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話 頓現兇光
第八話 頓現兇光
第二天清晨，上學路邊。
李想一如往常，走在路上。聽著樹邊樹上傳來的蟬鳴之聲，原本亂耳的聲音竟然帶著點特殊韻律。他眼睛朦朧，眼袋黑黑濃重。關於腦袋中的多出來的知識，他昨天研究了一晚上，一宿沒睡自然是這個下場。
不過啊，他一點都不覺得疲倦，反而精神奕奕。
那些原本猶如天書的書籍，語文、數學、英語、他居然都能清晰的理解其意，知道這個知識的構成，知道它的具體過程……能以某種不屬於自己……不，是自己陌生的思維方式解讀，這是一種特殊的體驗。
對於自己失去的知識他也試驗了一下，確實忘記了。
但是、某種感覺還在。
按照昨晚的實驗來看，想要重新學習應該是可能的。從某種意義上看，他這次賺翻了！
“李想，怎麼樣？去了嗎？”一個熟悉的轉角，同樣眼袋濃重的孟勵正等在那裡。
他攔住了李想，一起走到一個三人常去的早餐店。
“去了，還真是一個神奇的地方啊。”
“你用什麼知識租借的，沒有等價知識的話，租借人是不會租借的吧。”
“嗯，我用了ps的操作技巧和‘基本能啃生肉的日語’租借，沒想到之前學習的東西會有用處。真是幸運啊。”說道這，他由衷對自己沉迷acg的決定感到慶幸，因為這些東西就是為了在這個圈子混下去而學會的。
“幸運……”孟勵喃喃自語，對這個詞，他由衷的厭惡！
並不是嫉妒身邊之人……他僅僅是對這個詞，對這個詞的含義的厭惡！
幸運――好的運氣；出乎意料的好機會。
‘呵呵，我從不具備……’
沒注意到好友的異常，李想顯得有些興奮：“是啊，我還真是幸運，對了，謝謝你告訴我這個消息，不然的話，我還被顧青那個小子矇在鼓裡。”
晨日的光暈將早餐店照個通明，光輝下，兩個背影在映在牆壁。
拉長扭曲，其中一個平緩穩定，另外一個讓人卻如墜夢魘。
…………
孟勵的生活依舊如此，不平靜，卻也沒有一點特殊。
過著上課，回家，打工……三點一線的生活。
“喂喂，你們知道嗎，最近不知道為什麼，李想那個小子的成績也好了許多。”
“不會吧，他以前不都是不及格的那種嗎？”
“誰說不是呢，但你先想想顧青，在想想李想……先後成績提升，是不是有什麼特殊原因。”
“呵呵，我看啊，最特殊的就是原本的三人組解散了，難道說沒有孟勵拉後腿，他們就變好了……嗯，這樣想想的話也不是沒有可能。你看，其他兩個的成績都提高了，就是孟勵那個傢伙還是一樣！”
“對啊，那傢伙看起來明明很努力啊……頭腦問題？”
聽著身邊的同學竊竊私語，孟勵心中怨恨越來越深。
到底怨恨什麼……不清楚，也不想清楚。
為什麼他們可以，自己就不可以？
明明以前大家都一樣，明明都是一樣的！
難道說，真的就這樣放棄？
“孟勵，老師教你過去一趟，說要和你談談。”
“哦，知道了，我這就去。”
“孟勵，以後不要再去打擾李想和顧青了，他們現在的學習起色很大，要是能繼續下去的話，班級的平均分將會提高很多，對了，你自己也爭氣點，不要讓別人看不起。原本三個人的基礎不是差不多嗎，怎麼他們可以提升的這麼快，而你就不行？”
“回去好好反省一下吧！”
至始至終，孟勵緊緊地捏著拳，沒有說話。
…………
…………
踏著黃昏的微光，在那條陌生的道路上緩緩行進。
文山路69號，這個原本尋常的地址像是著魔一樣在他的腦海中迴盪。
路不遠，但他走的很慢，好一會兒才來到門口。
怔了怔，似乎對自己來到這裡感到驚訝。
伸手想要推開那扇虛掩的門，但抬了抬手之後又放了下來。
重新邁著沉重的步子離開。
接下來幾天，孟勵每天放學後都會習慣性的來到這間屋子。有幾次，他都已經推開了門，但是看著裡面那雜亂濃重的色彩，內心中的什麼還是被掩蓋了，沒有說什麼，徑直離去。
星期六的晚，十一點
夜色正濃，那輪明亮的月亮被一片濃雲遮掩，整個世界頓時暗了下來。剛剛下班的孟勵不知道為什麼，在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的情況下，又來到這裡：文山路69號。
在兩邊昏黃的路燈下，他看到那個埋首書堆的女孩正從遠處走來，手中提著一大袋子的食品之列的東西。
“租借人…？”
“有事嗎？要是找到可以交易的知識，需要租借的話可以等到明天，現在已經晚了。”文序看著正等候在門口的男孩，有點驚訝。她平靜的說了一句，沒有任何激動的言辭。
這個人，眼睛有點危險……就像以前那些傢伙一樣！
“不！就今晚……我需要租借知識！”
“可以，請報出自己能支付的代價。”
“一定要這樣嗎？租借知識的話，你自己又不會缺點什麼，用過了，我會歸還的。”
“不行，職業道德就是職業道德，不能變的。”
認真的回答了一句，文序小心的往後退了幾步。
“是你逼我的，不要怪我！或者說，你怪我也沒關係！”後來，他強硬的說：“一定要交易，必須交易。”快步近身，孟勵的手中不知何時掏出一把刀子，抵在文序的柔軟的腰部：“不要動也不要喊，不然你會死！”
“好的，我配合。”
面對這種情況，文序似乎已經司空見慣，臉上一點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這就好，進屋吧。”兩人將這樣一前一後的走進屋子。
文序進屋之後想要開燈，卻被孟勵大聲喝止：“不要開燈！”
“為什麼？”
“不為什麼，就是覺得你這裡的一些圖案很難看，看著很不舒服！”
“這樣啊……原來也不是想象中的那樣笨呢、”文序很乖巧的點了點頭，朝自己的書房走去。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她聲音很輕，就連身邊的孟勵也沒聽清。
這個屋子的圖案並不普通，每一個都具備強烈的暗示作用。一般人要是看見到話，絕對會陷入一種莫名的恐懼中。至於動手，就更加不可能了。
將租借人綁在那張她經常坐的椅子上，孟勵嚴肅的說道：“放心，我只交易，不會傷害你。”
“租借知識需要代價的，你有嗎？”
“有，一定有！只要是我具有的東西，我都可以交易！”面對文序的質問，孟勵的眼神慢慢佈滿血絲，神色猙獰的大喊。他胡亂揮著刀，似乎在威脅什麼。
“……確定自己不後悔嗎？原本這種交易我不想做的。”動了動手確定自己無法動彈之後，文序心情有些糟糕，聲音轉冷。
“可以，只有給我知識。”
“可以，代價是：壽命！”
“一年份的壽命，一年的使用權。”文序冷冷說道。其實面對這種威脅她還是有辦法逃脫的，但是眼前這個人呢……或許是個糟糕的傢伙，但他也是有家人。用了那個辦法之後，他就什麼都不記得了，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想用。
至於壽命交易嗎……其實也沒有那麼複雜。要知道，文序所具有的大圖書館是用自己的意識海發展起來的，究其本質還是屬於意識領域。
每一份知識就是一份意識，將其出借、就是在知識的原本上抄錄一份。然而抄錄知識也是需要耗費意識，只有得到收取的知識後，那份耗費的意識就可以得到填補，這樣當然就收支平衡了……那份在對方意識中卻依舊屬於自己的意識，她會約束起來，讓它不汲取對方的意識補充自身。
而後，當她在一年後收回租出的知識，她的知識就會多出一份，意識也會強大一份。
至於壽命交易，其實也不復雜。
――就是將那份原本屬於自己的知識載體融入對方的意識中，放任它汲取對方的意識力，等到一年之後，吸收的精神能量給別人帶來的損失差不所就會消耗他一年的壽命……
這就是知識租借的本質。
人的壽命，除了取決於身體的條件、外界的因素外，意識也是一個相當重要的指標。
………
壽命交易，說真的她並不喜歡。
知識租借了，卻沒有收到等值的知識……雖然一年之後還能收回來。
但她除了是一位求知者外，還是一個很有職業素養的商人呢。
沒有盈利的事情……才不喜歡！
“語文、數學、英語、物理、化學、生物……六科高中等級的知識，收你六年壽命！”
“把我的手解開，不然沒辦法給你。”動了動自己的手，文序惱怒的說道。
“好的，”孟勵急急忙忙的幫文序解開一隻手的繩子。
“代價已收，酬勞已付。希望你可以善用這份知識，用的好的話，就算我以後將之收回，你也不會再失去。”文序看著他，以往波瀾不驚的平靜語氣也變得有些恨恨然。
……
“這個混蛋加笨蛋，下次再來就要你好看！”
身上的繩子沒有鬆開，但是綁繩子的人已經離開了。
看到那人擺放在自己身前的書籍，文序又安靜了下來，仔細的看了起來。
但是……不久
“笨蛋，將我的手綁起來，你叫我怎麼翻書啊喂！”
“是不是太好心了？”
“不過，要是將他變成白痴似乎也不太好吧？”
“到底要怎麼辦呢？”月光下，某位看出表情的少女陷入沉思……
因為一個人住，所以沒有人知道文序在一個地方停留多久，也沒有人知道她的失蹤。
“喵嗚~~”某個小小的身影從敞開的大門外悠閒的走了進來……它動作嫻熟的跳上書桌，蹲坐在文序的身前出身的望著她，帶著碧色幽光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疑惑的歪了歪頭。
“嗚嗚……”文序向它眨了眨了眼，好似在傳達什麼意思。
對於眼前的小傢伙，文序只能說抱歉了……
今天啊，已經不能給你講故事了。
‘“喵嗚~~”
小貓咪貌似瞭解的點了點頭，向她揮了揮肉呼呼的小爪子後，轉身一躍，如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