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兒子,女兒
【2】兒子,女兒
司少臣終是沒能讓女人再放開自己,最後只能讓女傭開車載著他們去了醫院,在去醫院的路上,女人因為痛,越來越緊的掐著他,甚至他都能感覺到自己的肉都要被她掐碎似的。
面對這種痛,司少臣皺過眉,連他自己都奇怪,他居然會救一個不相識的孕,可是當看到她痛的額頭都滲出汗時,他的手便不受控制的為她擦起了汗。
“再忍一下,忍一下就到了!”他輕輕的安慰著貼在自己懷裡的女人。
是的,自從他把她抱上車的時候,女人就沒有鬆開他,所以他仍是抱著她的姿勢,而她的臉埋在他的胸前,她笨笨的身子壓在他的雙腿上,他卻並沒有過重的壓贅感,這感覺有些奇怪。
更奇怪的是司少臣是有潔癖,可是眼下正抱著陌生的女人,甚至女人下身流出的血水都漬到他的身上,而他在這一刻,竟完全沒有嫌棄,甚至他骨子裡似乎根本忘記了嫌惡這一說法。
突的,司少臣感覺胸口一痛,只見女人張嘴咬住了他,太痛,痛的他一下子收緊了抱著她的雙臂,彷彿她這一口咬下去,真的咬下了他的一塊肉……
司少臣疼的倒抽了一口冷氣,大聲的吼道,“鬆開…….”
可是她沒有鬆口,反而咬的更深了,司少臣明顯感覺到她的牙齒真的咬進了他的肉裡,很痛,很痛,那痛似乎連到了心底,他痛的支撐不住,伸手對著她的手背猛的一拍,惱火的罵了她,“你屬狗嗎?”
這麼熟悉的罵聲,讓女人再也咬不下去,她鬆了口,接著再也止不住的抽泣起來,淚水很快打溼了他胸口的衣衫,司少臣意識到這個時候,忍著痛,挫敗的嘆了口氣,“好了,好了……咬也被你咬過了,而且還咬的那麼狠,我都不哭,你還哭……女人生孩子都痛的……馬上就到醫院了……再堅持一會,堅持一下……”
司少臣永遠不知道,他每說一句話,她的心都會多痛一份,對於她來說,聽到他的聲音,讓她有多激動?在別墅裡,當他的大手撫上她的發頂,聽到他對自己說,聽話把手放開的時候,她有多麼震驚。
她幾乎不敢相信會是他,她以為此生今世都不會再見到他了,因為哪怕見著了,他再也不會再認出她了,可是在他們的孩子要出世的時候,他居然出現在她的身邊。
童暖心一直不睜眼,一直不敢看,怕那只是一場美好的幻覺,可是當她埋在他的胸口,聽著他熟悉的心跳,嗅著他的氣息,她知道是他,是他。
只是,他卻再也認不出她了。
咬住他胸口那一下,並不是她痛的堅持不住了,而是她就是想咬他,想狠狠的咬他……
太恨他,所以咬他,太想他,所以咬他,在這樣的時候,他能在她身邊,所以咬他……
有太多的理由讓她咬他,最好咬掉他一塊肉才好,可是當感覺他抱著自己的手臂收緊,當他又罵她屬狗時,所有熟悉的曾經一下子回來了,她再也咬不下去。
她一直在哭,哭的他整個襯衣都溼透了,可是除了哭,她始終都沒說一個字,有那麼一瞬間,司少臣都奇怪的以為懷裡的女人是不是啞巴,可是在下車的時候,當女傭又撥打電話的時候,她卻開口阻止,“不要打了……”
她說的是中文,而且這聲音……
心兒……
司少臣的心底猛的就竄出這個念頭,可是當她臉上的紗布滑落時,這個念頭頓時又消失了。
燈光下這張佈滿疤痕的臉怎麼會是她,他的心兒那麼漂亮,再說了就算她的心兒沒死,她也不會是在這個時間生產,他清楚的計算過,如果心兒活著,至少還要有一個月才能生孩子。
紗布又被女傭給她蓋上,司少臣也痛苦的閉上眼睛,他太想他的心兒了啦,總會產生不真實的幻覺。
當司少臣將她抱到產房時,另一個讓他意想不到的意外發生了,因為在外女人生孩子,丈夫必須陪在身邊的,可是司少臣並不是她的丈夫,所以當醫生要他留下時,他火了,“我不是她丈夫,我只是好心救了她,送她來生產而已……”
沒有人相信他,因為此時童暖心的手緊緊的拽著他,死死的拽著,怎麼扯都扯不開。
“放手啊!我不是你老公,你睜開眼看一看……”司少臣慪火了。
可是不論他怎麼吼,她就是不放手,而女傭也為難的跑過來,“先生,太太在出事以後,總是很膽小,你就好人做到底,陪著她吧……”
呵!
這算是為什麼?他為什麼要陪著她?
她膽小關他屁事,就在司少臣又要去扯她的手時,她長長的指甲突的掐進他的手腕裡,一直掐出血來……
他能感覺到她掐下去的狠絕,彷彿她有多恨他似的,如果不是那麼恨著,她一定掐不下去,因為她的指甲都整個的沒她的肉裡。
業業專業專的小言。曾經他的心兒也會在恨他惱他的時候,掐他咬他,甚至他的手上肩頭到現在還有她咬下的疤痕,而這個陌生的女人,一晚上也咬了他,還掐了他……
為什麼在她的身上,他總是感覺到了心兒的存在?
心兒是你嗎?是你覺得她可憐,讓我留下來嗎?如果這是你的心願,那麼我留下來,我陪著她生產……
當司少臣不再堅持離開的時候,她掐著他的手才慢慢鬆開,甚至他能感覺到她的指尖輕輕的撫過被她掐破的地方,他不知道,她那是心疼,剛才聽到他要走,她好怕,也好氣,所以才掐他的。
她懷孩子這麼辛苦,他只是陪著她生產而已,他居然還要那麼反抗?可是童暖心似乎忘記了,他已經認不出她,如果他知道是她,恐怕趕都趕不走他的。
醫生在做手術的時候說,她因為懷的雙胎才早產的,只是司少臣從沒經歷過這樣的事,既好奇又心顫,根本沒有在意醫生的話。
隨著‘哇’的清脆哭聲,司少臣親眼看到還沾著血水的孩子被舉到了自己面前,醫生說,“這是兒子,這是女兒……”
兒子,女兒……
聽到這四個字,司少臣的眼角忽的就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