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無論原芯之前是如何牛逼轟轟地拉著沈皓去鑽蕉田, 可到底啥實踐經驗都沒有,再厲害也就過過嘴皮子, 這下突然被沈皓吻住了,整個人就呆住了。
沈皓本來沒打算親她的,他只是不想聽她說什麼跟葉知青去蕉田約會,那裡只能是她跟自己去的。
他覺得自己應該用手捂住她的嘴巴,可不知怎地就吻了上去。
當他意識到自己耍流氓了,第一時間應該放開她,可她的唇溫溫軟軟的,他一點都不想離開。
然後,他就像被下蠱一般, 把她按進自己的懷裡, 狠狠地親了起來。
原芯反應過來之後本能地掙扎, 可他的手勁很大, 她根本無法逃脫。況且她越動他就越吻得厲害。
他狂熱的氣息佔據著她身體的每一處感官,新奇卻也讓她一直懸著的心落到了實處。他真的是喜歡自己的, 不需要問,這個吻比一切的答案都有說服力。
原芯投降了, 抬手勾住他的脖子, 毫無章法地迎上的吻。
柔弱的月光灑在大地上, 在田野邊勾勒出一對纏綿的影子。
不知吻了多久,原芯才得以呼吸新鮮空氣,即使是這樣,沈皓還是捨不得放開她, 把人摟在懷裡,讓她下巴擱在自己的肩上,慢慢地喘氣。
好半天, 原芯總算不氣喘吁吁了,她小聲開口道:“你現在是什麼意思?”
她的聲音像是微風一般拂過他的臉頰,輕輕地,但不妨礙當中夾著的委屈。
沈皓知道自己今天逾越了,可事到如今,他沒打算耍賴,懇求道:“芯囡,跟我處物件,一直喜歡我,不要喜歡別人好不好?”
終於跟她表白了,原芯當然要答應,可想起自己過去一段時間所受的委屈,她又不想這麼便宜他了。
想想她過去看的小言,哪本不是給男主來個幾十章的追妻火葬場才抱得美人歸的。可是,一想到她的烏龜騎士好不容易才從龜殼裡面鑽出來,要是被她一打縮回龜殼裡面再也不肯出來,那她怎麼辦?
算了,原芯思來想去,還是等在一起之後奴役他算是給自己爭口氣。
“想我跟你處物件也不是不可以,但有條件的。”原芯傲嬌地說。
有條件就是有希望,沈皓立刻問:“好,你有條件隨便提。”
原芯清了清嗓子,說:“如果你真打算跟我在一起,那就要保證這輩子只喜歡我,不能多看其他女人一眼,更不能跟她們親嘴抱抱,反正要對我一條心。你做得到,我們就從今天開始處物件,你要是做不到,那就從今往後路歸路橋歸橋,誰也不認識誰……”
“這些話不要再說了。”沈皓聽不得這樣的話,只要想起以後不能跟她在一起,他的心就堵得慌,於是用唇堵住了她那些不吉利的話。
等沈書記又一次親了個夠之後,他才對原芯鄭重承諾,“我這輩子只喜歡你,眼裡只有你。”
“那還差不多。”原芯傲嬌地抬了抬下巴。
處於熱戀中的男女,怎麼黏著對方都不夠,可他們現在就在田野邊,雖然一般情況下沒人經過,但到底不安心。而且現在原慶他們四人被扣押,胡春麗再生氣也會擔心,兩人抱了一會兒,原芯就要回去了。
“在往裡走就經過社員的家,我還是自己走回去吧。”原芯說。
沈皓一聽,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原芯知道他誤會了,補充道:“我們的事情還是暫時不公開吧,不為別的,而是我跟沈旭訂過親,你又是他親小叔,我們的關係多少會落人話柄。我也不是怕人指點,只要我們決定在一起,這些坎都要走過去。只是你現在新上任公社書記,我不想因此而影響到你的工作。”
她明明今年才十八歲,是一個剛畢業的小姑娘,沈皓沒想到她想事情這麼通透。她說得沒錯,他今年才25歲,放眼整個縣幾十個公社沒有一個書記比他年輕。他底下身居要職的人都是四十歲以上的老油條,明裡暗裡對他不服氣,正苦思冥想給他揪小辮子。
“委屈你了。”沈皓愧疚地抱了抱她。
“沒關係。”原芯狡黠一笑,“其實談個地下情也很刺激,我非常期待。”
沈皓:“……”
把原芯放回家之後,沈皓還是不放心,等她走遠之後默默跟在她後頭,直至她進了原家的大門,他才鬆了一口氣。
夜風徐徐吹過,他忍不住笑了。他什麼時候像個老父親一樣放心不下自己的女兒一般呢?不過,這種把人放在心頭裡面惦記著的感覺真的很好,從此以後有人跟他有牽連了,他也有了牽掛,不再是汪洋大海中的一片孤舟,毫無目的地飄著,不知道哪裡是自己的岸。
原芯回到家時,堂屋有光,胡春麗肯定還沒睡。
她一走進去,不僅僅胡春麗在,柱子跟輝仔也沒睡,耷拉著腦袋,一聲不吭地坐著。
“怎麼樣了?”胡春麗一看見原芯,馬上起身,原芯連忙走過去扶著她,“媽,你坐著,我慢慢跟你說。”
“好。”胡春麗坐下,原芯拉了張小凳子坐在她面前,說:“現在公安局那邊還沒有結果,但眼下什麼情況,我也知道個大概。現在事情已經鬧大了,已經不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們現在面臨兩種罪行,一是詐騙罪,二是拐賣罪。當然,如果他們矢口否認沒打算拐賣我,那這項罪名可能不成立,可詐騙罪幾乎是逃不掉了,不過他們把那五百塊還給陳大嫂,可能就判得輕點。”
輝仔跟柱子聞言,小臉都白了,撲在原芯面前,哆哆嗦嗦地問:“小姑,我爸媽是不是要坐牢了?”
原芯看著眼前一臉恐懼的小孩,有些於心不忍。原慶跟張秀珍兩口子是很壞,可他們這兩兒子本質是好的,大概是從小跟在胡春麗身邊的原因。她輕嘆了一聲,道:“你們要有心理準備。”
“哇……”的一聲,輝仔哭了,柱子也忍不住嚎啕出聲,他們抱著原芯的小腿,哀求道:“小姑,你救救我爸媽好不好?我知道他們想把你賣給傻二當媳婦是不對的,我們兄弟倆給你磕頭認罪,你放過他們好不好?”
“你們爸媽差點把小姑給賣了,有什麼資格讓小姑原諒他們?”胡春麗拉著兩孫子起來,“你們別為難你小姑,她差點被你們爸媽給毀了。要怪就怪他們黑心肝,動歪心思。”
說著,胡春麗把輝仔跟柱子抱著大哭起來。
原芯看著哭作一團的三奶孫,心裡也不好受。
她其實很理解胡春麗的心情,原慶跟原鴻再壞,到底是自己親生的,讓她眼睜睜看著他們蹲大牢,她當然捨不得。
第二天,天還沒亮,收到訊息的張秀珍孃家人跟孫燕婉孃家人跑上門,一看到原芯就拉著她不肯放,“芯囡,這件事是你嫂嫂們做得不對,但她們也只是一時鬼迷心竅,你放過她們吧。等她們出來,我一定會讓她們跟你磕頭認錯。”
“是呀,芯囡,你不看僧面看佛面,你二嫂是活該,可她肚子裡懷著你們老原家的寶貝孫子。她大這個肚子被關在裡面,都不知道會不會出事。”
“……”
大家七嘴八舌地圍著原芯在喊,把她都快繞暈了。這時胡春麗瘸著腳一把把人推開,然後把原芯拉了出來護在身後,“你們女兒犯了錯就得接受懲罰,你們別來煩我芯囡,趕緊走。”
張母跟孫母見狀,指著胡春麗破口大罵,“咱女兒在你們原家做牛做馬,生兒育女,到頭來卻落得個這樣的下場,你們是吸血鬼嗎?”
“你們女兒才是吸血鬼。”胡春麗插著腰,梗著脖子罵回去,“你們會寶貝自家的女兒,那誰來寶貝我的女兒。要不是及時發現,咱芯囡早就被那兩黑心肝賣給傻二了。如果今天是你們的兒媳把張秀珍跟孫燕婉賣給傻子當媳婦,你們還會這麼理直氣壯嗎?”
張母跟孫母被胡春麗罵得無話可說,只能憤憤岔岔地離開了原家。
等一切平靜下來,胡春麗才說:“芯囡,你等會就去領鞭炮原料回來。輝仔、柱子,你們洗過臉就上學去。”
交代完之後,胡春麗就一撅一撅地回自己的房間。
原芯看著她落寞的背影,心裡很不是滋味。
原芯內心很矛盾,一來看著胡春麗悶悶不樂的樣子很不是滋味,可讓她就此原諒原慶他們,她又做不到。
她這輩子沒受到實質性的傷害,可上輩子原主因為被他們賣給傻二,被QJ了不說,還被陳大嫂關在屋子裡不讓出門,最後人還變得瘋瘋癲癲。相對於原主悲哀的人生,讓他們蹲個大牢根本算不上什麼。
她糾結著,心裡就自然而然想起了沈皓,要是他現在在自己身邊就好了。
才一晚上沒見,她怎麼就那麼想他了呢?不知道他有沒有想自己,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幹什麼呢?
事實上,沈皓昨晚就開始想原芯了,想著她的一顰一笑,想著她柔軟的唇,馨香的擁抱,一晚上翻來覆去難以入睡。即使最後睡著了,沒過多久又爬起來洗褲子。
一晚上沒休息好,可對於當兵多年的他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麼。
他隔日早上精神抖擻地回了公社,召開他上任以來第一次有關前溪公社的生產促進會議。
他提前半個小時回到辦公室,對會議講稿做最後一遍校準。
他初中沒讀完就輟學,即使在部隊當了幾年戰術教員,但文化知識有限,寫起文稿來也最多是通順明白的程度。
可這次促進生產的想法是他經過考察所得,透過自己的表達,才能更好把內容傳達給下面的人。
距離會議開始還有五分鐘時,他便帶著會議講稿離開自己的辦公室。
他走進會議室的時候,裡面已經幾乎坐滿了人。
本來還有些吵嚷聲的會議室,因為他的到來立刻安靜下來。他淡淡地環視了一圈,發現公社副書記張柏跟辦公室主任梁文還沒有來。
他收回視線,助理湊到他耳邊問:“沈書記,需要我提醒一下張副書記跟梁主任嗎?”
“不必。”沈皓平靜地說:“等會時間一到,會議就開始。”
很快,時鐘指向八點半,會議正式開始。
沈皓沒有對會議的出席情況作出任何評價,直接開門見山進入會議主題,“各位同志,早上好!過去兩週,我到前溪公社各大隊下面的生產隊進行考察,對於前溪公社接下來的生產發展……”
他正說著,會議室大門突然被推開。
大家聞聲,眸光都齊刷刷地往門口看去。
張柏跟梁文一人手機拿著一本筆記本,大搖大擺地走進來。
“沈書記,不好意思呀,我們遲了一點。”張柏嘴上說著抱歉的話,可那語氣可沒有半點抱歉的意思,甚至還帶著些許不可一世。
沈皓掃了他們一眼,臉上沒什麼情緒波動,只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讓全場的人都聽得見,“負責考勤的同志,請把張副書記跟梁主任今天遲到的情況記錄好,按規定扣除他們本月的全勤獎。”
頓時,張柏跟梁文的臉黑了,底下的人也暗自咋舌,大氣都不敢出。
眾目睽睽之下讓他丟進了臉面,這氣張柏忍不了,直接沈皓叫板,“沈皓,你什麼意思,遲會到就要扣我全勤,分明是想落我面子。你現在職位是比我高,可整個前溪公社,就數我資歷最深,誰都得給我幾分尊重。”
沈皓看了張柏一眼,眼睛裡沒什麼火氣,可偏偏冷得讓人哆嗦,他說:“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如果今天遲到的是我,我也會讓考勤的同志把的我全勤扣掉。另外,今天落你面子的是你自己而不是我,你作為資歷最深的同志,開會遲到這種愚蠢的錯誤也能犯?你應該回去好好自我反省。”
張柏被堵得說不出話來,想發火卻又沒由頭,只能生生忍著,岔岔地坐了下來。
這頭張柏氣得不輕,那頭沈皓完全沒有被影響到,他繼續剛才的說話,道:“前溪公社是水鄉,各種河流溪涌交錯,要是平時疏於清理,雨水充足的季節會破壞農業生產。為了更好地保護莊稼跟農作物,我提議從即日起,各生產隊組織社員,定時定點疏河道、清淤泥。”
“沈書記,你這話我不得不提出反對意見。你之前一直在部隊不清楚,咱們前溪公社每年的糧食都不夠分,如果安排社員去疏通河道,必然要給公分,等年底結算公分,我們上哪兒找那麼多糧食分給社員。”張柏一聽,逮著機會反駁沈皓的“無知”。
對於張柏的話,沈皓顯得不慌不忙,他說:“如果河道淤塞,下大雨的時候雨水排洩不及時,把莊稼淹了,年底哪來糧食?磨刀不誤砍柴工,只要把種植環境處理好了,才能保證農業生產的順利。”
張柏反駁不了,破罐子破摔地說:“組織清淤泥可以,年底糧食不夠分的時候,是不是沈書記把自己每個月的糧食奉獻出來分給社員啊?”
“這個問題張書記無需擔心。”沈皓篤定開口,“疏河道時清理出來的淤泥都是肥沃的河塘泥,用來種植最合適。我之前已經聯絡過幾個河道少的公社,他們願意以一塊五一方的價格收購我們的河塘泥。我估算了一下,每年賣河塘泥,能給前溪公社增加十五萬的收入。到時候我們可以利用這些錢,給每個生產隊買豬崽或者魚苗,養大了之後再分給社員。”
“沈書記,一方河塘泥真能賣一塊五嗎?”現在,底下的人都沒心思再看張柏□□臉,只想確認他們前溪公社隨便一挖的河塘泥到底是不是這麼值錢?
“當然。”沈皓把幾張紙拿出來,說:“我已經跟幾個公社簽了購銷書,接下來大家要做的就是動員所有社員一起挖土賺錢,等過年的時候吃魚吃肉。”
油水嚴重不足的年代,聽到吃魚吃肉比賺錢更讓人興奮。
一場會議下來,各大隊長都幹勁十足地回了各自大隊,然後召集生產隊長準備開展挖土工作。
沈樹根今天也來開會了,結束之後他沒急著回去,繞了幾個彎來到沈皓的辦公室。
“剛才的會議內容有不明白的地方?”沈皓公事公辦地問。
“沒有。”沈樹根搓了搓手,打著商量道:“過幾天沈旭跟微月擺酒,你會回來的吧?”
沈皓不答反問道:“爸,你希望我回去嗎?”
“當然,你是沈旭小叔,老五他在港城回不來沒辦法,可你就在家,哪有不在的道理?”沈樹根忙不迭地說。
沈皓看了他一眼,應道:“那我到時候回去一趟。”
“那就說定了,你記得把工作安排好,別到時候又說沒空。”沈樹根交代了一番之後,才心滿意足地離開公社回沈家村。
原芯在家跟胡春麗做了一天的鞭炮,即使做到手麻腳麻也不敢吭氣。
胡春麗沉默了一天,看她小心翼翼的模樣,忍不住開口道:“你想伸懶腰就伸懶腰,難不成我還會罵你?你放心,媽不是蠻不講理的人,你哥你嫂他們自己造孽活該,我不會把這事情賴你頭上。你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別畏手畏腳的。”
聽著胡春麗說話的語氣,原芯知道她心情好了一些,自己揪著的心也鬆了一點。
“媽,你放心,以後無論如何我都會給你養老的。以後有我一口吃也會有你一口吃,等將來我還要給你蓋大房子,讓你天天吃肉。”原芯拍著胸口保證到。
反正不久的將來,高考會恢復,國家也會實行改革開放,這些都是努力奮鬥就能得來的東西。
能不能住大房子、天天吃上肉,胡春麗不知道,但她知道女兒有這份心,她就老懷安慰了,道:“媽知道你孝順,可你將來要嫁人的,拖著我這個媽,你婆家會對你有意見的,這種話以後別再說了。而且,他們這一進去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出來,柱子輝仔還有孫燕婉肚子裡準備出生的那個,我都得養著,我可不能拖累你。”
“媽,你別再說拖累這種話了,要是沒有你,能有現在的我嗎?”原芯驕傲地抬了抬下巴,道:“將來誰要娶我,就得把你們捎上,他不願意我就不嫁。”
“看你這話……要是誰聽到你這話還敢娶你,我立馬把你嫁過去。”胡春麗明顯不信。
可原芯得了這句話,心裡樂滋滋的,馬上道:“媽,這話可是你說的,你將來別反悔啊!”
她知道,將來她跟沈皓結婚,胡春麗可以不介意他是沈旭的小叔,但不可能不介意他克妻的帽子。
哎呦……她在想什麼呢?昨天才確定關係,今天就想著跟他結婚,要是被他知道,肯定得嘚瑟死了。
原芯這樣胡思亂想著,心裡又開始想沈皓了。
好在,晚上大家睡下之後,他來敲她的窗戶了。
“你跑來幹嘛?”原芯極力壓住自己上翹的唇角,讓自己看起來雲淡風輕。
沈皓就沒她那麼能裝,略帶害羞又老老實實地說:“我想你了。”說著,他就忍不住伸手抓住她撐在窗邊的手,軟軟糯糯地,他滿足得不行,問:“你能不能出來一趟?我帶你去個地方。”
月黑風高又沒人的晚上,原芯當然願意出去約會。
她偷偷摸摸出了門,然後坐上沈皓的腳踏車,牢牢地抱住他的腰,出發了。
腳踏車在鄉間小路行走,這路越走就越覺得熟悉,原芯的心跳不禁漏了一拍,臉靠在他的背上,小聲地問:“我們是去蕉田那邊嗎?”
沈皓頭也沒回地說:“是。”
媽呀,昨天才第一次接吻,今天就去蕉田了,七十年代的人思想都這麼open的嗎?
原芯的心猶如小鹿亂撞,想想等會是自己的第一次,她有些害怕,但好像期待更多一點。
她胡思亂想了一通,最後沈皓把腳踏車停在了蕉田對出的土地,指著一塊挖了籬笆的地,問她:“過兩天要開始建房子了,你想怎麼建?”
“……”鬧了半天不是鑽蕉田而是建房子,雖然有些失望,但建房子要問她意見,不就是把她當成女主人了嗎?只要這麼一想,原芯心裡又暗爽,不過嘴上還是裝裝樣子,說:“你的房子喜歡怎麼建就怎麼建,幹嘛要問我意見?”
“……”沈皓想說這房子以後是你住的,當然得問你意見,可他們昨日才開始處物件,今天說這話就顯得自己很輕浮。他支支吾吾道:“你比較懂。”
“噗嗤……”他這個理由實在太蹩腳,原芯忍不住笑出了聲,她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我一個弱女子,怎麼會懂建房子呢?”
沈皓看著眼前女人一雙眸子寫滿了戲謔,就知道自己的小心思早已被她看破。既然如此,他也沒必要遮遮掩掩地,直接把人拉到懷裡,從身後擁住她,說:“這房子一建好就不好改動,你現在不提意見,往後你住進來的時候想改也不一定改得了了。”
原芯聽著,心裡甜絲絲地,可也嘴硬道:“還住進來呢,沈皓,你別以為給點糖衣炮彈,我就被你糊弄住了。”
沈皓聽著,輕笑一聲,“現在我退伍了,沒有炮彈,但糖有。”
話音剛落,原芯覺得有什麼往她嘴裡擠,緊接著,一股奶香甜味充斥著她的口腔。
又是大白兔奶糖,真當她小孩呢?
可就是這不高明的手段,哄得她心花怒放。
“好吃嗎?”
“好吃。”原芯點頭,“你要不要吃?”
“我不愛吃糖,你吃吧。”
“那是你沒吃過最甜的糖,我現在就給你嚐嚐。”說著,她就踮起腳尖,抬手摟住他的脖頸,把自己的唇送到他的唇上。
沈皓打小就不喜歡吃糖,在別的小孩搶著要吃的時候,他只覺得這東西甜得發膩。他從來不知道糖原來可以像此刻這樣讓人吃了第一口之後就想吃第二口、第三口,只要能一直吃下去,他都不會覺得膩。
兩人忘情地吻著,直至口腔中那顆小小的奶糖消失不見。
嘴裡的甜味減弱,原芯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被沈皓壓在了一旁的草地上。而且,她明顯感覺到他身體發生的變化。
她輕輕推了推他,他抬起頭來,就聽到她說:“這裡沒遮沒擋的,要去蕉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