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嶺孤星 第98章

晨曦初綻，霞光將整座凌天山染上一層溫暖金色。凌天殿前廣場上，數十名弟子整齊列隊，身披劍袍，背負長劍，氣息雖各異，卻無不精神飽滿，眼中滿是期待與緊張。

此次出戰北蠻荒，非比尋常，除了歷練與剿敵，還牽涉門派之間的聯手行動。各派都會派出年輕弟子共赴前線，既是實戰之機，也是一場真正的試煉。

沈掌門身披紫袍，站於石階之上，目光如炬地掃視一眾弟子。他的身側，是此行的帶隊之人——沈玉書，白衣如雪，神情冷靜自持。

「此行遠徵，並非單為爭功奪名，亦非純粹磨練劍道，」沈掌門聲如洪鐘，迴盪在山林之間，「你們皆是凌天派的中堅，出去代表的不只是你們自己，而是整個門派的聲譽！」

眾弟子聞言，齊聲應道：「弟子遵命！」

沈掌門緩緩舉目望向北方：「北蠻荒之地，地勢險惡，妖邪叢生，這些年來我派弟子皆有傷亡。你們要記住，殺敵是本分，保命才是根本。同門之間務必要彼此扶持，遇險莫自亂陣腳，否則便是自毀未來。」

他的目光特別在某幾人身上多停留片刻，尤其在嶽凌、陳盈與沈玉書身上掃過，神色深沉。

講訓完畢，弟子們陸續領命，準備動身。

沈掌門忽然喚住了沈玉書：「玉書，稍等。」

沈玉書轉身回到石階下，微揖行禮：「掌門有何吩咐？」

沈掌門看了他一眼，語氣不急不緩，道：「此次北蠻荒之行，不只是試煉，更是一場真正的考驗。你是帶隊之人，肩上責任重大。凡事需冷靜為先，不可逞強，也不可心存僥倖。」

沈玉書鄭重點頭：「弟子明白。」

沈掌門又低聲補充道：「嶽凌的事，我不希望鬧出什麼差錯。他氣息異常，心志雖堅，卻未必能長久壓制。我派你，是為領隊，也為觀察。若有失控之兆……你知如何應對。」

沈玉書眼中閃過一絲沉思，緩聲道：「弟子會留心。」

沈掌門似又想起什麼，語氣稍緩幾分：「他若能自行渡過，也未嘗不是一場蛻變。你若能助他一臂，將來……或是我派之福。」

說罷，他轉身看向遠方山巒，道：「此外，此行諸派齊聚，皆是年輕俊彥。你應趁此多與其他門派交流結識。將來無論行走江湖，還是立足宗門，都少不了這些人脈。」

沈玉書抱拳一揖，語氣堅定：「弟子領命。」

沈掌門沒再多言，只抬手一揮，道：「去吧。」

沈玉書轉身離去，白衣飄然，步伐穩健，卻已在心中將嶽凌的名字，記得更深了幾分。

而此刻，山門外已聚集起即將出發的隊伍。清晨的山風微涼，劍光閃爍之間，一場真正的歷練，即將揭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