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七零炮灰嬌氣媳·蜜語恬言·6,749·2026/5/11

沈皓表明態度之後, 就拉著原芯離開沈家。 這個點大家都上工去了,路上沒人, 原芯直接握住了沈皓的手,心疼地說:“我雖然有兩個差點把我賣掉的人渣大哥,但好歹我媽對我很好,可你家,個個都是吸血鬼。你那麼好,怎麼會這麼慘?” 沈皓聞言,繃著的臉倒是舒緩開來,他沒有甩開她的手,反倒握緊了幾分, 垂眸看著她說:“誰說我慘了?我現在有你, 我覺得很滿足也很幸福。” 剛才他被李財質問, 她第一時間跑出來維護他。換作是其他女人碰到這樣的事, 早就躲得遠遠的,生怕被別人指指點點, 可她一點都不怕,還據理力爭給他澄清。 只要想到這裡, 他胸腔最底部似是有一股熱泉噴出來一般, 燙熱了他的心, 讓他全身心都感到溫暖。 難得榆木腦袋會說情話,原芯也被哄得心花怒放,心情也跟著好了不少。不過,對於沈皓今天突然被舉報, 她還是心存狐疑,“到底是誰這麼缺德舉報你了?是不是你底下有人不服你?” 沈皓腦海中閃過一個黑暗中一閃而過的身影,但他只跟原芯說:“我目前也不清楚。” 原芯想想也是, 如果知道是誰,肯定不會等著他來害自己,可她還是不放心地叮囑道:“你以後要多加小心,寧得罪君子也別犯了小人。”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沈皓寬慰道。 兩人一起回了原家,這個點胡春麗去上工,輝仔跟柱子去上學,家裡沒人,恰好給他們提供了二人世界的機會。 原芯也不管沈皓下午要不要回去公社,拉著他不讓他走,“你陪我做會兒鞭炮。” 沈皓今天請了一天的假,對於她的要求當然不會拒絕,他也想趁著這空擋幫她一下,可等到他坐下要做鞭炮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根本沒辦法工作。 他正正經經地坐著,原芯卻走到他跟前來,直接鑽入他的懷裡,笑眯眯地說:“我們一起做。” 沈皓:“……好。” 馨香軟玉在懷,即使是定力十足的沈書記都有些心猿意馬,更何況懷裡的人各種不安分,才做了兩個鞭炮,原芯就仰起頭,一雙大眼睛眨巴著看他,“沈皓,我想你親我,你親親我好不好?” 她奶聲奶氣地求自己,現在四下又無人,他哪裡拒絕得了,把手中的鞭炮一扔,把人往上一提坐到自己的大腿上,然後低頭就吻了下去。 就這樣,兩人做了一下午的鞭炮也沒做出幾個來,因為不是在親嘴就是在抱抱,巴不得時時刻刻黏在一起做親密的事情。 傍晚,想著胡春麗他們準備回來,原芯準備做飯,便問沈皓:“你今晚留下來吃飯嗎?” “好。”沈皓想著今晚有話跟胡春麗說,二話不說就答應了,“我來幫你做飯。” “行。” 這是沈皓第一次在原家吃飯,原芯想好好款待他,奈何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家裡除了雞蛋就沒有其它能拿得出手的菜。 想起今天本來要帶去約會的番薯雪餅還沒吃,她便拿出來先喂他吃。 現在跟她相處的時間多了,沈皓也漸漸習慣了她的熱情黏人勁,也沒不好意思,就著她遞上來的雪餅,一口咬了下去。 “好吃嗎?”原芯問。 沈皓原本以為這白嫩嫩的東西沒什麼味道,誰知道餅皮香甜軟糯,裡面的番薯蓉細膩柔滑,他頗為滿足地點了點頭,“好吃。” 原芯聞言笑了,說:“那趕緊把剩下的吃完。” “好。”沈皓說著又要去吃,不料這時門口傳來一陣“哎呦”的驚訝聲。 被打斷的兩人齊刷刷扭頭,只見輝仔跟柱子站在門口,大概是看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感到害羞,正用雙手捂著臉。 沈皓雖說現在在原芯面前比以前放得開,可現在被人當場抓包,還是兩小孩,他頓時覺得有些不自在。 原芯沒留意他的反應,看見兩侄子這麼害羞,連忙朝他們吆喝道:“你倆害羞什麼呀?趕緊過來叫人。” 輝仔跟柱子一聽,想起最近吃的零食、番薯雪餅都是因為託了小姑父的福,啥不好意思都忘了,立刻走向前去,恭恭敬敬地對著沈皓喊:“小姑父。” 沈皓原以為他們會喊自己叔叔,現在一上來就是小姑父,他一時愣住了,等反應過來之後,唇角忍不住上翹,摸了摸輝仔跟柱子的腦袋,說:“乖。” 原芯看著他偷著樂的樣子,故意對輝仔跟柱子說:“你們怎麼叫小姑父呢,我還不是他媳婦,你們應該喊他叔叔。” “……”明明今天早上小姑讓他們見到小姑父喊小姑父,怎麼現在又應該喊叔叔呢?他們有些摸不著頭腦,倒是沈皓看穿她在逗人,便對輝仔跟柱子說:“就喊小姑父。” “看來你已經迫不及待想把我娶回家了。”原芯得意地說。 沈皓知道她是故意的,但也樂意能順著她的話說:“沒錯,等會原嬸回來,就讓她定日子。”反正他是真想快點把這個女人娶回家。 話音剛落,屋外突然傳來吵嚷聲,輝仔耳朵最靈,馬上說:“奶跟人吵架了,我們出去看看。” 兩小娃拔腿就往外跑,沈皓跟原芯緊接著也大邁步走了出去。 他們剛走到天井,就看到胡春麗手裡拿著掃把,一邊朝一婦娘亂掃一邊大罵:“張連弟你給我滾,別再讓我聽到你這張吃了屎的嘴巴說話。” 被稱作張連弟的婦娘一邊退一邊喊:“胡春麗你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好心好意提醒你,將來你後悔的時候別來找我哭。” “你少擔心,我才不會後悔,你趕緊給我有多遠滾多遠。”胡春麗氣洶洶地插著腰,直至張連弟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轉角。 “媽,發生什麼事了?把你氣成這樣。”原芯走過去給胡春麗順氣。 “還能為什麼?”胡春麗怒氣不減,“張連弟這個八婆一直在我面前嚼舌根,說讓我別以為你找了沈皓這個當書記的很威風,到時候被他克得連命都搭上的時候,連後悔藥都沒得吃……” 她正憤憤不平地說著,餘光一掃,就看到沈皓站在天井。 “……”胡春麗的嚷嚷聲戛然而止。 氣氛有些尷尬,胡春麗不知道該說點什麼或者解釋點什麼,原芯正想走上前安撫安撫沈皓,誰知道他卻先開口了,“原嬸,我知道你所擔心的,可我跟芯囡處物件這麼多天,她都一直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那就證明我沒有克她。所以,請你一定不要改變主意,不肯把芯囡嫁給我了。” 說到最後,他的語氣難掩不安。 好歹是公社書記,平時工作也很有威嚴,這會戰戰兢兢的,胡春麗看著,心底最後一點不安也徹底消失了,直接笑道:“當然嫁,你想啥時候娶,我就啥時候嫁女兒。” 活到這歲數,胡春麗看事情也通透很多。 想當初,她跟原大慶結婚的時候還對過時辰八字,看相的說他們的八字很合,她也是旺夫的命,可到頭來,她還不是早早成了寡婦。 現在難得有一個這麼個男人全心全意對自己女兒,她還有什麼好擔心的呢? 沈皓一聽,喜上眉梢,他平時開心頂多微笑一下,此刻直接咧開了嘴,忙道:“挑日子的事情還是得原嬸你來。” 今天沈皓帶原芯回沈家的事情,整個沈家村沒有人是不知道的,胡春麗在外挖了一天的土,沈家今天發生的事情她全知道了。於是,她對沈皓說:“行,我們先吃飯,吃完飯再談這事情。” “好啊!”原芯沒有半點待嫁娘子的羞澀,連忙應道:“我們倆去做飯,柱子跟輝仔跟著奶去自留地摘菜。” 胡春麗哪裡不知道自己這個膽大包天的女兒想給自己跟沈皓製造獨處空間,於是領著倆孫子去了自留地。 原芯拉著沈皓去了廚房,剛才還苦於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的她,現在已經想到今晚要做什麼了。 物件第一次上她家吃飯,當然得吃寓意特別美好的湯圓啦! “我們今晚做花生餡的湯圓,你來揉糯米粉,我來炒花生。” “好。” 原芯先把製作糯米湯圓需要的材料拿出來,有糯米粉、花生、白糖還有黃糖。 她把糯米粉丟給沈皓,讓他一邊加水一邊搓粉,直至柔軟又上勁為止。 至於她自己,則先把鍋燒熱,然後下花生米,緊接著不停翻炒,直至炒出香味,花生米的外衣脫落,她才把花生米盛上來。 趁著熱氣,她想把花生米的外衣剝掉,可溫度太高,燙得她縮回了手。 沈皓見狀,也不管自己的手沾滿了糯米粉,連忙抓住她的手,問:“燙到沒,疼不疼?” “不疼。”原芯看著他這麼緊張自己,心裡甜絲絲地,問:“倒是讓你心疼了。” “對,我心疼了。”沈皓大方承認,又說:“這花生米不好弄,要不弄些番薯做餡,剛剛雪餅裡面的番薯蓉就很好吃。” “不行,你今天第一次上我家吃飯,當然得講究一下,湯圓寓意團團圓圓,花生寓意早生貴子。”原芯一雙眸子灼灼地看著沈皓,說:“我好想給你生孩子啊!” 她的眼睛似是有光一般,直接射進了他的心,把他人生過去二十多年的黑暗全都趕跑了。他聽著她的話,心底軟得一塌糊塗,也忘了此刻可能會有人突然闖進來,直接把人摟緊懷裡,說:“好,給我生一個像你一樣可愛漂亮的女兒。” “你想得美!”原芯馬上拒絕,“到時候不就有人來跟我搶男人了,我才不會生個情敵來氣死自己。” “……”沈皓失笑,附在她耳邊說:“即使將來有了兒女,我最喜歡的人永遠都是你。” “我也是。”老幹部要麼不說情話,一說起來就讓人招架不住,原芯嘟著嘴向他求吻,“快點親我。” 抱一下還行,可親吻……特別是兩人一親起來就沒完沒了,沈皓還是清醒了,“不太好吧,要是被輝仔跟柱子看見可不好。” “不會啦……我媽肯定把他們拉得遠遠的,不會來打擾我們。快點親,再不親,他們真的來了……” 沈皓本來就不想拒絕,她又軟聲軟語地求自己,他徹底沒了理智,低頭吻了下去。 胡春麗在門口看到這一幕,立刻捂住了眼睛,轉身就往自留地去。 原本上次原芯說是自己勾/引沈皓有了夫妻之實,她本來有點不信,覺得是女兒為男人開脫,可現在她信了。 男人面對一個長相普通的女人這般主動都未必把持得住,更何況是鄉里一枝花的原芯。胡春麗輕嘆一聲,本來還心存僥倖能把原芯留個半年,等明年再出嫁,現在看來還是得選農曆八月,因為她總感覺自己的外孫快要來了。 晚飯過後,胡春麗把輝仔、柱子打發去做作業,然後對沈皓跟原芯說:“我問了一下別人,說八月初九日子不錯,要是你們覺得可以,就把日子定在那天吧。咱們也不搞迷信那套,什麼對八字的都省了,只要你們彼此喜歡,那就是最合拍的。” “好啊!”原芯迫不及待應下。 胡春麗看著原芯急不可耐的樣子,忍不住瞪了她一眼,“你能不能矜持一點?人沈皓都沒說話呢?” “怎麼?你不願意?”原芯眼神幽幽地掃了沈皓一眼。 “我當然願意。”沈皓馬上道:“只是現在距離八月初九只剩下一個月的時間,我怕太倉促了準備不好,委屈了芯囡。” “這倒不要緊。”胡春麗說:“我早就給芯囡準備好出嫁要用的被子之類的,你在蕉田那邊的房子是指望不上了,不過公社宿舍應該東西都齊全,你們只要準備一下新衣服、再佈置一下新房就差不多了。就是過大禮這些禮俗,要是沈皓你那邊有個長輩能跟一跟就最好。” 沈皓:“這個我可以跟我堂姑母商量一下,她應該願意幫我的。” 胡春麗知道他的堂姑母是上次送藥酒的那個親戚,他遇事的時候能想起她,估計關係不錯,於是應下,“那你跟你堂姑母先說一下,要是她願意,我跟她就約個時間,詳細談談走禮俗的事情。” 結婚的日子終於定下來,原芯臉上的笑容就沒消失過,等沈皓要回家的時候,她還依依不捨拉著他,不想讓他回去。 要是可以的話,沈皓想直接把她帶回去,奈何她現在還不是自己的媳婦,他只能忍。 胡春麗瞧著自家女兒這股黏人勁,終於看不下去了,“行了,你有點女孩子的樣子行不行?” 她真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生出這麼不害臊的女兒,比她這個生過三個娃的婦孃的臉皮還要厚?想當年她跟原大成相親,羞得連頭都不敢抬。 終於,在胡春麗“棒打鴛鴦”下,沈皓總算騎著腳踏車離開了原家。 不過,他沒有直接回公社,而是徑直去了沈麗娟的家。對於迎娶原芯的事,他一刻都不想耽誤。 婚事已經定下來,原芯隔日就去找沈大強寫證明,因為還有大半個月就要開學了,上班的日期排在她結婚的前頭,她得先把這事弄好,然後集中全力準備結婚。 她一大早就去沈大強家,趕在他去生產隊各生產點巡查之前把證明給拿到手,然後去前溪中學,順便到時候去公社找沈皓,給他一個驚喜。 誰知道還沒走出沈家村,就聽到有人喊自己,她回頭一看,竟然是沈旭。 雖然貴為本書的男主,但原芯還是不喜歡他。 他可以衝破封建思想的束縛追求真愛,可在那之前,他多得是機會跟原主解除婚約,而不是一邊吊著她一邊跟陳薇月你儂我儂,直至陳薇月懷孕,不得已先斬後奏,結了婚才來跟原主退婚。 在她眼裡,他就是妥妥的渣男本男! 原芯冷冷地掃了他一眼,“有事?” 沈旭一臉生氣地走到她跟前,語氣惡劣地質問她,“原芯,你這女人實在太陰險太有心計了,為了氣我,竟然跟我小叔勾搭上了。” 原芯被這人的盲目自大震驚了。 “到底是誰給你這樣的自信,覺得我為了氣你而把自己的終生幸福搭上了?”原芯冷笑道:“我跟沈皓結婚,完全是因為我被他的魅力所折服,我欣賞他,我愛他愛得不能自拔,所以迫不及待想嫁給他。” 她的告白奔放熱情,說話的時候一雙眸子像是鑲了光。曾幾何時,她也用同樣的目光一直仰望這自己,可現在,她看自己的眼神只剩下冷淡甚至是鄙夷。沈旭有些接受不了,好像是自己一直不在意的東西突然被搶了,而且東西變得比以前更漂亮更勾/人了,他非常不甘心。 “我不信,你只是在說氣話,你還是喜歡我的。”沈旭雙手緊握,硬著嗓子說。 “呵……”原芯懶得給他留情面,說:“就你這樣瘦瘦削削,風大點就被颱風吹走的男人,我真的一點都不稀罕。這都算了,二十多歲的人,以前就靠沈皓接濟生活,現在就吃媳婦軟飯,工作是老丈人找的,住的房子是老丈人提供的,連脊樑骨都直不起來的男人,我真找不出哪點讓我喜歡的?” 沈旭被原芯說得臉一陣紅一陣白,想反駁偏偏找不出半句話。 原芯也不心疼他,損了他一頓之後還不忘讚美一下自家的男人,讓他“有對比就更有傷害”,“我家沈皓一直被你爺奶冷著長大,但他靠自己在軍隊站穩了腳跟,還表現非常出色,即使是調回地方也是立馬上任公社書記。他雖然年輕,可一上任就帶領整個公社社員挖河塘泥增加收入,成了人人擁戴的書記。還有,他靠自己本事掙錢娶媳婦,無論建房子還是彩禮酒席等所有花費,他都是自己掏錢,不像某些人,給媳婦買套新衣服都要跟長輩要錢。” “你……”沈旭被說得臉都黑了,舉著拳頭似是要朝原芯砸過去。 其實他也就做做樣子,打女人這種事情他還做不出來,可即使他只是裝模作樣,下一刻拳頭就被人抓住。 “啊……你放開我,好痛……” 沈皓對他的話置若罔聞,直至聽到脫臼的聲音,他才如同垃圾一般把他扔開,“沈旭,你要是敢動她一根毫毛,下次就是直接斷手。” 沈旭本來還想罵人,可對上沈皓像是覆了一層冷霜的眸子,他的心不禁打顫,落荒而逃。 “皓皓,你好英勇哦……我真得愛死你這樣英雄救美了。”原芯直接撲到沈皓的懷裡。 “……皓……皓?”沈皓一臉彆扭,“我又不是小孩,下次別這麼叫我了。” “我就要叫,你以後也要叫我芯芯哦。” “……”芯芯很好聽,他能接受,但皓皓,還是……算了,她軟軟糯糯地喊著,好像也挺好聽得。 沈皓大清早出現在沈家村,是因為要送錢給沈麗娟去置辦結婚的東西,現在恰好碰到原芯,驚喜沒有了,倒是可以捎上她,帶她去前溪中學。 到了前溪中學,原芯去提交證明辦入職手續,沈皓則回了公社,兩人約定中午在公社門口等,一起吃午飯。 原芯很快就辦完手續,想著時間還早就去黑市逛逛,等差不多的時候再回公社,誰知道她回到的時候,沈皓已經在等著了。 “這麼快就放工了?”原芯問。 沈皓:“我臨時要去縣城一趟,要不我先送你回沈家村。” 原芯一聽,失望地耷拉著腦袋,沈皓看不得她這副樣子,又說:“你也可以跟我去縣城,但我得在革委會開一下午的會,你得自己找樂子。” “沒問題。”原芯頓時精神抖擻。 沈皓被她的一驚一乍逗笑了,說:“趕緊上車,早點去到還能帶你去國營茶樓吃點心。” “好,出發。”原芯麻溜地坐上了車。 幾個正準備去國營飯店吃飯的公社幹部看著這一幕,驚得目瞪口呆。 “這……真的是我們的鐵面如山的沈書記嗎?” “嘖……果然是英雄難過美人關,我聽說沈書記今天在問結婚報告怎麼打了。” “咱們公社想把自己閨女侄女外甥女塞給沈書記的人,怕是要哭了。” “……” 沈皓真的在縣革委會開了一下午的會,原芯自己一個人在百貨大樓附近逛,等他來接她的時候,太陽開始下山了。 “今天沒買東西嗎?”沈皓看她兩手空空,問。 “沒買,倒是看中了一些東西想放在新房裡,只是不知道合不合適,想現在就去你宿舍看看。”原芯說。 沈皓對她一向有應必求,於是載著她直接回宿舍。 他的宿舍就位於公社後面的大院裡面,房子大約六十平,外面帶了一個前院。雖然是瓦房,但因為比較新,看著還不錯。 現在天已經全黑了,沈皓進門之後也顧不上帶她參觀,“你隨便看,我先給你做飯。” “我等會再看也不遲,我先跟你一起去做飯。”原芯抱住沈皓說。 “好。”沈皓想不到拒絕的理由。 這個點供銷社早已關門,即使沒關門肉也賣光了,沈皓只能把家裡最貴的雞蛋拿出來,做了雞蛋油鹽飯。 等他們吃完飯,估摸快九點了,沈皓想先送她回家,改天再帶她參觀,誰知道原芯卻堅持,他只好隨她。 其實六十平的小房子沒啥好參觀的,隨便一轉圈就轉到了沈皓的房間。 他的房間很簡單,只有一張單人床,一個衣櫃跟一個小桌子,不過收拾得一塵不染。 “我們以後就住這個房間,你想添點什麼東西,我這周帶你去縣城買。”沈皓說。 原芯看了看說:“床太小了,得換一張大點的,衣櫃還可以繼續用,但必須得加個梳妝檯,其他的到時候再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添進去。” “行,你喜歡就好。”沈皓說完,便拉著她往外走,“很晚了,我先送你回家。” “我不想回去。”原芯一頭扎進了他的懷裡,抬手在他的胸膛上打圈圈,“我今晚不想回去,你應該捨不得趕我的吧。”

沈皓表明態度之後, 就拉著原芯離開沈家。

這個點大家都上工去了,路上沒人, 原芯直接握住了沈皓的手,心疼地說:“我雖然有兩個差點把我賣掉的人渣大哥,但好歹我媽對我很好,可你家,個個都是吸血鬼。你那麼好,怎麼會這麼慘?”

沈皓聞言,繃著的臉倒是舒緩開來,他沒有甩開她的手,反倒握緊了幾分, 垂眸看著她說:“誰說我慘了?我現在有你, 我覺得很滿足也很幸福。”

剛才他被李財質問, 她第一時間跑出來維護他。換作是其他女人碰到這樣的事, 早就躲得遠遠的,生怕被別人指指點點, 可她一點都不怕,還據理力爭給他澄清。

只要想到這裡, 他胸腔最底部似是有一股熱泉噴出來一般, 燙熱了他的心, 讓他全身心都感到溫暖。

難得榆木腦袋會說情話,原芯也被哄得心花怒放,心情也跟著好了不少。不過,對於沈皓今天突然被舉報, 她還是心存狐疑,“到底是誰這麼缺德舉報你了?是不是你底下有人不服你?”

沈皓腦海中閃過一個黑暗中一閃而過的身影,但他只跟原芯說:“我目前也不清楚。”

原芯想想也是, 如果知道是誰,肯定不會等著他來害自己,可她還是不放心地叮囑道:“你以後要多加小心,寧得罪君子也別犯了小人。”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沈皓寬慰道。

兩人一起回了原家,這個點胡春麗去上工,輝仔跟柱子去上學,家裡沒人,恰好給他們提供了二人世界的機會。

原芯也不管沈皓下午要不要回去公社,拉著他不讓他走,“你陪我做會兒鞭炮。”

沈皓今天請了一天的假,對於她的要求當然不會拒絕,他也想趁著這空擋幫她一下,可等到他坐下要做鞭炮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根本沒辦法工作。

他正正經經地坐著,原芯卻走到他跟前來,直接鑽入他的懷裡,笑眯眯地說:“我們一起做。”

沈皓:“……好。”

馨香軟玉在懷,即使是定力十足的沈書記都有些心猿意馬,更何況懷裡的人各種不安分,才做了兩個鞭炮,原芯就仰起頭,一雙大眼睛眨巴著看他,“沈皓,我想你親我,你親親我好不好?”

她奶聲奶氣地求自己,現在四下又無人,他哪裡拒絕得了,把手中的鞭炮一扔,把人往上一提坐到自己的大腿上,然後低頭就吻了下去。

就這樣,兩人做了一下午的鞭炮也沒做出幾個來,因為不是在親嘴就是在抱抱,巴不得時時刻刻黏在一起做親密的事情。

傍晚,想著胡春麗他們準備回來,原芯準備做飯,便問沈皓:“你今晚留下來吃飯嗎?”

“好。”沈皓想著今晚有話跟胡春麗說,二話不說就答應了,“我來幫你做飯。”

“行。”

這是沈皓第一次在原家吃飯,原芯想好好款待他,奈何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家裡除了雞蛋就沒有其它能拿得出手的菜。

想起今天本來要帶去約會的番薯雪餅還沒吃,她便拿出來先喂他吃。

現在跟她相處的時間多了,沈皓也漸漸習慣了她的熱情黏人勁,也沒不好意思,就著她遞上來的雪餅,一口咬了下去。

“好吃嗎?”原芯問。

沈皓原本以為這白嫩嫩的東西沒什麼味道,誰知道餅皮香甜軟糯,裡面的番薯蓉細膩柔滑,他頗為滿足地點了點頭,“好吃。”

原芯聞言笑了,說:“那趕緊把剩下的吃完。”

“好。”沈皓說著又要去吃,不料這時門口傳來一陣“哎呦”的驚訝聲。

被打斷的兩人齊刷刷扭頭,只見輝仔跟柱子站在門口,大概是看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感到害羞,正用雙手捂著臉。

沈皓雖說現在在原芯面前比以前放得開,可現在被人當場抓包,還是兩小孩,他頓時覺得有些不自在。

原芯沒留意他的反應,看見兩侄子這麼害羞,連忙朝他們吆喝道:“你倆害羞什麼呀?趕緊過來叫人。”

輝仔跟柱子一聽,想起最近吃的零食、番薯雪餅都是因為託了小姑父的福,啥不好意思都忘了,立刻走向前去,恭恭敬敬地對著沈皓喊:“小姑父。”

沈皓原以為他們會喊自己叔叔,現在一上來就是小姑父,他一時愣住了,等反應過來之後,唇角忍不住上翹,摸了摸輝仔跟柱子的腦袋,說:“乖。”

原芯看著他偷著樂的樣子,故意對輝仔跟柱子說:“你們怎麼叫小姑父呢,我還不是他媳婦,你們應該喊他叔叔。”

“……”明明今天早上小姑讓他們見到小姑父喊小姑父,怎麼現在又應該喊叔叔呢?他們有些摸不著頭腦,倒是沈皓看穿她在逗人,便對輝仔跟柱子說:“就喊小姑父。”

“看來你已經迫不及待想把我娶回家了。”原芯得意地說。

沈皓知道她是故意的,但也樂意能順著她的話說:“沒錯,等會原嬸回來,就讓她定日子。”反正他是真想快點把這個女人娶回家。

話音剛落,屋外突然傳來吵嚷聲,輝仔耳朵最靈,馬上說:“奶跟人吵架了,我們出去看看。”

兩小娃拔腿就往外跑,沈皓跟原芯緊接著也大邁步走了出去。

他們剛走到天井,就看到胡春麗手裡拿著掃把,一邊朝一婦娘亂掃一邊大罵:“張連弟你給我滾,別再讓我聽到你這張吃了屎的嘴巴說話。”

被稱作張連弟的婦娘一邊退一邊喊:“胡春麗你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好心好意提醒你,將來你後悔的時候別來找我哭。”

“你少擔心,我才不會後悔,你趕緊給我有多遠滾多遠。”胡春麗氣洶洶地插著腰,直至張連弟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轉角。

“媽,發生什麼事了?把你氣成這樣。”原芯走過去給胡春麗順氣。

“還能為什麼?”胡春麗怒氣不減,“張連弟這個八婆一直在我面前嚼舌根,說讓我別以為你找了沈皓這個當書記的很威風,到時候被他克得連命都搭上的時候,連後悔藥都沒得吃……”

她正憤憤不平地說著,餘光一掃,就看到沈皓站在天井。

“……”胡春麗的嚷嚷聲戛然而止。

氣氛有些尷尬,胡春麗不知道該說點什麼或者解釋點什麼,原芯正想走上前安撫安撫沈皓,誰知道他卻先開口了,“原嬸,我知道你所擔心的,可我跟芯囡處物件這麼多天,她都一直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那就證明我沒有克她。所以,請你一定不要改變主意,不肯把芯囡嫁給我了。”

說到最後,他的語氣難掩不安。

好歹是公社書記,平時工作也很有威嚴,這會戰戰兢兢的,胡春麗看著,心底最後一點不安也徹底消失了,直接笑道:“當然嫁,你想啥時候娶,我就啥時候嫁女兒。”

活到這歲數,胡春麗看事情也通透很多。

想當初,她跟原大慶結婚的時候還對過時辰八字,看相的說他們的八字很合,她也是旺夫的命,可到頭來,她還不是早早成了寡婦。

現在難得有一個這麼個男人全心全意對自己女兒,她還有什麼好擔心的呢?

沈皓一聽,喜上眉梢,他平時開心頂多微笑一下,此刻直接咧開了嘴,忙道:“挑日子的事情還是得原嬸你來。”

今天沈皓帶原芯回沈家的事情,整個沈家村沒有人是不知道的,胡春麗在外挖了一天的土,沈家今天發生的事情她全知道了。於是,她對沈皓說:“行,我們先吃飯,吃完飯再談這事情。”

“好啊!”原芯沒有半點待嫁娘子的羞澀,連忙應道:“我們倆去做飯,柱子跟輝仔跟著奶去自留地摘菜。”

胡春麗哪裡不知道自己這個膽大包天的女兒想給自己跟沈皓製造獨處空間,於是領著倆孫子去了自留地。

原芯拉著沈皓去了廚房,剛才還苦於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的她,現在已經想到今晚要做什麼了。

物件第一次上她家吃飯,當然得吃寓意特別美好的湯圓啦!

“我們今晚做花生餡的湯圓,你來揉糯米粉,我來炒花生。”

“好。”

原芯先把製作糯米湯圓需要的材料拿出來,有糯米粉、花生、白糖還有黃糖。

她把糯米粉丟給沈皓,讓他一邊加水一邊搓粉,直至柔軟又上勁為止。

至於她自己,則先把鍋燒熱,然後下花生米,緊接著不停翻炒,直至炒出香味,花生米的外衣脫落,她才把花生米盛上來。

趁著熱氣,她想把花生米的外衣剝掉,可溫度太高,燙得她縮回了手。

沈皓見狀,也不管自己的手沾滿了糯米粉,連忙抓住她的手,問:“燙到沒,疼不疼?”

“不疼。”原芯看著他這麼緊張自己,心裡甜絲絲地,問:“倒是讓你心疼了。”

“對,我心疼了。”沈皓大方承認,又說:“這花生米不好弄,要不弄些番薯做餡,剛剛雪餅裡面的番薯蓉就很好吃。”

“不行,你今天第一次上我家吃飯,當然得講究一下,湯圓寓意團團圓圓,花生寓意早生貴子。”原芯一雙眸子灼灼地看著沈皓,說:“我好想給你生孩子啊!”

她的眼睛似是有光一般,直接射進了他的心,把他人生過去二十多年的黑暗全都趕跑了。他聽著她的話,心底軟得一塌糊塗,也忘了此刻可能會有人突然闖進來,直接把人摟緊懷裡,說:“好,給我生一個像你一樣可愛漂亮的女兒。”

“你想得美!”原芯馬上拒絕,“到時候不就有人來跟我搶男人了,我才不會生個情敵來氣死自己。”

“……”沈皓失笑,附在她耳邊說:“即使將來有了兒女,我最喜歡的人永遠都是你。”

“我也是。”老幹部要麼不說情話,一說起來就讓人招架不住,原芯嘟著嘴向他求吻,“快點親我。”

抱一下還行,可親吻……特別是兩人一親起來就沒完沒了,沈皓還是清醒了,“不太好吧,要是被輝仔跟柱子看見可不好。”

“不會啦……我媽肯定把他們拉得遠遠的,不會來打擾我們。快點親,再不親,他們真的來了……”

沈皓本來就不想拒絕,她又軟聲軟語地求自己,他徹底沒了理智,低頭吻了下去。

胡春麗在門口看到這一幕,立刻捂住了眼睛,轉身就往自留地去。

原本上次原芯說是自己勾/引沈皓有了夫妻之實,她本來有點不信,覺得是女兒為男人開脫,可現在她信了。

男人面對一個長相普通的女人這般主動都未必把持得住,更何況是鄉里一枝花的原芯。胡春麗輕嘆一聲,本來還心存僥倖能把原芯留個半年,等明年再出嫁,現在看來還是得選農曆八月,因為她總感覺自己的外孫快要來了。

晚飯過後,胡春麗把輝仔、柱子打發去做作業,然後對沈皓跟原芯說:“我問了一下別人,說八月初九日子不錯,要是你們覺得可以,就把日子定在那天吧。咱們也不搞迷信那套,什麼對八字的都省了,只要你們彼此喜歡,那就是最合拍的。”

“好啊!”原芯迫不及待應下。

胡春麗看著原芯急不可耐的樣子,忍不住瞪了她一眼,“你能不能矜持一點?人沈皓都沒說話呢?”

“怎麼?你不願意?”原芯眼神幽幽地掃了沈皓一眼。

“我當然願意。”沈皓馬上道:“只是現在距離八月初九只剩下一個月的時間,我怕太倉促了準備不好,委屈了芯囡。”

“這倒不要緊。”胡春麗說:“我早就給芯囡準備好出嫁要用的被子之類的,你在蕉田那邊的房子是指望不上了,不過公社宿舍應該東西都齊全,你們只要準備一下新衣服、再佈置一下新房就差不多了。就是過大禮這些禮俗,要是沈皓你那邊有個長輩能跟一跟就最好。”

沈皓:“這個我可以跟我堂姑母商量一下,她應該願意幫我的。”

胡春麗知道他的堂姑母是上次送藥酒的那個親戚,他遇事的時候能想起她,估計關係不錯,於是應下,“那你跟你堂姑母先說一下,要是她願意,我跟她就約個時間,詳細談談走禮俗的事情。”

結婚的日子終於定下來,原芯臉上的笑容就沒消失過,等沈皓要回家的時候,她還依依不捨拉著他,不想讓他回去。

要是可以的話,沈皓想直接把她帶回去,奈何她現在還不是自己的媳婦,他只能忍。

胡春麗瞧著自家女兒這股黏人勁,終於看不下去了,“行了,你有點女孩子的樣子行不行?”

她真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生出這麼不害臊的女兒,比她這個生過三個娃的婦孃的臉皮還要厚?想當年她跟原大成相親,羞得連頭都不敢抬。

終於,在胡春麗“棒打鴛鴦”下,沈皓總算騎著腳踏車離開了原家。

不過,他沒有直接回公社,而是徑直去了沈麗娟的家。對於迎娶原芯的事,他一刻都不想耽誤。

婚事已經定下來,原芯隔日就去找沈大強寫證明,因為還有大半個月就要開學了,上班的日期排在她結婚的前頭,她得先把這事弄好,然後集中全力準備結婚。

她一大早就去沈大強家,趕在他去生產隊各生產點巡查之前把證明給拿到手,然後去前溪中學,順便到時候去公社找沈皓,給他一個驚喜。

誰知道還沒走出沈家村,就聽到有人喊自己,她回頭一看,竟然是沈旭。

雖然貴為本書的男主,但原芯還是不喜歡他。

他可以衝破封建思想的束縛追求真愛,可在那之前,他多得是機會跟原主解除婚約,而不是一邊吊著她一邊跟陳薇月你儂我儂,直至陳薇月懷孕,不得已先斬後奏,結了婚才來跟原主退婚。

在她眼裡,他就是妥妥的渣男本男!

原芯冷冷地掃了他一眼,“有事?”

沈旭一臉生氣地走到她跟前,語氣惡劣地質問她,“原芯,你這女人實在太陰險太有心計了,為了氣我,竟然跟我小叔勾搭上了。”

原芯被這人的盲目自大震驚了。

“到底是誰給你這樣的自信,覺得我為了氣你而把自己的終生幸福搭上了?”原芯冷笑道:“我跟沈皓結婚,完全是因為我被他的魅力所折服,我欣賞他,我愛他愛得不能自拔,所以迫不及待想嫁給他。”

她的告白奔放熱情,說話的時候一雙眸子像是鑲了光。曾幾何時,她也用同樣的目光一直仰望這自己,可現在,她看自己的眼神只剩下冷淡甚至是鄙夷。沈旭有些接受不了,好像是自己一直不在意的東西突然被搶了,而且東西變得比以前更漂亮更勾/人了,他非常不甘心。

“我不信,你只是在說氣話,你還是喜歡我的。”沈旭雙手緊握,硬著嗓子說。

“呵……”原芯懶得給他留情面,說:“就你這樣瘦瘦削削,風大點就被颱風吹走的男人,我真的一點都不稀罕。這都算了,二十多歲的人,以前就靠沈皓接濟生活,現在就吃媳婦軟飯,工作是老丈人找的,住的房子是老丈人提供的,連脊樑骨都直不起來的男人,我真找不出哪點讓我喜歡的?”

沈旭被原芯說得臉一陣紅一陣白,想反駁偏偏找不出半句話。

原芯也不心疼他,損了他一頓之後還不忘讚美一下自家的男人,讓他“有對比就更有傷害”,“我家沈皓一直被你爺奶冷著長大,但他靠自己在軍隊站穩了腳跟,還表現非常出色,即使是調回地方也是立馬上任公社書記。他雖然年輕,可一上任就帶領整個公社社員挖河塘泥增加收入,成了人人擁戴的書記。還有,他靠自己本事掙錢娶媳婦,無論建房子還是彩禮酒席等所有花費,他都是自己掏錢,不像某些人,給媳婦買套新衣服都要跟長輩要錢。”

“你……”沈旭被說得臉都黑了,舉著拳頭似是要朝原芯砸過去。

其實他也就做做樣子,打女人這種事情他還做不出來,可即使他只是裝模作樣,下一刻拳頭就被人抓住。

“啊……你放開我,好痛……”

沈皓對他的話置若罔聞,直至聽到脫臼的聲音,他才如同垃圾一般把他扔開,“沈旭,你要是敢動她一根毫毛,下次就是直接斷手。”

沈旭本來還想罵人,可對上沈皓像是覆了一層冷霜的眸子,他的心不禁打顫,落荒而逃。

“皓皓,你好英勇哦……我真得愛死你這樣英雄救美了。”原芯直接撲到沈皓的懷裡。

“……皓……皓?”沈皓一臉彆扭,“我又不是小孩,下次別這麼叫我了。”

“我就要叫,你以後也要叫我芯芯哦。”

“……”芯芯很好聽,他能接受,但皓皓,還是……算了,她軟軟糯糯地喊著,好像也挺好聽得。

沈皓大清早出現在沈家村,是因為要送錢給沈麗娟去置辦結婚的東西,現在恰好碰到原芯,驚喜沒有了,倒是可以捎上她,帶她去前溪中學。

到了前溪中學,原芯去提交證明辦入職手續,沈皓則回了公社,兩人約定中午在公社門口等,一起吃午飯。

原芯很快就辦完手續,想著時間還早就去黑市逛逛,等差不多的時候再回公社,誰知道她回到的時候,沈皓已經在等著了。

“這麼快就放工了?”原芯問。

沈皓:“我臨時要去縣城一趟,要不我先送你回沈家村。”

原芯一聽,失望地耷拉著腦袋,沈皓看不得她這副樣子,又說:“你也可以跟我去縣城,但我得在革委會開一下午的會,你得自己找樂子。”

“沒問題。”原芯頓時精神抖擻。

沈皓被她的一驚一乍逗笑了,說:“趕緊上車,早點去到還能帶你去國營茶樓吃點心。”

“好,出發。”原芯麻溜地坐上了車。

幾個正準備去國營飯店吃飯的公社幹部看著這一幕,驚得目瞪口呆。

“這……真的是我們的鐵面如山的沈書記嗎?”

“嘖……果然是英雄難過美人關,我聽說沈書記今天在問結婚報告怎麼打了。”

“咱們公社想把自己閨女侄女外甥女塞給沈書記的人,怕是要哭了。”

“……”

沈皓真的在縣革委會開了一下午的會,原芯自己一個人在百貨大樓附近逛,等他來接她的時候,太陽開始下山了。

“今天沒買東西嗎?”沈皓看她兩手空空,問。

“沒買,倒是看中了一些東西想放在新房裡,只是不知道合不合適,想現在就去你宿舍看看。”原芯說。

沈皓對她一向有應必求,於是載著她直接回宿舍。

他的宿舍就位於公社後面的大院裡面,房子大約六十平,外面帶了一個前院。雖然是瓦房,但因為比較新,看著還不錯。

現在天已經全黑了,沈皓進門之後也顧不上帶她參觀,“你隨便看,我先給你做飯。”

“我等會再看也不遲,我先跟你一起去做飯。”原芯抱住沈皓說。

“好。”沈皓想不到拒絕的理由。

這個點供銷社早已關門,即使沒關門肉也賣光了,沈皓只能把家裡最貴的雞蛋拿出來,做了雞蛋油鹽飯。

等他們吃完飯,估摸快九點了,沈皓想先送她回家,改天再帶她參觀,誰知道原芯卻堅持,他只好隨她。

其實六十平的小房子沒啥好參觀的,隨便一轉圈就轉到了沈皓的房間。

他的房間很簡單,只有一張單人床,一個衣櫃跟一個小桌子,不過收拾得一塵不染。

“我們以後就住這個房間,你想添點什麼東西,我這周帶你去縣城買。”沈皓說。

原芯看了看說:“床太小了,得換一張大點的,衣櫃還可以繼續用,但必須得加個梳妝檯,其他的到時候再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添進去。”

“行,你喜歡就好。”沈皓說完,便拉著她往外走,“很晚了,我先送你回家。”

“我不想回去。”原芯一頭扎進了他的懷裡,抬手在他的胸膛上打圈圈,“我今晚不想回去,你應該捨不得趕我的吧。”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