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嶺孤星 第89章

劍心峰後山的演武場上，此刻聚集了此次出戰的一百名弟子。掌門沈風並未現身，而是由沈玉書負責統籌整體排程。

沈玉書一身深青色長袍，氣息內斂卻沉穩如山，眉眼間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質。他方從閉關中出來，便被父親交付重任，親自統領此次出征——這既是試煉，也是昭示他的未來地位。

面對眼前百人，他神色淡然，卻目光如電，一開口，聲音低沉有力：

「本次出征，宗門已定為三路，先後出發。」

他揮手，身後幾位執事弟子立刻將三色令牌分發下去，分別為赤、青、白三組。

「白組先行，主責巡查通道、清剿餘孽；青組中軍，為後續防線補給主力；赤組壓陣，由我親率，為前線主擊。」

話落，他略頓片刻，掃視全場。

「名單我已擬定，照準後即刻備行。」

他的聲音雖不高，卻讓在場所有弟子神情一振，不敢怠慢。

不多時，各組名冊傳至眾人手中，當看到「赤組」之列時，許多人都微微一怔——那份名單中，赫然寫著：

沈玉書、陳盈、嶽凌、莫青、杜策、梁雲……

沈玉書親率之組，赫然將嶽凌列入其中。

這個名字，引得不少弟子暗中議論。

「這就是那個敗部復活的……？」

「據說五場皆勝，連第五場都靠一劍震退強敵……」

「昨晚兩位長老為他爭得不可開交，現在還直接編入赤組，這也太——」

沈玉書自然也聽到了這些低語，卻並未制止。他站在高處，眼神輕掃，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挑。

「連黃長老和陳長老都為他爭執不下……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值得這麼多目光？」

他早聽聞過嶽凌之名，只是以往從未真正關注過。如今既將對方列入己隊，自然更想親眼看看，這位「傳說中的敗部劍客」，究竟有幾分真材實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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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組會議結束後，眾弟子三三兩兩離開，沈玉書卻並未急著離場。他目光一轉，落在場邊一角。

那裡，嶽凌正在細看分組名冊，神情凝重。

沈玉書大步走上前，聲音不高，卻讓嶽凌猛然回頭。

「你就是……嶽凌？」

嶽凌一愣，立刻拱手行禮：「見過沈師兄。」

沈玉書點點頭，沒有居高臨下，也未擺長輩架子，只是仔細打量了他片刻，忽然笑了：「不必拘謹，我不是來挑你毛病的。」

他語氣溫和，卻透著一絲玩味。

「我這幾日剛出關，便聽說你在復活戰中連勝五場，還惹得黃長老與陳長老大動干戈。你倒是個不小的風頭人物。」

嶽凌聞言，稍微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道：「不敢當，只是運氣好。」

「哦？」沈玉書輕輕挑眉，「能連勝五場，靠的可不是運氣。」

他目光中閃過一絲銳意，又問：「你為何想參戰？」

嶽凌沉默片刻，終是低聲道：「因為我不想一輩子只能站在劍後。既然是凌天派弟子，總得出一劍。」

此言一出，沈玉書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這句話，簡單直接，卻不乏鋒芒。

「不想一輩子只能站在劍後」……

這種心志，不是裝得出來的。

他點點頭，忽地拍了拍嶽凌肩膀：「很好。我會親自盯著你。」

嶽凌怔住，還來不及回應，只見沈玉書已轉身離去，背影沉穩如松，卻不失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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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陳盈靜靜站著，看著兩人交談的場景，心中百感交集。

她知道，這趟出征，不僅僅是一場戰鬥。

這是一場抉擇，也是一場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