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6章 帝國的暗瘡

奇詭航海:召喚第四天災·無功丐士·4,379·2026/3/30

是無面之根!   蛙仔瞳孔微縮。   並且他注意到,在無面之根的身旁,還有一個同樣身著黑衣的身影。   影中目·淨!   沒想到這個被淼子哥等人重創逃走的傢夥居然出現在了這裡!   「下來幫忙,無面之根和影中目在這坑底!」   蛙仔第一時間開啟聊天頻道通知了其餘玩家。   如果只有無面之根一人還好,但偏偏對方的旁邊有個同樣強大的影中目,且這裡還不是他的海洋主場,所以搖人才是最佳選項。   而在看到蛙仔的訊息之後,與他同行的牢玩家自然也是毫不猶豫的投身而下,準備前去幫助蛙仔。」   蛙仔不斷下降之際,正在輕拍褓的無面之根明顯有所感應,手頭的動作一頓。   接著,她轉身站起,似乎準備離開,臨走前還朝著旁邊的影中目輕聲留下一句話。   「都殺掉。」   「記得安靜些。」   說罷,無面之根便輕拍著懷中褓,身形逐漸沒入陰影之中。   「別跑!」   蛙仔見狀頓感不妙,大喊一聲想要叫住對方,但那名為「淨」的影中目卻依舊在此刻朝著他迎了上來。   當匕首鋒刃與槍桿相交,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蛙仔一咬牙,戰火熊燃,力量頓時壓過對方一頭,槍桿一扭,順勢朝著對方刺去。   但影中目明顯沒有與其正面交鋒硬拚的打算,一擊不成,身軀便朝著身後清醒一躍,沒入這滿是陰影的洞穴之中。   「臥槽!」   轉眼間,上面便傳來一聲驚呼,看樣子是有牢玩家遭遇了影中目的襲擊。   蛙仔也是很快便看到了牢玩家傳來的提醒訊息。   「小心!他那個湧動之暗的技能直接給我拉進個單挑競技場了!」   這名牢玩家叫苦不迭。   影中目的實力無需多言,此前在宮下寢處之時便能以一當三甚至還能逃跑,而他在那時候沒有成功用出的技能,也是在此刻湊效。   沒過多久,訊息頻道中便傳來了噩耗。   【玩家「阿正不會說話」已被擊殺。】   見此情形,蛙仔頓感棘手。   難怪這無面之根會出現在這個地方,這滿是陰影與黑暗的地帶,完全就是影中目的主場。   不過,一名牢玩家的離場並未讓他驚慌,畢竟他們人數不少。   果不其然,後面的黑暗之中很快再次傳來戰鬥的動靜,碎石滾滾落下,牢玩家也發來訊息表示會暫且牽製住對方。   所以,蛙仔還是將目光放到了無面之根身上。   只是,對方現在可能已經離開,或是藏匿在了某處地方。   思索片刻後,蛙仔想到剛才那無面之根對影中目輕聲說過的話,頓時靈光一閃,在木椅旁邊大喊大叫起來。   「無面之根!」   「給我滾出來!」   「藏頭露尾做什麼!」   經過戰火加持的聲音迴蕩在整個都城之底,甚至出現了陣陣回聲,完全打破了此地的安靜。   令人沒想到的是,這看似不太聰明的做法,真的奏效了。   隨著周圍黑暗的陣陣湧動。   一個個黑色的人影從地上站起,密密麻麻遍佈了整個都城之底。   與之一同出現的,還有那神色冰冷的無面之根。   「敢打擾我孩子的安眠————」   「我會讓你這張嘴永遠閉上!」   無面之根低沉嘶啞的聲音落下,周遭的影子隨從頓時一擁而上,朝著蛙仔前赴後繼的襲來,要將他徹底吞沒。   見狀,蛙仔迅速舞動手中冰霜騎槍,槍芒閃爍間,乾淨利落的將一個又一個影子隨從消滅。   也就是在他應對影子隨從之際,無面之根動手了。   她聖者火相全開,那黑暗如根系般環繞在她的身邊,又蔓延到讓人完全看不到的地方。   轉眼間她便出手了,且是蘊含雷霆之怒的一擊,似乎是打定主意要將蛙仔這個聒噪的傢夥瞬間滅殺。   黑暗與冰藍色的騎槍在驟然間交鋒。   下一刻,蛙仔的右肩便瞬間破開一條大洞,劇痛蔓延全身。   但豐富的戰鬥經驗讓蛙仔咬牙挺住,揮動武器迅速盪開隨後而來的致命一擊。   蛙仔迅速拉開距離,下意識的想要拿出回復蠟塊恢復血量。   但眼前的無面之根似乎對此有所感應,在蛙仔念頭產生的一瞬間,便再度欺身而上,伴隨黑暗揮動根鐮,要砍下蛙仔的頭顱。   蛙仔頓時心頭一緊,強行停下動作進行應對,但這還是讓他吃了大虧,身上再添新傷,血量損失過半!   媽的,果粒橙殺手!   聯想到對方的聖者火相,蛙仔頓時咬牙,看來要在這無面之根面前嗑藥,無疑是極其危險的事情。   「本尊來也!」   值此危難之際,伴隨一聲暴喝,傲天哥忽然出現救場。   當然,來的並不只有他一人。   一擊不成,無面之根終於是暫且停下了手頭動作,在黑暗中冷冷的盯著他。   但周圍的影子隨從卻一刻不停的進行著攻擊,遲滯著眾人的動作。   也就是在此時,眾玩家才看清楚了眼前無面之根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她是個女人,這毫無疑問。   漆黑的樸素長袍,雜亂如枯草的白髮,殘缺的面部骨骼與燒灼後新生的扭曲褐色皮膚顯得極其可怖。   在其雙手之上,是一對彎月根鐮,根部卻是根系的黑暗,自其手腕蔓延到小臂,牢牢攀附。   這根鐮看上去很短,但事實卻並非如此。   那如樹根般的根須可不是什麼擺設,其好似無面之根的手臂延伸,一念之間便能延伸出誇張的距離。   蛙仔此前已經領教過其厲害。   不過他現在更好奇的還是另外一點。   這無面之根懷中的強褓哪兒去了?   眼見現在的局勢已經趨於平衡,無面之根也並沒有發起什麼致命的攻擊,蛙仔心頭一動。   事實上,在靈燭的遊戲中,與一些怪物或是副本人物的對話也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只是靈燭的戰鬥系統極其寫實,大多數時候,敵人沒法對話,戰鬥的天平也並不平衡,許多玩家更是容易豬腦過載出現失誤。   所以,要麼是碾壓形勢在戰鬥中遊刃有餘,要麼就是純整活不在乎死活,再要麼就是像現在這樣誰也沒法奈何誰。   這種情況,就可以透過對話來獲取一些重要資訊,或是透過垃圾話來影響敵人心智了。   當然,出於蛙仔等人進入副本的目的,更多自然是為了前者。   「兄弟們,掩護下我。」   跟其他玩家知會一聲後,蛙仔斟酌片刻便開始朝著無面之根開口。   「無面之根!」   「作為皇帝赫爾扎肯的重要助力,你為什麼要背叛他?」   蛙仔發出質問。   聽到這話的無面之根身軀明顯頓了頓。   但她並未回復蛙仔的問題,而是眼神一冷,也不顧沒有合適的攻擊機會,便硬朝著蛙仔殺了過來。   再其他玩家的策應和自身早有準備的前提下,蛙仔的應對不再那麼艱難。   而他也並未放棄繼續說話。   「不說話是嗎?」   「看來你也知道自己背叛了昔日的救命恩人。」   「奧諾溫將軍說過,是皇帝赫爾扎肯將你救下的,你曾經只不過是個奴隸,而在古拉德帝國建立後,你成了地位崇高的無面之根,他給了你這麼多,難道都沒辦法得到你這個白眼狼的信任嗎?」   「哈————一般來說,背叛意味著無法拒絕的籌碼,你從那些蟲人那兒獲得了什麼籌碼?」   「是因為你懷裡的那個孩子嗎?」   「他————」   「閉嘴!!!」   蛙仔每說一句,無面之根眼中的痛苦與掙扎就越多一分,直到最後提到「孩子」二字時,對方終於暴起,怒聲打斷了蛙仔的話。   「我是對不起陛下,我背叛了他的信任與厚愛,我是個該死的叛徒!」   「我會遺臭萬年,被陛下親手殺死,滅為永不復生的灰燼!」   「可他也對不起我!」   「我不是個奴隸,我是個母親!一位孩子的母親!」   說到這兒,無面之根已經面色猙獰,憤怒與懊悔在她那醜陋扭曲的面目之上交織。   「赫爾扎肯所掀起的戰爭,間接讓我的國家毀滅————」   「我從一位母親變成了奴隸!」   「那些殘忍的劊子手在我眼前殺死了我的丈夫,剝下我的臉皮,剖開了我的肚子,在我的面前親手掐死————」   「我的孩子————我的康珀!我可憐的康珀!」   「他到死都還沒有睜開過眼睛!」   「你們隻單單認為我是帝國的根,而不知我心中之恨!」   她的攻勢愈發兇猛,看起來好似已經失去了理智,甚至絲毫不顧周圍玩家對她的反撲,彷彿單純是為了情緒上的發洩。   「赫爾扎肯是個好人,他救了我,救了許許多多的奴隸————」   「他也是個好領袖,讓無止境的戰端畫上句號,許多人免受苦難————」   「但我無法忘記————」   「我恨啊!!!」   「無論如何————」   「我要讓我的孩子,我的康珀,我與我丈夫愛的結晶,看一眼他所期待的世界,哪怕只有一眼!!!」   無面之根聲嘶力竭,嘶啞的聲音中帶著令人震顫的極致恨意。   無面之根極致恨意在此刻裹挾著黑暗與空氣朝著四面八方擴散。   駭人的是,玩家們只是聽到這聲音,便感到軀體中湧起難以抑製的疼痛,心臟也彷彿被揪住一般難受。   在這樣不顧一切攻勢下,蛙仔顧不得再講話和思考,只能拚盡全力應對,而玩家們則是不斷在其身上造成傷害,試圖遲滯其動作。   但這對於無面之根心中的痛苦而言,卻完全不值一提,她不管不顧,依舊攻擊著蛙仔,要以此發洩。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面上帶著一絲變態的快意。   「至於那帝嗣維洛斯————」   「他該死!」   「他活該落的如此下場!」   【帝國的暗瘡】   洞穴盡頭,李淼等人眼前豁然開朗,上岸正打算吐槽一下這奇怪的地名稱呼時,突如其來的變故卻打斷了他的思緒。   轟劇烈的戰鬥餘波再次襲來,讓整個巨大洞穴震盪,又帶起陣陣病霧,讓一眾玩家避之不及。   這樣的震動不是第一次出現了。   在洞穴中摸索前進的時候,他們便已經遇到過數次,但不知其原因。   而現在來看————   「是雅爾莫拉!他在那兒!」   有玩家抬手一指。   眾玩家本想順著他的目光看看那古拉德帝國的第一首座。   但在這時候,他們的自光還是不由自主的被那血腥至極的場景給吸引了過去。   棺槨與碎裂的屍骸被堆砌成山,殘留的些許血肉散發出腐臭之際的氣息,偏偏其中又帶著奢華無比的陪葬珍器,讓那巨型京觀般的地方閃爍著亮光,彷彿一塊沾染了血汙的黃金。   但,與那最為血腥的場景相比,這些還是顯得有些小兒科了。   「啊————」   只見那屍骸地的深處,一個俯身跪地的醜陋身影,正在大快朵頤著新鮮的血肉與內臟,發出心滿意足的咕嚕聲,令人毛骨悚然。   而在他的面前,是數名死去或在疫病之中昏迷,衣著華麗的年輕皇族。   但他們此時都衣不蔽體的裸露著,彷彿餐桌上被剝掉了外衣的食物,被擺在了餐盤上。   有數具屍體已經被啃食殆盡。   「那是————皇族親眷————」   「邪孽!竟敢如此!」   有古拉德之劍看到這一幕後,頓時血氣上湧,暴怒的沖了下去。   但很快,突然從屍骸頂部中爬出的一個又一個蟲人,就不斷扭動著阻攔了他們的腳步。   然而,古拉德軍隊對此毫無畏懼,即便他們此時的兵力和人數都所剩無幾,他們也沒有絲毫退縮之意。   「士兵們,隨我殺!!!」   有身負重傷的古拉德之劍怒吼,身先士卒的沖了下去。   很快,古拉德軍隊便與一大堆的蟲人們廝殺起來,血肉橫飛,場面愈發血腥。   玩家們見狀也沒有阻攔,因為他們很快也都要殺下去。   「先下去吧!」   李淼和遠方眼神交流片刻之後,便迅速的做出了決定。   搞清這裡的狀況,就能徹底弄明白都城之亂的秘密,只有加入戰場並控制局面才能獲得更多資訊。   霎時間,一群玩家從洞穴出口湧出,再次跟隨著古拉德軍隊一同朝著那屍骸大地中殺了過去。

是無面之根!

  蛙仔瞳孔微縮。

  並且他注意到,在無面之根的身旁,還有一個同樣身著黑衣的身影。

  影中目·淨!

  沒想到這個被淼子哥等人重創逃走的傢夥居然出現在了這裡!

  「下來幫忙,無面之根和影中目在這坑底!」

  蛙仔第一時間開啟聊天頻道通知了其餘玩家。

  如果只有無面之根一人還好,但偏偏對方的旁邊有個同樣強大的影中目,且這裡還不是他的海洋主場,所以搖人才是最佳選項。

  而在看到蛙仔的訊息之後,與他同行的牢玩家自然也是毫不猶豫的投身而下,準備前去幫助蛙仔。」

  蛙仔不斷下降之際,正在輕拍褓的無面之根明顯有所感應,手頭的動作一頓。

  接著,她轉身站起,似乎準備離開,臨走前還朝著旁邊的影中目輕聲留下一句話。

  「都殺掉。」

  「記得安靜些。」

  說罷,無面之根便輕拍著懷中褓,身形逐漸沒入陰影之中。

  「別跑!」

  蛙仔見狀頓感不妙,大喊一聲想要叫住對方,但那名為「淨」的影中目卻依舊在此刻朝著他迎了上來。

  當匕首鋒刃與槍桿相交,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蛙仔一咬牙,戰火熊燃,力量頓時壓過對方一頭,槍桿一扭,順勢朝著對方刺去。

  但影中目明顯沒有與其正面交鋒硬拚的打算,一擊不成,身軀便朝著身後清醒一躍,沒入這滿是陰影的洞穴之中。

  「臥槽!」

  轉眼間,上面便傳來一聲驚呼,看樣子是有牢玩家遭遇了影中目的襲擊。

  蛙仔也是很快便看到了牢玩家傳來的提醒訊息。

  「小心!他那個湧動之暗的技能直接給我拉進個單挑競技場了!」

  這名牢玩家叫苦不迭。

  影中目的實力無需多言,此前在宮下寢處之時便能以一當三甚至還能逃跑,而他在那時候沒有成功用出的技能,也是在此刻湊效。

  沒過多久,訊息頻道中便傳來了噩耗。

  【玩家「阿正不會說話」已被擊殺。】

  見此情形,蛙仔頓感棘手。

  難怪這無面之根會出現在這個地方,這滿是陰影與黑暗的地帶,完全就是影中目的主場。

  不過,一名牢玩家的離場並未讓他驚慌,畢竟他們人數不少。

  果不其然,後面的黑暗之中很快再次傳來戰鬥的動靜,碎石滾滾落下,牢玩家也發來訊息表示會暫且牽製住對方。

  所以,蛙仔還是將目光放到了無面之根身上。

  只是,對方現在可能已經離開,或是藏匿在了某處地方。

  思索片刻後,蛙仔想到剛才那無面之根對影中目輕聲說過的話,頓時靈光一閃,在木椅旁邊大喊大叫起來。

  「無面之根!」

  「給我滾出來!」

  「藏頭露尾做什麼!」

  經過戰火加持的聲音迴蕩在整個都城之底,甚至出現了陣陣回聲,完全打破了此地的安靜。

  令人沒想到的是,這看似不太聰明的做法,真的奏效了。

  隨著周圍黑暗的陣陣湧動。

  一個個黑色的人影從地上站起,密密麻麻遍佈了整個都城之底。

  與之一同出現的,還有那神色冰冷的無面之根。

  「敢打擾我孩子的安眠————」

  「我會讓你這張嘴永遠閉上!」

  無面之根低沉嘶啞的聲音落下,周遭的影子隨從頓時一擁而上,朝著蛙仔前赴後繼的襲來,要將他徹底吞沒。

  見狀,蛙仔迅速舞動手中冰霜騎槍,槍芒閃爍間,乾淨利落的將一個又一個影子隨從消滅。

  也就是在他應對影子隨從之際,無面之根動手了。

  她聖者火相全開,那黑暗如根系般環繞在她的身邊,又蔓延到讓人完全看不到的地方。

  轉眼間她便出手了,且是蘊含雷霆之怒的一擊,似乎是打定主意要將蛙仔這個聒噪的傢夥瞬間滅殺。

  黑暗與冰藍色的騎槍在驟然間交鋒。

  下一刻,蛙仔的右肩便瞬間破開一條大洞,劇痛蔓延全身。

  但豐富的戰鬥經驗讓蛙仔咬牙挺住,揮動武器迅速盪開隨後而來的致命一擊。

  蛙仔迅速拉開距離,下意識的想要拿出回復蠟塊恢復血量。

  但眼前的無面之根似乎對此有所感應,在蛙仔念頭產生的一瞬間,便再度欺身而上,伴隨黑暗揮動根鐮,要砍下蛙仔的頭顱。

  蛙仔頓時心頭一緊,強行停下動作進行應對,但這還是讓他吃了大虧,身上再添新傷,血量損失過半!

  媽的,果粒橙殺手!

  聯想到對方的聖者火相,蛙仔頓時咬牙,看來要在這無面之根面前嗑藥,無疑是極其危險的事情。

  「本尊來也!」

  值此危難之際,伴隨一聲暴喝,傲天哥忽然出現救場。

  當然,來的並不只有他一人。

  一擊不成,無面之根終於是暫且停下了手頭動作,在黑暗中冷冷的盯著他。

  但周圍的影子隨從卻一刻不停的進行著攻擊,遲滯著眾人的動作。

  也就是在此時,眾玩家才看清楚了眼前無面之根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她是個女人,這毫無疑問。

  漆黑的樸素長袍,雜亂如枯草的白髮,殘缺的面部骨骼與燒灼後新生的扭曲褐色皮膚顯得極其可怖。

  在其雙手之上,是一對彎月根鐮,根部卻是根系的黑暗,自其手腕蔓延到小臂,牢牢攀附。

  這根鐮看上去很短,但事實卻並非如此。

  那如樹根般的根須可不是什麼擺設,其好似無面之根的手臂延伸,一念之間便能延伸出誇張的距離。

  蛙仔此前已經領教過其厲害。

  不過他現在更好奇的還是另外一點。

  這無面之根懷中的強褓哪兒去了?

  眼見現在的局勢已經趨於平衡,無面之根也並沒有發起什麼致命的攻擊,蛙仔心頭一動。

  事實上,在靈燭的遊戲中,與一些怪物或是副本人物的對話也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只是靈燭的戰鬥系統極其寫實,大多數時候,敵人沒法對話,戰鬥的天平也並不平衡,許多玩家更是容易豬腦過載出現失誤。

  所以,要麼是碾壓形勢在戰鬥中遊刃有餘,要麼就是純整活不在乎死活,再要麼就是像現在這樣誰也沒法奈何誰。

  這種情況,就可以透過對話來獲取一些重要資訊,或是透過垃圾話來影響敵人心智了。

  當然,出於蛙仔等人進入副本的目的,更多自然是為了前者。

  「兄弟們,掩護下我。」

  跟其他玩家知會一聲後,蛙仔斟酌片刻便開始朝著無面之根開口。

  「無面之根!」

  「作為皇帝赫爾扎肯的重要助力,你為什麼要背叛他?」

  蛙仔發出質問。

  聽到這話的無面之根身軀明顯頓了頓。

  但她並未回復蛙仔的問題,而是眼神一冷,也不顧沒有合適的攻擊機會,便硬朝著蛙仔殺了過來。

  再其他玩家的策應和自身早有準備的前提下,蛙仔的應對不再那麼艱難。

  而他也並未放棄繼續說話。

  「不說話是嗎?」

  「看來你也知道自己背叛了昔日的救命恩人。」

  「奧諾溫將軍說過,是皇帝赫爾扎肯將你救下的,你曾經只不過是個奴隸,而在古拉德帝國建立後,你成了地位崇高的無面之根,他給了你這麼多,難道都沒辦法得到你這個白眼狼的信任嗎?」

  「哈————一般來說,背叛意味著無法拒絕的籌碼,你從那些蟲人那兒獲得了什麼籌碼?」

  「是因為你懷裡的那個孩子嗎?」

  「他————」

  「閉嘴!!!」

  蛙仔每說一句,無面之根眼中的痛苦與掙扎就越多一分,直到最後提到「孩子」二字時,對方終於暴起,怒聲打斷了蛙仔的話。

  「我是對不起陛下,我背叛了他的信任與厚愛,我是個該死的叛徒!」

  「我會遺臭萬年,被陛下親手殺死,滅為永不復生的灰燼!」

  「可他也對不起我!」

  「我不是個奴隸,我是個母親!一位孩子的母親!」

  說到這兒,無面之根已經面色猙獰,憤怒與懊悔在她那醜陋扭曲的面目之上交織。

  「赫爾扎肯所掀起的戰爭,間接讓我的國家毀滅————」

  「我從一位母親變成了奴隸!」

  「那些殘忍的劊子手在我眼前殺死了我的丈夫,剝下我的臉皮,剖開了我的肚子,在我的面前親手掐死————」

  「我的孩子————我的康珀!我可憐的康珀!」

  「他到死都還沒有睜開過眼睛!」

  「你們隻單單認為我是帝國的根,而不知我心中之恨!」

  她的攻勢愈發兇猛,看起來好似已經失去了理智,甚至絲毫不顧周圍玩家對她的反撲,彷彿單純是為了情緒上的發洩。

  「赫爾扎肯是個好人,他救了我,救了許許多多的奴隸————」

  「他也是個好領袖,讓無止境的戰端畫上句號,許多人免受苦難————」

  「但我無法忘記————」

  「我恨啊!!!」

  「無論如何————」

  「我要讓我的孩子,我的康珀,我與我丈夫愛的結晶,看一眼他所期待的世界,哪怕只有一眼!!!」

  無面之根聲嘶力竭,嘶啞的聲音中帶著令人震顫的極致恨意。

  無面之根極致恨意在此刻裹挾著黑暗與空氣朝著四面八方擴散。

  駭人的是,玩家們只是聽到這聲音,便感到軀體中湧起難以抑製的疼痛,心臟也彷彿被揪住一般難受。

  在這樣不顧一切攻勢下,蛙仔顧不得再講話和思考,只能拚盡全力應對,而玩家們則是不斷在其身上造成傷害,試圖遲滯其動作。

  但這對於無面之根心中的痛苦而言,卻完全不值一提,她不管不顧,依舊攻擊著蛙仔,要以此發洩。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面上帶著一絲變態的快意。

  「至於那帝嗣維洛斯————」

  「他該死!」

  「他活該落的如此下場!」

  【帝國的暗瘡】

  洞穴盡頭,李淼等人眼前豁然開朗,上岸正打算吐槽一下這奇怪的地名稱呼時,突如其來的變故卻打斷了他的思緒。

  轟劇烈的戰鬥餘波再次襲來,讓整個巨大洞穴震盪,又帶起陣陣病霧,讓一眾玩家避之不及。

  這樣的震動不是第一次出現了。

  在洞穴中摸索前進的時候,他們便已經遇到過數次,但不知其原因。

  而現在來看————

  「是雅爾莫拉!他在那兒!」

  有玩家抬手一指。

  眾玩家本想順著他的目光看看那古拉德帝國的第一首座。

  但在這時候,他們的自光還是不由自主的被那血腥至極的場景給吸引了過去。

  棺槨與碎裂的屍骸被堆砌成山,殘留的些許血肉散發出腐臭之際的氣息,偏偏其中又帶著奢華無比的陪葬珍器,讓那巨型京觀般的地方閃爍著亮光,彷彿一塊沾染了血汙的黃金。

  但,與那最為血腥的場景相比,這些還是顯得有些小兒科了。

  「啊————」

  只見那屍骸地的深處,一個俯身跪地的醜陋身影,正在大快朵頤著新鮮的血肉與內臟,發出心滿意足的咕嚕聲,令人毛骨悚然。

  而在他的面前,是數名死去或在疫病之中昏迷,衣著華麗的年輕皇族。

  但他們此時都衣不蔽體的裸露著,彷彿餐桌上被剝掉了外衣的食物,被擺在了餐盤上。

  有數具屍體已經被啃食殆盡。

  「那是————皇族親眷————」

  「邪孽!竟敢如此!」

  有古拉德之劍看到這一幕後,頓時血氣上湧,暴怒的沖了下去。

  但很快,突然從屍骸頂部中爬出的一個又一個蟲人,就不斷扭動著阻攔了他們的腳步。

  然而,古拉德軍隊對此毫無畏懼,即便他們此時的兵力和人數都所剩無幾,他們也沒有絲毫退縮之意。

  「士兵們,隨我殺!!!」

  有身負重傷的古拉德之劍怒吼,身先士卒的沖了下去。

  很快,古拉德軍隊便與一大堆的蟲人們廝殺起來,血肉橫飛,場面愈發血腥。

  玩家們見狀也沒有阻攔,因為他們很快也都要殺下去。

  「先下去吧!」

  李淼和遠方眼神交流片刻之後,便迅速的做出了決定。

  搞清這裡的狀況,就能徹底弄明白都城之亂的秘密,只有加入戰場並控制局面才能獲得更多資訊。

  霎時間,一群玩家從洞穴出口湧出,再次跟隨著古拉德軍隊一同朝著那屍骸大地中殺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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