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當真不行

女尊重生:清冷君后竟是瘋批反派·煙花沼澤·4,003·2026/5/18

今晚的月色格外亮,灑落在御花園的角落。 西南角的假山後,隱隱傳來衣料摩挲的窸窣聲。 此處本就有些偏僻,入夜後更是寂靜得厲害。 「唔......」 一聲壓抑的嗚咽倏然溢出,嗓音清冷,尾音卻帶著幾分顫意,消散在夜風中。 謝清玉被抵在冰冷粗糙的山石上,身上的月白錦袍褪至腕間,大片冷白的肌膚毫無遮掩地暴露在月光下,宛如上好的羊脂玉。 他仰著頭,脖頸拉出脆弱而優美的弧度,喉結不安地上下滾動著。 那雙總是清冷疏離的眼眸此時渙散著,氤氳著一層水色,眼尾泛著不正常的紅,下唇被咬得失了血色。 鳳芷殤就站在他身前,單手將他的手腕扣住,牢牢壓在頭頂上方的石壁上。 她低頭埋在他的脖頸,啃咬舔舐著那滾動的喉結。 又慢慢沿著優美乾淨的頸線上移,再次覆上了他的唇瓣。 「別咬唇......」 因為接吻的緣故,她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含糊,卻莫名多了幾分蠱惑般的溫柔。 謝清玉顫了顫潤濕的睫羽,幾近溫順地鬆了唇齒,任由她的舌尖長驅直入。 唇瓣廝磨時細微的濕潤聲響,喉間壓抑的、模糊的嘆息,所有聲音都在此刻被放大。 直到空氣耗盡,那掠奪般的吻才稍稍撤離,牽出一抹曖昧的銀絲。 急促的呼吸聲在夜色交融,兩人幾乎鼻尖相抵。 鳳芷殤看著月色下那雙漂亮潤濕的鳳眸,空著的那隻手輕輕撫上他的側臉,指腹摩挲著他眼尾的淚痣。 「阿玉......」 她低聲喚他,聲音有些啞。 謝清玉胸口起伏,看著她眼底的欲色,幾乎是立刻意識到,她想做什麼。 在這裡...... 他長睫顫了顫,眸底掠過一抹懼意。 她向來喜歡刺激,尤其喜歡在外面...... 但他始終未能習慣她的癖好...... 很疼...... 很羞恥...... 更何況,他們已經許久沒有....... 「陛下......」 他張了張唇,試圖拒絕。 但話剛開口,便被鳳芷殤截斷了話頭。 她的眼底掠過一抹晦澀,偏頭親了親他,低聲道:「不願意?」 語氣意外地平和,似乎當真在詢問他的意見。 謝清玉抿緊唇,只靜靜看著她,沉默不語。 鳳芷殤微微眯起眼。 曖昧的氣氛散去幾分,兩人間的氛圍一時有些凝滯。 謝清玉很少在這方面拒絕她,指尖微微蜷縮,陷入掌心。 他似是想起了某些不好的記憶,心跳有些加速,垂下眼帘,長睫在眼瞼處投落一小片陰影。 但他卻沒有妥協,姿態難得顯出幾分固執。 他已經不是以前的他了...... 他不想...... 謝清玉心中思緒翻湧,甚至做好了承受她怒火的準備。 但意外地,鳳芷殤卻並未動怒。 她只是湊近,輕輕蹭了蹭他微顫的唇瓣:「當真不行?」 不行...... 他在心裡默默回應,唇抿得更緊。 鳳芷殤挑了挑眉,盯著他看了半晌,輕嘖一聲:「朕輕點,好不好?」 她的語氣罕見地,帶上了商量的意味。 謝清玉微微一怔,倏地抬眼,看著她。 她不僅沒有生氣,竟然還......與他商量? 鳳芷殤看著他的神色鬆動,垂眸掩去眼中的笑意。 「既然阿玉不願......」 她鬆開他的手腕,往後退去,臉上適時帶上幾分「失落」。 話未說完,謝清玉突然伸手,拽住了她的衣袖。 鳳芷殤的動作頓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那隻抓著自己衣袖的手上,唇角微勾。 「阿玉這是......」 謝清玉偏過臉,半垂落的長睫掩去了眸中的情緒,耳尖有些泛紅:「如果你想.....」 他抿唇,沒有再說下去,但話里的意思很明顯。 鳳芷殤眼底那點偽裝的「失落」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翻湧的幽深。 她重新上前,握住他拽著她衣袖的手,十指緩慢地插進他的指縫,扣緊。 唇瓣再次落在他緊抿的唇上。 謝清玉閉上眼,長睫濕漉漉地黏在一起,近乎溫順地承受著。 他能感覺到身前人的溫度,能感覺到那隻空閑的手,正沿著他的腰線下滑。 指尖所到之處,激起一陣輕微的顫慄。 他的呼吸愈發急促。 衣料窸窣的聲音再次響起,比之前更明顯,也更曖昧。 「冷么?」 她貼著他的唇呢喃,呼吸灼熱。 謝清玉閉著眼,搖了搖頭。 月白錦袍被完全褪下,堆疊在腳邊。 粗糙的山石硌著後背,冰冷堅硬,身前之人的溫度卻灼熱。 鳳芷殤的吻順著脖頸、鎖骨一路往下...... 「唔......」 謝清玉壓抑不住地溢出低喘,身形驟然緊繃。 久未經事的身體異常敏感,每一個觸碰都如同放大了數倍。 「阿玉,睜眼......」 鳳芷殤命令道,聲音里卻帶著誘哄。 謝清玉咬緊下唇,長睫不安地顫動著,終是睜開了眼。 他看著她,眼底有羞恥,有迷亂,有畏懼。 還有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依賴。 鳳芷殤輕笑,眼底掠過一抹興奮。 接下來的事情變得綿長而模糊。 謝清玉下意識咬住了細白的手腕,將喘息悶在唇間。 疼是有的,但比起之前,已經算得上格外溫柔。 他的意識像浮在虛空中,感官里只剩下她的存在。 她的體溫、她的呼吸、她的......吻。 某個瞬間,他甚至恍惚覺得,自己身處夢境。 只有夢裡的她,才會這樣耐心,這樣......溫柔。 一滴淚順著眼角滑落,被她輕輕吻去...... 若是夢...... 那便永遠......不要醒。 _ 月光依舊清冷。 假山後的動靜終於停了下來。 鳳芷殤退開,隨手將衣衫披在肩上,鬆鬆垮垮地半敞著。 她懶洋洋斜倚在假山上,盯著眼前之人,眼底帶著幾分饜足。 謝清玉背對著她穿衣,動作有些僵硬。 動作間,寬大的袖口滑落,清瘦伶仃的手腕上,是密密麻麻的吻痕。 在冷白的肌膚上,顯得格外刺目。 他系好衣帶,停頓片刻,這才轉過身。 那雙如墨般漆黑漂亮的鳳眸中,濕潤的水色尚未褪去,眼尾的艷紅淡了幾分。 謝清玉垂著眼,幾乎沒有猶豫,便習慣性地上前。 他伸手替她攏好肩頭幾乎要滑落的衣衫,動作輕柔而熟練。 像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鳳芷殤任由他動作,目光落在他微垂、還殘留著幾分濕潤的長睫上。 她忽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帶著戲謔。 「爽么?」 整理衣衫的手指微微一頓。 謝清玉抿緊唇,若無其事地繼續手中的動作。 只是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上一層薄紅。 鳳芷殤輕笑一聲,忽然伸手,指尖勾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臉來。 清冷的月色下,他避開了她的視線,下頜線緊繃。 「不說話?」她湊近了些,眼底帶著笑意,「方才可不是這樣......朕聽見了,你喘得很好聽。」 謝清玉的睫毛顫得厲害,唇角抿成了一條直線。 他想起後半段,她強行將他的手腕壓至頭頂,既不讓他咬手腕,也不許他咬唇。 逼得他只能...... 鳳芷殤看著他的耳尖幾乎快要紅透了,彎了彎唇角,指尖順著他的下頜滑到喉結,那裡有一枚新鮮的吻痕。 她輕輕蹭過,感受到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這裡,」她的指尖緩緩下移,扯開他剛整理好的衣襟,摩挲著鎖骨上的咬痕,「還有這裡......都是朕留下的。」 她語氣中的佔有慾與饜足毫不掩飾。 謝清玉終於抬起眼,烏沉的瞳眸看著她,帶著幾分羞惱。 「......別說了。」 他終於開口,但聲音有些啞,聽上去實在沒什麼威懾力。 「為何不說?」鳳芷殤歪頭,眉梢微挑,「阿玉不喜歡聽?」 謝清玉偏過頭去,長睫不安地輕顫著,沒有回答...... _ 等到兩人整理好衣襟往回走時,已不知過了多久。 鳳芷殤握著他的手腕,走了一路。 直到快走到太和殿附近,隱隱聽見宮人走動的腳步聲,謝清玉才輕輕掙了掙腕子。 「會被人看見......」 他聲音很輕。 以他們如今的身份,若是被別人看到...... 鳳芷殤卻不鬆手,反而扣得更緊。 她微微側過頭,聲音隱隱帶著笑意:「看見又如何?」 前方宮燈的光亮映在那雙狐狸眼中,帶著些許惡劣。 謝清玉抿唇,瞥了她一眼,語氣幽幽:「會傳出『先帝剛死三年,上君后便與新帝私通』的醜聞......」 他說得平淡,鳳芷殤卻被逗笑了。 她眉梢微挑,湊近他,笑道:「是么?聽起來不錯......」 謝清玉看著她眼底隱隱的興奮,蹙眉道:「哪裡不錯?」 「讓世人覺得,你才死三年,你的君后便給你戴了綠帽子?」 他實在有些不理解。 鳳芷殤將手中的腕子拉到唇邊,低頭吻了吻那凸起的腕骨。 「不覺得很有趣么?」 她抬眸與他對視,彎唇道:「這世上,只有你知道,我是誰......」 世人皆知,鳳芷殤已死。 但只有他知道,她還活著...... 謝清玉心頭莫名一顫。 他正想說什麼,她卻忽然扣緊他的手腕,將他往身前一拽,另一隻手扣著他的後頸,吻了上去。 不行...... 可能會被看到...... 謝清玉的理智在掙扎,卻只是垂下眼帘,手指微微蜷起,沒有抗拒。 月色,燈影,肌膚相貼,以及唇齒間熟悉的溫度...... 他不自覺地沉浸在其中。 直到—— 一陣腳步聲傳來。 謝清玉驟然驚醒,偏頭看了過去。 幾步之外,玉蓉溪站在那裡,眼神震驚地看著他們。 然後緩緩下移,落在他被扣住的手腕上。 謝清玉幾乎是下意識想要掙脫,鳳芷殤卻不放手。 甚至頗為淡定地看了過去,一點都沒有「被捉姦」的「自覺」。 「玉將軍怎會在此?」 直到她開口,玉蓉溪才緩慢地眨了眨眼。 意識到眼前的場景,既不是夢,也不是喝多了產生的幻覺。 這傀儡皇帝竟然與謝清玉...... 不是傳言他們勢如水火么? 不是傳言小皇帝好幾次想奪權,兩人之間衝突不斷么? 謝清玉最近,不是還計劃著,要換皇帝么? 怎麼就......搞到一起了? 玉蓉溪的臉色由震驚轉為鐵青,最後化作一聲冷笑。 「......水性楊花!」 她聲音不大,卻句句帶刺:「先帝屍骨未寒,這才過了三年,你便按捺不住,勾搭上了新帝?」 頓了頓,她又將視線轉向一旁的鳳芷殤,咬牙道:「還是先帝的......親妹妹。」 她越說越氣,胸口起伏,口不擇言道:「你就這麼缺女人?」 謝清玉本想著忍忍,但聽到她罵得這麼難聽,頓時來了火氣。 「玉蓉溪!」 那雙墨玉般的瞳眸驟然冰冷下來,隱隱透出一絲令人心悸的戾氣。 「你給我嘴巴放乾淨點!」 他的語氣冷得瘮人:「我如何,還輪不到你說。」 「輪不到我說?」 玉蓉溪又是一聲冷笑。 她指了指一旁的鳳芷殤,又指向謝清玉,「你們在此行苟且之事,可曾對得起先帝?」 謝清玉唇角抿成一條直線。 似是想說什麼,但又顧忌著什麼,沒有說出口。 兩人間的氣氛徹底凝滯。 【......陛下,您......不說點什麼?】 腦海中,小圓球的聲音弱弱響起。 【說什麼?說朕是先帝?說朕的君后沒有給朕戴綠帽子?】 鳳芷殤垂眼看著手中的腕子,語氣幽幽。 【額......這個......系統好像有規定,宿主不可以主動說......】 除非...... 能主動猜出來...... 就像謝清玉。

今晚的月色格外亮,灑落在御花園的角落。

西南角的假山後,隱隱傳來衣料摩挲的窸窣聲。

此處本就有些偏僻,入夜後更是寂靜得厲害。

「唔......」

一聲壓抑的嗚咽倏然溢出,嗓音清冷,尾音卻帶著幾分顫意,消散在夜風中。

謝清玉被抵在冰冷粗糙的山石上,身上的月白錦袍褪至腕間,大片冷白的肌膚毫無遮掩地暴露在月光下,宛如上好的羊脂玉。

他仰著頭,脖頸拉出脆弱而優美的弧度,喉結不安地上下滾動著。

那雙總是清冷疏離的眼眸此時渙散著,氤氳著一層水色,眼尾泛著不正常的紅,下唇被咬得失了血色。

鳳芷殤就站在他身前,單手將他的手腕扣住,牢牢壓在頭頂上方的石壁上。

她低頭埋在他的脖頸,啃咬舔舐著那滾動的喉結。

又慢慢沿著優美乾淨的頸線上移,再次覆上了他的唇瓣。

「別咬唇......」

因為接吻的緣故,她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含糊,卻莫名多了幾分蠱惑般的溫柔。

謝清玉顫了顫潤濕的睫羽,幾近溫順地鬆了唇齒,任由她的舌尖長驅直入。

唇瓣廝磨時細微的濕潤聲響,喉間壓抑的、模糊的嘆息,所有聲音都在此刻被放大。

直到空氣耗盡,那掠奪般的吻才稍稍撤離,牽出一抹曖昧的銀絲。

急促的呼吸聲在夜色交融,兩人幾乎鼻尖相抵。

鳳芷殤看著月色下那雙漂亮潤濕的鳳眸,空著的那隻手輕輕撫上他的側臉,指腹摩挲著他眼尾的淚痣。

「阿玉......」

她低聲喚他,聲音有些啞。

謝清玉胸口起伏,看著她眼底的欲色,幾乎是立刻意識到,她想做什麼。

在這裡......

他長睫顫了顫,眸底掠過一抹懼意。

她向來喜歡刺激,尤其喜歡在外面......

但他始終未能習慣她的癖好......

很疼......

很羞恥......

更何況,他們已經許久沒有.......

「陛下......」

他張了張唇,試圖拒絕。

但話剛開口,便被鳳芷殤截斷了話頭。

她的眼底掠過一抹晦澀,偏頭親了親他,低聲道:「不願意?」

語氣意外地平和,似乎當真在詢問他的意見。

謝清玉抿緊唇,只靜靜看著她,沉默不語。

鳳芷殤微微眯起眼。

曖昧的氣氛散去幾分,兩人間的氛圍一時有些凝滯。

謝清玉很少在這方面拒絕她,指尖微微蜷縮,陷入掌心。

他似是想起了某些不好的記憶,心跳有些加速,垂下眼帘,長睫在眼瞼處投落一小片陰影。

但他卻沒有妥協,姿態難得顯出幾分固執。

他已經不是以前的他了......

他不想......

謝清玉心中思緒翻湧,甚至做好了承受她怒火的準備。

但意外地,鳳芷殤卻並未動怒。

她只是湊近,輕輕蹭了蹭他微顫的唇瓣:「當真不行?」

不行......

他在心裡默默回應,唇抿得更緊。

鳳芷殤挑了挑眉,盯著他看了半晌,輕嘖一聲:「朕輕點,好不好?」

她的語氣罕見地,帶上了商量的意味。

謝清玉微微一怔,倏地抬眼,看著她。

她不僅沒有生氣,竟然還......與他商量?

鳳芷殤看著他的神色鬆動,垂眸掩去眼中的笑意。

「既然阿玉不願......」

她鬆開他的手腕,往後退去,臉上適時帶上幾分「失落」。

話未說完,謝清玉突然伸手,拽住了她的衣袖。

鳳芷殤的動作頓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那隻抓著自己衣袖的手上,唇角微勾。

「阿玉這是......」

謝清玉偏過臉,半垂落的長睫掩去了眸中的情緒,耳尖有些泛紅:「如果你想.....」

他抿唇,沒有再說下去,但話里的意思很明顯。

鳳芷殤眼底那點偽裝的「失落」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翻湧的幽深。

她重新上前,握住他拽著她衣袖的手,十指緩慢地插進他的指縫,扣緊。

唇瓣再次落在他緊抿的唇上。

謝清玉閉上眼,長睫濕漉漉地黏在一起,近乎溫順地承受著。

他能感覺到身前人的溫度,能感覺到那隻空閑的手,正沿著他的腰線下滑。

指尖所到之處,激起一陣輕微的顫慄。

他的呼吸愈發急促。

衣料窸窣的聲音再次響起,比之前更明顯,也更曖昧。

「冷么?」

她貼著他的唇呢喃,呼吸灼熱。

謝清玉閉著眼,搖了搖頭。

月白錦袍被完全褪下,堆疊在腳邊。

粗糙的山石硌著後背,冰冷堅硬,身前之人的溫度卻灼熱。

鳳芷殤的吻順著脖頸、鎖骨一路往下......

「唔......」

謝清玉壓抑不住地溢出低喘,身形驟然緊繃。

久未經事的身體異常敏感,每一個觸碰都如同放大了數倍。

「阿玉,睜眼......」

鳳芷殤命令道,聲音里卻帶著誘哄。

謝清玉咬緊下唇,長睫不安地顫動著,終是睜開了眼。

他看著她,眼底有羞恥,有迷亂,有畏懼。

還有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依賴。

鳳芷殤輕笑,眼底掠過一抹興奮。

接下來的事情變得綿長而模糊。

謝清玉下意識咬住了細白的手腕,將喘息悶在唇間。

疼是有的,但比起之前,已經算得上格外溫柔。

他的意識像浮在虛空中,感官里只剩下她的存在。

她的體溫、她的呼吸、她的......吻。

某個瞬間,他甚至恍惚覺得,自己身處夢境。

只有夢裡的她,才會這樣耐心,這樣......溫柔。

一滴淚順著眼角滑落,被她輕輕吻去......

若是夢......

那便永遠......不要醒。

_

月光依舊清冷。

假山後的動靜終於停了下來。

鳳芷殤退開,隨手將衣衫披在肩上,鬆鬆垮垮地半敞著。

她懶洋洋斜倚在假山上,盯著眼前之人,眼底帶著幾分饜足。

謝清玉背對著她穿衣,動作有些僵硬。

動作間,寬大的袖口滑落,清瘦伶仃的手腕上,是密密麻麻的吻痕。

在冷白的肌膚上,顯得格外刺目。

他系好衣帶,停頓片刻,這才轉過身。

那雙如墨般漆黑漂亮的鳳眸中,濕潤的水色尚未褪去,眼尾的艷紅淡了幾分。

謝清玉垂著眼,幾乎沒有猶豫,便習慣性地上前。

他伸手替她攏好肩頭幾乎要滑落的衣衫,動作輕柔而熟練。

像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鳳芷殤任由他動作,目光落在他微垂、還殘留著幾分濕潤的長睫上。

她忽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帶著戲謔。

「爽么?」

整理衣衫的手指微微一頓。

謝清玉抿緊唇,若無其事地繼續手中的動作。

只是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上一層薄紅。

鳳芷殤輕笑一聲,忽然伸手,指尖勾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臉來。

清冷的月色下,他避開了她的視線,下頜線緊繃。

「不說話?」她湊近了些,眼底帶著笑意,「方才可不是這樣......朕聽見了,你喘得很好聽。」

謝清玉的睫毛顫得厲害,唇角抿成了一條直線。

他想起後半段,她強行將他的手腕壓至頭頂,既不讓他咬手腕,也不許他咬唇。

逼得他只能......

鳳芷殤看著他的耳尖幾乎快要紅透了,彎了彎唇角,指尖順著他的下頜滑到喉結,那裡有一枚新鮮的吻痕。

她輕輕蹭過,感受到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這裡,」她的指尖緩緩下移,扯開他剛整理好的衣襟,摩挲著鎖骨上的咬痕,「還有這裡......都是朕留下的。」

她語氣中的佔有慾與饜足毫不掩飾。

謝清玉終於抬起眼,烏沉的瞳眸看著她,帶著幾分羞惱。

「......別說了。」

他終於開口,但聲音有些啞,聽上去實在沒什麼威懾力。

「為何不說?」鳳芷殤歪頭,眉梢微挑,「阿玉不喜歡聽?」

謝清玉偏過頭去,長睫不安地輕顫著,沒有回答......

_

等到兩人整理好衣襟往回走時,已不知過了多久。

鳳芷殤握著他的手腕,走了一路。

直到快走到太和殿附近,隱隱聽見宮人走動的腳步聲,謝清玉才輕輕掙了掙腕子。

「會被人看見......」

他聲音很輕。

以他們如今的身份,若是被別人看到......

鳳芷殤卻不鬆手,反而扣得更緊。

她微微側過頭,聲音隱隱帶著笑意:「看見又如何?」

前方宮燈的光亮映在那雙狐狸眼中,帶著些許惡劣。

謝清玉抿唇,瞥了她一眼,語氣幽幽:「會傳出『先帝剛死三年,上君后便與新帝私通』的醜聞......」

他說得平淡,鳳芷殤卻被逗笑了。

她眉梢微挑,湊近他,笑道:「是么?聽起來不錯......」

謝清玉看著她眼底隱隱的興奮,蹙眉道:「哪裡不錯?」

「讓世人覺得,你才死三年,你的君后便給你戴了綠帽子?」

他實在有些不理解。

鳳芷殤將手中的腕子拉到唇邊,低頭吻了吻那凸起的腕骨。

「不覺得很有趣么?」

她抬眸與他對視,彎唇道:「這世上,只有你知道,我是誰......」

世人皆知,鳳芷殤已死。

但只有他知道,她還活著......

謝清玉心頭莫名一顫。

他正想說什麼,她卻忽然扣緊他的手腕,將他往身前一拽,另一隻手扣著他的後頸,吻了上去。

不行......

可能會被看到......

謝清玉的理智在掙扎,卻只是垂下眼帘,手指微微蜷起,沒有抗拒。

月色,燈影,肌膚相貼,以及唇齒間熟悉的溫度......

他不自覺地沉浸在其中。

直到——

一陣腳步聲傳來。

謝清玉驟然驚醒,偏頭看了過去。

幾步之外,玉蓉溪站在那裡,眼神震驚地看著他們。

然後緩緩下移,落在他被扣住的手腕上。

謝清玉幾乎是下意識想要掙脫,鳳芷殤卻不放手。

甚至頗為淡定地看了過去,一點都沒有「被捉姦」的「自覺」。

「玉將軍怎會在此?」

直到她開口,玉蓉溪才緩慢地眨了眨眼。

意識到眼前的場景,既不是夢,也不是喝多了產生的幻覺。

這傀儡皇帝竟然與謝清玉......

不是傳言他們勢如水火么?

不是傳言小皇帝好幾次想奪權,兩人之間衝突不斷么?

謝清玉最近,不是還計劃著,要換皇帝么?

怎麼就......搞到一起了?

玉蓉溪的臉色由震驚轉為鐵青,最後化作一聲冷笑。

「......水性楊花!」

她聲音不大,卻句句帶刺:「先帝屍骨未寒,這才過了三年,你便按捺不住,勾搭上了新帝?」

頓了頓,她又將視線轉向一旁的鳳芷殤,咬牙道:「還是先帝的......親妹妹。」

她越說越氣,胸口起伏,口不擇言道:「你就這麼缺女人?」

謝清玉本想著忍忍,但聽到她罵得這麼難聽,頓時來了火氣。

「玉蓉溪!」

那雙墨玉般的瞳眸驟然冰冷下來,隱隱透出一絲令人心悸的戾氣。

「你給我嘴巴放乾淨點!」

他的語氣冷得瘮人:「我如何,還輪不到你說。」

「輪不到我說?」

玉蓉溪又是一聲冷笑。

她指了指一旁的鳳芷殤,又指向謝清玉,「你們在此行苟且之事,可曾對得起先帝?」

謝清玉唇角抿成一條直線。

似是想說什麼,但又顧忌著什麼,沒有說出口。

兩人間的氣氛徹底凝滯。

【......陛下,您......不說點什麼?】

腦海中,小圓球的聲音弱弱響起。

【說什麼?說朕是先帝?說朕的君后沒有給朕戴綠帽子?】

鳳芷殤垂眼看著手中的腕子,語氣幽幽。

【額......這個......系統好像有規定,宿主不可以主動說......】

除非......

能主動猜出來......

就像謝清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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