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怪不得先帝後宮只有你一人
鳳芷璃……
聽到這個稱呼,鳳芷殤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又被笑意掩蓋。
雖然她現在的身體確實是鳳芷璃的,在外人眼中,她就是鳳芷璃。
但不知為何,聽到謝清玉對著她叫出這個名字時,就是莫名……很不爽。
她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臉色陰沉的人,唇角微微上揚:「朕都還沒說什麼呢,上君后怎麼又動怒了?」
謝清玉的手指微微蜷縮,指尖泛白,烏沉的眸子中氤氳著極致的冷郁。
他直勾勾地看著鳳芷殤,語氣帶著些許慢條斯理,彷彿毒蛇吐信一般:「陛下莫不是真以為,本宮拿你一點法子都沒有?」
他身上的寒意越來越重,壓迫感潮水般侵襲而來,空氣彷彿凝滯一般。
在鳳芷殤腦海中,小圓球吱哇亂叫著:【啊啊啊,陛下,反派的殺意值又飆到99%了,您快別說話了。】
至於為什麼沒了昨夜的機械提示音,反而是它來提醒。
主要是鳳芷殤實在覺得煩,昨夜跟小圓球「友好」溝通了一番。
小圓球迫於鳳芷殤的淫威,只好委屈巴巴的關了提示音,自己親自上陣。
但就這吵嚷的聲音,說實話,也沒比那機械音好到哪去。
鳳芷殤一邊聽著謝清玉的話,一邊聽著腦海中的吵嚷聲,挑眉笑道:「哦?說來聽聽?」
或許是她輕佻的態度徹底激怒了謝清玉,他冷冷扯唇,倏然起身,俯身逼近她的耳側。
「讓人生不如死的手段,本宮多得是......」他微微側頭,眼底閃過一絲令人膽寒的瘋狂,聲音卻詭異地柔和下來,「陛下若想一一嘗試,本宮奉陪到底。」
耳畔是冰冷的警告與威脅,但鼻尖縈繞著的淡淡松香卻讓鳳芷殤心底隱隱的煩躁莫名平靜下來。
她眨了眨眼,莫名有些……心猿意馬。
說什麼有的沒的呢,嘖,不想聽,想……
鳳芷殤毫無預兆地偏了偏頭,柔軟的唇瓣輕輕擦過謝清玉的側臉,帶著些許溫熱。
謝清玉顯然沒有料到她會突然如此,身子猛地一僵,腦子空白了一瞬。
待到反應過來,幾乎是本能地想要退開,卻被鳳芷殤一把掐住脖子按在了桌上,棋笥被打翻,棋子嘩啦啦撒了一地。
在一片清脆的聲響中,鳳芷殤俯下身來,幾乎與謝清玉呼吸交纏,眼底閃過一絲病態的愉悅,輕聲喚道:「謝清玉……」
這種強勢的禁錮與窒息感幾乎一瞬間喚起了那些深埋心底的不堪回憶。
謝清玉呼吸一滯,抬眼對上女帝近在咫尺的面容,顫了顫睫毛,面色陰沉得厲害:「鳳芷璃……」
聲音裡帶著凌厲的震怒,但輕顫的尾音,卻泄露了幾分微不可察的驚惶。
嘖……
鳳芷殤眯了眯眼,掐住他脖頸的力道驟然收緊,有些不悅的糾正道:「叫陛下……」
不喜歡他叫這個名字……
不喜歡……
他對著她叫別人的名字,即使現在在他眼裡她就是別人……
真是……煩啊。
【陛…陛下,我……你你你……】
小圓球在一旁都看得呆住了,陛下啊,你現在是傀儡皇帝啊,這麼強勢……真的可以嗎?
脖頸處逐漸加重的力道讓謝清玉的呼吸一點點變得困難,眼尾不自覺染上了些許病態的潮紅,血紅色的淚痣看上去愈發艷麗。
他緊蹙著眉,清雋精緻的眉眼看上去多了幾分破碎的美感,伸手去掰脖頸處如鐵鉗般的手指:「鬆手!」
鳳芷殤挑眉看著他,目光從他的眉眼一直看到緊抿的柔軟唇瓣。
或許是看他實在有些難受,鬆了些許力道,指腹曖昧地揉上他的下唇,聲音輕得彷彿在呢喃一般:「上君后長得可真漂亮,怪不得先帝後宮只有你一人……」
話里的調戲意味,讓謝清玉氣得眼尾都紅了,卻連想要偏過頭都做不到。
他死死咬住下唇,纖長的睫毛輕顫著,聲音沙啞:「滾……」
這副模樣倒是新奇。
不同於之前的順從,亦不同於重生后見到的冰冷強勢,現在的他,看起來屈辱而又脆弱。
莫名可以激起別人的破壞欲……
「滾?」
鳳芷殤勾了勾唇,忽然逗趣般低下頭,唇瓣之間的距離幾乎不足一寸,彷彿馬上就要親上了,「若是朕不願呢?」
離得實在是太近了,近到呼吸都糾纏在了一起。
謝清玉睫毛輕顫,還未來得及再說什麼,忽然唇上傳來一陣溫熱,一觸即分。
鳳芷殤歪了歪頭,彷彿刻意挑釁般,用指尖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唇瓣,輕笑出聲:「唔,上君后的嘴唇好軟啊。」
屈辱感如潮水般湧上心頭,謝清玉的臉色有些發白,只覺得胃裡一陣陣翻湧。
他極力剋制自己的殺意,聲音卻還是忍不住發顫:「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看出他的忍耐已經快到極限,再玩下去真要玩脫了。
鳳芷殤輕輕笑了一聲,終於鬆開了掐在他脖頸處的手,退後兩步:「朕就是覺得上君后仙姿佚貌,一時沒把持住,上君后見諒……」
禁錮的力道消失,謝清玉偏頭咳嗽起來,脖頸處赫然印出清晰的紅色指痕,在瓷白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眼。
他有些難堪地閉了閉眼,忽然將手伸向桌案的另一側,暗格開啟的瞬間——
冒著寒光的暗箭精準射向鳳芷殤所在的方向,速度快得幾乎來不及躲閃。
「唔——」
隨著一聲悶哼,鳳芷殤的肩膀瞬間被暗箭刺入,血水噴涌而出,染紅了明黃色的龍袍。
她按著肩膀往後退了幾步,額角冒出些許冷汗。
謝清玉一手捂著脖頸,按在暗格開關處的指尖泛著白,眼神冷得彷彿在看一個死人一般。
竟然還留了這麼一手,大意了……
鳳芷殤眼底閃過一絲意外,隨後低低笑出聲:「上君后怎麼只逮著一邊折騰啊。」
被暗箭刺入的地方,赫然是昨夜被匕首刺穿的一側,直接來了一個傷上加傷。
謝清玉冷冷扯唇:「可惜沒能直接刺進心口,不然就一了百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