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 搬走

票證年代的日常生活[空間]·吃睡一條龍·3,190·2026/3/24

129 搬走  1971年的初六那天,洪陽街派出所迎來一個讓一眾警察驚喜不已的開門紅。 要說起來,這事原本挺鬧心的——大年三十的下午,所裡只有兩個片警留守,轄區裡卻出了入室搶劫案,那闖空門的強盜逃跑時還傷了人。晚上,所長楚光榮正和家人一起吃團圓飯,上面就派人來了他家裡,叫他火速去局裡開會,他一去才知道,被盜的那家的親戚把電話都打到局長家裡了。 組織開會的李副局是楚光榮的老上級,楚所長當著老上級的面,只能硬著頭皮立下了10天內必破案的軍令狀,然後在初一的早上,他把一干手下都叫回派出所里加班。 在70年代的滬上,上有派出所公安局,下有民兵聯防和居委會,社會環境說路不拾遺是誇張了點,但犯罪率確實是極低的,不過上海市區600萬人口的基數在這裡擺著,積年下來,轄區裡有上萬人口的楚所長手裡也是一大把沒破的大小案子。他一問留守的兩個片警,就知道這犯事的人是個老油條,而老油條從來就不會吃窩邊草。 一想到是流竄作案,楚所長的頭都大了——他又不能跨區把其它所的公安叫回來加班,想在10天裡破案,他把很大的希望放在唯一和那個強盜打過照面的陶小霜身上,哪知道派去醫院的王姐和小張卻帶回來一個更不好的消息:那強盜動了刀,還被陶小霜看到了,但陶小霜卻說不出那人具體的長相。 聽完這個,楚所長簡直想哭了,這就是最壞的情況——偷了那麼多的金貨,又想持刀傷人,抓住了絕對是被槍斃的命;那強盜只要不傻,絕對不敢再露面,搞不好鑽進哪個深山老林十年八年都不出來了。然後,楚所長就真的去局裡抱著老上級哭訴了一番。 靠著不要臉皮,楚所長從李副局那裡得了個緩刑,半個月內破案就可以了事。回了洪陽街,他又得了個好消息,在街面上接受改造的黑五類張龍來派出所提供線索了。警察們結合張龍和陶小霜兩人的說法,從自家派出所開始,排查所有有犯罪歷史的人。 馬不停蹄的忙到初六,楚所長他們已經鎖定了幾個嫌疑人,正準備通知陶小霜來派出所指認嫌疑人。卻接到了新濱鎮的電話——那個賊在新濱鎮被抓到了! 楚所長趕緊派人去了新濱鎮,把賊人押回了市區。抓到了賊,楚所長總算可以去市局交差了。至於抓住鄭晉國的無名英雄,新濱鎮的人沒怎麼提這人,楚所長也就沒和市局提,兩方很有默契的把這個功勞給均分了。 這也讓孫齊聖的安排落了空。為免派出所的人察覺到三人組的動靜,他打發張龍去派出所主動提供了線索,又‘鎖死’了鄭晉國的嘴——只要警察問起,鄭晉國只會說抓住他的人是一個蒙面人。 …… 大年初十的早上,陶小霜後腦勺的三針拆線了。為了方便縫針,醫生在她的頭皮上剃了銅錢大的一塊,好在她的頭髮多,這一拆線才沒露出青色的頭皮來。 “還疼嗎?”寧鷗撥開頭髮,看著那塊青色銅錢,關心的問。 “不碰到就不疼”,陶小霜苦著臉,摳了摳有些發癢的頭皮,“就是不能洗頭,我覺得頭髮都膩成一股股的了。” “忍忍吧,過兩天就能洗了”,寧鷗把撩開的頭髮撥了回去,遮遮好,然後說:“從電話裡知道你腦殼破了,還縫了針,我都嚇死了好伐?” “大年裡別提死字,不吉利。”一旁的寧媽媽插話道,“小霜,要不你去我們那裡住兩天,老住醫院也不是個事。” 三天前,公安從4弄2號帶走了王小慧,然後一天不到,她指使人偷盜王姿家的事就傳開了,當天晚上,裡委組織了居民大會,會上張主任宣佈了一個駭人聽聞的消息——王小慧試圖謀殺鄰居陶小霜! 殺人!這對和平年代的人來說,可是天大的事!於是一個晚上的時間,王小慧的大名就傳遍了整個洪陽街,還在往周邊的街區擴散。一夕之間,她和吳家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而被老鼠咬過一口的王姿家和陶小霜也成了大家嘴裡熱議的對象。 這兩天裡,客堂間迎來了一波又一波打探消息的人,要不是徐阿婆攔著,李照弟和一些好事的阿婆姆媽還要到醫院裡來看望陶小霜,同壽裡現在是這種情況,陶小霜可不想回去受罪,她準備在醫院住到元宵那天再回去。所以,雖然主治醫生兩天前就告訴她可以出院了,她卻沒走人。 “對呀,霜霜,去我家住幾天——我們好久沒有一起睡了!”寧鷗拉著陶小霜的手直搖,“去吧,去吧……” 陶小霜看了眼寧媽媽,見她也笑著點頭,就答應了寧鷗。然後,陶小霜和寧鷗一起下了樓,給同壽裡打了電話。告訴徐阿婆後,兩人又回了病房,和寧媽媽一起收拾東西。這時,拎著一個大砂鍋的孫齊聖來了——昨晚,陶小霜說想吃小紹興的雞粥,所以他一早起來就坐車去買了。 孫齊聖先舀了一碗,讓陶小霜趁熱吃,又叫寧鷗兩人也吃,然後說:“醫院裡待著悶氣,你去寧家住兩天也好,你要用些什麼,下午我給你帶去。” 陶小霜邊吃邊想,說了幾樣穿的吃的,又說:“我還要……那個。”她把手掌放在臉頰旁,做了個睡覺的姿勢。 孫齊聖一看就知道她是要那塊田黃,好在晚上枕著睡,就點頭道:“好,我知道了。”他見陶小霜已經吃完了一碗,就問:“再吃點?” “再要半碗。”陶小霜把碗遞給他,孫齊聖就笑著給她添了大半碗。 “多了”,陶小霜覺得自己吃不完。 孫齊聖就說:“要是真吃不完,剩下的我包了。” 陶小霜果然沒吃完,剩了小半碗,孫齊聖端起碗,仰著脖子一口就喝了。 看到這時,在一旁喝粥的寧媽媽在心裡點了點頭,雖然從沒和丈夫女兒說起過,但是她對陶小霜年紀輕輕就談戀愛的事是有些看法的,但此時親眼見到了孫齊聖,又觀察了一會他和陶小霜相處的情形,寧媽媽覺得自己是多想了,小霜這孩子心裡還是有數的。 寧鷗喝完了兩碗粥,要出去上廁所,寧媽媽也覺得尿急,也跟著去了。母女倆洗手時,她問女兒:“鷗鷗,你不是說孫齊聖是個猴子似的小赤佬,怎麼……”哪家猴子長得跟電影明星似的,還那麼會體貼人。 寧鷗很想說一說孫齊聖那一堆罄竹難書的‘惡事’,但想了想,卻說道:“媽,那是你沒看過他打籃球的樣子,一蹦三尺高,不是猴子是什麼?”寧鷗對媽媽不喜歡陶小霜談戀愛的事是有感覺的,所以就換了說法。 寧媽媽笑著一搖頭,“我看你是不喜歡他和你搶小霜。” “那是!”寧鷗插著腰道:“自從有了個他,霜霜就經常跑沒影,不知道和他去哪裡玩了。我能喜歡他嗎?” “你呀——”寧媽媽拉了拉女兒的胳膊,要她放下手,“小霜都是大姑娘了,你還什麼都不懂,儘讓我和你爸操心。你要是也能快點給我們找個毛腳女婿,哪怕是個一蹦三尺高的,那也好呀。” “媽!”這時正好有人從女廁裡出來了,聽到這話就臉上帶笑,寧鷗見了有些不好意思,抱著寧媽媽的胳膊撒嬌道:“我不找對象,一輩子都跟你和爸爸在一起。” “說什麼傻話——我還等著抱孫子孫女的!” “媽,我不和你說了!”寧鷗漲紅著臉,大步往病房走。 …… 陶小霜去寧家住了幾天。到了元宵那天,孫齊聖和佰歲、採秀三個小鬼來寧家接她回同壽裡。一進里弄,就有不少鄰居上來來和她打招呼,陶小霜一路走一路回答,回到4弄2號,臉都笑僵了。 走到客堂間的門口,陶小霜不禁往王姿家的方向望了一眼,這是出事後,她第一次站在這個位置,她情不自禁的回憶起那可怕的一幕——一個黑影從黑暗的走廊裡衝了出來,帶著刀撞向自己…… 陶小霜不覺呼吸急促起來,卻突然感覺手上一暖,原來是孫齊聖握住她的手,“小霜,已經沒事了……而且,你的腿法很好。”孫齊聖擠了擠眼。 陶小霜向上抬眼,做了個很俏皮的白眼,“都是踢猴子踢出來的。” 孫齊聖直看得心跳加速,因為陶小霜受了傷,兩人有好幾天沒有親熱了。他正想湊到陶小霜耳邊說話,卻聽到走在後面的採秀他們上來了。 採秀邊上樓梯邊喊道:“姐,你知道我們剛才聽到了什麼?” 陶小霜就問:“聽到什麼?” “吳家要搬走了,我聽吳晴和朱大麗說,他們要搬到普陀去,明天就搬。” 陶小霜聽得一愣,看向孫齊聖,孫齊聖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正開門的徐阿婆也聽到了,就說:“採秀,咋呼什麼,快進來。” 第二天,吳家果然搬走了,他們連元宵節都沒過,連夜收拾的東西——只有離開同壽裡,離開虹口,他們才能重新做人。 陶小霜也在心裡鬆了口氣。要和吳家人,尤其是吳清華天天照面,她感覺很彆扭——看見他們,她就會想起王小慧,繼而想起那一天發生的事。所以,吳家搬走對她來說是個好消息。 166閱讀網

129 搬走

 1971年的初六那天,洪陽街派出所迎來一個讓一眾警察驚喜不已的開門紅。

要說起來,這事原本挺鬧心的——大年三十的下午,所裡只有兩個片警留守,轄區裡卻出了入室搶劫案,那闖空門的強盜逃跑時還傷了人。晚上,所長楚光榮正和家人一起吃團圓飯,上面就派人來了他家裡,叫他火速去局裡開會,他一去才知道,被盜的那家的親戚把電話都打到局長家裡了。

組織開會的李副局是楚光榮的老上級,楚所長當著老上級的面,只能硬著頭皮立下了10天內必破案的軍令狀,然後在初一的早上,他把一干手下都叫回派出所里加班。

在70年代的滬上,上有派出所公安局,下有民兵聯防和居委會,社會環境說路不拾遺是誇張了點,但犯罪率確實是極低的,不過上海市區600萬人口的基數在這裡擺著,積年下來,轄區裡有上萬人口的楚所長手裡也是一大把沒破的大小案子。他一問留守的兩個片警,就知道這犯事的人是個老油條,而老油條從來就不會吃窩邊草。

一想到是流竄作案,楚所長的頭都大了——他又不能跨區把其它所的公安叫回來加班,想在10天裡破案,他把很大的希望放在唯一和那個強盜打過照面的陶小霜身上,哪知道派去醫院的王姐和小張卻帶回來一個更不好的消息:那強盜動了刀,還被陶小霜看到了,但陶小霜卻說不出那人具體的長相。

聽完這個,楚所長簡直想哭了,這就是最壞的情況——偷了那麼多的金貨,又想持刀傷人,抓住了絕對是被槍斃的命;那強盜只要不傻,絕對不敢再露面,搞不好鑽進哪個深山老林十年八年都不出來了。然後,楚所長就真的去局裡抱著老上級哭訴了一番。

靠著不要臉皮,楚所長從李副局那裡得了個緩刑,半個月內破案就可以了事。回了洪陽街,他又得了個好消息,在街面上接受改造的黑五類張龍來派出所提供線索了。警察們結合張龍和陶小霜兩人的說法,從自家派出所開始,排查所有有犯罪歷史的人。

馬不停蹄的忙到初六,楚所長他們已經鎖定了幾個嫌疑人,正準備通知陶小霜來派出所指認嫌疑人。卻接到了新濱鎮的電話——那個賊在新濱鎮被抓到了!

楚所長趕緊派人去了新濱鎮,把賊人押回了市區。抓到了賊,楚所長總算可以去市局交差了。至於抓住鄭晉國的無名英雄,新濱鎮的人沒怎麼提這人,楚所長也就沒和市局提,兩方很有默契的把這個功勞給均分了。

這也讓孫齊聖的安排落了空。為免派出所的人察覺到三人組的動靜,他打發張龍去派出所主動提供了線索,又‘鎖死’了鄭晉國的嘴——只要警察問起,鄭晉國只會說抓住他的人是一個蒙面人。

……

大年初十的早上,陶小霜後腦勺的三針拆線了。為了方便縫針,醫生在她的頭皮上剃了銅錢大的一塊,好在她的頭髮多,這一拆線才沒露出青色的頭皮來。

“還疼嗎?”寧鷗撥開頭髮,看著那塊青色銅錢,關心的問。

“不碰到就不疼”,陶小霜苦著臉,摳了摳有些發癢的頭皮,“就是不能洗頭,我覺得頭髮都膩成一股股的了。”

“忍忍吧,過兩天就能洗了”,寧鷗把撩開的頭髮撥了回去,遮遮好,然後說:“從電話裡知道你腦殼破了,還縫了針,我都嚇死了好伐?”

“大年裡別提死字,不吉利。”一旁的寧媽媽插話道,“小霜,要不你去我們那裡住兩天,老住醫院也不是個事。”

三天前,公安從4弄2號帶走了王小慧,然後一天不到,她指使人偷盜王姿家的事就傳開了,當天晚上,裡委組織了居民大會,會上張主任宣佈了一個駭人聽聞的消息——王小慧試圖謀殺鄰居陶小霜!

殺人!這對和平年代的人來說,可是天大的事!於是一個晚上的時間,王小慧的大名就傳遍了整個洪陽街,還在往周邊的街區擴散。一夕之間,她和吳家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而被老鼠咬過一口的王姿家和陶小霜也成了大家嘴裡熱議的對象。

這兩天裡,客堂間迎來了一波又一波打探消息的人,要不是徐阿婆攔著,李照弟和一些好事的阿婆姆媽還要到醫院裡來看望陶小霜,同壽裡現在是這種情況,陶小霜可不想回去受罪,她準備在醫院住到元宵那天再回去。所以,雖然主治醫生兩天前就告訴她可以出院了,她卻沒走人。

“對呀,霜霜,去我家住幾天——我們好久沒有一起睡了!”寧鷗拉著陶小霜的手直搖,“去吧,去吧……”

陶小霜看了眼寧媽媽,見她也笑著點頭,就答應了寧鷗。然後,陶小霜和寧鷗一起下了樓,給同壽裡打了電話。告訴徐阿婆後,兩人又回了病房,和寧媽媽一起收拾東西。這時,拎著一個大砂鍋的孫齊聖來了——昨晚,陶小霜說想吃小紹興的雞粥,所以他一早起來就坐車去買了。

孫齊聖先舀了一碗,讓陶小霜趁熱吃,又叫寧鷗兩人也吃,然後說:“醫院裡待著悶氣,你去寧家住兩天也好,你要用些什麼,下午我給你帶去。”

陶小霜邊吃邊想,說了幾樣穿的吃的,又說:“我還要……那個。”她把手掌放在臉頰旁,做了個睡覺的姿勢。

孫齊聖一看就知道她是要那塊田黃,好在晚上枕著睡,就點頭道:“好,我知道了。”他見陶小霜已經吃完了一碗,就問:“再吃點?”

“再要半碗。”陶小霜把碗遞給他,孫齊聖就笑著給她添了大半碗。

“多了”,陶小霜覺得自己吃不完。

孫齊聖就說:“要是真吃不完,剩下的我包了。”

陶小霜果然沒吃完,剩了小半碗,孫齊聖端起碗,仰著脖子一口就喝了。

看到這時,在一旁喝粥的寧媽媽在心裡點了點頭,雖然從沒和丈夫女兒說起過,但是她對陶小霜年紀輕輕就談戀愛的事是有些看法的,但此時親眼見到了孫齊聖,又觀察了一會他和陶小霜相處的情形,寧媽媽覺得自己是多想了,小霜這孩子心裡還是有數的。

寧鷗喝完了兩碗粥,要出去上廁所,寧媽媽也覺得尿急,也跟著去了。母女倆洗手時,她問女兒:“鷗鷗,你不是說孫齊聖是個猴子似的小赤佬,怎麼……”哪家猴子長得跟電影明星似的,還那麼會體貼人。

寧鷗很想說一說孫齊聖那一堆罄竹難書的‘惡事’,但想了想,卻說道:“媽,那是你沒看過他打籃球的樣子,一蹦三尺高,不是猴子是什麼?”寧鷗對媽媽不喜歡陶小霜談戀愛的事是有感覺的,所以就換了說法。

寧媽媽笑著一搖頭,“我看你是不喜歡他和你搶小霜。”

“那是!”寧鷗插著腰道:“自從有了個他,霜霜就經常跑沒影,不知道和他去哪裡玩了。我能喜歡他嗎?”

“你呀——”寧媽媽拉了拉女兒的胳膊,要她放下手,“小霜都是大姑娘了,你還什麼都不懂,儘讓我和你爸操心。你要是也能快點給我們找個毛腳女婿,哪怕是個一蹦三尺高的,那也好呀。”

“媽!”這時正好有人從女廁裡出來了,聽到這話就臉上帶笑,寧鷗見了有些不好意思,抱著寧媽媽的胳膊撒嬌道:“我不找對象,一輩子都跟你和爸爸在一起。”

“說什麼傻話——我還等著抱孫子孫女的!”

“媽,我不和你說了!”寧鷗漲紅著臉,大步往病房走。

……

陶小霜去寧家住了幾天。到了元宵那天,孫齊聖和佰歲、採秀三個小鬼來寧家接她回同壽裡。一進里弄,就有不少鄰居上來來和她打招呼,陶小霜一路走一路回答,回到4弄2號,臉都笑僵了。

走到客堂間的門口,陶小霜不禁往王姿家的方向望了一眼,這是出事後,她第一次站在這個位置,她情不自禁的回憶起那可怕的一幕——一個黑影從黑暗的走廊裡衝了出來,帶著刀撞向自己……

陶小霜不覺呼吸急促起來,卻突然感覺手上一暖,原來是孫齊聖握住她的手,“小霜,已經沒事了……而且,你的腿法很好。”孫齊聖擠了擠眼。

陶小霜向上抬眼,做了個很俏皮的白眼,“都是踢猴子踢出來的。”

孫齊聖直看得心跳加速,因為陶小霜受了傷,兩人有好幾天沒有親熱了。他正想湊到陶小霜耳邊說話,卻聽到走在後面的採秀他們上來了。

採秀邊上樓梯邊喊道:“姐,你知道我們剛才聽到了什麼?”

陶小霜就問:“聽到什麼?”

“吳家要搬走了,我聽吳晴和朱大麗說,他們要搬到普陀去,明天就搬。”

陶小霜聽得一愣,看向孫齊聖,孫齊聖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正開門的徐阿婆也聽到了,就說:“採秀,咋呼什麼,快進來。”

第二天,吳家果然搬走了,他們連元宵節都沒過,連夜收拾的東西——只有離開同壽裡,離開虹口,他們才能重新做人。

陶小霜也在心裡鬆了口氣。要和吳家人,尤其是吳清華天天照面,她感覺很彆扭——看見他們,她就會想起王小慧,繼而想起那一天發生的事。所以,吳家搬走對她來說是個好消息。 166閱讀網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