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不能厚此薄彼

七零:美人好命,軍婚大佬摟腰寵·昭溪萌·2,108·2026/5/18

陽光穿過層層疊疊的雲層,終於灑下淺淺的光線,微光從窗戶斜射而入,隱約看見灰塵在光芒中飛舞。   陳老坐在椅子上,微微打起精神,看著宋千安,歉意道:「你別在意他說的話。」   宋千安搖搖頭:「不會。」   此刻更在意和難受的也不是她。   陳老目光落在桌上的茶盞上,褐色的茶水靜淌,他的心情慢慢平靜下來,「他是個堅守原則的人,也是一樣的可憐人。」   這話宋千安不知道怎麼接,但陳老好像也不需要她接話,「早年在農場,他曾為了救一個發高燒的孩子,深夜跑了二十裡的路去縣城借藥,被抓到後打了幾頓。」   這樣的例子,數不清。   宋千安想到剛剛顧老離開的時候,走路的姿勢稍微顯得怪異,有點跛腳。   難道就是因為這一次腿被打斷了?   陳老的下一句話給了她答案。   「你注意到了吧?他的腿。也是在農場的時候,因為私下為被批鬥的老教授治療傷口,被罰在零下二十度的雪地裡跪,從此落下病根。」   「值得敬佩的一個人。」宋千安琢磨陳老的意思,「您是想和他一起幹藥廠?」   「嗯,他的醫術比我還厲害。」   「有多厲害?」   陳老臉上顴骨的肉緩慢往上堆,露出與有榮焉的笑容,「他對藥材的鑑別已入化境,手指一捻、鼻尖一嗅,便能說出藥材的產地、年份、採摘時節甚至儲存中的細微問題。看病時,能根據病人細微的體質差異,對經典方劑進行精妙加減,效果立竿見影。」   顧家祖上是江南中藥世家,為宮廷御藥房管事,家學淵博。他手裡的藥方都是祖傳的。   其中有一個是對外傷骨痛有奇效的膏藥祕方,煉製工藝極其複雜,但效果遠超現在的所有藥品,是以前的御用藥,但他從不批量製作,僅現配現用。   如今,這個膏藥,已經十幾年沒出現過了。   宋千安緩緩點頭,想不通一個點,「可他自己的腿?」   「你是想問,他這麼厲害,自己的腿卻成了那樣?」   「被您看穿了。」   陳老呷了一口茶,娓娓道來:「自古醫不自治,這是行業古訓。我們給自己或至親看病時,容易因過度關心而憂思過重、猶豫不決,影響診斷的客觀性和下藥的決斷力。」   關心則亂是人性。   脈象和氣色的細微變化,自己難以準確感知。古人云:病不許治者,病必不治。病人不信任、不配合,病就難治,自己既是醫者又是病人,這種角色衝突本身就是大忌。   「老寒腿不僅是簡單的風溼,而是常年風寒溼邪侵入筋骨、氣血嚴重虧虛、經絡長期痺阻的複雜頑疾。它更像一個需要長期、系統調理的工程,而非一劑藥就能解決的問題。」   顧仁義無法給自己治,如果猛藥攻邪,他年老體虛的身體承受不住;溫補扶正,又容易閉門留寇,將病邪困在體內。他自己最清楚其中的兇險與平衡之難。   陳老悠悠望向窗外,天地一片蕭瑟,凜冽寒風似有了實體,席捲過萬物。   「如果按照他以往的條件,本不會有現在的困境,可也正因為他的家境,才讓他陷入困境,淪落到如今這個地步。」   治療腿的方子裡可能需要年份足,品質極高的名貴藥材,人參,百年陳皮等,作為君藥來強力扶正驅邪。以他現在的家境,根本無力持續獲取。   一些配合治療的外治手段,他一個人無法獨立完成。   最重要的是,心病加劇身病。   顧仁義如今也是孤身一人。家破人亡,技藝被貶,傳承斷絕的巨大精神創傷和長期抑鬱,這是最傷氣血的。   心氣鬱結,肝失疏洩,會直接導致氣血運行不暢,讓老寒腿這類病症更加纏綿難愈。   宋千安雙手攏著茶杯,溫熱的觸感從手上傳來,「顧老願意去軍醫院看一下嗎?」   陳老似乎對她會這麼問絲毫不意外,看她的眼神裡充滿欣慰,「或許吧。隨緣,若他不願意來,也無法強求。」   不是誰都像他這麼幸運,能在回京之後還能被庇護,加上顧仁義的性格···   或許現在的他並不適合。   陳老現在已經從一開始開辦藥廠時激動亢奮的狀態中冷靜了下來,他沉寂了太久,猛然間一個他以為一輩子無望的理想大門朝他打開,他腦子裡什麼都忘了。   ——————   夜幕落盡,寒冬的夜格外靜,風掠過樹梢帶起細碎聲響,月光裹著寒意灑滿地,時光也似在這冷意裡慢了半拍。   宋千安洗完澡後全身暖融融的,拿起梳子梳頭,從中間往後梳到底,再是兩邊,往後梳到底,心中默數一百下。   一百下後,她繼續梳頭的動作,不再默數,而是和袁凜說起今天的事情。   「你覺得,他最後會答應陳老嗎?」   袁凜給了個模稜兩可的答案:「或許。」   宋千安眼尾輕輕掃他一眼,誰不知道或許呀。   袁凜懶懶望著她的動作,心思跟著想到以前,一開始她梳頭梳半天,他還以為她不會梳頭,沒想到她說這樣是防脫髮,還有助於生發的。   他現在回想起來都想笑:「你的頭髮已經夠多了,就算掉,也掉不了幾根。」   她在某些方面的毅力驚人。   平時,種菜種一半覺得沒新意,不種了;養花的時候,剛開始覺得好玩,後面也不管了,只想摘現成的盛開的花。   但是在擦臉,什麼護膚,還有這梳頭方面,她每天雷打不動。   即使已經困得眼皮子打架,都能閉著眼睛從瓶瓶罐罐中準確地拿到她想要的。   「怎麼能這麼說?」宋千安覺得梳得差不多了,放下梳子起身走到牀邊,「都是身體的一部分,不能厚此薄彼。」   她的臉和手,以及身體和臉,都受到了好好的保養,頭髮當然也要。   袁凜正要說什麼,便看見以為早就睡了的小傢伙穿著毛絨絨的睡衣,抱著虎偶闖了進來,直奔牀

陽光穿過層層疊疊的雲層,終於灑下淺淺的光線,微光從窗戶斜射而入,隱約看見灰塵在光芒中飛舞。

  陳老坐在椅子上,微微打起精神,看著宋千安,歉意道:「你別在意他說的話。」

  宋千安搖搖頭:「不會。」

  此刻更在意和難受的也不是她。

  陳老目光落在桌上的茶盞上,褐色的茶水靜淌,他的心情慢慢平靜下來,「他是個堅守原則的人,也是一樣的可憐人。」

  這話宋千安不知道怎麼接,但陳老好像也不需要她接話,「早年在農場,他曾為了救一個發高燒的孩子,深夜跑了二十裡的路去縣城借藥,被抓到後打了幾頓。」

  這樣的例子,數不清。

  宋千安想到剛剛顧老離開的時候,走路的姿勢稍微顯得怪異,有點跛腳。

  難道就是因為這一次腿被打斷了?

  陳老的下一句話給了她答案。

  「你注意到了吧?他的腿。也是在農場的時候,因為私下為被批鬥的老教授治療傷口,被罰在零下二十度的雪地裡跪,從此落下病根。」

  「值得敬佩的一個人。」宋千安琢磨陳老的意思,「您是想和他一起幹藥廠?」

  「嗯,他的醫術比我還厲害。」

  「有多厲害?」

  陳老臉上顴骨的肉緩慢往上堆,露出與有榮焉的笑容,「他對藥材的鑑別已入化境,手指一捻、鼻尖一嗅,便能說出藥材的產地、年份、採摘時節甚至儲存中的細微問題。看病時,能根據病人細微的體質差異,對經典方劑進行精妙加減,效果立竿見影。」

  顧家祖上是江南中藥世家,為宮廷御藥房管事,家學淵博。他手裡的藥方都是祖傳的。

  其中有一個是對外傷骨痛有奇效的膏藥祕方,煉製工藝極其複雜,但效果遠超現在的所有藥品,是以前的御用藥,但他從不批量製作,僅現配現用。

  如今,這個膏藥,已經十幾年沒出現過了。

  宋千安緩緩點頭,想不通一個點,「可他自己的腿?」

  「你是想問,他這麼厲害,自己的腿卻成了那樣?」

  「被您看穿了。」

  陳老呷了一口茶,娓娓道來:「自古醫不自治,這是行業古訓。我們給自己或至親看病時,容易因過度關心而憂思過重、猶豫不決,影響診斷的客觀性和下藥的決斷力。」

  關心則亂是人性。

  脈象和氣色的細微變化,自己難以準確感知。古人云:病不許治者,病必不治。病人不信任、不配合,病就難治,自己既是醫者又是病人,這種角色衝突本身就是大忌。

  「老寒腿不僅是簡單的風溼,而是常年風寒溼邪侵入筋骨、氣血嚴重虧虛、經絡長期痺阻的複雜頑疾。它更像一個需要長期、系統調理的工程,而非一劑藥就能解決的問題。」

  顧仁義無法給自己治,如果猛藥攻邪,他年老體虛的身體承受不住;溫補扶正,又容易閉門留寇,將病邪困在體內。他自己最清楚其中的兇險與平衡之難。

  陳老悠悠望向窗外,天地一片蕭瑟,凜冽寒風似有了實體,席捲過萬物。

  「如果按照他以往的條件,本不會有現在的困境,可也正因為他的家境,才讓他陷入困境,淪落到如今這個地步。」

  治療腿的方子裡可能需要年份足,品質極高的名貴藥材,人參,百年陳皮等,作為君藥來強力扶正驅邪。以他現在的家境,根本無力持續獲取。

  一些配合治療的外治手段,他一個人無法獨立完成。

  最重要的是,心病加劇身病。

  顧仁義如今也是孤身一人。家破人亡,技藝被貶,傳承斷絕的巨大精神創傷和長期抑鬱,這是最傷氣血的。

  心氣鬱結,肝失疏洩,會直接導致氣血運行不暢,讓老寒腿這類病症更加纏綿難愈。

  宋千安雙手攏著茶杯,溫熱的觸感從手上傳來,「顧老願意去軍醫院看一下嗎?」

  陳老似乎對她會這麼問絲毫不意外,看她的眼神裡充滿欣慰,「或許吧。隨緣,若他不願意來,也無法強求。」

  不是誰都像他這麼幸運,能在回京之後還能被庇護,加上顧仁義的性格···

  或許現在的他並不適合。

  陳老現在已經從一開始開辦藥廠時激動亢奮的狀態中冷靜了下來,他沉寂了太久,猛然間一個他以為一輩子無望的理想大門朝他打開,他腦子裡什麼都忘了。

  ——————

  夜幕落盡,寒冬的夜格外靜,風掠過樹梢帶起細碎聲響,月光裹著寒意灑滿地,時光也似在這冷意裡慢了半拍。

  宋千安洗完澡後全身暖融融的,拿起梳子梳頭,從中間往後梳到底,再是兩邊,往後梳到底,心中默數一百下。

  一百下後,她繼續梳頭的動作,不再默數,而是和袁凜說起今天的事情。

  「你覺得,他最後會答應陳老嗎?」

  袁凜給了個模稜兩可的答案:「或許。」

  宋千安眼尾輕輕掃他一眼,誰不知道或許呀。

  袁凜懶懶望著她的動作,心思跟著想到以前,一開始她梳頭梳半天,他還以為她不會梳頭,沒想到她說這樣是防脫髮,還有助於生發的。

  他現在回想起來都想笑:「你的頭髮已經夠多了,就算掉,也掉不了幾根。」

  她在某些方面的毅力驚人。

  平時,種菜種一半覺得沒新意,不種了;養花的時候,剛開始覺得好玩,後面也不管了,只想摘現成的盛開的花。

  但是在擦臉,什麼護膚,還有這梳頭方面,她每天雷打不動。

  即使已經困得眼皮子打架,都能閉著眼睛從瓶瓶罐罐中準確地拿到她想要的。

  「怎麼能這麼說?」宋千安覺得梳得差不多了,放下梳子起身走到牀邊,「都是身體的一部分,不能厚此薄彼。」

  她的臉和手,以及身體和臉,都受到了好好的保養,頭髮當然也要。

  袁凜正要說什麼,便看見以為早就睡了的小傢伙穿著毛絨絨的睡衣,抱著虎偶闖了進來,直奔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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