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兩日行程後,眾人悄然回到襄北城。城內戒嚴森嚴,官兵盤查嚴密,若硬闖城門,非落入官網不可;於是眾人只能沿著張世早已探明的密道潛入。
張世在洞口處細細摸索陣紋與機關,指節輕敲,石板悄然移動,露出一條幽深的暗廊。進入地道之後,他們才發現地下城比記憶中空蕩許多——攤棚冷清,行人稀少,偶有低語與急促腳步聲,只怕許多人已被捕或是像鬼知天一樣逃命去了吧。
陳盈不願在白日引起太大的騷動,便向眾人提議暫時在地下城整補,待夜色再行動。
夜深時分,眾人簡易換裝,按計劃潛行到襄北城端的密道出口。張世再次於出口處試探機關,動作小心謹慎,窗縫、地磚、風向皆不放過。確認外面無人後,他才輕聲示意,將洞門開啟,眾人一個個從陰影中探出頭,無聲地排出地道,隨即又恢復原狀,將洞口復原如初。
夜色掩蓋了他們的行蹤。張世帶路繞到城主府側門,大門深閉,守衛稀疏,庭院沉寂。嶽凌與陳盈翻越圍牆,悄然接近一名值夜的下人,冷聲逼問出雷乾寢室的方位。
獲得線索後,幾人繞過守衛的巡查路線,悄無聲息地靠近目標房間。門前的兩個守衛被嶽凌與陳盈以輕巧而致命的合擊擊昏於地,沒發出一點聲響。
踏入房中,一股富麗與腐敗的氣息撲面而來。房內錦帳雕欄,屏風屏障間盡是珠翠綢緞,燭光把室內映成暖色的海洋。正中那張大床上,雷乾半醉半醒,旁邊擺著三名衣不蔽體的女子,呼吸徐緩,顯見夜夜笙歌。場景奢靡,卻在此刻透出濃濃的虛浮與卑微。
陳盈動作如影,先一步將驚起欲呼的女子擊昏;其餘數人也被她利落制伏。嶽凌一把攫住雷乾的領口,猛然將他提了起來。
酒意未消的雷乾驚醒過來,卻因喉間被緊扣而發不出聲音;他的眼神先是不可置信,隨即被恐懼吞沒,四肢亂掙卻被嶽凌的力道牢牢控制,根本無力反抗。血色上浮在他的臉上,青筋暴起,整個人像個隨時會斷線的布偶。
房內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與心跳。嶽凌的聲音冷得像刀:「我可以放你下來。你如果敢發出求救聲,我一劍斬了你,不要挑戰我的話,你能做到嗎?」
雷乾像只受傷的野獸,在恐懼與求生之間顫抖地用力點頭,眼中滿是擔驚受怕——他知道,今夜若再多挪動一分,恐怕就真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雷乾斷斷續續地點頭,眼珠翻白,喉頭劇烈顫動,像是要把喉嚨裡的聲帶都撕破似的。他的眼神裡沒有反駁,只有恐懼與求饒;怕、羞、驚恐交織,使他所有的驕橫在此刻顯得可笑而卑微。
嶽凌將他按在床邊,猛力一推,他坐起來,胸口起伏急促,滿手顫抖。陳盈走到床前,俯身以冷峻的目光直視那人的雙眼,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你給我老實交代,關於血煉傀儡的事——你跟誰有來往?禁術是你一人所為,還是有人在背後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