牆上,百姓的哭喊聲又起來了, 有人開始往城下跑,有人抱著孩子癱坐在地,有人閉上眼睛不敢再看。 清溪縣的城牆,被洪水衝出了裂痕。泥漿從磚縫裡滲出來,整面牆都在呻吟。 黑蛟的巨口緩緩張開,獠牙近在咫尺。她要在所有人面前,一口吞掉這個敢挑戰她的縣令。 王牧沒有閉眼。 他盯著那雙琥珀色的豎瞳,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恐懼,沒有絕望,只有一種黑蛟看不懂的東西。 “你說得對。”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黑蛟能聽見。 “我的微末手段,確實不配與你為敵。”

城牆上的百姓看著他們,又看著王牧,沒有人說話。可那些方才還在猶豫的目光,漸漸變了。

王牧轉過身,面對黑蛟。

洪水已經漲到他的腰際,水底的陰魂在撕扯他的衣袍,冰冷的觸感像無數隻手在拽他下水。

他沒有退。

他舉起縣令大印,銅印在驚蟄的雷光中猛地一亮,不是方才那種微弱的光,是炸開的光,像把太陽收進了掌心。

金光衝天而起!

那光芒穿透水汽,穿透雲層,穿透漫天翻湧的雷電,與黑蛟角上的金光正面相撞!

天地之間,半邊是青白色的雷光,半邊是赤金色的官印之光。

王牧的聲音從光芒中傳出,

每一個字都帶著大雍王朝清溪縣域國運的加持,

震得河水翻湧,震得城牆顫抖,震得城上城下每一個人的心跟著一起震動:

“我王牧,身為清溪縣令,守土有責!

治下百姓皆是我大雍子民,沒有一人可以枉死!”

他握緊官印,金光又盛三分。

“想要吃人——”

他仰頭直視那雙琥珀色的豎瞳。

“痴心妄想!”

黑蛟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到幾乎感覺不到。

可王牧感覺到了,

——她眼中的光變了,不再是俯視螻蟻的輕蔑,是被冒犯的、被挑戰的、被一個凡人當眾扇了一耳光的暴怒。

她的鱗甲全部豎起,青白色的雷光沿著每一片鱗甲的邊緣瘋狂遊走,匯聚向頭頂那兩支角。

角上的金光炸開,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直衝雲霄。

雲層被撕開一個巨大的窟窿,窟窿裡雷雲翻湧,閃電如蛇群狂舞。

“凡人!”

她的聲音不再有磁性,是純粹的暴怒,是山崩,是海嘯,是天塌地陷時才會發出的那種聲音。

“你找死!”

她張開巨口,喉嚨深處的雷水噴湧而出,

——那不是水,是雷電凝成的液體,是洪水與天雷的混合體,是她積蓄了千年的力量。

雷水巨柱從她口中射出,粗如百年古樹,挾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王牧轟然砸下!

王牧沒有躲。

他舉起官印,國運金光凝成一面巨大的屏障,擋在身前。

雷水撞上金光——天地皆白。

那一瞬間,什麼都看不見了。

城牆上的人捂住眼睛,洪水中的陰魂慘叫著沉入水底,連黑蛟自己都眯起了那雙琥珀色的豎瞳。

只有白,純粹的、沒有邊界的白,像是天地重新合攏,回到混沌初開的那一刻。

白光散去。

王牧還站著。

他腳下的高崗已經被雷水轟出一個巨大的深坑,洪水倒灌進來,在他膝蓋周圍打旋。

他的官袍下擺燒焦了半截,袖口還在冒煙,握印的手虎口崩裂,血順著指縫往下淌,滴在官印上,被金光蒸乾,化作一縷血色的霧氣。

可他站著。

官印還在發光,光弱了許多,像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可它還亮著。

城牆上,有人喊了一聲:“大人還站著!大人還站著!”

那聲音裡有驚訝,有慶幸,有劫後餘生的狂喜。

緊接著,更多的人喊起來,聲音從城頭傳到城尾,從城尾傳回城頭,連成一片,壓過了洪水的咆哮,壓過了雷電的轟鳴。

黑蛟盯著那個還站在水裡的凡人,琥珀色的豎瞳微微收縮。

她的雷水,連地府的鬼將都擋不住。

這個凡人,用一枚縣令的銅印,硬生生接了下來。

“好。”

她的聲音不再暴怒,是冷,是千年修行者對螻蟻的重新審視。

“本君倒要看看,你能接幾次。”

她仰頭,雲層再次翻湧,雷電再次匯聚。

這一次,不是一道,是三道雷水巨柱同時凝聚,在天空中旋轉,像三條糾纏在一起的雷龍。

城牆上,喊聲停了。

百姓們看著那三道越來越亮的雷柱,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蘇慕仙站在城門口,手按刀柄,指甲嵌進肉裡。

蕭定臣翻開戶籍冊,筆尖懸在半空,遲遲落不下去。

柳文清放下判官筆,閉上眼,不敢看。

五子站在城樓上,五色文氣在頭頂盤旋。

王仁死死盯著父親的背影,聲音沙啞:“等那道雷落下來,我們一起出手。”

王義點頭,眼眶通紅。

王禮抱著《鎮邪篇》,手指在發抖。

王智咬著嘴唇,血都咬出來了。

王賢飄在半空,小臉上全是淚,卻沒有哭出聲。

雷柱越來越亮,黑蛟角上的金光越來越盛,天地之間的氣息再次被壓縮到極點,像一張拉滿的弓,弦隨時會斷。

王牧站在深坑裡,水漫過大腿。

他抬起頭,

看著那三道即將落下的雷柱,

手中的官印又燙了幾分。

他把印舉得更高了些,金光又亮了些,——雖然亮得可憐,可它亮著。

洪水還在漲,雷還在聚,黑蛟還在等最後那一瞬。

而那個凡人,還站在水裡,舉著印,擋在那座城前面。

······

三道雷柱在天空中盤旋,越收越緊,越壓越低。

青白色的電光把半邊天照得像白晝,雲層翻湧如沸水,雷電交織成網,整條清溪河都在顫抖。

王牧站在深坑裡,水漫過大腿,官印的金光已經弱得像風中殘燭。

他抬頭望著那三道即將落下的雷柱,手中的印又燙了幾分。

他沒有退,只是把印舉得更高了些。

“王仁!”他嘶聲喊道。

城樓上,五子同時出手。

五色文氣衝天而起,交織成一道巨大的光幕,擋在王牧身前。

王仁居中,正氣篇全開,金色文氣如城牆橫亙;

王義居西,破煞篇運轉,赤色鋒芒切割著撲面而來的水汽;

王禮居南,鎮邪篇誦念,青色符文一個接一個飄出,貼在光幕上加固;

王智居北,智謀篇編織,黑色絲線在光幕中穿梭,尋找最薄弱的節點;

王賢居中,中和篇全力運轉,五色文氣在他體內流轉,將四個哥哥的力量融合成一體。

五子齊聲吟唱,

聲音穿透雷聲、水聲、風聲: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下則為河嶽,上則為日星......”

五色光華凝成一面巨大的五行文道牆,金光、青木光、碧水光、赤火光、黃土光交織在一起,像一道彩虹橫亙在洪水之上。

黑蛟低頭看了一眼那道光牆,琥珀色的豎瞳裡閃過一絲輕蔑。

三道雷柱轟然落下!

第一道撞上光牆,文氣劇烈震顫,王仁悶哼一聲,嘴角溢位血光。

第二道緊隨其後,光牆出現裂紋,王義的破煞刀芒被雷水吞噬,整個人倒飛出去。

第三道帶著黑蛟全部的力量砸下來,

——“轟!”

五行文道牆寸寸龜裂,五色光華四散飛濺。

王禮被震得撞在城牆上,

王智的文道絲線全部崩斷,

王賢的五色中和之力瞬間潰散。

五子齊齊吐血,從城樓上跌落,被黑麵將軍和萬骸老鬼的骨兵勉強接住。

黑蛟冷笑:“區區文氣,也敢擋本君?”

她巨爪一揮,爪尖帶著雷水之力,凌空撕碎了殘存的光幕碎片。

五子倒地,掙扎著爬不起來。

王牧咬牙,舉起縣令大印。

他知道文陣擋不住,可他不能退。

官印金光炸開,引動大雍縣域國運,化作一輪烈日,當頭朝黑蛟砸去!

那烈日雖不及黑蛟的雷柱壯觀,卻是王牧全部的力量,是清溪縣一縣之地的氣運,是他這個縣令所有的籌碼。

黑蛟不閃不避。

她甚至沒有用雷柱,只是抬起一隻前爪,琥珀色的豎瞳微微一凝,對著那輪烈日凌空一抓。

“咔嚓——”

金光烈日像琉璃一樣碎裂,碎片落回洪水中,連一絲漣漪都沒激起。

王牧喉頭一甜,血從嘴角溢位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官印,——銅印上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裂紋。

黑蛟俯視著他,聲音裡帶著戲謔,

也帶著千年修行者對螻蟻的俯視:“凡人,你這點微末手段,也配與本君為敵?”

她緩緩低頭,蛟首逼近王牧,不足百尺。

龍涎的腥風撲面而來,帶著雷電灼燒後的焦糊味,帶著水底淤泥的腐臭,帶著某種更古老的、讓人從骨子裡發寒的氣息。

蛟牙森然,每一顆都有成人手臂長,齒縫間還殘留著雷水的青白色電光。

王牧腳下的洪水已經漫到了胸口,只能向著高崗退去。

身後的陰兵、骨兵、水鬼節節敗退,

水君的魂體已經暗淡得快要看不見,

萬骸老鬼的骨兵折損大半,黑麵將軍拄著長刀單膝跪地。

城牆上,百姓的哭喊聲又起來了,

有人開始往城下跑,有人抱著孩子癱坐在地,有人閉上眼睛不敢再看。

清溪縣的城牆,被洪水衝出了裂痕。泥漿從磚縫裡滲出來,整面牆都在呻吟。

黑蛟的巨口緩緩張開,獠牙近在咫尺。她要在所有人面前,一口吞掉這個敢挑戰她的縣令。

王牧沒有閉眼。

他盯著那雙琥珀色的豎瞳,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恐懼,沒有絕望,只有一種黑蛟看不懂的東西。

“你說得對。”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黑蛟能聽見。

“我的微末手段,確實不配與你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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