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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的奮鬥史·呆萌呆萌·5,882·2026/3/24

33 033 “平安是怎麼認出我的,嗯?”周霽手臂微微彎曲,調整了一下姿勢,顧宣和便坐在了他的手肘上。 自然而然的張開兩隻軟綿綿的小手摟著太子的脖子,許是太子的態度太過溫柔,讓他沒有了任何緊張的感覺,揚起一個明媚燦爛的笑臉,滿是得意洋洋:“我猜的,只有家裡人會叫我平安,你不是哥哥,肯定是太子哥哥啦。” 懷抱中的小人長得竟不像定國公也不像姨母,卻將整個定國公府裡的小姐都比了下去,一張小臉晶瑩剔透,染著桃花一樣的粉色,雪白白的好似粉雕玉琢,輕輕一掐簡直能掐出水來,一雙眸子清澈如秋水,沒有尋常孩童那般吵鬧,反而乖巧聽話的叫人心疼。 那自然親暱的態度,就好像認識他很久了一般,聲音帶著孩童獨有的軟糯,那麼乖巧的叫著太子哥哥,讓周霽心裡頭升起一股心滿意足的味道來。 他幻想了很久弟弟,就該是這般模樣,精緻、可愛、乖巧,雖然有些黏人,卻無傷大雅。 見到這麼一個可以讓自己放心疼寵的弟弟,周霽覺得今天出宮出的太值了。 “真聰明。”周霽的聲音帶著清朗溫柔,就好像是山間泉水悠然流淌而過,聽到耳朵裡帶著一股醉人的味道。 顧宣和被誇的心花怒放,樂呵呵的笑著湊過去用嫩嘟嘟的小臉蹭了蹭周霽的臉頰。叫他微微一怔,那觸感滑嫩的不可思議,小孩子的肌膚都這麼軟嫩嗎? “太子哥哥我們去找姐姐。”顧宣和軟軟的的指使起來,被人抱習慣的小孩子從來就沒有想過會有人不喜歡他。 “小東西倒是會使喚人。”周霽身體隨比不上正常人,卻也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年,加上顧宣和輕的很,抱著他倒也不累。一旁的侍衛想要接過顧宣和,被太子制止住了。 穀雨等侍女忙上前來,打量著這少年,通身的氣派絲毫不輸給世子顧宣昊,便曉得家世定然不同一般,沒想到顧宣和開口就是一聲太子哥哥,少年竟然默認了,忙福身行禮。 “哪有!”顧宣和聽到他這麼說,便蹬蹬小腿想要下來自己走路。被周霽輕輕拍了一下肉肉的小屁股,輕斥一聲:“乖乖的,別動,我抱你去找你姐姐,朝那個方向走知道嗎?” 太子這麼一問,立刻就將顧宣和難住了,他皺著一張小臉,為難的左顧右盼,發現穀雨之後眼睛一亮:“我沒去過姐姐那兒,穀雨!穀雨一定知道。” 聽到顧宣和喚她,穀雨忙快走兩步,微微躬身:“請殿下隨奴婢來。” 跟在穀雨身後,太子幾不可覺的蹙眉,隨即若無其事的輕聲問:“平安怎麼會沒有去過你姐姐的院子呢?” 據他所知,顧蕙蓁是一個爽朗典雅的大家閨秀,怎麼平安會對姐姐所在的院子這麼陌生?莫非其中有什麼他不知道隱情。 “因為不能出門呀,今天就可以了。”顧宣和嫩嫩的話語說的不清不楚,可是太子卻聽明白了。 他想起來靜遠大師曾說過五歲以前顧宣和最好不要出門,連父皇都特地下了旨意,禁止任何人打擾到顧宣和。 這幾年斷斷續續的聽到他的消息,最多的就是生病。所以這個孩子長到現在,就被拘在這方寸之地,能接觸的人也就那麼幾個,沒有玩伴,只有苦澀的湯藥。 想到這裡,那雙溫潤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心疼,將顧宣和抱得更緊些,這孩子乖巧的讓人想打心底裡疼愛他,讓他無憂無慮長大。 慢慢的沿著花園的小徑走著,穿過遊廊的時候,顧宣和覺察到他小屁股底下的手臂開始輕輕的顫抖,抬起頭來,看到太子面色有些發白,喘息也粗重了起來,顯然抱著他很吃力。 狠狠的糾結了一下,五歲的顧宣和現在的異能已經升級到了第二階,能夠自由的控制治癒的能力,或許他明白了為什麼靜遠大師會說出五歲之前要讓他遠離人群了。想想他為了升級,不止是爹爹、孃親、哥哥和姐姐,就連身邊伺候的侍女、婆子都被他治癒的紅光滿面,精神抖擻。就他三天兩頭的病倒,生生傳出了病秧子的名聲。 其實,他的身體比頭老虎還壯實,畢竟異能者最賴以生存的根基實際還是肉體,在異能的作用下,他的皮肉筋骨已經越來越凝實,等到異能等級在高一些,更是強悍的可怕。 努力的想啊想,似乎太子對他還不錯,得空了就會送東西給他,不同於其他人的,那些東西都是經過精心挑選的,精緻又好玩,雖然他討厭皇后,不過太子人還可以的。 努力的糾結了一小會兒,顧宣和才不承認他是被太子美人給傾倒了。 就,就只治癒他一小點兒,讓他舒服一點就可以了。 “太子哥哥,我想下來自己走。”顧宣和軟軟的對著太子的耳朵說話,一股熱氣呼了上去,讓太子的身體猛地僵了一下。 酥酥麻麻的感覺從耳朵傳遞了出去,讓他感覺十分的不自在,就好像有一隻小貓爪子在心底輕輕的撓啊撓的,艱難的滑動了一下喉結,心裡頭默唸,他不是戀童癖,他不是變態。 完全不知道耳朵是敏~感點的太子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唾棄之中,好不容易回過神來,才小心的彎腰將顧宣和放在了地上,顧宣和抬著小手,用袖子擦了擦太子額頭上的汗珠。 清澈如水的眼眸中印著一個小小的他,長長的睫毛一顫一顫的猶如羽翼一般,太子心裡浮現一點悸動來。如果平安能永遠這般體貼可愛,那他寵愛這個弟弟一世又何妨呢。 這孩子,值得! 軟軟肉肉的小手主動握住了太子的手掌,拉著他往前走,一邊走一邊頗為沮喪的問:“太子哥哥,是不是平安太重了?所以你才抱不動平安。” “為什麼這麼問?”太子捏了捏他幼滑的小手,看他的小臉皺成包子似的,忍不住的就想笑。原來是發現他累到了,才下來走路的嗎? 這個孩子,體貼的讓他又多了一層喜愛,怎麼可以這麼惹人憐惜呢。 “哥哥天天罵我,說我是小豬,還說別人家養不起我。”顧宣和努力的轉移話題,一邊說一邊運起身體裡的異能來,輕輕鬆鬆的就將太子身體中未能祛除乾淨的毒,轉移了一點兒到自己的身體之中。 很久沒有碰到的疼痛浮了上來,顧宣和面不改色,還能神態自若的衝太子撒嬌,半點看不出異常來。 走過了遊廊,太子覺得心裡頭緩過勁兒來了,身體也不是那麼的沉重,只當是自己的體力恢復了,沒往旁的地方想。 等到了顧蕙蓁院子的時候,太子卻停下了腳步,顧宣和疑惑的抬起頭來,望著太子。 那雙眼睛好似會說話一般,讓太子一下子就看明白了他的疑問,只摸摸他的小腦袋,另一隻手指著掩映在鬱鬱蔥蔥花木從中的八角亭,輕聲說:“你進去看顧小姐,我就在外面的涼亭等你。” 到底是顧蕙蓁的閨房,為了避嫌,他也不可能進去的。 “那好吧。”顧宣昊乖乖的點著小腦袋,接著老氣橫秋的吩咐小滿:“去將哥哥請來,陪著太子哥哥,不能失禮呀。” 明明是那麼小的一個人兒,偏充作大人的樣子,登時逗得太子又笑了起來,眼波盪漾,直看得一干侍女都臉紅心跳。 這個簡直就是傳說中的男神啊,顧宣和一邊感嘆,一邊去找顧蕙蓁。 穿過庭院,便見幾個侍女守在門口,忙小心的將他抱過門檻,通傳:“大小姐,小少爺看您來了。” 一進屋便見到顧蕙蓁臉色蒼白的蜷縮在床上,髮絲散落在枕頭邊,嘴唇泛著白,眉頭蹙起,很是難受的樣子。屋子裡竟還點著燻爐,溫度高的有種熱浪撲面而來,窗戶透著一條不大的縫隙,讓他心底疑惑,姐姐是怎麼了? “姐姐,你身體哪裡不舒服?太醫怎麼說?”顧宣和努力的踮起腳尖來,想要爬上床,呃,沒爬上去,再踮一下,腿太短,失敗了。只好站在床邊拉著顧蕙蓁的手,擔心的問。 顧蕙蓁在顧宣和進來的時候,就已經醒了,睜著一雙杏眼含笑看著弟弟跟個小貓崽似的想要蹦躂上床,才輕輕說:“沒什麼事兒,就是有些不爽利,侍女已經去熬藥了,你怎麼來了?” “姐姐病了,來看望姐姐。”顧宣和忍不住抬起小手來摸了摸顧蕙蓁在臉頰,竟是冷汗津津的樣子。 “小姐,藥熬好了,喝了藥就不疼了。”顧蕙蓁的身邊的吳嬤嬤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藥汁進來,看到顧宣和也在,愣了一下,隨即想到小姐這又不是真生病,小公子在也是無妨的。 貼身侍女扶著她半坐起來,接過藥碗,深吸了一口氣,立刻就一飲而盡,一旁的侍女忙端上一碗紅糖益母草水,給她甜甜嘴。 見顧蕙蓁喝完藥,擱下碗,侍女有取出一個白銀手爐,掀開一點兒被子,塞了進去,幫顧蕙蓁捂著肚子。 顧宣和眼珠兒一轉,既然姐姐已經將藥喝了,那他用異能也就不怕了,抬起小手來摸摸顧蕙蓁露的臉頰,聲音軟糯的叮囑:“姐姐不要怕,要好好的養病,要是我能替姐姐生病就好了。” 肌膚接觸的時候,異能運轉起來,將顧蕙蓁身上的疼痛迅速的轉移,顧宣和只覺得肚子一涼,帶著隱隱的下墜感覺,好像有一雙大手在拼命的撕扯著他的身體內部,恨不得將那塊疼痛的肉都挖下來,腰部又酸又軟,呼吸困難的很,全身的力氣都好像被捲走了一樣,小短腿顫抖了兩下,就滑到在地上。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他孃親會語焉不詳的沒有明說姐姐到底得了什麼病,原來顧蕙蓁她第一次來月事了。 因為有異能,縱使他身體構造與女孩子不同,可是卻完美的模擬出了痛經是什麼感覺。 “小少爺!!”立在一旁的侍女眼疾手快的扶住他,發現顧宣和臉上已經沒有了血色,而是慘白的幾乎透明瞭一般,呼吸輕微,竟是一副虛弱無力的樣子。 “快去請徐太醫來,將平安抱來我床……不,抱去軟榻上。”顧蕙蓁一著急,披著一件外衣就掀開被子下了床。本想讓顧宣和躺到她床上,又想起自己剛剛來了月事,顧宣和睡在她的床上,實在是不雅。 顧宣和怎麼都沒有想到女孩子來月經竟然會這麼痛,在他身邊伺候的侍女,必須是身體健康的,一旦生病或者是月事來了,須得挪出顧宣和的屋子。 而莊幼菡身體健康的很,哪怕是每個月來月經也是從來不會痛的,所以顧宣和五年來就沒一次碰到這個情況。 “我沒什麼事,就是肚子難受,好像是中午吃多了。”顧宣和努力的將身子蜷縮起來,特別的難受,這種難受還不是受到皮外傷的難受,而是從身體內部帶來的強烈的波動。 雙手捂著小肚子,他發誓,以後娶了媳婦,他一定要對媳婦好!為她端茶送水捂肚子!! 真的太疼了,忍受不住的顧宣和翻滾著胖乎乎的小身體,短短的小胖腿一陣陣的亂踢,侍女忙小心的抓住他的小腳,防止他踢到桌椅,反而傷到自己。 聽到動靜,徐太醫還沒到,最先進來的卻是顧宣昊,他看到顧宣和疼痛難忍的樣子,冷著一張俊臉,將顧宣和抱在懷裡,一摸,竟是全身發冷。 “妹妹,你身體不適,且先躺著。”用手爐暖暖手之後,將手伸進顧宣和的衣服裡,手掌貼著他嫩呼呼的小肚子,輕輕的搓揉起來。 “喝了藥,我倒覺得好了許多,哥哥,不若將平安抱到旁邊暖房裡罷,畢竟我這兩天……待會兒太醫來了,也好為他診脈。”顧蕙蓁只以為是喝了藥,所以肚子只隱約有些酸脹,那種疼的簡直想要暈過去的感覺卻是沒有了。 顧宣昊聽罷,頗覺的有些道理,點點頭,抱起已經半暈過去的顧宣和走了出去。為了怕他掙扎,只用毯子將他包裹起來,緊緊的摟在自己的懷裡。 抿了抿唇,周身散發著隱隱的煞氣,明明早上還活蹦亂跳的,怎下午就一下子病倒了呢。 徐太醫已經習慣顧宣和三天兩頭的生病,只聽到傳話,直接揹著藥箱就狂奔而來,見到顧宣昊也沒來得及行禮,就被制止住了:“徐太醫快過來替平安診脈!” 他不敢耽擱,走了過去便見顧宣和已經閉著雙眼,長長的睫毛輕輕的顫抖著,汗珠不停的冒出來,溼透了鬢角,粉色的唇已經變得慘白,虛弱的好似久病纏身一樣,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露出一點擔憂。小心的捏著他的胳膊,手指搭在手腕上,然後,臉色變得有些奇怪。 這分明是女子來月事時候而導致的痛經啊,難道是他診斷錯了?徐太醫露出一點古怪的表情,沉吟片刻,才抬頭:“世子,小少爺身體並沒有大礙。” “沒有大礙?這叫沒有大礙的樣子?”顧宣昊一下子就怒了,臉色黑的好似墨汁一樣,若不是懷中還抱著顧宣和,恨不得一腳踹過去。 “今兒是大小姐初潮來了,正好小少爺來看望大小姐,才惹的小少爺疼痛難忍。”徐太醫也沒有生氣,只是低頭開始寫方子。 “平安這般難受與蓁兒有什麼關係?”顧宣昊皺著眉頭,帶著不滿的看著徐太醫,他這是什麼意思?懷疑蓁兒? “大約這便叫做感同身受,小少爺因為太過擔憂大小姐的身體,所以感受到了大小姐初潮到來時候的疼痛,所以才會這般難受。”徐太醫邊說邊交代侍女熬一碗生薑紅棗紅糖水來給顧宣和服下,“世子繼續替小少爺按摩腹部,讓小少爺睡上一覺就好。” “感同身受?”顧宣昊聽得感覺糊里糊塗的,手不停歇的替顧宣和揉著肚子,“徐太醫,這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曾經我便遇到過,妻子在產房裡生產,而丈夫在產房外活活疼暈過去的,醒來的時候只說就好像自己在生產一樣。”徐太醫不以為然的說,順便還誇讚了顧宣和:“倒是小少爺這般心思純澈,對嫡姐情深意重。” 顧宣昊聽罷,雙眸溫柔,很贊同徐太醫的話,自豪的附和:“平安是最好的弟弟。” 顧宣和被顧宣昊的大手搓揉著涼冰冰的小肚皮,舒服的直想哼哼,雖然已經有些頭暈暈的,卻是將徐太醫的話聽的清清楚楚,忍不住想要給徐太醫點三十二個贊。 徐太醫,你果然是神一樣的隊友,都不用他費盡心思找藉口,你就將一切都擺平了。 心中大大的誇讚了徐太醫一番之後,顧宣和放心的昏睡過去。 顧宣昊親自跟顧蕙蓁說了一聲,叮囑她好好休息之後,便親自抱著顧宣和走出了她的院子,卻看到太子皺著眉頭,滿是擔憂的站在不遠處。 “平安無事,殿下咱們邊走邊說。”顧宣昊朝周霽打了一聲招呼,便朝平安住的院子走了過去。 太子想要知道平安的情況,也只得快步跟了上去,偏頭望著顧宣昊懷中沉睡的孩子,卻是帶著痛楚,不由得心裡一擰,怎麼才分開這麼一會兒,就將自己給弄得如此虛弱呢。 定國公府的另一處院子裡,顧蕙寧手中把玩著一件好似手杖,卻比手杖短了一大截的黃銅管子,面上帶著猶豫不決的樣子。 喬姨娘掀開了簾子進來,手中捧著一副繡品並著一套小孩子穿的衣服,卻是一道小巧的屏風,雪白的緞子為底,繡著一副小貓撲蝴的圖畫,上面的貓咪活靈活現,一看就是手藝精湛的活計。 “寧兒,你且看看這屏風可行,姨娘本想留著換幾個銀錢使使,你若找不到便將這個當做給小少爺的賀禮。”喬姨娘將東西放在小几上,絮絮叨叨的說著,卻見顧蕙寧在發怔,不由得嘆了口氣。 這個女兒雖養在自己身邊,卻越來越與自己生分了,喬姨娘不由得心中酸楚起來。 顧蕙寧小心的將那黃銅管子收進了箱子裡,用鎖鎖上,起身,仔細的看了看喬姨娘的那件繡品和衣服,手藝卻是算是不錯,只是與顧宣和身邊針線侍女比起來,卻是差的太遠了。 就算送了去,也不過是被隨意賞給下人罷,莊幼菡哪會讓她的寶貝兒子穿一個姨娘裁縫的衣服呢。心中這般想,她便悠悠的嘆了口氣。 她現在已經十三歲了,雖然發育的有些晚,至今還未來月經,但是她知道,也差不多了。等到月事來了,便是她要議親的時候。 雖說她也是定國公的女兒,也姓顧,只是卻是從姨娘肚皮裡生出來的,天然便矮了顧蕙蓁一截不說,喬姨娘只是一個妾,對於她未來的婚姻並無多少助力。 而顧嘉榮身為一個古代男人,身邊有嬌妻美妾,性子卻不是寵妾滅妻的,而是將後宅的所有事情都交給莊幼菡管理,無論莊幼菡做什麼,他從來都不會過問。 或者,她可以再緩一緩,等到了顧嘉榮生辰的時候,在將她精心製作的禮物送上去,才能博得顧嘉榮的好感,對她今後的生活才更佳有力。 只是想起顧蕙晚的那些話,她又覺得咽不下這口氣,她一點都不想輸給顧蕙蓁,更不想輸給顧蕙晚。 那禮物,她到底是送還是不送呢?顧蕙寧陷入了難以抉擇的境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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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是怎麼認出我的,嗯?”周霽手臂微微彎曲,調整了一下姿勢,顧宣和便坐在了他的手肘上。

自然而然的張開兩隻軟綿綿的小手摟著太子的脖子,許是太子的態度太過溫柔,讓他沒有了任何緊張的感覺,揚起一個明媚燦爛的笑臉,滿是得意洋洋:“我猜的,只有家裡人會叫我平安,你不是哥哥,肯定是太子哥哥啦。”

懷抱中的小人長得竟不像定國公也不像姨母,卻將整個定國公府裡的小姐都比了下去,一張小臉晶瑩剔透,染著桃花一樣的粉色,雪白白的好似粉雕玉琢,輕輕一掐簡直能掐出水來,一雙眸子清澈如秋水,沒有尋常孩童那般吵鬧,反而乖巧聽話的叫人心疼。

那自然親暱的態度,就好像認識他很久了一般,聲音帶著孩童獨有的軟糯,那麼乖巧的叫著太子哥哥,讓周霽心裡頭升起一股心滿意足的味道來。

他幻想了很久弟弟,就該是這般模樣,精緻、可愛、乖巧,雖然有些黏人,卻無傷大雅。

見到這麼一個可以讓自己放心疼寵的弟弟,周霽覺得今天出宮出的太值了。

“真聰明。”周霽的聲音帶著清朗溫柔,就好像是山間泉水悠然流淌而過,聽到耳朵裡帶著一股醉人的味道。

顧宣和被誇的心花怒放,樂呵呵的笑著湊過去用嫩嘟嘟的小臉蹭了蹭周霽的臉頰。叫他微微一怔,那觸感滑嫩的不可思議,小孩子的肌膚都這麼軟嫩嗎?

“太子哥哥我們去找姐姐。”顧宣和軟軟的的指使起來,被人抱習慣的小孩子從來就沒有想過會有人不喜歡他。

“小東西倒是會使喚人。”周霽身體隨比不上正常人,卻也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年,加上顧宣和輕的很,抱著他倒也不累。一旁的侍衛想要接過顧宣和,被太子制止住了。

穀雨等侍女忙上前來,打量著這少年,通身的氣派絲毫不輸給世子顧宣昊,便曉得家世定然不同一般,沒想到顧宣和開口就是一聲太子哥哥,少年竟然默認了,忙福身行禮。

“哪有!”顧宣和聽到他這麼說,便蹬蹬小腿想要下來自己走路。被周霽輕輕拍了一下肉肉的小屁股,輕斥一聲:“乖乖的,別動,我抱你去找你姐姐,朝那個方向走知道嗎?”

太子這麼一問,立刻就將顧宣和難住了,他皺著一張小臉,為難的左顧右盼,發現穀雨之後眼睛一亮:“我沒去過姐姐那兒,穀雨!穀雨一定知道。”

聽到顧宣和喚她,穀雨忙快走兩步,微微躬身:“請殿下隨奴婢來。”

跟在穀雨身後,太子幾不可覺的蹙眉,隨即若無其事的輕聲問:“平安怎麼會沒有去過你姐姐的院子呢?”

據他所知,顧蕙蓁是一個爽朗典雅的大家閨秀,怎麼平安會對姐姐所在的院子這麼陌生?莫非其中有什麼他不知道隱情。

“因為不能出門呀,今天就可以了。”顧宣和嫩嫩的話語說的不清不楚,可是太子卻聽明白了。

他想起來靜遠大師曾說過五歲以前顧宣和最好不要出門,連父皇都特地下了旨意,禁止任何人打擾到顧宣和。

這幾年斷斷續續的聽到他的消息,最多的就是生病。所以這個孩子長到現在,就被拘在這方寸之地,能接觸的人也就那麼幾個,沒有玩伴,只有苦澀的湯藥。

想到這裡,那雙溫潤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心疼,將顧宣和抱得更緊些,這孩子乖巧的讓人想打心底裡疼愛他,讓他無憂無慮長大。

慢慢的沿著花園的小徑走著,穿過遊廊的時候,顧宣和覺察到他小屁股底下的手臂開始輕輕的顫抖,抬起頭來,看到太子面色有些發白,喘息也粗重了起來,顯然抱著他很吃力。

狠狠的糾結了一下,五歲的顧宣和現在的異能已經升級到了第二階,能夠自由的控制治癒的能力,或許他明白了為什麼靜遠大師會說出五歲之前要讓他遠離人群了。想想他為了升級,不止是爹爹、孃親、哥哥和姐姐,就連身邊伺候的侍女、婆子都被他治癒的紅光滿面,精神抖擻。就他三天兩頭的病倒,生生傳出了病秧子的名聲。

其實,他的身體比頭老虎還壯實,畢竟異能者最賴以生存的根基實際還是肉體,在異能的作用下,他的皮肉筋骨已經越來越凝實,等到異能等級在高一些,更是強悍的可怕。

努力的想啊想,似乎太子對他還不錯,得空了就會送東西給他,不同於其他人的,那些東西都是經過精心挑選的,精緻又好玩,雖然他討厭皇后,不過太子人還可以的。

努力的糾結了一小會兒,顧宣和才不承認他是被太子美人給傾倒了。

就,就只治癒他一小點兒,讓他舒服一點就可以了。

“太子哥哥,我想下來自己走。”顧宣和軟軟的對著太子的耳朵說話,一股熱氣呼了上去,讓太子的身體猛地僵了一下。

酥酥麻麻的感覺從耳朵傳遞了出去,讓他感覺十分的不自在,就好像有一隻小貓爪子在心底輕輕的撓啊撓的,艱難的滑動了一下喉結,心裡頭默唸,他不是戀童癖,他不是變態。

完全不知道耳朵是敏~感點的太子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唾棄之中,好不容易回過神來,才小心的彎腰將顧宣和放在了地上,顧宣和抬著小手,用袖子擦了擦太子額頭上的汗珠。

清澈如水的眼眸中印著一個小小的他,長長的睫毛一顫一顫的猶如羽翼一般,太子心裡浮現一點悸動來。如果平安能永遠這般體貼可愛,那他寵愛這個弟弟一世又何妨呢。

這孩子,值得!

軟軟肉肉的小手主動握住了太子的手掌,拉著他往前走,一邊走一邊頗為沮喪的問:“太子哥哥,是不是平安太重了?所以你才抱不動平安。”

“為什麼這麼問?”太子捏了捏他幼滑的小手,看他的小臉皺成包子似的,忍不住的就想笑。原來是發現他累到了,才下來走路的嗎?

這個孩子,體貼的讓他又多了一層喜愛,怎麼可以這麼惹人憐惜呢。

“哥哥天天罵我,說我是小豬,還說別人家養不起我。”顧宣和努力的轉移話題,一邊說一邊運起身體裡的異能來,輕輕鬆鬆的就將太子身體中未能祛除乾淨的毒,轉移了一點兒到自己的身體之中。

很久沒有碰到的疼痛浮了上來,顧宣和面不改色,還能神態自若的衝太子撒嬌,半點看不出異常來。

走過了遊廊,太子覺得心裡頭緩過勁兒來了,身體也不是那麼的沉重,只當是自己的體力恢復了,沒往旁的地方想。

等到了顧蕙蓁院子的時候,太子卻停下了腳步,顧宣和疑惑的抬起頭來,望著太子。

那雙眼睛好似會說話一般,讓太子一下子就看明白了他的疑問,只摸摸他的小腦袋,另一隻手指著掩映在鬱鬱蔥蔥花木從中的八角亭,輕聲說:“你進去看顧小姐,我就在外面的涼亭等你。”

到底是顧蕙蓁的閨房,為了避嫌,他也不可能進去的。

“那好吧。”顧宣昊乖乖的點著小腦袋,接著老氣橫秋的吩咐小滿:“去將哥哥請來,陪著太子哥哥,不能失禮呀。”

明明是那麼小的一個人兒,偏充作大人的樣子,登時逗得太子又笑了起來,眼波盪漾,直看得一干侍女都臉紅心跳。

這個簡直就是傳說中的男神啊,顧宣和一邊感嘆,一邊去找顧蕙蓁。

穿過庭院,便見幾個侍女守在門口,忙小心的將他抱過門檻,通傳:“大小姐,小少爺看您來了。”

一進屋便見到顧蕙蓁臉色蒼白的蜷縮在床上,髮絲散落在枕頭邊,嘴唇泛著白,眉頭蹙起,很是難受的樣子。屋子裡竟還點著燻爐,溫度高的有種熱浪撲面而來,窗戶透著一條不大的縫隙,讓他心底疑惑,姐姐是怎麼了?

“姐姐,你身體哪裡不舒服?太醫怎麼說?”顧宣和努力的踮起腳尖來,想要爬上床,呃,沒爬上去,再踮一下,腿太短,失敗了。只好站在床邊拉著顧蕙蓁的手,擔心的問。

顧蕙蓁在顧宣和進來的時候,就已經醒了,睜著一雙杏眼含笑看著弟弟跟個小貓崽似的想要蹦躂上床,才輕輕說:“沒什麼事兒,就是有些不爽利,侍女已經去熬藥了,你怎麼來了?”

“姐姐病了,來看望姐姐。”顧宣和忍不住抬起小手來摸了摸顧蕙蓁在臉頰,竟是冷汗津津的樣子。

“小姐,藥熬好了,喝了藥就不疼了。”顧蕙蓁的身邊的吳嬤嬤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藥汁進來,看到顧宣和也在,愣了一下,隨即想到小姐這又不是真生病,小公子在也是無妨的。

貼身侍女扶著她半坐起來,接過藥碗,深吸了一口氣,立刻就一飲而盡,一旁的侍女忙端上一碗紅糖益母草水,給她甜甜嘴。

見顧蕙蓁喝完藥,擱下碗,侍女有取出一個白銀手爐,掀開一點兒被子,塞了進去,幫顧蕙蓁捂著肚子。

顧宣和眼珠兒一轉,既然姐姐已經將藥喝了,那他用異能也就不怕了,抬起小手來摸摸顧蕙蓁露的臉頰,聲音軟糯的叮囑:“姐姐不要怕,要好好的養病,要是我能替姐姐生病就好了。”

肌膚接觸的時候,異能運轉起來,將顧蕙蓁身上的疼痛迅速的轉移,顧宣和只覺得肚子一涼,帶著隱隱的下墜感覺,好像有一雙大手在拼命的撕扯著他的身體內部,恨不得將那塊疼痛的肉都挖下來,腰部又酸又軟,呼吸困難的很,全身的力氣都好像被捲走了一樣,小短腿顫抖了兩下,就滑到在地上。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他孃親會語焉不詳的沒有明說姐姐到底得了什麼病,原來顧蕙蓁她第一次來月事了。

因為有異能,縱使他身體構造與女孩子不同,可是卻完美的模擬出了痛經是什麼感覺。

“小少爺!!”立在一旁的侍女眼疾手快的扶住他,發現顧宣和臉上已經沒有了血色,而是慘白的幾乎透明瞭一般,呼吸輕微,竟是一副虛弱無力的樣子。

“快去請徐太醫來,將平安抱來我床……不,抱去軟榻上。”顧蕙蓁一著急,披著一件外衣就掀開被子下了床。本想讓顧宣和躺到她床上,又想起自己剛剛來了月事,顧宣和睡在她的床上,實在是不雅。

顧宣和怎麼都沒有想到女孩子來月經竟然會這麼痛,在他身邊伺候的侍女,必須是身體健康的,一旦生病或者是月事來了,須得挪出顧宣和的屋子。

而莊幼菡身體健康的很,哪怕是每個月來月經也是從來不會痛的,所以顧宣和五年來就沒一次碰到這個情況。

“我沒什麼事,就是肚子難受,好像是中午吃多了。”顧宣和努力的將身子蜷縮起來,特別的難受,這種難受還不是受到皮外傷的難受,而是從身體內部帶來的強烈的波動。

雙手捂著小肚子,他發誓,以後娶了媳婦,他一定要對媳婦好!為她端茶送水捂肚子!!

真的太疼了,忍受不住的顧宣和翻滾著胖乎乎的小身體,短短的小胖腿一陣陣的亂踢,侍女忙小心的抓住他的小腳,防止他踢到桌椅,反而傷到自己。

聽到動靜,徐太醫還沒到,最先進來的卻是顧宣昊,他看到顧宣和疼痛難忍的樣子,冷著一張俊臉,將顧宣和抱在懷裡,一摸,竟是全身發冷。

“妹妹,你身體不適,且先躺著。”用手爐暖暖手之後,將手伸進顧宣和的衣服裡,手掌貼著他嫩呼呼的小肚子,輕輕的搓揉起來。

“喝了藥,我倒覺得好了許多,哥哥,不若將平安抱到旁邊暖房裡罷,畢竟我這兩天……待會兒太醫來了,也好為他診脈。”顧蕙蓁只以為是喝了藥,所以肚子只隱約有些酸脹,那種疼的簡直想要暈過去的感覺卻是沒有了。

顧宣昊聽罷,頗覺的有些道理,點點頭,抱起已經半暈過去的顧宣和走了出去。為了怕他掙扎,只用毯子將他包裹起來,緊緊的摟在自己的懷裡。

抿了抿唇,周身散發著隱隱的煞氣,明明早上還活蹦亂跳的,怎下午就一下子病倒了呢。

徐太醫已經習慣顧宣和三天兩頭的生病,只聽到傳話,直接揹著藥箱就狂奔而來,見到顧宣昊也沒來得及行禮,就被制止住了:“徐太醫快過來替平安診脈!”

他不敢耽擱,走了過去便見顧宣和已經閉著雙眼,長長的睫毛輕輕的顫抖著,汗珠不停的冒出來,溼透了鬢角,粉色的唇已經變得慘白,虛弱的好似久病纏身一樣,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露出一點擔憂。小心的捏著他的胳膊,手指搭在手腕上,然後,臉色變得有些奇怪。

這分明是女子來月事時候而導致的痛經啊,難道是他診斷錯了?徐太醫露出一點古怪的表情,沉吟片刻,才抬頭:“世子,小少爺身體並沒有大礙。”

“沒有大礙?這叫沒有大礙的樣子?”顧宣昊一下子就怒了,臉色黑的好似墨汁一樣,若不是懷中還抱著顧宣和,恨不得一腳踹過去。

“今兒是大小姐初潮來了,正好小少爺來看望大小姐,才惹的小少爺疼痛難忍。”徐太醫也沒有生氣,只是低頭開始寫方子。

“平安這般難受與蓁兒有什麼關係?”顧宣昊皺著眉頭,帶著不滿的看著徐太醫,他這是什麼意思?懷疑蓁兒?

“大約這便叫做感同身受,小少爺因為太過擔憂大小姐的身體,所以感受到了大小姐初潮到來時候的疼痛,所以才會這般難受。”徐太醫邊說邊交代侍女熬一碗生薑紅棗紅糖水來給顧宣和服下,“世子繼續替小少爺按摩腹部,讓小少爺睡上一覺就好。”

“感同身受?”顧宣昊聽得感覺糊里糊塗的,手不停歇的替顧宣和揉著肚子,“徐太醫,這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曾經我便遇到過,妻子在產房裡生產,而丈夫在產房外活活疼暈過去的,醒來的時候只說就好像自己在生產一樣。”徐太醫不以為然的說,順便還誇讚了顧宣和:“倒是小少爺這般心思純澈,對嫡姐情深意重。”

顧宣昊聽罷,雙眸溫柔,很贊同徐太醫的話,自豪的附和:“平安是最好的弟弟。”

顧宣和被顧宣昊的大手搓揉著涼冰冰的小肚皮,舒服的直想哼哼,雖然已經有些頭暈暈的,卻是將徐太醫的話聽的清清楚楚,忍不住想要給徐太醫點三十二個贊。

徐太醫,你果然是神一樣的隊友,都不用他費盡心思找藉口,你就將一切都擺平了。

心中大大的誇讚了徐太醫一番之後,顧宣和放心的昏睡過去。

顧宣昊親自跟顧蕙蓁說了一聲,叮囑她好好休息之後,便親自抱著顧宣和走出了她的院子,卻看到太子皺著眉頭,滿是擔憂的站在不遠處。

“平安無事,殿下咱們邊走邊說。”顧宣昊朝周霽打了一聲招呼,便朝平安住的院子走了過去。

太子想要知道平安的情況,也只得快步跟了上去,偏頭望著顧宣昊懷中沉睡的孩子,卻是帶著痛楚,不由得心裡一擰,怎麼才分開這麼一會兒,就將自己給弄得如此虛弱呢。

定國公府的另一處院子裡,顧蕙寧手中把玩著一件好似手杖,卻比手杖短了一大截的黃銅管子,面上帶著猶豫不決的樣子。

喬姨娘掀開了簾子進來,手中捧著一副繡品並著一套小孩子穿的衣服,卻是一道小巧的屏風,雪白的緞子為底,繡著一副小貓撲蝴的圖畫,上面的貓咪活靈活現,一看就是手藝精湛的活計。

“寧兒,你且看看這屏風可行,姨娘本想留著換幾個銀錢使使,你若找不到便將這個當做給小少爺的賀禮。”喬姨娘將東西放在小几上,絮絮叨叨的說著,卻見顧蕙寧在發怔,不由得嘆了口氣。

這個女兒雖養在自己身邊,卻越來越與自己生分了,喬姨娘不由得心中酸楚起來。

顧蕙寧小心的將那黃銅管子收進了箱子裡,用鎖鎖上,起身,仔細的看了看喬姨娘的那件繡品和衣服,手藝卻是算是不錯,只是與顧宣和身邊針線侍女比起來,卻是差的太遠了。

就算送了去,也不過是被隨意賞給下人罷,莊幼菡哪會讓她的寶貝兒子穿一個姨娘裁縫的衣服呢。心中這般想,她便悠悠的嘆了口氣。

她現在已經十三歲了,雖然發育的有些晚,至今還未來月經,但是她知道,也差不多了。等到月事來了,便是她要議親的時候。

雖說她也是定國公的女兒,也姓顧,只是卻是從姨娘肚皮裡生出來的,天然便矮了顧蕙蓁一截不說,喬姨娘只是一個妾,對於她未來的婚姻並無多少助力。

而顧嘉榮身為一個古代男人,身邊有嬌妻美妾,性子卻不是寵妾滅妻的,而是將後宅的所有事情都交給莊幼菡管理,無論莊幼菡做什麼,他從來都不會過問。

或者,她可以再緩一緩,等到了顧嘉榮生辰的時候,在將她精心製作的禮物送上去,才能博得顧嘉榮的好感,對她今後的生活才更佳有力。

只是想起顧蕙晚的那些話,她又覺得咽不下這口氣,她一點都不想輸給顧蕙蓁,更不想輸給顧蕙晚。

那禮物,她到底是送還是不送呢?顧蕙寧陷入了難以抉擇的境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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