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他今晚不睡這兒？
婁政年更生氣了。
一言不發地往外走。
許淺滿臉無辜，「他怎麼了……？」
席雲雙輕哼，「誰知道吶，他就那臭脾氣。」
許淺：「我也得走了，雙雙，下次見。」
席雲雙溫柔一笑，「好。」
許淺準備離開大廳時，許父許母跟了過來。
許母拉著許淺手，慈祥的面龐滿是心疼，「淺淺，跟媽媽回家吧。」
她今晚跟許淺高中班主任聊了挺多。
知道許淺以前有多優秀，也知道她過的苦。
全校統一訂牛奶的時候，她只能幹看著。
每次交學費，也是一點一點湊出來，在班級裡格格不入。
學生最要面子的年紀，許淺的養母，讓她丟盡了臉面。
她也因為這些事，成為被欺負的對象。
許母越聽越心疼，她沒有好好照顧過許淺一天……
孩子好不容易回到家，又讓她結婚嫁人。
剛纔看婁政年對她的態度，冷冰冰的，哪兒有半分對待妻子的尊重。
許母決定，不管未來怎麼樣，哪怕會因此得罪婁家，也要讓淺淺過的快樂。
許淺狐疑，「回家？」
許母點頭，「我跟你爸…」
許父咳了一聲，打斷許母。
現在人多，還不是說這些話的時候。
再怎麼樣，也得私下跟女兒商量商量。
「不是快過年了嗎？我跟你爸想讓你回家裡過。」
距離春節也就還剩不到兩天時間。
許淺沒想太多，點頭說好，「那我先去找婁政年了，他在外面等我。」
-
從婁家出來。
許淺心不在焉。
她總覺得剛才父母奇奇怪怪的，好像想說什麼，但礙於人多，沒說出口。
黑色勞斯萊斯車窗調下，婁政年坐在主駕駛，視線停在許淺身上，「你要站那兒當門神？」
好半天，也不見她過來。
許淺回過神，「哦」了一聲，要上車。
打開後座車門，坐了進去。
關上車門後，看著駕駛座的婁政年。
好像有點奇怪，把他當司機了的趕腳。
男人似乎笑了聲，又似乎沒有。
許淺找了個理由，「我有點困，想躺車裡睡一覺……所以不坐副駕駛了。」
婁政年沒說什麼，踩下油門開了車。
許淺躺下，靠在車座上，這個角度，正好能看見婁政年開車。
男人手指頎長，優越的骨相稜角分明。
真的帥啊這張臉。
手也好看。
唯一缺點就是，總那麼高高在上，拉不下神壇。
親近不了。
許淺真的有點困了，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雲璟府。
車門被打開。
原本充滿暖意的領地，灌進一陣刺骨冷風。
許淺艱難地睜開雙眼，下一秒，身體騰空而起，被抱在男人懷裡。
手憑藉本能，摟住對方脖子。
她清醒大半，天空飄落雪花，滴在眼睛裡，「咦，下雪了。」
京城下雪不是什麼稀奇事，今年已經下了好幾場。
婁政年嗯了一聲，對她說：「洗完澡再睡。」
許淺愣住，「洗，洗澡？」
「不然呢？」婁政年語氣很淡，「不洗澡，會把我牀弄髒。」
哦對，他說了，以後都跟他睡一起來著。
「……」
許淺來到婁政年房間。
去了浴室。
洗澡時，垂下眼簾，發現腰好像粗了點…
還有肚子，已經有隆起的架勢。
這個孩子，到底要不要留下呢？
還在糾結當中。
洗完澡從浴室出來，已經不見婁政年人。
他今晚不睡這兒？
-
婁政年倚在書房，手機打著一通電話，電話那頭是助理陳帆。
聲音極淡，「處理好了嗎？」
陳帆：「放心婁總，都處理好了。」
婁政年掐斷電話，眼底閃過商人的精明和狠辣。
他拿出口袋中放置的U盤。
把玩了下。
不用想都知道會是什麼噁心人的東西。
他準備銷毀時。
接到了警局電話。
接通後，電話那頭傳來警察的聲音：
「婁先生，您太太有位同學說，還有證據證明自己說的是真話，證據在U盤裡，有視頻。」
婁政年輕嗤，真是不到黃河不死心。
不難看出，他們多難纏。
許淺被這幫人盯上，也是倒黴。
婁政年斂睫，「警察同志，U盤裡面的視頻，你應該能猜出是什麼樣的東西，你覺得我捨得給你們看嗎？」
這些人如此噁心，大概率是把許淺AI換臉…弄成了片。
警察回：「但這樣會影響我們辦案…婁先生，希望您能配合。」
婁政年：「那是你們的事，我只要一個結果，如果你們給不出結果，我這人脾氣不好，會做什麼，我自己都不知道。」
說完，直接掛斷電話。
揉了揉太陽穴，思考許久，還是將U盤插進電腦裡。
其實已經做好心理準備。
但——
U盤視頻放出來的內容，跟他所想不一。
裡面是許淺學生時期，被欺辱的視頻。
畫質雖然不好，但也能看見主人公的無助和可憐。
視頻裡，一羣人將許淺堵在校外小涼亭。
女孩羸弱無骨，眼裡盛滿無辜，站在牆角，嘴裡說著道歉的話。
為什麼道歉，不知道，她只知道說對不起。
韓思怡：「我們班費是不是你偷的？你個窮鬼，學費交不起，就來偷我們的班費，惡不噁心。」
許淺：「我沒有，真的沒有。」
一巴掌下來，將她腦袋摁在柱子上。
韓思怡：「到底有沒有？」
顯然，他們只想聽自己想聽的答案。
於是許淺不再否認，只能道歉，「對不起。」
畫面一轉，又是許淺被欺負的類似視頻。
很多，很多……
都是小打小鬧，沒有過分到極致，跟正常暴力不一樣，他們是細水長流的，且聰明地卡在法律邊緣。
但這般日益折磨，再正常的人心理防線都崩塌。
婁政年不知道怎麼看完的。
等他看完後，手背青筋已經暴起。
緩了許久，拔掉U盤，重新給警局打去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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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淺今晚睡的不太踏實，做了個噩夢。
高中時期的生活。
從來沒有乾淨過的課桌，沒有正常的對待，身體不疼，心也不疼，只是很麻木。
她喊媽媽，喊天喊地，想找人救救溺水的自己。
可惜，沒有人。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許淺終於看見一束光滲進來，是溫暖的，她抬起了胳膊，用力地抓住。
「呀，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