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回憶(9)

女尊重生:清冷君后竟是瘋批反派·煙花沼澤·2,029·2026/5/18

「胡想什麼!」 謝丞相低聲呵斥:「殺害皇女,是誅九族的大罪!」 「謝家上下幾百口人,母親怎會將整個家族拖入這般萬劫不復之地?」 她傾身向前,語氣沉重而疲憊:「六皇女行事暴虐,有她在京城坐鎮,許多事都辦不成。」 「所以母親才想著,將她引出京城半日,趁機把陳家這爛攤子收拾乾淨.......」 她看上去不像在說謊。 謝清玉長睫輕顫,緊抿著唇,沒有接話。 謝丞相看著他的神色,苦口婆心地勸道:「玉兒,你要明白,謝家這些年,與大皇女利益牽扯太深。」 「若此次陳家倒台,大皇女失勢,謝家必定會遭受重創,甚至可能被牽扯、徹底垮掉.......」 「你是謝家長子,從小受謝家供養,難道真要眼睜睜看著謝家走向頹滅?」 _ 謝丞相離開很久,謝清玉仍未回過神。 他的目光落在手中的木雕上,眼神有些放空。 母親的話不斷在耳畔迴響。 將她引出京城半日...... 謝家絕對會遭受重創,甚至可能被牽扯、徹底垮掉...... 你是謝家的長子...... 難道真要眼睜睜看著謝家走向頹滅..... 燭火跳躍,映在他清雋漂亮的眉眼上,顯得格外蒼白。 他想起鳳芷殤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狐狸眼。 想起她說喜歡他時亮起的眼神。 想起她送他的每一件禮物。 想起......她那晚無聲落下的眼淚。 他們本來就不是一路人。 他也不可能為了她,拋下養育自己多年的母親與家族。 他的存在,或許遲早會成為她的拖累,讓她陷入更危險的境地。 這次是引開,下次呢? 下次又會是什麼? 謝清玉閉了閉眼,心口悶得發疼。 他起身走到書案前,鋪開宣紙。 筆尖懸在紙上,卻遲遲未落。 一滴墨在雪白的宣紙上暈開,他最終還是落了筆。 就這樣吧。 趁一切還沒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從此橋歸橋,路歸路。 她最恨背叛,若是知道是他故意將她引出京城,想必......會徹底斷了念頭吧。 就這樣吧...... 或許....... 這一切,本就不該開始...... _ 謝清玉送出信后,整日蔫蔫的,對什麼都提不起興緻。 他只是握著那個木雕,將它貼在心口的位置,眼眶漸漸泛紅。 明明已經做了決斷,卻還是......捨不得。 午後的光線透過窗欞,落在他氤氳著水霧的瞳眸中,顯得格外哀傷。 他甚至不敢去想,鳳芷殤會怎麼看她。 一想到那個畫面,他就心如刀割。 可他萬萬沒想到,再次得知她的消息,竟是她遇刺重傷...... 父親祭日那天。 不知為何,院子周圍的守衛撤了許多,謝清玉走出院子時,竟無人攔他。 他只當母親終於消氣了,這幾日在屋中的確憋悶,再加上今日....... 想起某件事,他抿了抿唇,眸光微顫。 後花園。 謝清玉立在池邊,垂眸看著那依舊如故的睡蓮,眼神有些恍惚。 他想起與鳳芷殤初見的場景,想起自己當時的煩躁與不安,莫名有些好笑。 他彎了彎唇,眼眶卻紅了。 _ 謝清玉在池邊待了很久,像座安靜的雕塑。 直到太陽落山,他才慢慢往回走。 身邊的一切都彷彿失了顏色,只餘下一片灰暗。 「.......哎,你聽說了么?六皇女好像出事了.......」 「六皇女?就她那陰晴不定的性子,不找別人麻煩就不錯了,能出什麼事啊?」 「我也不太清楚,聽外出採買的婆婆說,現在滿京城都在傳.......」 謝清玉的腳步忽地停住了。 他像被釘在原地,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只餘下一片空白。 誰出事了? 六皇女? ......鳳芷殤? 母親明明說過,只是將她引出京城半日。 怎麼會...... 那兩個下人的聲音還在斷斷續續飄來,他卻已聽不真切了,只零星捕捉到幾個詞。 「郊外......渾身是血......昏迷不醒.......」 一陣強烈的反胃倏地湧上喉嚨。 他扶著牆彎下腰,卻什麼也吐不出來,一陣又一陣地乾嘔。 冷汗順著蒼白的額角滾落。 他想起母親那日說過的話,想起自己寫那封信時顫抖的指尖。 都是騙他的。 什麼只是將她引出京城...... 什麼就為了處理陳家的爛攤子....... 從始至終,都是一場精心算計的謀殺。 而他,就是這一切的幫凶。 謝清玉只覺得噁心透了。 母親噁心,他更噁心...... 鳳芷殤......鳳芷殤...... 他怎麼能那麼蠢,怎麼能......那麼容易就相信,母親不會騙他。 「啊......公子......您.....」 拐角的下人發現了他,在說著什麼,謝清玉卻已經聽不清了。 他想起那夜鳳芷殤與他說的,那個曾經對她好,卻又泄露計劃、設局殺她的『叛徒』...... 自己又何嘗不是另一個「她」。 謝清玉不知自己是怎麼走到書房的。 推開房門,母親正坐在書案前,一個身穿夜行衣的人正低頭彙報著什麼。 聽到開門的聲音,兩人的對話戛然而止。 謝清玉站在門口,面色慘白,唇瓣也失了血色。 他微微喘息著,看著母親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冰冷與破碎。 「母親......」他的聲音很輕,似是有些恍惚:「我方才......聽到了一些話。」 謝丞相不動聲色地遞了個眼神,黑衣人迅速退下。 書房只剩下母子二人,空氣凝固得可怕。 他上前兩步,直直地盯著母親,一字一頓:「他們說,六皇女在郊外.......遇刺了......」 謝丞相端起手中的茶盞,抿了一口,語氣平靜:「是我做的。」 此話一出,謝清玉心裡最後一絲「或許母親也被騙了」的僥倖,徹底沒了。

「胡想什麼!」

謝丞相低聲呵斥:「殺害皇女,是誅九族的大罪!」

「謝家上下幾百口人,母親怎會將整個家族拖入這般萬劫不復之地?」

她傾身向前,語氣沉重而疲憊:「六皇女行事暴虐,有她在京城坐鎮,許多事都辦不成。」

「所以母親才想著,將她引出京城半日,趁機把陳家這爛攤子收拾乾淨.......」

她看上去不像在說謊。

謝清玉長睫輕顫,緊抿著唇,沒有接話。

謝丞相看著他的神色,苦口婆心地勸道:「玉兒,你要明白,謝家這些年,與大皇女利益牽扯太深。」

「若此次陳家倒台,大皇女失勢,謝家必定會遭受重創,甚至可能被牽扯、徹底垮掉.......」

「你是謝家長子,從小受謝家供養,難道真要眼睜睜看著謝家走向頹滅?」

_

謝丞相離開很久,謝清玉仍未回過神。

他的目光落在手中的木雕上,眼神有些放空。

母親的話不斷在耳畔迴響。

將她引出京城半日......

謝家絕對會遭受重創,甚至可能被牽扯、徹底垮掉......

你是謝家的長子......

難道真要眼睜睜看著謝家走向頹滅.....

燭火跳躍,映在他清雋漂亮的眉眼上,顯得格外蒼白。

他想起鳳芷殤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狐狸眼。

想起她說喜歡他時亮起的眼神。

想起她送他的每一件禮物。

想起......她那晚無聲落下的眼淚。

他們本來就不是一路人。

他也不可能為了她,拋下養育自己多年的母親與家族。

他的存在,或許遲早會成為她的拖累,讓她陷入更危險的境地。

這次是引開,下次呢?

下次又會是什麼?

謝清玉閉了閉眼,心口悶得發疼。

他起身走到書案前,鋪開宣紙。

筆尖懸在紙上,卻遲遲未落。

一滴墨在雪白的宣紙上暈開,他最終還是落了筆。

就這樣吧。

趁一切還沒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從此橋歸橋,路歸路。

她最恨背叛,若是知道是他故意將她引出京城,想必......會徹底斷了念頭吧。

就這樣吧......

或許.......

這一切,本就不該開始......

_

謝清玉送出信后,整日蔫蔫的,對什麼都提不起興緻。

他只是握著那個木雕,將它貼在心口的位置,眼眶漸漸泛紅。

明明已經做了決斷,卻還是......捨不得。

午後的光線透過窗欞,落在他氤氳著水霧的瞳眸中,顯得格外哀傷。

他甚至不敢去想,鳳芷殤會怎麼看她。

一想到那個畫面,他就心如刀割。

可他萬萬沒想到,再次得知她的消息,竟是她遇刺重傷......

父親祭日那天。

不知為何,院子周圍的守衛撤了許多,謝清玉走出院子時,竟無人攔他。

他只當母親終於消氣了,這幾日在屋中的確憋悶,再加上今日.......

想起某件事,他抿了抿唇,眸光微顫。

後花園。

謝清玉立在池邊,垂眸看著那依舊如故的睡蓮,眼神有些恍惚。

他想起與鳳芷殤初見的場景,想起自己當時的煩躁與不安,莫名有些好笑。

他彎了彎唇,眼眶卻紅了。

_

謝清玉在池邊待了很久,像座安靜的雕塑。

直到太陽落山,他才慢慢往回走。

身邊的一切都彷彿失了顏色,只餘下一片灰暗。

「.......哎,你聽說了么?六皇女好像出事了.......」

「六皇女?就她那陰晴不定的性子,不找別人麻煩就不錯了,能出什麼事啊?」

「我也不太清楚,聽外出採買的婆婆說,現在滿京城都在傳.......」

謝清玉的腳步忽地停住了。

他像被釘在原地,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只餘下一片空白。

誰出事了?

六皇女?

......鳳芷殤?

母親明明說過,只是將她引出京城半日。

怎麼會......

那兩個下人的聲音還在斷斷續續飄來,他卻已聽不真切了,只零星捕捉到幾個詞。

「郊外......渾身是血......昏迷不醒.......」

一陣強烈的反胃倏地湧上喉嚨。

他扶著牆彎下腰,卻什麼也吐不出來,一陣又一陣地乾嘔。

冷汗順著蒼白的額角滾落。

他想起母親那日說過的話,想起自己寫那封信時顫抖的指尖。

都是騙他的。

什麼只是將她引出京城......

什麼就為了處理陳家的爛攤子.......

從始至終,都是一場精心算計的謀殺。

而他,就是這一切的幫凶。

謝清玉只覺得噁心透了。

母親噁心,他更噁心......

鳳芷殤......鳳芷殤......

他怎麼能那麼蠢,怎麼能......那麼容易就相信,母親不會騙他。

「啊......公子......您.....」

拐角的下人發現了他,在說著什麼,謝清玉卻已經聽不清了。

他想起那夜鳳芷殤與他說的,那個曾經對她好,卻又泄露計劃、設局殺她的『叛徒』......

自己又何嘗不是另一個「她」。

謝清玉不知自己是怎麼走到書房的。

推開房門,母親正坐在書案前,一個身穿夜行衣的人正低頭彙報著什麼。

聽到開門的聲音,兩人的對話戛然而止。

謝清玉站在門口,面色慘白,唇瓣也失了血色。

他微微喘息著,看著母親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冰冷與破碎。

「母親......」他的聲音很輕,似是有些恍惚:「我方才......聽到了一些話。」

謝丞相不動聲色地遞了個眼神,黑衣人迅速退下。

書房只剩下母子二人,空氣凝固得可怕。

他上前兩步,直直地盯著母親,一字一頓:「他們說,六皇女在郊外.......遇刺了......」

謝丞相端起手中的茶盞,抿了一口,語氣平靜:「是我做的。」

此話一出,謝清玉心裡最後一絲「或許母親也被騙了」的僥倖,徹底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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