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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炮灰嬌氣媳·蜜語恬言·5,192·2026/5/11

沈皓不敢直接拒絕原芯, 婉轉地說:“你不回去,原嬸會擔心的。” “不會的, 我早上已經跟我媽說過,我在學校辦完手續就去公社找你。這個點我還沒回去,她肯定預設我今晚在你這裡住,畢竟她以為我們已經睡在一起了。” 話已經說到這份上,沈皓已經想不出其他理由拒絕,只能由著她,“那行吧,你今晚睡床,我睡地板。”要不是另外一個房間沒有床又推滿了雜物, 他肯定去那邊睡。 “行啦……你現在給我找套衣服, 我要洗澡。”只要能留下來, 到時候關在一間房裡面, 她有的是辦法讓兩人擠到一張床上。 這種天氣的確不洗澡就睡不著覺,沈皓不疑有他, 去衣櫃裡面翻衣服。 他捨不得她穿舊衣服,特意找了一件新襯衫跟一條新褲子遞給她, “褲子可能會很長, 你卷一下褲腳。” “好的。” 原芯抱著衣服去了沖涼房, 想著今晚要同床共枕,而且非常有可能發生期待已久的事情,她洗澡的時候特別賣力,把全身上下洗得乾乾淨淨。 只可惜沒有沐浴露, 否則她肯定把自己洗得香噴噴的。 穿衣服的時候,她慣性先去找內、衣褲穿,可剛拎起棉質的胸、衣時, 她靈機一動,把胸、衣仍回那堆髒衣服上面。 大好機會,她還穿什麼內、衣、內、褲了?又不是沒料子,真空上陣不就得了嗎? 原芯把襯衫穿上,正想穿褲子的時候,手一頓,把褲子也捨棄了。 沈皓的襯衫很長,剛好到大腿處,當作短裙穿不是剛好嗎? 原芯去洗澡之後,沈皓就去翻櫃子,找了一床舊草蓆跟一箇舊枕頭,這種天氣,他懶得翻被子了,直接把席子往地上一鋪,枕頭一扔,他今晚的臨時床鋪就弄好了。 想著天氣熱,他又去弄了一條溼布,把床上的席子擦拭一遍降溫。 “你在幹什麼呀?”沈皓剛把席子擦完,就聽到原芯在身後說話。 “你洗完……” 他邊問邊扭過頭去,當他目及原芯的時候,突然忘了說話了。 她全身上下只穿著他的那件白襯衫,襯衫最上面那顆紐扣沒扭,露出她精緻的鎖骨,白襯衫的衣襬下面是她又白又細又直的長腿。 這樣的視覺衝突讓沈皓覺得渾身燥熱,他立刻背過身,假裝繼續擦席子,揹著她問:“褲子……穿不了嗎?我給你重新找一條吧。” 對於他的反應,原芯忍不住勾了勾唇,然後抬腳往裡面走。 “不用了。”原芯走到他身後,直接從後面擁住他,說:“天氣好熱,你的襯衫夠長,我當裙子穿就行了。” 沈皓正想說這裙子太短了,貼在自己背上的人隨便蹭了蹭。 隔著兩層薄薄的衣料,沈皓能明顯感覺都她身體最豐、滿也最柔、軟的地方。 他覺得自己快要爆炸了,直接把她掙開,徑直往外走,“我去洗澡,你困了就先睡。” “……”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原芯忍不住咧開了嘴。 沈皓,你躲得了初一也躲不了十五,等會你洗乾淨了,我就不客氣了。原芯心裡非常得意,躺在床上等他回來。 可她等了又等,直至等到眼皮打架,沈皓還沒有回來。 沈皓離開房間之後沒有立刻去洗澡,因為他覺得衝冷水澡已經不足以讓自己冷卻下來,只能去院子裡面,對著自留地又是除草又是澆水,幹完之後又把家裡所有的柴給劈了,才去沖涼房。 可一推開沖涼房的門,入目便是原芯的內、衣、內、褲,他感覺自己冷卻下去的體溫又有死灰復燃的苗頭,立刻抱著木盆去院子裡面,把她內外的衣服都洗了。 等沈皓洗完澡去睡覺的時候,夜已經深了。 他一推開門,就看到原芯已經睡著,他鬆了一口氣,可視線稍稍往下,就看到她的衣襬往上蹭了蹭。他的呼吸一滯,三兩步走到桌子邊,把煤油燈吹滅。 眼前陷入漆黑,總算把房裡的春、光給滅了,他抹黑走到床邊,把被她踢到床尾的被子往她腰上一蓋,然後才往地上一躺,看著窗外的月光,漸漸入睡。 原芯第二天起來的時候,看著眼前陌生的房間,人迷迷糊糊的,以為自己又穿越了。直至她看到桌子上整齊疊放著自己昨日穿過的衣褲,她才想起這是沈皓的房間。 外頭的太陽已經射入房內,原芯懊惱地抓了抓頭髮,她怎麼就睡著了呢?昨晚那麼好的機會,只要她醒著,沈皓他還能跑得掉嗎? 現在日光日白,她再大膽也不敢在公社宿舍白日宣/淫。 她嘆了口氣,認命起來換衣服。 當她聞到衣服上面淡淡的皂角味時,鬱悶的心情又好了一些。 真是的,內、衣褲都幫她洗了,還不敢把她給吃了? 她穿好衣服,拉開房門走出去的時候,堂屋的桌子有個碗被東西罩著,她走過去掀開一看,碗裡面裝著一個雞蛋跟兩個包子,聞著味道應該是肉包。 她摸了摸包子,還熱著的,肯定是沈皓去國營飯店買的。 她拿起一個放進嘴裡咬了一口,然後就看到碗下面壓了張紙條,她翻開一看,裡面是沈皓有力的字型:吃完早餐之後想在家裡待著就待著,不想待著就去外面逛逛,衣櫃的第一個抽屜裡面有錢有票,你喜歡買什麼就拿去買。等我中午放工回來帶你去國營飯店,吃完飯再送你回去。 原芯吃過早餐之後便去衣櫃裡面找票子。 看著鐵罐裡面整整齊齊碼著的各種票證跟錢,她覺得自己有種嫁給有錢人的感覺。 與此同時,她又有些心疼沈皓,一個毫無背景的農村小夥能有這樣的身家,無非就是在部隊裡拼命攢回來的。有沈樹根和李桂香那樣的父母,別說給他攢錢娶媳婦了,不把他的血吸乾就不錯了。 幸好他老實卻不蠢,給自己留了一手,沒有把自己的錢全數補貼給沈家的幾個吸血鬼。 她自己有錢,就直接在裡面翻了些肉票,然後出門去供銷社。 國營飯店的東西又貴又要票還不好吃,原芯自問是一個精打細算的媳婦,當然自己去買些肉回來做划算。 時間不算晚,原芯去到供銷社的時候還挺多肉挑的。 以前來這裡都是買不用肉票的下價肉,現在手中有票,她本來打算買些瘦肉的,可這年頭的人油水少不愛瘦肉愛肥肉,沈皓亦是如此,之前跟他在國營飯店吃飯,他都是喜歡點五花肉。 既然如此,原芯直接買了三兩五花肉,雖然有肉票但也捨不得大手大腳亂花,於是又買兩隻不用票的豬蹄,順便對映一下某個不解風情的大豬蹄子男人。 買完肉,她又買了些調料用來滷豬蹄,然後才拎著肉回去了。 她回到家先把豬蹄滷上,然後去沈皓的菜園子裡面摘菜。 菜園子不大,但種類很豐富,看得出是被用心打理的,原芯繞了一圈,竟然發現有一顆辣椒樹。 辣椒配五花肉做成小炒肉好吃又下飯,可以說是絕配。 她摘了大半斤辣椒,然後打算去摘菜心,但看到韭菜的時候就改變主意了,直接割了一茬。 韭菜有壯、陽的功效,雖然她家腎好同志不需要,但給他加把火,才更容易讓他破戒。 等豬蹄滷得差不多的時候,原芯才開始做青椒炒五花肉跟韭菜炒蛋。 沈皓擔心把原芯餓著了,一到點就離開辦公室往家趕,可還沒走到家,就被隔壁公社幹部家的一個阿婆給叫住了,“沈書記,你家誰在做飯呀?那香味把我聞得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沈皓聽著先是一愣,反應過來之後唇角微翹,頗為驕傲地說:“我物件。” 阿婆聞言瞪大了眼睛,說:“我聽說你物件是個嬌滴滴的小姑娘,沒想到這麼會做菜,沈書記你有福氣了,這手藝,我還以為是你媽過來了。” “嗯,她很好。”沈皓毫不吝嗇對原芯的讚美,但對於阿婆後面這句話選擇性忽略。 別說李桂香沒有這樣的手藝,即使有,她從來都沒有用心給他做過一頓飯。 以前在家裡,別人吃什麼他就吃什麼,她不會給他開小灶,但會給沈旭開,哪天家裡的飯桌上有肉有蛋,也是淨往沈旭的碗裡夾。 他其實就比沈旭大了三歲,還很小的時候他也會鬧著要吃,可李桂香每次都以“你是叔叔,要讓侄子”把他給打發了。久而久之,他就不鬧了,心也跟著冷了。 “那你趕緊回家吃飯,我不耽誤你了。”阿婆轉身回了自家的院子,沈皓徑直往家裡趕,腳下的速度不僅加快。 當他推開門走進院子,一陣陣撲鼻的飯菜香味從堂屋傳出來,他迫不及待走進去,“芯囡,你做了什麼好吃的?” 原芯聞聲,在廚房裡面喊他,“趕緊過來端菜,可以開飯了。” 兩人齊心協力,很快就把飯菜端到堂屋的桌子上,然後坐下來吃飯。 這還是原芯正經給沈皓做的第一頓飯,上次的花生團圓不算。 沈皓光聞著菜的香味就忍不住了,夾起來就開吃。 “好吃嗎?”原芯看他吃得唇紅嘴油的就知道他覺得好吃,可就是喜歡問,喜歡從他嘴裡聽到讚美自己的話。 “好吃,每一道菜都好吃。”沈皓心滿意足地說。 “嘿嘿……”原芯笑了兩聲,說:“以後我每天都給你做各種好吃的,等你一放工回來就能吃到美味的飯菜。只不過,伙食要跟得上去,得你努力掙錢配合才行。” “好。”沈皓只要想到以後回到家,家裡不再是空蕩蕩毫無人氣,而是有個小女人圍著圍裙在廚房裡忙前忙後,只為給他做一頓好吃的飯菜,他的心頓時漲漲的,熱熱的。 這麼好的女人他得好好疼著,於是說:“我做飯不在行,以後家裡做飯的事情就交給你,其他的活都交給我。” “哦……”原芯笑眯眯地盯著他,“包括幫我洗內、衣褲嗎?” “……”沈皓的臉頓時紅了,別開眼睛,小聲地說:“包括。” 這麼容易害羞,原芯又起了逗他的心思,可這是門外突然傳來喊聲:“沈書記,你在家嗎?有人找你。” “誰會這個點來找你呀?”原芯問。 沈皓也不清楚,於是站起來往外走,“我出去看看。” 原芯見狀,也跟著出去。 “老六,快點給我開門。”他們剛走出堂屋,就看到李桂香站在門外嚷嚷,那語氣,是毫不掩蓋的命令。 原芯眉頭忍不住一皺,這老太婆跑來準沒好事。 門衛大叔聽她敢用這樣的語氣跟沈皓說話,心裡頓時相信李桂香是書記的媽,忙不迭地跟沈皓解釋,“沈書記,這位阿婆說是你媽,我之前沒見過,所以沒讓她進來……” 沈皓明白大叔的意思,邊走過去開門邊說:“沒事,你不讓陌生人進來是盡忠職守,你先回去吧。” 門衛大爺一聽,立馬領命,回門崗去了。 等沈皓開門讓李桂香進來,她立刻沒好氣地說:“什麼陌生人?我是你媽。” “你突然跑過來有什麼事?”沈皓懶得跟她辨,只想儘快打發她離開。 “我是你媽,我來你宿舍看看不行嗎?”李桂香邊說邊指著原芯說:“她一個外人都能來,我十月懷胎生下你就不能來了?” 沈皓聞言,臉色頓時沉了下來,說:“原芯是我的物件,也是我即將要結婚的物件,她不是外人。媽,你要是今天只是過來看看,現在看完了就回去吧。” “我當然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說。”李桂香忿忿,這兒子真是白養了,她還沒進堂屋就趕她走。他讓她走她就偏不走,大搖大擺地朝堂屋走去,“進去裡面再說。” 李桂香越往裡面走,鼻子聞到的香味就越濃,等她跨進堂屋,一眼就看到桌子上擺了兩碗白米飯,半點番薯都沒有,中間還有三碗菜。 她快步走過去,這一看,她愣住了。 一碗滷豬蹄、一碗辣椒炒五花肉、一碗韭菜煎蛋,整整三道菜都是葷菜,比她過年的時候吃得還要好。 好傢伙啊……李桂香抖著手指著這些菜,厲聲質問道:“這菜是誰做的?” 原芯一眼就看穿李桂香肉疼的心思,毫不遮掩地承認道:“我做的。” “果然是你。”李桂香的手一轉,改成指向原芯,嚷嚷道:“老六,不年不節就要吃白米飯吃肉吃雞蛋,這樣的敗家娘們,你真娶了是要倒大黴的,光吃都把你吃窮。” “媽,你要說話再這麼難聽,我這裡不歡迎你。”沈皓黑著一張臉說:“芯囡是我的媳婦,我養她是天經地義的事情,要是我被她吃窮了也是我沒本事,怪不得她半分。前幾天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不管你們是否同意,我一定要娶她。要是你看著膈應,那就趕緊走。” 沈皓手指大門方向,臉別向一邊,連看都不看李桂香,她知道他是真生氣了,心裡不由一慌。 今天跑來這裡的目的還沒達到,不可以就這樣打道回府,她臉不紅心不跳地直接繞過這個話題,說:“我老了沒用也勸不住你,你鐵了心要娶,我也沒辦法,只不過我好歹是你媽,你的婚事不讓我來操辦,卻叫沈麗娟幫你忙前忙後,你覺得自己這事辦得地道嗎?” “你一開口就讓我別娶芯囡,你覺得這事能交給你辦嗎?”沈皓反問道。 李桂香被噎得說不出話,半晌才梗著脖子說:“你以為我想管你嗎?我不就怕你把事情交給沈麗娟,她趁機佔你便宜嘛!” 沈皓一聽,冷笑道:“這個你就更加不用擔心了,以前你捨不得給我蒸個雞蛋羹,堂姑母卻給我蒸過很多個,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讓我吃虧。” 李桂香被說得臉一陣紅一陣白,原芯只覺得她噁心極了,也不管沈皓什麼意見,直接趕客,“你沒事就請回吧,我們要吃飯,沈皓下午還要去返工,給我掙錢買肉吃呢!” 看著原芯得意洋洋的樣子,李桂香氣得咬牙切齒,可偏偏知道兒子只偏心她,最後只能破罐子破摔地說:“行,讓我回去也行,給我八塊錢,沈皓你這個月還沒給錢我跟你爸呢。” 對於該盡的贍養義務,沈皓也不推辭,從口袋裡面拿出五塊錢遞給李桂香。 李桂香一看只有五塊,馬上不樂意了,“你以前都是給八塊,從上兩個月開始只給五塊,這怎麼行,連同上兩個月少給的六塊,你這次一共要給我十四塊。” 合著這人今天是來搶錢的? 原芯看不下去了,對李桂香說:“你有三個兒子三個女兒,要是別人每個月都給你八塊,那我們也跟著給,要是別人一分都不給,那我們也不給。” “你……”李桂香一臉怒氣,原芯直接瞪了回去,“本來你是長輩我想給你基本的尊重,可你實在不值得別人尊重。你撫心自問,這麼多個子女當中,你對沈皓是不是最差的?現在卻要求他給最多的錢給你養老,天底下哪裡有這樣的好事?我們也不怕你,你想公事公辦就去生產隊,讓大強叔給咱做個公證,每個月該給你多少養老錢我們就給多少,反正不會比五塊多,我們也不吃虧。” 李桂香一聽,心裡徹底慌了,要是這樣子,不就成了偷雞不成蝕把米嗎? 她盯著原芯的眼神都快要燒起來了,怒火中燒的她直接朝原芯撲過去……

沈皓不敢直接拒絕原芯, 婉轉地說:“你不回去,原嬸會擔心的。”

“不會的, 我早上已經跟我媽說過,我在學校辦完手續就去公社找你。這個點我還沒回去,她肯定預設我今晚在你這裡住,畢竟她以為我們已經睡在一起了。”

話已經說到這份上,沈皓已經想不出其他理由拒絕,只能由著她,“那行吧,你今晚睡床,我睡地板。”要不是另外一個房間沒有床又推滿了雜物, 他肯定去那邊睡。

“行啦……你現在給我找套衣服, 我要洗澡。”只要能留下來, 到時候關在一間房裡面, 她有的是辦法讓兩人擠到一張床上。

這種天氣的確不洗澡就睡不著覺,沈皓不疑有他, 去衣櫃裡面翻衣服。

他捨不得她穿舊衣服,特意找了一件新襯衫跟一條新褲子遞給她, “褲子可能會很長, 你卷一下褲腳。”

“好的。”

原芯抱著衣服去了沖涼房, 想著今晚要同床共枕,而且非常有可能發生期待已久的事情,她洗澡的時候特別賣力,把全身上下洗得乾乾淨淨。

只可惜沒有沐浴露, 否則她肯定把自己洗得香噴噴的。

穿衣服的時候,她慣性先去找內、衣褲穿,可剛拎起棉質的胸、衣時, 她靈機一動,把胸、衣仍回那堆髒衣服上面。

大好機會,她還穿什麼內、衣、內、褲了?又不是沒料子,真空上陣不就得了嗎?

原芯把襯衫穿上,正想穿褲子的時候,手一頓,把褲子也捨棄了。

沈皓的襯衫很長,剛好到大腿處,當作短裙穿不是剛好嗎?

原芯去洗澡之後,沈皓就去翻櫃子,找了一床舊草蓆跟一箇舊枕頭,這種天氣,他懶得翻被子了,直接把席子往地上一鋪,枕頭一扔,他今晚的臨時床鋪就弄好了。

想著天氣熱,他又去弄了一條溼布,把床上的席子擦拭一遍降溫。

“你在幹什麼呀?”沈皓剛把席子擦完,就聽到原芯在身後說話。

“你洗完……”

他邊問邊扭過頭去,當他目及原芯的時候,突然忘了說話了。

她全身上下只穿著他的那件白襯衫,襯衫最上面那顆紐扣沒扭,露出她精緻的鎖骨,白襯衫的衣襬下面是她又白又細又直的長腿。

這樣的視覺衝突讓沈皓覺得渾身燥熱,他立刻背過身,假裝繼續擦席子,揹著她問:“褲子……穿不了嗎?我給你重新找一條吧。”

對於他的反應,原芯忍不住勾了勾唇,然後抬腳往裡面走。

“不用了。”原芯走到他身後,直接從後面擁住他,說:“天氣好熱,你的襯衫夠長,我當裙子穿就行了。”

沈皓正想說這裙子太短了,貼在自己背上的人隨便蹭了蹭。

隔著兩層薄薄的衣料,沈皓能明顯感覺都她身體最豐、滿也最柔、軟的地方。

他覺得自己快要爆炸了,直接把她掙開,徑直往外走,“我去洗澡,你困了就先睡。”

“……”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原芯忍不住咧開了嘴。

沈皓,你躲得了初一也躲不了十五,等會你洗乾淨了,我就不客氣了。原芯心裡非常得意,躺在床上等他回來。

可她等了又等,直至等到眼皮打架,沈皓還沒有回來。

沈皓離開房間之後沒有立刻去洗澡,因為他覺得衝冷水澡已經不足以讓自己冷卻下來,只能去院子裡面,對著自留地又是除草又是澆水,幹完之後又把家裡所有的柴給劈了,才去沖涼房。

可一推開沖涼房的門,入目便是原芯的內、衣、內、褲,他感覺自己冷卻下去的體溫又有死灰復燃的苗頭,立刻抱著木盆去院子裡面,把她內外的衣服都洗了。

等沈皓洗完澡去睡覺的時候,夜已經深了。

他一推開門,就看到原芯已經睡著,他鬆了一口氣,可視線稍稍往下,就看到她的衣襬往上蹭了蹭。他的呼吸一滯,三兩步走到桌子邊,把煤油燈吹滅。

眼前陷入漆黑,總算把房裡的春、光給滅了,他抹黑走到床邊,把被她踢到床尾的被子往她腰上一蓋,然後才往地上一躺,看著窗外的月光,漸漸入睡。

原芯第二天起來的時候,看著眼前陌生的房間,人迷迷糊糊的,以為自己又穿越了。直至她看到桌子上整齊疊放著自己昨日穿過的衣褲,她才想起這是沈皓的房間。

外頭的太陽已經射入房內,原芯懊惱地抓了抓頭髮,她怎麼就睡著了呢?昨晚那麼好的機會,只要她醒著,沈皓他還能跑得掉嗎?

現在日光日白,她再大膽也不敢在公社宿舍白日宣/淫。

她嘆了口氣,認命起來換衣服。

當她聞到衣服上面淡淡的皂角味時,鬱悶的心情又好了一些。

真是的,內、衣褲都幫她洗了,還不敢把她給吃了?

她穿好衣服,拉開房門走出去的時候,堂屋的桌子有個碗被東西罩著,她走過去掀開一看,碗裡面裝著一個雞蛋跟兩個包子,聞著味道應該是肉包。

她摸了摸包子,還熱著的,肯定是沈皓去國營飯店買的。

她拿起一個放進嘴裡咬了一口,然後就看到碗下面壓了張紙條,她翻開一看,裡面是沈皓有力的字型:吃完早餐之後想在家裡待著就待著,不想待著就去外面逛逛,衣櫃的第一個抽屜裡面有錢有票,你喜歡買什麼就拿去買。等我中午放工回來帶你去國營飯店,吃完飯再送你回去。

原芯吃過早餐之後便去衣櫃裡面找票子。

看著鐵罐裡面整整齊齊碼著的各種票證跟錢,她覺得自己有種嫁給有錢人的感覺。

與此同時,她又有些心疼沈皓,一個毫無背景的農村小夥能有這樣的身家,無非就是在部隊裡拼命攢回來的。有沈樹根和李桂香那樣的父母,別說給他攢錢娶媳婦了,不把他的血吸乾就不錯了。

幸好他老實卻不蠢,給自己留了一手,沒有把自己的錢全數補貼給沈家的幾個吸血鬼。

她自己有錢,就直接在裡面翻了些肉票,然後出門去供銷社。

國營飯店的東西又貴又要票還不好吃,原芯自問是一個精打細算的媳婦,當然自己去買些肉回來做划算。

時間不算晚,原芯去到供銷社的時候還挺多肉挑的。

以前來這裡都是買不用肉票的下價肉,現在手中有票,她本來打算買些瘦肉的,可這年頭的人油水少不愛瘦肉愛肥肉,沈皓亦是如此,之前跟他在國營飯店吃飯,他都是喜歡點五花肉。

既然如此,原芯直接買了三兩五花肉,雖然有肉票但也捨不得大手大腳亂花,於是又買兩隻不用票的豬蹄,順便對映一下某個不解風情的大豬蹄子男人。

買完肉,她又買了些調料用來滷豬蹄,然後才拎著肉回去了。

她回到家先把豬蹄滷上,然後去沈皓的菜園子裡面摘菜。

菜園子不大,但種類很豐富,看得出是被用心打理的,原芯繞了一圈,竟然發現有一顆辣椒樹。

辣椒配五花肉做成小炒肉好吃又下飯,可以說是絕配。

她摘了大半斤辣椒,然後打算去摘菜心,但看到韭菜的時候就改變主意了,直接割了一茬。

韭菜有壯、陽的功效,雖然她家腎好同志不需要,但給他加把火,才更容易讓他破戒。

等豬蹄滷得差不多的時候,原芯才開始做青椒炒五花肉跟韭菜炒蛋。

沈皓擔心把原芯餓著了,一到點就離開辦公室往家趕,可還沒走到家,就被隔壁公社幹部家的一個阿婆給叫住了,“沈書記,你家誰在做飯呀?那香味把我聞得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沈皓聽著先是一愣,反應過來之後唇角微翹,頗為驕傲地說:“我物件。”

阿婆聞言瞪大了眼睛,說:“我聽說你物件是個嬌滴滴的小姑娘,沒想到這麼會做菜,沈書記你有福氣了,這手藝,我還以為是你媽過來了。”

“嗯,她很好。”沈皓毫不吝嗇對原芯的讚美,但對於阿婆後面這句話選擇性忽略。

別說李桂香沒有這樣的手藝,即使有,她從來都沒有用心給他做過一頓飯。

以前在家裡,別人吃什麼他就吃什麼,她不會給他開小灶,但會給沈旭開,哪天家裡的飯桌上有肉有蛋,也是淨往沈旭的碗裡夾。

他其實就比沈旭大了三歲,還很小的時候他也會鬧著要吃,可李桂香每次都以“你是叔叔,要讓侄子”把他給打發了。久而久之,他就不鬧了,心也跟著冷了。

“那你趕緊回家吃飯,我不耽誤你了。”阿婆轉身回了自家的院子,沈皓徑直往家裡趕,腳下的速度不僅加快。

當他推開門走進院子,一陣陣撲鼻的飯菜香味從堂屋傳出來,他迫不及待走進去,“芯囡,你做了什麼好吃的?”

原芯聞聲,在廚房裡面喊他,“趕緊過來端菜,可以開飯了。”

兩人齊心協力,很快就把飯菜端到堂屋的桌子上,然後坐下來吃飯。

這還是原芯正經給沈皓做的第一頓飯,上次的花生團圓不算。

沈皓光聞著菜的香味就忍不住了,夾起來就開吃。

“好吃嗎?”原芯看他吃得唇紅嘴油的就知道他覺得好吃,可就是喜歡問,喜歡從他嘴裡聽到讚美自己的話。

“好吃,每一道菜都好吃。”沈皓心滿意足地說。

“嘿嘿……”原芯笑了兩聲,說:“以後我每天都給你做各種好吃的,等你一放工回來就能吃到美味的飯菜。只不過,伙食要跟得上去,得你努力掙錢配合才行。”

“好。”沈皓只要想到以後回到家,家裡不再是空蕩蕩毫無人氣,而是有個小女人圍著圍裙在廚房裡忙前忙後,只為給他做一頓好吃的飯菜,他的心頓時漲漲的,熱熱的。

這麼好的女人他得好好疼著,於是說:“我做飯不在行,以後家裡做飯的事情就交給你,其他的活都交給我。”

“哦……”原芯笑眯眯地盯著他,“包括幫我洗內、衣褲嗎?”

“……”沈皓的臉頓時紅了,別開眼睛,小聲地說:“包括。”

這麼容易害羞,原芯又起了逗他的心思,可這是門外突然傳來喊聲:“沈書記,你在家嗎?有人找你。”

“誰會這個點來找你呀?”原芯問。

沈皓也不清楚,於是站起來往外走,“我出去看看。”

原芯見狀,也跟著出去。

“老六,快點給我開門。”他們剛走出堂屋,就看到李桂香站在門外嚷嚷,那語氣,是毫不掩蓋的命令。

原芯眉頭忍不住一皺,這老太婆跑來準沒好事。

門衛大叔聽她敢用這樣的語氣跟沈皓說話,心裡頓時相信李桂香是書記的媽,忙不迭地跟沈皓解釋,“沈書記,這位阿婆說是你媽,我之前沒見過,所以沒讓她進來……”

沈皓明白大叔的意思,邊走過去開門邊說:“沒事,你不讓陌生人進來是盡忠職守,你先回去吧。”

門衛大爺一聽,立馬領命,回門崗去了。

等沈皓開門讓李桂香進來,她立刻沒好氣地說:“什麼陌生人?我是你媽。”

“你突然跑過來有什麼事?”沈皓懶得跟她辨,只想儘快打發她離開。

“我是你媽,我來你宿舍看看不行嗎?”李桂香邊說邊指著原芯說:“她一個外人都能來,我十月懷胎生下你就不能來了?”

沈皓聞言,臉色頓時沉了下來,說:“原芯是我的物件,也是我即將要結婚的物件,她不是外人。媽,你要是今天只是過來看看,現在看完了就回去吧。”

“我當然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說。”李桂香忿忿,這兒子真是白養了,她還沒進堂屋就趕她走。他讓她走她就偏不走,大搖大擺地朝堂屋走去,“進去裡面再說。”

李桂香越往裡面走,鼻子聞到的香味就越濃,等她跨進堂屋,一眼就看到桌子上擺了兩碗白米飯,半點番薯都沒有,中間還有三碗菜。

她快步走過去,這一看,她愣住了。

一碗滷豬蹄、一碗辣椒炒五花肉、一碗韭菜煎蛋,整整三道菜都是葷菜,比她過年的時候吃得還要好。

好傢伙啊……李桂香抖著手指著這些菜,厲聲質問道:“這菜是誰做的?”

原芯一眼就看穿李桂香肉疼的心思,毫不遮掩地承認道:“我做的。”

“果然是你。”李桂香的手一轉,改成指向原芯,嚷嚷道:“老六,不年不節就要吃白米飯吃肉吃雞蛋,這樣的敗家娘們,你真娶了是要倒大黴的,光吃都把你吃窮。”

“媽,你要說話再這麼難聽,我這裡不歡迎你。”沈皓黑著一張臉說:“芯囡是我的媳婦,我養她是天經地義的事情,要是我被她吃窮了也是我沒本事,怪不得她半分。前幾天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不管你們是否同意,我一定要娶她。要是你看著膈應,那就趕緊走。”

沈皓手指大門方向,臉別向一邊,連看都不看李桂香,她知道他是真生氣了,心裡不由一慌。

今天跑來這裡的目的還沒達到,不可以就這樣打道回府,她臉不紅心不跳地直接繞過這個話題,說:“我老了沒用也勸不住你,你鐵了心要娶,我也沒辦法,只不過我好歹是你媽,你的婚事不讓我來操辦,卻叫沈麗娟幫你忙前忙後,你覺得自己這事辦得地道嗎?”

“你一開口就讓我別娶芯囡,你覺得這事能交給你辦嗎?”沈皓反問道。

李桂香被噎得說不出話,半晌才梗著脖子說:“你以為我想管你嗎?我不就怕你把事情交給沈麗娟,她趁機佔你便宜嘛!”

沈皓一聽,冷笑道:“這個你就更加不用擔心了,以前你捨不得給我蒸個雞蛋羹,堂姑母卻給我蒸過很多個,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讓我吃虧。”

李桂香被說得臉一陣紅一陣白,原芯只覺得她噁心極了,也不管沈皓什麼意見,直接趕客,“你沒事就請回吧,我們要吃飯,沈皓下午還要去返工,給我掙錢買肉吃呢!”

看著原芯得意洋洋的樣子,李桂香氣得咬牙切齒,可偏偏知道兒子只偏心她,最後只能破罐子破摔地說:“行,讓我回去也行,給我八塊錢,沈皓你這個月還沒給錢我跟你爸呢。”

對於該盡的贍養義務,沈皓也不推辭,從口袋裡面拿出五塊錢遞給李桂香。

李桂香一看只有五塊,馬上不樂意了,“你以前都是給八塊,從上兩個月開始只給五塊,這怎麼行,連同上兩個月少給的六塊,你這次一共要給我十四塊。”

合著這人今天是來搶錢的?

原芯看不下去了,對李桂香說:“你有三個兒子三個女兒,要是別人每個月都給你八塊,那我們也跟著給,要是別人一分都不給,那我們也不給。”

“你……”李桂香一臉怒氣,原芯直接瞪了回去,“本來你是長輩我想給你基本的尊重,可你實在不值得別人尊重。你撫心自問,這麼多個子女當中,你對沈皓是不是最差的?現在卻要求他給最多的錢給你養老,天底下哪裡有這樣的好事?我們也不怕你,你想公事公辦就去生產隊,讓大強叔給咱做個公證,每個月該給你多少養老錢我們就給多少,反正不會比五塊多,我們也不吃虧。”

李桂香一聽,心裡徹底慌了,要是這樣子,不就成了偷雞不成蝕把米嗎?

她盯著原芯的眼神都快要燒起來了,怒火中燒的她直接朝原芯撲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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