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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種田記 · 28黃家父子入情關

炮灰種田記 28黃家父子入情關

作者:招財兔

28黃家父子入情關

看著已非幼時,那單純略帶英氣的樣子,厲目微瞪,不怒自威,黃飛虎是欣喜的,但如今妹妹這幅模樣看著他,心裡又何嘗不覺得悲哀。

黃飛虎拱手施禮,微低下頭,滿臉恭敬,提點回道:“黃妃娘娘,請您也別忘了姓氏,您並非只是王宮裡面的黃妃,還是我黃府出去的芸娘。”

黃芸不是呆子,聽到黃飛虎如此說,就想起她能痊癒,所害了的是誰的性命,若是普通人倒也罷了,比干可是大王皇叔,在前相爺商容為保兩位王子死後,原本是亞相的比干,早已被大王任命宰相,這樣身份的人,若是因黃家之女而亡,雖逼迫之人是大王,黃家定也無臉在朝堂立足。

雖然知道大兄做得對,但黃芸的良心怎麼也過不去,何況這些日子有大王的陪伴,也有王后在旁好言相勸,若不然她怎會身子病著,卻還能得大王的獨寵多日。

黃芸雙眼微溼,看著黃飛虎,懇求道:“非要如此不可嗎?”

自小疼惜寵愛的妹妹如此看他,黃飛虎心中也是不忍,但想想黃家的百多人,他再是不忍還是隻能這麼做,“芸兒,並非大兄心狠,那王后總歸也是做錯事,就憑著大王對她的寵愛,實在不差這一件事。”

聽到大兄最後一句話,黃芸想起昨日王后前來看她,蘇妲己坐在她軟榻邊,抬手撫上俏麗絕色的臉,明明是笑的張揚,卻讓她感覺到苦澀難過,“這張臉生在本宮身上,本宮就已是罪孽深重之人,不止自小算命之人說是活水秧子,想要讓父親母親掐死本宮,就是大王強逼我入宮,惹得心疼我的父親出兵相抗,滿城的百姓也是暗地裡沒少咒罵與我。如今進了這宮門,為了能安然活下去,討好奉承大王以得安身,卻更是大錯特錯,我是否就不該活著,是不是我死了,我大商就能國泰民安樂,君臣兩相宜。”

一邊是黃家,一邊是良心,黃芸真的不知該怎麼選才對,黃家是生她養她的地方,幼時的歡笑寵愛都在那兒;而王后卻也並非強者,只因一張惹人驚歎絕讚的容貌,一入宮就被姜王后和楊妃故意為難多次,若說她也只是為了活命,之後的報復雖說手段過於狠辣,但如今總歸有悔改之心,難道做錯了一件事,就不能得到原諒嗎?

實在心亂如麻,黃芸在此難坐住,就開口先行告辭。

王瑤在正堂內伺候,見著黃賈氏的眼色,跟著一同出去送客,看不到人影,才轉身進到府裡,在往正房走的路上,黃賈氏腳步一頓,突然的開口道:“我可是錯了?”

猛地被這麼問話,不止是王瑤,就是柳婆婆也一愣,不過年老總歸經事多,柳婆婆很快就想到夫人所問是何,左右看了看只有三人,雖看著王瑤的眼中有著一絲顧及,但看著夫人一臉的迷茫悲傷,還是開口勸說道:“夫人,您並沒錯,但老爺也不是錯的,只能說身份不同,所想所顧忌的也有差。”

黃賈氏聽柳婆婆這話,搖頭一笑,道:“婆婆,你還是這麼會說話,落梅,你覺得此事我可否做錯了?”

沒想到會被問到,王瑤心中一慌,臉上也露出怯色,但微微抬頭,看著黃賈氏盯著她看的眼睛,只得硬著頭皮,側身施以虛禮,回道:“夫人,落梅身卑所知事情不多,但落梅,落梅覺得夫人此事做錯了。”

“哦?柳婆婆都說身份不同,所想顧及之事也有差,我無論如何也擔不上個錯字吧。”黃賈氏臉上看不出喜怒,道。

“雖是身份不同,但夫人已是黃家婦,所想本該就是黃家安危,而非只想著興盛如何,居安思危才是當家夫人該想的,落梅失言,請夫人饒命。”王瑤說的興起,差點忘了她如今是何身份,一瞥到黃賈氏微黑的臉,忙低頭告罪。

黃賈氏心中微怒,雖知落梅所說並沒錯,但被個小丫鬟出言教導,還是覺得落了臉面,剛要開口責罰,就聽身後一熟悉的聲音,先開口道:“好,說得好。”

黃賈氏與柳婆婆轉過身去看,見果然是黃飛虎,劉婆婆與王瑤忙拘身施禮,黃飛虎對著王瑤笑說起,黃賈氏面色微變,卻不等她說話,就聽黃飛虎轉頭怒目對著黃賈氏,手指著王瑤不悅,道:“看看,連個小丫鬟都知道的事情,你卻還連錯在何處都不知,即日起你給我在屋裡思過,府裡的事情先交給趙姨娘管著,有大事讓管家直接來尋我,這個丫頭也先去趙姨娘那兒領個管事的事兒。”

王瑤見黃飛虎說完話,就要甩袖離去,見著身旁的李婆婆也跪下,忙也一咬牙跪到地上,低頭聽著柳婆婆勸說,“老爺,萬萬不可,讓個姨娘管家,可不是讓黃家成了別人眼中的笑話,就算您惱了夫人,也不能不顧及黃家的臉面的,再說大郎就要歸家,他如今已有十六,是該說個門當戶對的小娘子。”

“住口,臉面?笑話?如今黃家若被眾人當成笑話倒是好了,免得被朝中眾臣冷眼相對,一個個恨不得把我黃家剝皮抽筋。”黃飛虎看著牙尖嘴利的柳婆婆,心中實在惱火的厲害,以前看著明明是個懂事兒的,未曾想竟也是個盲從主子的,不願再多看這兩人一眼,出言警告一番,就輕哼一聲離開。

而被這麼留下的王瑤,肚子裡全是眼淚,心中暗暗喊著胡喜媚救命,面上卻只是眼中含淚,怯怯的低頭跪著,一張臉被嚇的煞白。

黃賈氏眼神複雜的看了王瑤片刻,只等柳婆婆起身站穩了,未發一言的轉身離開,只柳婆婆威脅的狠瞪了她一眼。

耳邊聽著兩人走遠的腳步聲,不等她鬆口氣想要起身,就聽到一陣鼓掌的聲音,流裡流氣道:“這出戏真是精彩。”

王瑤聽到這個聲調,抬頭一看,面露不喜,道:“又是你。”

“看這樣子,你是不高興見到我。”來人諷刺輕哼了聲,後又挑眉笑道。

今兒王瑤真是多災多劫,雖是真的不喜見到來人,但清楚知道他身份是何,如今還是黃府小丫鬟模樣的王瑤,還是要顧及著些,費力的起身,彎腰輕揉疼的厲害的膝蓋,懶得去接那人的話。

見著落梅皺眉揉著膝蓋,黃天祿眼中閃過絲不忍心疼,但又一想到從來膽小的人,今日竟敢直言說黃賈氏的錯處,黃天祿斂目皺眉,冷哼道:“我本想那晚說的話,就算不能勸你消了心思,總歸也能使你安分下來,不成想你知道我娘定不會圓了你的心願,竟為了入我爹的眼,拿我娘做踏腳石,實在讓人恨不能挖出你的心,看看它可是黑色的。”

王瑤抬頭看著那人,不解的開口,“你在說什麼?”

“我說的什麼?你不要告訴我,從來膽小的人,突然敢說夫人的錯,還正巧遇上我爹,不是你有心故意為之,為的就是想能讓他對你另眼相看,好在大哥回府的時候,能因著今日之事,答應你做我大哥的妾侍。哼,不是妾,就你當家夫人的一番言說,爹讓你做了大哥的正妻,也不是不無可能,只是還需你日後再行謀算。”黃天祿越說心中越是妒火中燒,可他也只能如此冷眼諷刺。

對於腦補帝,王瑤實在沒有辦法,本想出言嘲諷他,可想起她想做的就是攪亂黃家,只得將此事預設下來,在心裡把人罵個狗血淋頭,轉身一瘸一拐的向著正房過去。

黃天祿見人不理他,還與他擦身過去,心中實在惱火,但只說了個“你,”看到落梅跪了許久,腿不利索的瘸拐的走著,心中還是不忍,緊攥著拳看著她一步步離開。

直到看不見人,才用力一甩袖,滿臉怒火自語道,“你想要嫁給我大哥,我偏偏不讓你如願,看你成了我的人後,可還有臉面再去見大哥。”

話一說完,轉身向著府院大門走去。

而若黃天祿並無失了冷靜,定是能在路過一小徑時,看到另一旁的黃飛虎,正一臉不知所措,看著跌倒在叢中的一綠衣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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