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悠長尖銳

七零:美人好命,軍婚大佬摟腰寵·昭溪萌·2,230·2026/5/18

在牧場邊緣,有一方不小的池塘,水面在陽光下閃著碎銀般的光。   一羣白羽大鵝挺著胸脯,在岸邊踱著方步,不時發出「嘎—哦—嘎—哦」的叫聲。它們看到生人靠近,會齊刷刷地伸長了脖子發出叫喚。   麻鴨和北京鴨則活潑得多,撲稜稜地扎進水裡,撅著屁股在水中覓食,留下道道漣漪。   這一片的草地茂盛,宋千安穿著軟鞋,感受草地的柔軟,眺望著遠處的綠意盎然。   袁凜跟在身後,看著不遠處的胖墩追著一羣大鵝跑,又反過來被大鵝追著跑的小身影。   伸手將額邊的碎發挽到耳後,宋千安神情愜意:「還是在大自然裡待得舒服。」   「偶然來一趟才舒服。」   若是讓她每天住這裡,不用三天,她就會因為牲畜的氣味以及它們的排洩物而受不了了。   忽然間,遠處傳來一陣模糊的哨聲。   哨聲悠長,尖銳,帶著命令的意味。   宋千安疑惑張望,細細聽著,不確定地往一個方向看去,視線盡頭是鐵絲圍牆。   「那裡是農場的工作機密處?」   不然怎麼還用鐵絲圍起來?   袁凜隨之望去,沉默片刻,搖搖頭:「是勞改農場。」   事實並不是宋千安想的那樣,下放人員都住在不遮風不擋雨的牛棚,只有少數被扣上很重罪名的人才會下放到牛棚。   大部份的人都被趕去了幹校,就是一個專門關著這樣一羣人的地方。   還有的就是送去像這樣的農場。   沒有想像中的艱苦,但也沒有得知送到農場時的慶幸。   因為一樣很苦。   「不是平反了嗎?」宋千安下意識脫口而出。   「沒那麼快,這是一個龐大的羣體。」   從傳達平反的方針出現,到落實至地方,需要時間。且全國數百萬人需要平反,案件堆積如山,負責審核的組織部門、公安部門工作量極大。就像一場大雪過後,陽光普照,但深層的冰雪需要更長時間才能消融。   最緊急、影響最大的案件,比如高級幹部,知名人士的案件被優先處理,但許多普通的知識分子,基層人員的案子,則排在了後面,形成了所謂的落實政策的尾巴。   距離太遠,宋千安看不見那方圍牆裡的人,只聽見了又一聲悠長尖銳的哨聲響起。   「去年陳老的平反案件,也走了很長時間?」   「陳老的不長。」袁凜微眯起眼,直視前方,順勢簡單說說這個過程。   通知一個人平反之前,需要重新審核當年的檔案,尋找證人,撰寫結論。這個過程可能因為檔案丟失、證人難尋或經辦人員思想僵化而拖延。   平反後,他需要原來的大學或研究所有職位接收他。但經過十年,他原來的崗位可能早已有人,學校的編制、科研項目都需要重新安排。   回去後,還需要把戶口從農場遷回城市,需要解決家人的工作、孩子的上學問題,以及住處問題等等。   宋千安側首,望著他被陽光勾勒得格外柔和的側臉輪廓。   袁凜偏過頭,眼裡映著她秀髮飛揚的模樣。   笑道:「別看了,胖墩要丟了。」   「嗯。」   袁凜轉身時,朝著圍牆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   兩人腳步一轉,往墩墩的方向走去。   眼見著前方不遠處奔跑的墩墩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吧唧一聲,結結實實地摔了個大馬趴。   這次摔得有點實誠,他趴在那兒沒立刻起來,小肩膀抽動了兩下,似乎是在評估疼痛程度,決定要不要哭。   袁凜和宋千安同步把腦袋轉向另一邊,假裝沒看到,也沒聽到墩墩的一聲「哇呀」聲。   不能被看見的,看見了要生氣的。   墩墩自己抬起沾了泥土的小臉,左右看了看,發現不遠處的爸爸媽媽正仰著腦袋往天上看,也不知道看什麼。   那點想撒嬌哭鼻子的念頭立刻煙消雲散,癟下去的小嘴又重新咧開,自己單手撐著,蛄蛹著爬起來,還像個小大人似的,用力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和土,然後繼續他的追逐大業。   宋千安和袁凜都用餘光關注著他,瞧見墩墩咕嚕著站起來,氣洶洶地反過身去追大鵝。   大鵝扭著屁股嘎嘎嘎地叫,邊叫邊跑。   在邊上正悠閒地踱步,啄食著草籽和小蟲的蘆花雞遭受牽連,撲稜著翅膀,咕咕叫著四散逃開。   墩墩追得更起勁了,小腳丫踩在柔軟的草地上,發出噗嗒噗嗒的輕響。   宋千安和袁凜對視一眼:「給他厲害的。」   沒多久,墩墩帶著一身汗和草屑,像顆小炮彈似的衝了回來,一把抱住媽媽的腿,一身水藍色的軟綢套裝沾滿了草屑。   「媽媽!我渴啦!」他小臉跑得紅撲撲的,像只熟透的蘋果。   宋千安先檢查了一下他的手指,紗布好好的,但等會肯定要重新消毒的。   之後才從隨身帶的軍用水壺裡倒出溫水,餵到他嘴邊。   墩墩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口,水漬順著下巴流下來,弄溼了衣服前襟。   「慢點喝。」   等他喝完水,宋千安又拿出手帕給他擦汗,看著他亮晶晶的雙眼:「玩開心了吧?」   「開心!我還要玩~」   喝飽了水,墩墩打了個奶呼呼的嗝,又不太好意思地笑了起來。   今天的天氣約莫是多雲,太陽時而躲進雲層裡,恰好讓勞作的人們能短暫歇息片刻。   墩墩張著腦袋左右張望:「媽媽,這裡沒有馬。」   他追了鵝趕了雞逮了鴨,可是沒有看見馬和羊。   「這是農場,農場有蔬菜啊玉米這種農作物,還有雞鴨鵝魚,嗯,也有牛。牧場纔有馬。」   「那明天去牧場呀?」   「明天你要上學啦。」   墩墩哀嚎一聲。   「身上都髒了,去洗洗吧。」   「爸爸抱我去。」   墩墩揪著爸爸的褲腿,軟聲要求道。   袁凜把胖墩扛上自己的肩頭。一瞬間,墩墩擁有了前所未有的視野。   他看到了整個池塘和成羣的鵝鴨,看到了遠處喫草的牛羣,也看到了那片無邊的、在風中起伏的綠色玉米海。   他興奮地抓住爸爸的頭髮,發出哇哇的驚嘆。   袁凜就這麼駕著墩墩往前走,到了一個工作檯才把小傢伙放下。   水龍頭流出來的水帶著涼意,墩墩又玩起了水。   宋千安一早收拾的衣服這就用上

在牧場邊緣,有一方不小的池塘,水面在陽光下閃著碎銀般的光。

  一羣白羽大鵝挺著胸脯,在岸邊踱著方步,不時發出「嘎—哦—嘎—哦」的叫聲。它們看到生人靠近,會齊刷刷地伸長了脖子發出叫喚。

  麻鴨和北京鴨則活潑得多,撲稜稜地扎進水裡,撅著屁股在水中覓食,留下道道漣漪。

  這一片的草地茂盛,宋千安穿著軟鞋,感受草地的柔軟,眺望著遠處的綠意盎然。

  袁凜跟在身後,看著不遠處的胖墩追著一羣大鵝跑,又反過來被大鵝追著跑的小身影。

  伸手將額邊的碎發挽到耳後,宋千安神情愜意:「還是在大自然裡待得舒服。」

  「偶然來一趟才舒服。」

  若是讓她每天住這裡,不用三天,她就會因為牲畜的氣味以及它們的排洩物而受不了了。

  忽然間,遠處傳來一陣模糊的哨聲。

  哨聲悠長,尖銳,帶著命令的意味。

  宋千安疑惑張望,細細聽著,不確定地往一個方向看去,視線盡頭是鐵絲圍牆。

  「那裡是農場的工作機密處?」

  不然怎麼還用鐵絲圍起來?

  袁凜隨之望去,沉默片刻,搖搖頭:「是勞改農場。」

  事實並不是宋千安想的那樣,下放人員都住在不遮風不擋雨的牛棚,只有少數被扣上很重罪名的人才會下放到牛棚。

  大部份的人都被趕去了幹校,就是一個專門關著這樣一羣人的地方。

  還有的就是送去像這樣的農場。

  沒有想像中的艱苦,但也沒有得知送到農場時的慶幸。

  因為一樣很苦。

  「不是平反了嗎?」宋千安下意識脫口而出。

  「沒那麼快,這是一個龐大的羣體。」

  從傳達平反的方針出現,到落實至地方,需要時間。且全國數百萬人需要平反,案件堆積如山,負責審核的組織部門、公安部門工作量極大。就像一場大雪過後,陽光普照,但深層的冰雪需要更長時間才能消融。

  最緊急、影響最大的案件,比如高級幹部,知名人士的案件被優先處理,但許多普通的知識分子,基層人員的案子,則排在了後面,形成了所謂的落實政策的尾巴。

  距離太遠,宋千安看不見那方圍牆裡的人,只聽見了又一聲悠長尖銳的哨聲響起。

  「去年陳老的平反案件,也走了很長時間?」

  「陳老的不長。」袁凜微眯起眼,直視前方,順勢簡單說說這個過程。

  通知一個人平反之前,需要重新審核當年的檔案,尋找證人,撰寫結論。這個過程可能因為檔案丟失、證人難尋或經辦人員思想僵化而拖延。

  平反後,他需要原來的大學或研究所有職位接收他。但經過十年,他原來的崗位可能早已有人,學校的編制、科研項目都需要重新安排。

  回去後,還需要把戶口從農場遷回城市,需要解決家人的工作、孩子的上學問題,以及住處問題等等。

  宋千安側首,望著他被陽光勾勒得格外柔和的側臉輪廓。

  袁凜偏過頭,眼裡映著她秀髮飛揚的模樣。

  笑道:「別看了,胖墩要丟了。」

  「嗯。」

  袁凜轉身時,朝著圍牆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

  兩人腳步一轉,往墩墩的方向走去。

  眼見著前方不遠處奔跑的墩墩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吧唧一聲,結結實實地摔了個大馬趴。

  這次摔得有點實誠,他趴在那兒沒立刻起來,小肩膀抽動了兩下,似乎是在評估疼痛程度,決定要不要哭。

  袁凜和宋千安同步把腦袋轉向另一邊,假裝沒看到,也沒聽到墩墩的一聲「哇呀」聲。

  不能被看見的,看見了要生氣的。

  墩墩自己抬起沾了泥土的小臉,左右看了看,發現不遠處的爸爸媽媽正仰著腦袋往天上看,也不知道看什麼。

  那點想撒嬌哭鼻子的念頭立刻煙消雲散,癟下去的小嘴又重新咧開,自己單手撐著,蛄蛹著爬起來,還像個小大人似的,用力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和土,然後繼續他的追逐大業。

  宋千安和袁凜都用餘光關注著他,瞧見墩墩咕嚕著站起來,氣洶洶地反過身去追大鵝。

  大鵝扭著屁股嘎嘎嘎地叫,邊叫邊跑。

  在邊上正悠閒地踱步,啄食著草籽和小蟲的蘆花雞遭受牽連,撲稜著翅膀,咕咕叫著四散逃開。

  墩墩追得更起勁了,小腳丫踩在柔軟的草地上,發出噗嗒噗嗒的輕響。

  宋千安和袁凜對視一眼:「給他厲害的。」

  沒多久,墩墩帶著一身汗和草屑,像顆小炮彈似的衝了回來,一把抱住媽媽的腿,一身水藍色的軟綢套裝沾滿了草屑。

  「媽媽!我渴啦!」他小臉跑得紅撲撲的,像只熟透的蘋果。

  宋千安先檢查了一下他的手指,紗布好好的,但等會肯定要重新消毒的。

  之後才從隨身帶的軍用水壺裡倒出溫水,餵到他嘴邊。

  墩墩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口,水漬順著下巴流下來,弄溼了衣服前襟。

  「慢點喝。」

  等他喝完水,宋千安又拿出手帕給他擦汗,看著他亮晶晶的雙眼:「玩開心了吧?」

  「開心!我還要玩~」

  喝飽了水,墩墩打了個奶呼呼的嗝,又不太好意思地笑了起來。

  今天的天氣約莫是多雲,太陽時而躲進雲層裡,恰好讓勞作的人們能短暫歇息片刻。

  墩墩張著腦袋左右張望:「媽媽,這裡沒有馬。」

  他追了鵝趕了雞逮了鴨,可是沒有看見馬和羊。

  「這是農場,農場有蔬菜啊玉米這種農作物,還有雞鴨鵝魚,嗯,也有牛。牧場纔有馬。」

  「那明天去牧場呀?」

  「明天你要上學啦。」

  墩墩哀嚎一聲。

  「身上都髒了,去洗洗吧。」

  「爸爸抱我去。」

  墩墩揪著爸爸的褲腿,軟聲要求道。

  袁凜把胖墩扛上自己的肩頭。一瞬間,墩墩擁有了前所未有的視野。

  他看到了整個池塘和成羣的鵝鴨,看到了遠處喫草的牛羣,也看到了那片無邊的、在風中起伏的綠色玉米海。

  他興奮地抓住爸爸的頭髮,發出哇哇的驚嘆。

  袁凜就這麼駕著墩墩往前走,到了一個工作檯才把小傢伙放下。

  水龍頭流出來的水帶著涼意,墩墩又玩起了水。

  宋千安一早收拾的衣服這就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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