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城隍廟審判,黑龍點兵,東河出征

女鬼拋繡球招親,我覺醒多子多福·死後魂歸太初·3,079·2026/7/12

午時三刻,日頭正懸在頭頂。 十二道魂魄從屍身上升起,不是鬼,是煙, ——灰濛濛的,稀薄得像一口氣,被陽氣壓得發皺、髮捲、發顫,隨時會散。 蕭定臣站在刑場邊上,抬頭看了一眼。 他等那十二道煙升到最高處,等它們被陽氣壓到最薄,然後抬手。 十二名鬼卒同時動了,像收網,像收糧,把那十二道煙收進黑陶瓶裡。 瓶口封著符,符上寫著名字:周文淵、李茂才、吳三爺、周虎臣......一個不多,一個不少。 他轉身往城隍廟走,黑陶瓶在腰間輕輕晃動,像冬天屋簷下的冰凌被風吹動。 城隍廟的門大開著,陽光照不進去,只在門檻上切出一條筆直的金線。 蕭定臣跨過那條線。 殿內的溫度驟然降下來,所有的聲音、光線、氣息都被隔在外面。 王仁盤膝坐在神位上,面前攤著陰陽戶籍冊。 十二隻黑陶瓶被擺在神位前面,一字排開。 他低頭看著那些瓶子,翻開戶籍冊。 “周文淵。” 第一隻黑陶瓶輕輕震動,一道灰煙升起,落在大殿中央,凝成人形。 周文淵跪在地上,頭髮全白了,白得像冬天的蘆葦花。 他抬起頭,嘴張開,發不出聲。 王仁低頭看著他,一字一句念出他的罪行。 唸完,合上戶籍冊。 “你可認罪?” “認。”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 王仁點頭,從案上取出一枚令牌,豎在面前。 令牌上刻著一個字:開。 大殿上方,一道裂縫無聲無息地撕開。 幽光從裂縫裡透出來,青白色的,像深冬的月光照在冰面上。 風從裂縫裡灌進來, ——冥土的氣息,乾冷、陳舊、帶著千萬年積攢下來的死寂。 王仁將令牌往前一推。 “周文淵,押赴冥土,交陰司審判。” 周文淵的魂體被捲起,升到半空,被那道裂縫吸進去。 他往下墜,穿過幽風,穿過黑霧,越來越小,越來越遠,最後變成一個灰點,直至看不見消失。 王仁拿起第二隻黑陶瓶。“李茂才。” 一道又一道。 唸到吳三爺時,他的魂體跪在地上,右手縮在袖子裡,那隻被砍掉小指的地方抖得厲害。 王仁低頭看著他,唸完罪行。“你可認罪?” “認。”聲音很輕,可殿裡每個人都聽見了。 令牌推出去,裂縫重新張開。 吳三爺的魂體被捲起,升到半空。 他沒有掙扎,只是回頭看了一眼殿門外那條金線, ——陽光照在第一級臺階上,暖洋洋的。 然後他墜入裂縫。 ······ 第十二道魂魄被捲起時,王賢從蒲團上探出半個腦袋, 小聲問:“大哥,他們到了下面,還會受審嗎?” 王仁點頭。 “那還會死嗎?” “已經死了。” “那還能再死嗎?” 蕭定臣替他答了:“能。冥土有冥土的律法,該受的刑,一樣不會少。” 王賢點點頭,縮回去。 王仁合上戶籍冊。 大殿上方的裂縫緩緩合攏,幽光一寸寸收窄,最後那線光滅的時候,殿裡重新安靜下來。 陽光從門外照進來,落在門檻上,暖洋洋的。 城牆下,王牧還站著。 陽光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聽見城隍廟方向傳來誦經聲,很輕,很遠。 他沒有回頭,只是站在那裡,看著東方那片被陽光一寸寸照亮的大地。 他轉身,走下城牆。 百姓們還沒散。 他們蹲著、站著、靠著牆,看見王牧下來,有人站起來,有人低下頭。 王牧走到一個老漢面前停下來。 那老漢佝僂著背,手裡攥著一根竹竿,當做柺杖。 “家裡房子怎麼樣?”王牧問。 “塌了半邊,剩下的也不敢住。” “先修房子。種地的事,不急。本官要先把河道的水妖清一清,水道通了,地才能種。” 老漢愣愣地看著他:“那......那什麼時候能種?” “快了。等水清了,水妖聽話了,等河道通了,等地裡的淤泥曬乾了,就能種。” 王牧轉向人群,聲音高了:“諸位回家,先修屋! 種地之事,暫緩! 本官將親自清理河道、疏通水道。 何時種地,聽官府號令!” 一個年輕後生從後面喊:“大人!修屋子要木頭,要釘子,要瓦片——這些,官府發不發?” 王牧看著他:“發。” 一個婦人抱著孩子擠在人群裡:“大人!發糧不?” “發。” “發種子不?” “發。” “那......那要不要還?” 人群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著王牧。 “要還。” 王牧的聲音不急不緩, “但不是現在。等你們收了糧,等清溪縣緩過這口氣,等日子好過了,再還。” 他看著那些人的臉,一張一張。 “本官給你們記著,縣衙給你們記著。 欠條上蓋著大印,不會賴,也不會忘。 可本官也請你們記住, ——這些糧,這些種子,這些木頭,不是白來的。 是三大家族欠你們的,是老天爺欠你們的,是清溪縣欠你們的。 今日,本官替他們還上。” 老漢第一個跪下,膝蓋磕在石頭上,疼得他齜牙,可他沒有起來。 他蹲在那裡,仰著頭看王牧,渾濁的眼睛裡全是淚。 “大人......小老兒這輩子,沒見過你這樣的官。” 王牧扶他起來。 “回去吧。修房子,領糧,領種子。” 人群散了。 米正站在縣衙門口,面前排著長隊。 第一個是那個老漢,他攥著王牧給他寫的條子。 米正接過條子:“王老伯,你家幾口人?” “三口。” “糧三鬥,種子五升,修屋銀子二兩,木頭三根,瓦片一筐。” 米正的聲音又急又快,低頭在賬冊上記了一筆, 把條子遞迴去, “去領吧。” 老漢抱著糧袋、種子、銀子、木頭、瓦片,走兩步掉一樣,掉了一樣撿起來。 一個年輕後生跑過來幫他扛木頭,另一個幫他拎糧袋。 他空著手跟在後面,嘴裡唸叨著, ——“夠了夠了,用不了這麼多”。 太陽西斜,隊伍慢慢往前挪。 有人領了糧,有人領了種子,有人領了修屋的木頭和瓦片。 最後一個領完,米正合上賬冊,一瘸一拐地走進糧倉。 糧架空了大半。 王牧站在糧倉門口,不知什麼時候來的。“還剩多少?” 米正翻開賬冊:“糧五百石,銀子一千二百兩,種子還夠,木頭和瓦片不多了。” 王牧點頭。“夠不夠縣衙府庫的虧空和後續支出?” 米正想了想:“夠。” 王牧轉身往外走。 米正在身後喊他:“大人!這些糧......真的要還?” 王牧沒有回頭。“要還。” “百姓拿什麼還?” “種地。收了糧,還。” 米正張著嘴,還想說什麼,王牧已經走遠了。 他不知道的是,王牧要的是知恩圖報的黎民百姓,不是那種一有災難,就指望著官府救急的懶漢! 城牆下,最後一片光收了。 城隍廟裡,燈亮起來。 五道聲音隔著夜色,隔著街巷,隔著陰陽,在同一片天空下響起來。 王牧站在縣衙門口,聽了一會兒,轉身走進書房。 他坐下來,面前攤著一張白紙,硯臺裡的墨還沒幹。 他拿起筆,蘸飽墨,在紙上寫了四個字:——春耕待水。 然後放下筆,看著那四個字。 窗外,天全黑了。 可他知道,明天太陽還會升起來。 清溪縣的春天,就在眼前了。 ······ 黑龍潭底,水波不興。 黑蛟大妖做了母親,脾氣也變得柔軟了! 她重傷未愈,心中卻是很甜,這些子女雖然囚禁了自己,但是還是很孝順的! 所以對孩子們的所作所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王立春盤踞在潭心那塊千年寒石上,人形,蛟尾垂入水中,尾尖輕輕擺動。 他身後,二十三個弟弟妹妹一字排開,最小的王大寒趴在哥哥尾巴上,兩隻手攥著鱗片,眼睛亮晶晶的。 潭水幽深,可每一寸都被照亮,——不是光,是威壓。 二十四道築基大圓滿的氣息從潭底升起,像二十四根無形的柱子,撐起整片水域。 水草不敢動,魚蝦不敢遊,連潭底的泥沙都沉得更深了些。 老鱉精第一個浮上來。 他的甲殼磨得光滑,四肢粗壯,動作卻極輕極慢,像怕驚著什麼。 他游到王立春面前,伏在水中,前肢併攏,頭深深低下去。 “少主,黑龍潭上下,共三百七十一名水族,已全部造冊。 無一敢抗,無一敢逃。” 王立春低頭看著他,沒說話。老鱉精伏得更低了。 他活了三百多年,見過黑蛟的暴戾,見過水妖的廝殺,見過這片水域被血染紅又慢慢澄清。 可他沒見過這樣的, ——二十四個少年少女,不殺、不搶、不威逼,只是往那裡一站,整座潭就服了。 “起來。” 王立春的聲音不高,可在水底傳得很遠。 老鱉精直起身,退到一旁。 鯉將軍跟著游上來,鱗片在幽暗中閃著紅光,他單膝跪在水中,拱手。 “少主,水族先鋒營已整編完畢。 紅鯉七十三尾,青蝦一百二十,蟹兵六十,泥鰍探子三十。 隨時聽令。” 王立春點頭。 他身後,王雨水開口了,聲音柔,可在水底清清楚楚:“東清河那邊,什麼情況?”

午時三刻,日頭正懸在頭頂。

十二道魂魄從屍身上升起,不是鬼,是煙,

——灰濛濛的,稀薄得像一口氣,被陽氣壓得發皺、髮捲、發顫,隨時會散。

蕭定臣站在刑場邊上,抬頭看了一眼。

他等那十二道煙升到最高處,等它們被陽氣壓到最薄,然後抬手。

十二名鬼卒同時動了,像收網,像收糧,把那十二道煙收進黑陶瓶裡。

瓶口封著符,符上寫著名字:周文淵、李茂才、吳三爺、周虎臣......一個不多,一個不少。

他轉身往城隍廟走,黑陶瓶在腰間輕輕晃動,像冬天屋簷下的冰凌被風吹動。

城隍廟的門大開著,陽光照不進去,只在門檻上切出一條筆直的金線。

蕭定臣跨過那條線。

殿內的溫度驟然降下來,所有的聲音、光線、氣息都被隔在外面。

王仁盤膝坐在神位上,面前攤著陰陽戶籍冊。

十二隻黑陶瓶被擺在神位前面,一字排開。

他低頭看著那些瓶子,翻開戶籍冊。

“周文淵。”

第一隻黑陶瓶輕輕震動,一道灰煙升起,落在大殿中央,凝成人形。

周文淵跪在地上,頭髮全白了,白得像冬天的蘆葦花。

他抬起頭,嘴張開,發不出聲。

王仁低頭看著他,一字一句念出他的罪行。

唸完,合上戶籍冊。

“你可認罪?”

“認。”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

王仁點頭,從案上取出一枚令牌,豎在面前。

令牌上刻著一個字:開。

大殿上方,一道裂縫無聲無息地撕開。

幽光從裂縫裡透出來,青白色的,像深冬的月光照在冰面上。

風從裂縫裡灌進來,

——冥土的氣息,乾冷、陳舊、帶著千萬年積攢下來的死寂。

王仁將令牌往前一推。

“周文淵,押赴冥土,交陰司審判。”

周文淵的魂體被捲起,升到半空,被那道裂縫吸進去。

他往下墜,穿過幽風,穿過黑霧,越來越小,越來越遠,最後變成一個灰點,直至看不見消失。

王仁拿起第二隻黑陶瓶。“李茂才。”

一道又一道。

唸到吳三爺時,他的魂體跪在地上,右手縮在袖子裡,那隻被砍掉小指的地方抖得厲害。

王仁低頭看著他,唸完罪行。“你可認罪?”

“認。”聲音很輕,可殿裡每個人都聽見了。

令牌推出去,裂縫重新張開。

吳三爺的魂體被捲起,升到半空。

他沒有掙扎,只是回頭看了一眼殿門外那條金線,

——陽光照在第一級臺階上,暖洋洋的。

然後他墜入裂縫。

······

第十二道魂魄被捲起時,王賢從蒲團上探出半個腦袋,

小聲問:“大哥,他們到了下面,還會受審嗎?”

王仁點頭。

“那還會死嗎?”

“已經死了。”

“那還能再死嗎?”

蕭定臣替他答了:“能。冥土有冥土的律法,該受的刑,一樣不會少。”

王賢點點頭,縮回去。

王仁合上戶籍冊。

大殿上方的裂縫緩緩合攏,幽光一寸寸收窄,最後那線光滅的時候,殿裡重新安靜下來。

陽光從門外照進來,落在門檻上,暖洋洋的。

城牆下,王牧還站著。

陽光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聽見城隍廟方向傳來誦經聲,很輕,很遠。

他沒有回頭,只是站在那裡,看著東方那片被陽光一寸寸照亮的大地。

他轉身,走下城牆。

百姓們還沒散。

他們蹲著、站著、靠著牆,看見王牧下來,有人站起來,有人低下頭。

王牧走到一個老漢面前停下來。

那老漢佝僂著背,手裡攥著一根竹竿,當做柺杖。

“家裡房子怎麼樣?”王牧問。

“塌了半邊,剩下的也不敢住。”

“先修房子。種地的事,不急。本官要先把河道的水妖清一清,水道通了,地才能種。”

老漢愣愣地看著他:“那......那什麼時候能種?”

“快了。等水清了,水妖聽話了,等河道通了,等地裡的淤泥曬乾了,就能種。”

王牧轉向人群,聲音高了:“諸位回家,先修屋!

種地之事,暫緩!

本官將親自清理河道、疏通水道。

何時種地,聽官府號令!”

一個年輕後生從後面喊:“大人!修屋子要木頭,要釘子,要瓦片——這些,官府發不發?”

王牧看著他:“發。”

一個婦人抱著孩子擠在人群裡:“大人!發糧不?”

“發。”

“發種子不?”

“發。”

“那......那要不要還?”

人群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著王牧。

“要還。”

王牧的聲音不急不緩,

“但不是現在。等你們收了糧,等清溪縣緩過這口氣,等日子好過了,再還。”

他看著那些人的臉,一張一張。

“本官給你們記著,縣衙給你們記著。

欠條上蓋著大印,不會賴,也不會忘。

可本官也請你們記住,

——這些糧,這些種子,這些木頭,不是白來的。

是三大家族欠你們的,是老天爺欠你們的,是清溪縣欠你們的。

今日,本官替他們還上。”

老漢第一個跪下,膝蓋磕在石頭上,疼得他齜牙,可他沒有起來。

他蹲在那裡,仰著頭看王牧,渾濁的眼睛裡全是淚。

“大人......小老兒這輩子,沒見過你這樣的官。”

王牧扶他起來。

“回去吧。修房子,領糧,領種子。”

人群散了。

米正站在縣衙門口,面前排著長隊。

第一個是那個老漢,他攥著王牧給他寫的條子。

米正接過條子:“王老伯,你家幾口人?”

“三口。”

“糧三鬥,種子五升,修屋銀子二兩,木頭三根,瓦片一筐。”

米正的聲音又急又快,低頭在賬冊上記了一筆,

把條子遞迴去,

“去領吧。”

老漢抱著糧袋、種子、銀子、木頭、瓦片,走兩步掉一樣,掉了一樣撿起來。

一個年輕後生跑過來幫他扛木頭,另一個幫他拎糧袋。

他空著手跟在後面,嘴裡唸叨著,

——“夠了夠了,用不了這麼多”。

太陽西斜,隊伍慢慢往前挪。

有人領了糧,有人領了種子,有人領了修屋的木頭和瓦片。

最後一個領完,米正合上賬冊,一瘸一拐地走進糧倉。

糧架空了大半。

王牧站在糧倉門口,不知什麼時候來的。“還剩多少?”

米正翻開賬冊:“糧五百石,銀子一千二百兩,種子還夠,木頭和瓦片不多了。”

王牧點頭。“夠不夠縣衙府庫的虧空和後續支出?”

米正想了想:“夠。”

王牧轉身往外走。

米正在身後喊他:“大人!這些糧......真的要還?”

王牧沒有回頭。“要還。”

“百姓拿什麼還?”

“種地。收了糧,還。”

米正張著嘴,還想說什麼,王牧已經走遠了。

他不知道的是,王牧要的是知恩圖報的黎民百姓,不是那種一有災難,就指望著官府救急的懶漢!

城牆下,最後一片光收了。

城隍廟裡,燈亮起來。

五道聲音隔著夜色,隔著街巷,隔著陰陽,在同一片天空下響起來。

王牧站在縣衙門口,聽了一會兒,轉身走進書房。

他坐下來,面前攤著一張白紙,硯臺裡的墨還沒幹。

他拿起筆,蘸飽墨,在紙上寫了四個字:——春耕待水。

然後放下筆,看著那四個字。

窗外,天全黑了。

可他知道,明天太陽還會升起來。

清溪縣的春天,就在眼前了。

······

黑龍潭底,水波不興。

黑蛟大妖做了母親,脾氣也變得柔軟了!

她重傷未愈,心中卻是很甜,這些子女雖然囚禁了自己,但是還是很孝順的!

所以對孩子們的所作所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王立春盤踞在潭心那塊千年寒石上,人形,蛟尾垂入水中,尾尖輕輕擺動。

他身後,二十三個弟弟妹妹一字排開,最小的王大寒趴在哥哥尾巴上,兩隻手攥著鱗片,眼睛亮晶晶的。

潭水幽深,可每一寸都被照亮,——不是光,是威壓。

二十四道築基大圓滿的氣息從潭底升起,像二十四根無形的柱子,撐起整片水域。

水草不敢動,魚蝦不敢遊,連潭底的泥沙都沉得更深了些。

老鱉精第一個浮上來。

他的甲殼磨得光滑,四肢粗壯,動作卻極輕極慢,像怕驚著什麼。

他游到王立春面前,伏在水中,前肢併攏,頭深深低下去。

“少主,黑龍潭上下,共三百七十一名水族,已全部造冊。

無一敢抗,無一敢逃。”

王立春低頭看著他,沒說話。老鱉精伏得更低了。

他活了三百多年,見過黑蛟的暴戾,見過水妖的廝殺,見過這片水域被血染紅又慢慢澄清。

可他沒見過這樣的,

——二十四個少年少女,不殺、不搶、不威逼,只是往那裡一站,整座潭就服了。

“起來。”

王立春的聲音不高,可在水底傳得很遠。

老鱉精直起身,退到一旁。

鯉將軍跟著游上來,鱗片在幽暗中閃著紅光,他單膝跪在水中,拱手。

“少主,水族先鋒營已整編完畢。

紅鯉七十三尾,青蝦一百二十,蟹兵六十,泥鰍探子三十。

隨時聽令。”

王立春點頭。

他身後,王雨水開口了,聲音柔,可在水底清清楚楚:“東清河那邊,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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