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8章 疫病與苦痛

奇詭航海:召喚第四天災·無功丐士·4,629·2026/3/30

」維洛斯是一個聰穎的孩子。」   「他在乎名譽和感情,也在乎赫爾扎肯對他的評價和帝嗣的位置。」   「正因如此,那被棄之蟲利用了這一點,讓亞基文重新出現,綁架了玫什娜,聯合無面之根,將他暗中引誘到了這裡。」   「所以,我也來到了這裡,進行最後一輪交鋒。」   雅爾莫拉如此說道。   古拉德帝國是一個整體。   皇帝重要,疆域重要,穩定也重要,而帝嗣,自然是其中不可或缺的一環。   聽到他的話,說書人有些疑惑:「你看上去似乎是知道這暗中發生的一切,既然如此,那為什麼不提前阻止?」   能統治偌大的帝國數千年,雅爾莫拉的智慧毋庸置疑,但在這件事上,他卻完全被牽著走。   但雅爾莫拉對此表現的異常平靜,沒有憤怒,也沒有失落。   「一切的陰謀與算計都只不過是籌碼,影響最終勝負結果的,還是力量。」   說話間,雅爾莫拉的目光落在了那被棄之蟲死去時的位置。   「它們的確能夠透過讓帝國動盪甚至崩毀來削減我們的力量。」   「相對的,若是我能在此徹底消滅潛藏在暗中的它們,其背後的存在,力量也會隨之減弱。」   「但————時間沒有站在我們這邊。」   雅爾莫拉的話語簡短,卻直擊重點。   的確,被棄之蟲及其背後存在所擁有的力量要強過古拉德帝國一方,但雅爾莫拉並不是沒有絲毫察覺。   可他和古拉德帝國始終是擺在明面上的一方,這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改變的劣勢。   雅爾莫拉的確可以一次又一次挫敗它們的陰謀,並暫且穩定帝國的局勢。   但這也意味著他會一直處於被動,對於古拉德帝國和赫爾扎肯的行動來說,就是慢性死亡。   雅爾莫拉並不打算如此。   他向來習慣於掌控局勢的主動權。   所以,這一次他做出了簡單粗暴且看似魯莽的選擇,那就是順勢而為來賭一把。   只要能徹底剷除隱藏在暗中的被棄之蟲,那麼此消彼長之下,天平就極有可能再度傾斜。   事情的發展也似乎的確如此。   在與被棄之蟲的戰鬥中,雅爾莫拉始終處於上風,即便對方沒有失去力量,雅爾莫拉也有把握將之擊敗。   但,正如他自己所說。   時間沒有站在他們這邊。   他輸了,赫爾扎肯輸了,古拉德帝國也輸了。   「我並不清楚他那邊的情況————」   「從結果來看,甚至有可能是因為我這次的愚蠢行為害了他也說不定。」   「當然,他從不怪我。」   「呵呵————」   雅爾莫拉苦澀一笑,擦拭點嘴角的鮮血。   他清楚自己這次的決定就是一場豪賭,在局勢動盪下,被棄之蟲才會出現,他擁有了重新奪回主動權的機會。   但他一離開,沒人鎮壓都城之亂,帝國自然會受到影響,並進一步反饋於赫爾扎肯那邊。   恰巧熄滅時刻在這時到來。   所以,雅爾莫拉毫不掩飾地將自己這次的做法稱作愚蠢。   只是,他並不後悔。   「所以————你拿帝嗣維洛斯來打窩釣魚?」一名玩家在聽完他這話後,忍不住插嘴道。   對此,雅爾莫拉反應平靜,並沒有要解釋的意思,或者可以說是預設了。   畢竟,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古拉德帝國與蟲人之間不是過家家,而是你死我活的鬥爭,一旦失敗,別說是帝嗣了,整個世界都不會有人倖免於難。   雅爾莫拉自然敢做這種堪稱大逆不道的事情。   「歷史就是在一次又一次的賭博中被創造。」   「輸贏都不奇怪。」   說書人不由得感慨了一聲。   現在,古拉德帝國的真相終於是揭曉在了他們的面前。   在熄滅時刻之前。   古拉德帝國,與蟲人的背後存在,無疑是其中主要的博弈者。   後者想要透過不斷的掀起動亂和紛爭,來削弱古拉德帝國的力量,進而影響赫爾扎肯。   而前者卻始終身處明面,被動應對著暗中的陰謀算計。   最終勝負手在赫爾扎肯那邊。   結果卻以失敗畫上了不完美的句號。   世界由此崩潰,熄滅時刻到來。   「咳————」   雅爾莫拉再次劇烈的咳嗽起來,他摘下暗金色的面具,露出一張蒼白的中年面孔。   「那————你和亞基文身上這疫病是怎麼回事?」   見到這一幕的說書人忽然想起這件重要的事情,趕緊詢問道。   「————如果目標足夠骯髒,那麼幕後的黑手自然就不會顧忌手上沾染汙穢————」   「被棄之蟲引來了灰燼中的疫病」。」   「只要感染,那它在每個人的身上就都會有不同的體現————」   「亞基文身上的,便是食人之癖。」   「當然,這是他在生前就有的惡癖。」   雅爾莫拉再次抬手止住了想要攙扶他的古拉德之劍。   聽到這兒,眾玩家忽然一驚。   食人之癖?   難怪這個亞基文生前有屠殺的愛好,現在復活之後又在啃食自己的親族。   看來,記載其喜歡屠殺,還是古拉德帝國隱瞞和美化之後的說法————   「難怪————」   「所以————這傢夥之所以重視親情,其實是認為只有親人才是自己的同類?」   「而現在被疫病放大之後,這點顧慮也隨之消失了?」   上岸摸了摸下巴,似乎理解了一點對方的想法。   不得不說,這聽上去很有道理。   「對了,你們古拉德帝國的那位律法執筆者·見諭呢?我們該如何找到他?」   說書人趕緊再次詢問,因為他發覺雅爾莫拉的狀態變得越來越差了。   聽到這話。   雅爾莫拉忽然在疫病的痛苦中恢復了些許清明。   他微微仰頭,露出一絲笑意。   「見諭————」   「他在局外————」   說完這話,還沒等玩家們繼續解析其中的內情,雅爾莫拉便已經徹底撐不住了。   他開始劇烈的咳血。   當然,相較於其他的病症而言,這點症狀就顯得有些不值一提了。   失去戰火的抵抗與壓製之後。   他的四肢徹底失去了力氣,肌肉開始萎縮,頭髮變得毫無光澤,面容迅速蒼老,甚至連身上的執政官長袍都託不上,一隻手的手套掉在了地上。   他的一切都在萎縮,徹底失去了掌控的力量。   「我害怕自己對自己所擁有的事物失去掌控————」   「這疫病便讓我的軀體蒼老,四肢萎縮,徹底失去力量————」   「這感覺,的確很痛苦————」   雅爾莫拉在自語中顫抖著抬了抬自己那枯萎的手掌,上一秒還年富力強的身體,現在每一個動作都要竭盡全力。   但,即便是在生命的最後一刻。   他也竭盡全力的緊握住另一隻手上的手套,不讓它掉下來。   直到————他的身軀徹底倒下。   至此,古拉德帝國的第一首座,雅爾莫拉,死去。   「局外————   說書人重複了一遍雅爾莫拉剛才所說的話,眉頭緊皺。   「這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雅爾莫拉和見諭他們還留了什麼後手不成?」   說書人感覺事情肯定沒這麼簡單。   雅爾莫拉這個掌控欲極強的聰明人,真的會豪擲所有籌碼,毫無保留的去賭嗎?   他心有狐疑。   但現在雅爾莫拉已死,要找尋見諭的相關下落,或許得在其他的副本中問問雅爾莫拉才行。   隨後,眾玩家將目光看向了那被控制的食親帝嗣亞基文,以及他的兄弟,古拉德帝國的帝嗣維洛斯。   這位帝嗣,看上去還沒有死去,呼吸還有,火焰尚燃。   但也不像是會醒來的樣子,因為,無論玩家和古拉德軍隊們怎麼做,他都處於昏迷的狀態。   看來,熄滅時刻的到來,讓這位帝嗣陷入了一種怪異的狀態之中。   帝嗣維洛斯這邊沒有收穫。   那現在就只剩下眼前的亞基文了。   這位食親帝嗣現在被玩家們用各種術法禱告以及道具輪流囚禁,沒有進一步對其進行傷害。   按照雅爾莫拉的說法,如果這位食親帝嗣一死,其體內的東西就會被徹底釋放。   大機率是亞基文軀體內的疫病力量。   此刻,他在瘋狂的掙扎與怒吼著,絲毫不顧自己會受到傷害。   「父皇————父皇!」   「看看我!」   「不要————拋棄我!」   亞基文雖然顯現出徹底失去了理智的模樣,但其怒吼和咆哮中大多都是在呼喊父親,看來說他重感情倒是沒錯。   「現在怎辦,把這傢夥殺了看看會發生什麼事?」   上岸開口道。   「————雅爾莫拉都說了,一旦將其殺死,他體內的東西就會被釋放出來,這裡又是洞穴,想跑都來不及。」   說書人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   他倒不是捨不得殺死亞基文。   作為玩家來說,他們肯定是要儘量去探索所有細節的,即便這可能會讓整個古拉德都城副本毀滅。   但是把對方帶出去這個方法肯定也是行不通的,亞基文肯定不會跟著玩家們的意願走。   「去地面不就行了。」有玩家在一旁提議道。   這話很快便有玩家反駁,他們來時的那個洞穴可是又窄又長,要跑出去都不知道得多久才行。   遠方此時沉吟了一下後,看向李淼發出詢問:「你能打出一條到地面的路嗎?」   打出一條路?   李淼頓了一下,隨即便明白了遠方的想法。   雖然副本中建築物這些沒有任何生命跡象的死物會不斷復原,但這復原卻是需要時間的。   所以,只要速度夠快力量夠強,打出一條路是完全不成問題的。   所以,玩家們商討後決定嘗試一下。   李淼再次一馬當先,化身巨人騎士,揮舞大劍開始瘋狂攻擊周圍的石壁與土壤,朝著上方而去。   這自然是搞出來了巨大的動靜,許多碎裂的石塊如雨點般落下坍塌。   但這對於玩家們來說不算什麼事,隨手便能將之破壞,不可能被活埋。   在李淼以及一眾牢玩家火力全開的攻擊下,洞穴很快被擊碎鑿開,形成了一條斜著向上通往地面的坡路。   土層似乎也離得不遠,沒一會兒,李淼便破開了地面。   後方的土層和巖層雖然在不斷癒合,但很明顯不是一時半會幾就能填滿的。   這個方法是可行的。   見狀,一些玩家就迫不及待的想對亞基文動手,但卻被說書人給攔了下來。   「別著急,都城內部還有些事情,等一下其他人。」   都城之底。   徹底失去理智,凌厲攻擊變為發洩的無面之根,事實上已經放棄了對勝利得需求。   於是,蛙仔很快便在一眾牢玩家的協助與幫助下發起了反攻,將其壓製,並不斷在其身上造成創傷,直到其血量見底。   但在此時,深受重創的無面之根忽然不動了。   見狀,蛙仔等玩家出於謹慎也並未第一時間出手。   但無面之根卻並不是要做什麼拚死搏殺或是開啟二階段。   瀕死的無面之根深處顫抖的手伸出,作懷抱狀,身邊的陰影很快便將一褓送到了她的懷中。   毫無疑問,那是她的孩子。   但,無論是蛙仔還是其他玩家,都在此時看清楚了,那褓之中並不是什麼完好的嬰孩,而是不成型的胚胎,甚至可以說就是一坨爛肉。   無面之根將之抱住,用醜陋的臉龐緊緊貼住那團血肉,發出嘶啞的自語。   「————我與苦痛做交易,將忠誠奉出,隻留恨意————」   「可到頭來,終究是一場空————」   「你終究還是沒能睜開眼看看這個世界呢————」   「康珀————我的孩子————」   「媽媽對不起你————」   【你擊殺了無面之根。】   看到擊殺提示後。   蛙仔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他眼神複雜的看著眼前這位母親。   漆黑的身影開始化作灰燼散去。   無論是那古拉德帝國無面的根,還是其心中之恨————   得到蛙仔的訊息後。   讓殘存的古拉德軍隊和其他玩家出去之後,便朝著亞基文毫不留情的發起了攻擊。   遭受攻擊的亞基文很快開始奮力反抗起來,他嘔出此前吞食的血肉,附在身上形成了一層保護外衣。   但這依舊無法阻攔玩家們的攻擊,他的狀態越來越差。   最終,隨著一根巨型弓矢洞穿他的腦袋。   亞基文徹底死去。   然而,正如雅爾莫拉所說的那樣。   失去了亞基文這個容器的盛放,他體內的東西,也被隨之釋放了————   那是竟是巨量的濃鬱病霧!   「先撤,去地面!」   玩家們迅速後撤沿著上坡路離開。   若是等上坡路徹底修復成了封閉地帶,那他們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嗚啊————」   伴隨著一聲痛苦與壓製至極的呻吟。   亞基文的腹部忽然潰爛,淌出大量的顏色不對的血液。   落在地面的瞬間,它們便開始不斷包裹四周的泥土岩石以及殘骸。

」維洛斯是一個聰穎的孩子。」

  「他在乎名譽和感情,也在乎赫爾扎肯對他的評價和帝嗣的位置。」

  「正因如此,那被棄之蟲利用了這一點,讓亞基文重新出現,綁架了玫什娜,聯合無面之根,將他暗中引誘到了這裡。」

  「所以,我也來到了這裡,進行最後一輪交鋒。」

  雅爾莫拉如此說道。

  古拉德帝國是一個整體。

  皇帝重要,疆域重要,穩定也重要,而帝嗣,自然是其中不可或缺的一環。

  聽到他的話,說書人有些疑惑:「你看上去似乎是知道這暗中發生的一切,既然如此,那為什麼不提前阻止?」

  能統治偌大的帝國數千年,雅爾莫拉的智慧毋庸置疑,但在這件事上,他卻完全被牽著走。

  但雅爾莫拉對此表現的異常平靜,沒有憤怒,也沒有失落。

  「一切的陰謀與算計都只不過是籌碼,影響最終勝負結果的,還是力量。」

  說話間,雅爾莫拉的目光落在了那被棄之蟲死去時的位置。

  「它們的確能夠透過讓帝國動盪甚至崩毀來削減我們的力量。」

  「相對的,若是我能在此徹底消滅潛藏在暗中的它們,其背後的存在,力量也會隨之減弱。」

  「但————時間沒有站在我們這邊。」

  雅爾莫拉的話語簡短,卻直擊重點。

  的確,被棄之蟲及其背後存在所擁有的力量要強過古拉德帝國一方,但雅爾莫拉並不是沒有絲毫察覺。

  可他和古拉德帝國始終是擺在明面上的一方,這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改變的劣勢。

  雅爾莫拉的確可以一次又一次挫敗它們的陰謀,並暫且穩定帝國的局勢。

  但這也意味著他會一直處於被動,對於古拉德帝國和赫爾扎肯的行動來說,就是慢性死亡。

  雅爾莫拉並不打算如此。

  他向來習慣於掌控局勢的主動權。

  所以,這一次他做出了簡單粗暴且看似魯莽的選擇,那就是順勢而為來賭一把。

  只要能徹底剷除隱藏在暗中的被棄之蟲,那麼此消彼長之下,天平就極有可能再度傾斜。

  事情的發展也似乎的確如此。

  在與被棄之蟲的戰鬥中,雅爾莫拉始終處於上風,即便對方沒有失去力量,雅爾莫拉也有把握將之擊敗。

  但,正如他自己所說。

  時間沒有站在他們這邊。

  他輸了,赫爾扎肯輸了,古拉德帝國也輸了。

  「我並不清楚他那邊的情況————」

  「從結果來看,甚至有可能是因為我這次的愚蠢行為害了他也說不定。」

  「當然,他從不怪我。」

  「呵呵————」

  雅爾莫拉苦澀一笑,擦拭點嘴角的鮮血。

  他清楚自己這次的決定就是一場豪賭,在局勢動盪下,被棄之蟲才會出現,他擁有了重新奪回主動權的機會。

  但他一離開,沒人鎮壓都城之亂,帝國自然會受到影響,並進一步反饋於赫爾扎肯那邊。

  恰巧熄滅時刻在這時到來。

  所以,雅爾莫拉毫不掩飾地將自己這次的做法稱作愚蠢。

  只是,他並不後悔。

  「所以————你拿帝嗣維洛斯來打窩釣魚?」一名玩家在聽完他這話後,忍不住插嘴道。

  對此,雅爾莫拉反應平靜,並沒有要解釋的意思,或者可以說是預設了。

  畢竟,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古拉德帝國與蟲人之間不是過家家,而是你死我活的鬥爭,一旦失敗,別說是帝嗣了,整個世界都不會有人倖免於難。

  雅爾莫拉自然敢做這種堪稱大逆不道的事情。

  「歷史就是在一次又一次的賭博中被創造。」

  「輸贏都不奇怪。」

  說書人不由得感慨了一聲。

  現在,古拉德帝國的真相終於是揭曉在了他們的面前。

  在熄滅時刻之前。

  古拉德帝國,與蟲人的背後存在,無疑是其中主要的博弈者。

  後者想要透過不斷的掀起動亂和紛爭,來削弱古拉德帝國的力量,進而影響赫爾扎肯。

  而前者卻始終身處明面,被動應對著暗中的陰謀算計。

  最終勝負手在赫爾扎肯那邊。

  結果卻以失敗畫上了不完美的句號。

  世界由此崩潰,熄滅時刻到來。

  「咳————」

  雅爾莫拉再次劇烈的咳嗽起來,他摘下暗金色的面具,露出一張蒼白的中年面孔。

  「那————你和亞基文身上這疫病是怎麼回事?」

  見到這一幕的說書人忽然想起這件重要的事情,趕緊詢問道。

  「————如果目標足夠骯髒,那麼幕後的黑手自然就不會顧忌手上沾染汙穢————」

  「被棄之蟲引來了灰燼中的疫病」。」

  「只要感染,那它在每個人的身上就都會有不同的體現————」

  「亞基文身上的,便是食人之癖。」

  「當然,這是他在生前就有的惡癖。」

  雅爾莫拉再次抬手止住了想要攙扶他的古拉德之劍。

  聽到這兒,眾玩家忽然一驚。

  食人之癖?

  難怪這個亞基文生前有屠殺的愛好,現在復活之後又在啃食自己的親族。

  看來,記載其喜歡屠殺,還是古拉德帝國隱瞞和美化之後的說法————

  「難怪————」

  「所以————這傢夥之所以重視親情,其實是認為只有親人才是自己的同類?」

  「而現在被疫病放大之後,這點顧慮也隨之消失了?」

  上岸摸了摸下巴,似乎理解了一點對方的想法。

  不得不說,這聽上去很有道理。

  「對了,你們古拉德帝國的那位律法執筆者·見諭呢?我們該如何找到他?」

  說書人趕緊再次詢問,因為他發覺雅爾莫拉的狀態變得越來越差了。

  聽到這話。

  雅爾莫拉忽然在疫病的痛苦中恢復了些許清明。

  他微微仰頭,露出一絲笑意。

  「見諭————」

  「他在局外————」

  說完這話,還沒等玩家們繼續解析其中的內情,雅爾莫拉便已經徹底撐不住了。

  他開始劇烈的咳血。

  當然,相較於其他的病症而言,這點症狀就顯得有些不值一提了。

  失去戰火的抵抗與壓製之後。

  他的四肢徹底失去了力氣,肌肉開始萎縮,頭髮變得毫無光澤,面容迅速蒼老,甚至連身上的執政官長袍都託不上,一隻手的手套掉在了地上。

  他的一切都在萎縮,徹底失去了掌控的力量。

  「我害怕自己對自己所擁有的事物失去掌控————」

  「這疫病便讓我的軀體蒼老,四肢萎縮,徹底失去力量————」

  「這感覺,的確很痛苦————」

  雅爾莫拉在自語中顫抖著抬了抬自己那枯萎的手掌,上一秒還年富力強的身體,現在每一個動作都要竭盡全力。

  但,即便是在生命的最後一刻。

  他也竭盡全力的緊握住另一隻手上的手套,不讓它掉下來。

  直到————他的身軀徹底倒下。

  至此,古拉德帝國的第一首座,雅爾莫拉,死去。

  「局外————

  說書人重複了一遍雅爾莫拉剛才所說的話,眉頭緊皺。

  「這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雅爾莫拉和見諭他們還留了什麼後手不成?」

  說書人感覺事情肯定沒這麼簡單。

  雅爾莫拉這個掌控欲極強的聰明人,真的會豪擲所有籌碼,毫無保留的去賭嗎?

  他心有狐疑。

  但現在雅爾莫拉已死,要找尋見諭的相關下落,或許得在其他的副本中問問雅爾莫拉才行。

  隨後,眾玩家將目光看向了那被控制的食親帝嗣亞基文,以及他的兄弟,古拉德帝國的帝嗣維洛斯。

  這位帝嗣,看上去還沒有死去,呼吸還有,火焰尚燃。

  但也不像是會醒來的樣子,因為,無論玩家和古拉德軍隊們怎麼做,他都處於昏迷的狀態。

  看來,熄滅時刻的到來,讓這位帝嗣陷入了一種怪異的狀態之中。

  帝嗣維洛斯這邊沒有收穫。

  那現在就只剩下眼前的亞基文了。

  這位食親帝嗣現在被玩家們用各種術法禱告以及道具輪流囚禁,沒有進一步對其進行傷害。

  按照雅爾莫拉的說法,如果這位食親帝嗣一死,其體內的東西就會被徹底釋放。

  大機率是亞基文軀體內的疫病力量。

  此刻,他在瘋狂的掙扎與怒吼著,絲毫不顧自己會受到傷害。

  「父皇————父皇!」

  「看看我!」

  「不要————拋棄我!」

  亞基文雖然顯現出徹底失去了理智的模樣,但其怒吼和咆哮中大多都是在呼喊父親,看來說他重感情倒是沒錯。

  「現在怎辦,把這傢夥殺了看看會發生什麼事?」

  上岸開口道。

  「————雅爾莫拉都說了,一旦將其殺死,他體內的東西就會被釋放出來,這裡又是洞穴,想跑都來不及。」

  說書人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

  他倒不是捨不得殺死亞基文。

  作為玩家來說,他們肯定是要儘量去探索所有細節的,即便這可能會讓整個古拉德都城副本毀滅。

  但是把對方帶出去這個方法肯定也是行不通的,亞基文肯定不會跟著玩家們的意願走。

  「去地面不就行了。」有玩家在一旁提議道。

  這話很快便有玩家反駁,他們來時的那個洞穴可是又窄又長,要跑出去都不知道得多久才行。

  遠方此時沉吟了一下後,看向李淼發出詢問:「你能打出一條到地面的路嗎?」

  打出一條路?

  李淼頓了一下,隨即便明白了遠方的想法。

  雖然副本中建築物這些沒有任何生命跡象的死物會不斷復原,但這復原卻是需要時間的。

  所以,只要速度夠快力量夠強,打出一條路是完全不成問題的。

  所以,玩家們商討後決定嘗試一下。

  李淼再次一馬當先,化身巨人騎士,揮舞大劍開始瘋狂攻擊周圍的石壁與土壤,朝著上方而去。

  這自然是搞出來了巨大的動靜,許多碎裂的石塊如雨點般落下坍塌。

  但這對於玩家們來說不算什麼事,隨手便能將之破壞,不可能被活埋。

  在李淼以及一眾牢玩家火力全開的攻擊下,洞穴很快被擊碎鑿開,形成了一條斜著向上通往地面的坡路。

  土層似乎也離得不遠,沒一會兒,李淼便破開了地面。

  後方的土層和巖層雖然在不斷癒合,但很明顯不是一時半會幾就能填滿的。

  這個方法是可行的。

  見狀,一些玩家就迫不及待的想對亞基文動手,但卻被說書人給攔了下來。

  「別著急,都城內部還有些事情,等一下其他人。」

  都城之底。

  徹底失去理智,凌厲攻擊變為發洩的無面之根,事實上已經放棄了對勝利得需求。

  於是,蛙仔很快便在一眾牢玩家的協助與幫助下發起了反攻,將其壓製,並不斷在其身上造成創傷,直到其血量見底。

  但在此時,深受重創的無面之根忽然不動了。

  見狀,蛙仔等玩家出於謹慎也並未第一時間出手。

  但無面之根卻並不是要做什麼拚死搏殺或是開啟二階段。

  瀕死的無面之根深處顫抖的手伸出,作懷抱狀,身邊的陰影很快便將一褓送到了她的懷中。

  毫無疑問,那是她的孩子。

  但,無論是蛙仔還是其他玩家,都在此時看清楚了,那褓之中並不是什麼完好的嬰孩,而是不成型的胚胎,甚至可以說就是一坨爛肉。

  無面之根將之抱住,用醜陋的臉龐緊緊貼住那團血肉,發出嘶啞的自語。

  「————我與苦痛做交易,將忠誠奉出,隻留恨意————」

  「可到頭來,終究是一場空————」

  「你終究還是沒能睜開眼看看這個世界呢————」

  「康珀————我的孩子————」

  「媽媽對不起你————」

  【你擊殺了無面之根。】

  看到擊殺提示後。

  蛙仔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他眼神複雜的看著眼前這位母親。

  漆黑的身影開始化作灰燼散去。

  無論是那古拉德帝國無面的根,還是其心中之恨————

  得到蛙仔的訊息後。

  讓殘存的古拉德軍隊和其他玩家出去之後,便朝著亞基文毫不留情的發起了攻擊。

  遭受攻擊的亞基文很快開始奮力反抗起來,他嘔出此前吞食的血肉,附在身上形成了一層保護外衣。

  但這依舊無法阻攔玩家們的攻擊,他的狀態越來越差。

  最終,隨著一根巨型弓矢洞穿他的腦袋。

  亞基文徹底死去。

  然而,正如雅爾莫拉所說的那樣。

  失去了亞基文這個容器的盛放,他體內的東西,也被隨之釋放了————

  那是竟是巨量的濃鬱病霧!

  「先撤,去地面!」

  玩家們迅速後撤沿著上坡路離開。

  若是等上坡路徹底修復成了封閉地帶,那他們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嗚啊————」

  伴隨著一聲痛苦與壓製至極的呻吟。

  亞基文的腹部忽然潰爛,淌出大量的顏色不對的血液。

  落在地面的瞬間,它們便開始不斷包裹四周的泥土岩石以及殘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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