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第五節：靈根測試與周胖子的奇招

初春時分，靈石場殘雪未融。

一早，雜役弟子們被召集到山腰「風火臺」前，排成一列列。

「今日為你等測試靈根潛質，凡資質可入聚氣者，將提前登入為內門外圍弟子，得以修習劍訣；若無者，繼續苦修練體，或終生止步於此！」

掌訓長老聲音清冷，站於一塊銘刻著九重靈環的青石前，旁邊擺放著一座古銅測靈盤，靈光閃閃，氣機隱隱流轉。

測靈盤前，早已排起長隊。人心浮動，期待與焦躁在弟子之間蔓延。

周胖子抓緊嶽凌的袖子，低聲道：「嘿，我跟你說，我昨晚把我那雙臭襪子泡了靈泉水，今早才穿著來的，這樣肯定靈氣沖天。」

「你是想薰暈靈盤還是薰暈自己？」嶽凌扶額。

「你懂什麼，我這是氣場戰術。你看我待會兒上場，保證一鳴驚人！」

不久輪到周胖子，他信心滿滿地踏上靈盤，還特地擺了個仙風道骨的姿勢。

「來來來，看清楚了，我這叫‘混元無相吸靈決’！」

他雙手虛握空氣，嘴裡唸唸有詞，活像個江湖術士。

靈盤光芒微閃，然後——

「……噗！」

銅盤毫無反應，反倒從底座傳出一道詭異的焦臭味，像是被什麼氣味汙染了。

「誰在上面放屁？！」旁邊的弟子叫道。

周胖子臉都綠了，趕緊跳下來：「誤會誤會，我是轉靈失控，不小心走錯氣門。」

「下一位，嶽凌。」

嶽凌深吸一口氣，緩步上前。

他靜靜盤膝坐下，將這幾年苦練的吐納之法慢慢運轉。氣息收放之間，一縷淡淡暖流從胸腔滑至丹田，雖弱小，卻真實存在。

銅盤中心忽然亮起一絲微光，青、白二色緩緩浮現，隱約可見一道細若蚯蚓的靈線匯聚盤心。

眾人一驚。

「咦？這不是靈根反應嗎？」

「雖然淡，但的確是有氣感啊！」

掌訓長老點頭，冷聲道：「資質極弱，但未至無靈可練。記入名冊，候選內門外圍弟子。」

嶽凌睜眼，額頭有汗。他不是天才，但那一絲靈線，是他無數汗水凝出的成果。

他下場後，周胖子一臉激動地抱住他：「你小子真的練出來了？！不愧是我兄弟！」

嶽凌被他勒得快喘不過氣，笑罵：「你不是說你一鳴驚人嗎？」

周胖子大義凜然地拍著胸：「我那是氣場太強，連靈盤都受不了，昇華了懂不懂？」

兩人哈哈大笑，惹得周圍弟子連連側目。

當晚，兩人躺在齋房屋頂，望著滿天星光。

「說真的……你想修仙，是為了什麼啊？」周胖子問。

嶽凌沉默片刻：「我不知道。但我不想一輩子都像在山村那樣，活得低聲下氣。我想有一天，不再被任何人踐踏。」

周胖子咬了咬牙：「那你飛得高的時候，可不許忘了我這條小肥腿。」

「你胖成這樣，我飛不動你。」

「哼，那我就拉著你褲腳，黏死你。」

兩人望著星空，沉沉入睡。

而不遠處的黑暗中，一雙目光靜靜注視著他們，沒有聲音，只餘下微風中淡淡的雪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