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原芯沒想到李桂香會朝自己衝過來,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太遲了。
正當她認命地等著疼痛感襲來的時候,一股熟悉的氣息鑽進她的鼻腔。
沈皓把原芯抱住, 牢牢護在懷裡。
李桂香撲過來時只撞進一個鐵壁一樣的肉牆,她吃痛,可沈皓不管,一雙眸子似是雄鷹一般銳利地盯著她,開口時聲音更是冷得讓人哆嗦,“你再胡攪蠻纏下去,你也別怪我不顧母子情分,每月五塊的養老錢你也別想要了,我直接去大強叔那裡讓他給我公證, 以後該怎麼給就怎麼給, 我一分錢也不會多出。”
打蛇打七寸, 沈皓知道李桂香看錢比天大, 只要錢才能威脅到她。
話音剛落,李桂香的臉色一變, 想罵人卻又不敢罵,最後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等她出了院子, 沈皓回過頭來, 內疚地看著原芯:“對不起, 讓你受委屈了。”
別人要結婚都是歡歡喜喜的,就他家破事特別多。以前他孤家寡人就算了,現在有了她,他哪裡捨得她被這樣對待。
“沒事, 反正以後別理他們就行了。”原芯無所謂地說。
只要你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同樣道理,只要你不在乎, 氣死的一樣是別人。
被李桂香這麼一鬧,桌上熱乎乎的飯菜已經降溫了,但好在天氣熱,溫熱溫熱的不用重新加熱。
“我考慮過了,我們結婚那天的喜酒擺兩場,中午在沈家村擺一場,請親戚鄰居,晚上在這裡擺一場,請公社的同事。”沈皓說。
“好。”原芯應下。
雖然擺兩場有些累,可沈家這群不省心的,現在跟他們鬧僵了可能嚷嚷著不來喝他們喜酒,可他們臉皮厚,即使不請他們,他們也極有可能不請自來。
自從沈旭退了娃娃親娶了陳薇月之後,沈家在村裡鬧了不少笑話,大家已經見怪不怪。
可沈皓的同事不清楚,他又是書記,雖然現在有點成績,可新上任,多少雙眼睛在盯著抓他小辮子,要是因為家裡的煩心事被人捉痛腳,那就太不值得了。
想到這裡,原芯又補充一句,“這事情別告訴太多人,到時候別人問起,你就說沒有請公社的工友。”
沈皓:“我知道了。”
這頓飯直接吃到了沈皓快上班的點,於是原芯又在宿舍待了一下午,等他下班的時候再一起回沈家村。
原芯昨晚沒有回來睡,胡春麗是知道的。她本來還想說她兩句,可想想兩人之前就已經有了夫妻之實,現在婚期又定了下來,自己女兒肯定更大膽了。
既然嘮叨沒用,她直接不說了,下工回來沒有立刻做飯,在自留地忙了快半個小時,看到他們一同回來,才去廚房做飯。
夜不歸宿的原芯還是有點心虛的,連忙把胡春麗請出廚房,自己做飯,還把今天中午留出來的滷豬腳加熱,給大家改善伙食。
吃飯的時候,輝仔跟柱子看到有滷豬蹄吃,饞得口水都快流出來。一人一個把最多肉的兩塊夾進自己碗裡。
“你倆還真會挑,把肉多的都挑去了,就把骨頭剩下給小姑父了。”胡春麗批評道。
輝仔跟柱子一聽,筷子一頓,不知道該繼續吃還是把豬蹄夾回去。
沈皓見狀,忙說:“沒關係,小姑父中午的時候已經吃過了,今晚這些都是給你們跟奶吃的。”
說著,他再給每人夾了一塊。
輝仔跟柱子心滿意足,低著頭埋口苦吃。
胡春麗看兩小鬼頭吃得這麼開心,於是把藏在肚子裡一天的話說出來:“村頭蘭嬸有個侄子在公安局上班,我託她打聽了一下原慶他們的情況,估摸著他們五人會被判去勞改兩年。本來是要判坐牢的,因為陳小芳父母跟陳大嫂求情,可能也賠了一些錢,陳大嫂不追究,但罪一定要治,所以改判勞改。”
輝仔跟柱子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可聽到這話時還是沉默了,嘴裡的滷豬蹄也不香了。
胡春麗看著兩孫子,心裡也難受,但事到如今無法改變,她摸了摸他們的腦袋說:“奶不會不管你們,可你們也得爭氣,好好讀書好好幹活,知道了沒有?你爸媽做錯了事,怨不得別人。”
輝仔跟柱子點了點頭,可眼眶還是忍不住紅了。
原芯看著,過去摟著他們,輕聲問道:“你們覺得小姑父厲害嗎?”
輝仔跟柱子不明白小姑為什麼突然問他們這個問題,但他們還是搗蒜般點頭:“厲害。”
小姑父這麼年輕就當書記了,還給他們買好多好吃的,肯定厲害。
“那你們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厲害嗎?”原芯又問。
輝仔跟柱子搖頭,“不知道。”
“那是因為他從小就沒爸媽疼,什麼都得靠自己,所以很早獨立了,獨立之後本領就大了。現在你們的爸媽不在身邊,但你們可以早日學會獨立,將來本事就大了。”
沈皓:“……”
雖然原芯這個比喻有些爛,但兩小孩聽了之後很受用,決定以小姑父為榜樣,將來做一個有本事的人。
把他們哄好之後,原芯才問胡春蘭,“那二嫂怎樣?她應該快生了吧。”她知道,胡春麗可以不在乎孫燕婉,但她一定在乎自己的孫子。
“快了,大概就在你們結婚後不久,那時孩子該落地了。蘭嬸說,即使是勞改也不會虐待孕婦,生之前都會安排輕活,如果生的時候發生問題也會送醫院,生完又送回去勞改。至於孩子,我打算到時候抱回來養。”說到這裡,胡春蘭忍不住嘆氣。
到時候帶孩子,起碼半歲之前不能出去掙工分,只能在家裡做鞭炮,四張嘴等著她那五個公分吃飯,她即使不吃,孩子也吃不飽。雖然原芯說會幫她,可到底是嫁出去的女兒,一天兩天還沒什麼,時間一長,就怕女婿有意見,到時候小兩口吵架,離了心就麻煩了。
“媽,你別愁,我到時候……”原芯的話還沒說完,胡春蘭就打斷她,“別說這些煩心事了,沈皓的結婚報告在打了吧?”
話題一下子被轉移,沈皓順著胡春麗的話,說:“已經提交上去了,應該過些天就能下來。”
“那就好。”胡春麗點了點頭,又說:“芯囡下個星期就要去前溪中學上班,咱這裡離得遠,走路得快兩個小時,一天光花在路上的時間就三四個小時。等結婚報告一下來,你們就去寫結婚證,到時候芯囡搬到公社宿舍去,等出嫁前兩天再回來住。”
說完,她還是忍不住加了一句,“你們後生感情好是好事,但沈皓你是公社書記,現在還沒寫結婚證就整天呆在一起,我怕你被人說閒話。”末了,她還瞪了原芯一眼,“你懂事一點,別淨給沈皓惹麻煩。”
原芯:“……”
“原嬸,芯囡她沒有給我惹麻煩,她也很懂事。”沈皓連忙道。
“……”胡春麗無力吐槽,“行了,你就把她慣壞了吧。”
“媽,你女婿寵你女兒,你怎麼意見這麼多,我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原芯幽幽地說。
胡春麗被她氣笑:“你以為我想生下你這麼個不省心的傢伙?”
吃過晚飯後,沈皓就要回去了。
下個月要娶媳婦,雖說公社宿舍不用翻新,可家裡總得收拾一番。
原芯依依不捨地拉著他,“再待一會兒吧。”
沈皓:“乖,過幾天結婚報告一下來,我們把結婚證一寫,你就搬過來。”
“誰說我要搬過去了?”原芯傲嬌地抬了抬下巴。
“……你不搬過來……到時候上班很累的。”沈皓本來想說,你這麼黏自己,現在機會來了,怎麼就不願意了?但他直覺這話不能說,否則媳婦要生氣的。
原芯輕哼了一聲:“有什麼累的?就當鍛鍊身體。”
剛才聽到胡春麗這個建議的時候,原芯還是很心動的,可想起昨晚她穿成那樣,跟送上門無異,他竟然等到她睡著都還進來。嘁……接二連三這麼嫌棄她,她也是有尊嚴的人來的!!!
這下,原芯也不留他了,推著他往外走,“行了,你趕緊回去吧,路上小心,別騎那麼快!”
沈皓:“……”以前在部隊聽戰友說女人的臉變得比天還要快,他不明白,現在好像有點懂了。
原芯正式上班的前兩天,沈皓放假,便帶著她去縣城採購結婚要用的東西。
兩人先去了百貨大樓,第一時間去買布,用來做結婚那天的新衣服。
相對於買成衣,買布自己做更划算,只不過原芯不會,胡春麗的手工也不怎麼樣,而且她一天到晚忙著掙工分幹農活,她捨不得她還跳燈熬夜給自己做衣服。
不過沈麗娟的手工很好,家裡又有縫紉機,並且願意幫他們做新衣服。
從布料區出來,沈皓本來想去給原芯買一雙新皮鞋,可原芯拒絕了,“你上次給我買的皮鞋才穿過一次,新得很,結婚那天繼續穿就行了。我知道你有點積蓄,可我們得長遠過日子,不能因為結婚就把家底給掏光了,需要買的就買,能省的也要省。”
別人都說娶個年輕的媳婦不省心,可沈皓覺得,他家媳婦精打細算,以後有她操持家裡,他們的日子肯定越過越好。
皮鞋可以不買,但手錶一定要買。
他原本已經有一隻手錶的,今天卻堅持給她買一隻,原芯即使看過後世的盛世繁榮,可在一隻售價八十塊的手錶面前退縮了。那是他一個月她兩個月的工資,真真是奢侈品了。
“手錶真不用買了。”原芯想把他拉走。
可沈皓堅持,“你以後上下課也得看時間,雖然貴,但能用很多年。”
“我不用看時間,上下課自然有人打鈴,我還能不知道時間嗎?”原芯試圖說服他。
可繞是她說得口乾舌燥,他還是堅持買。而且,他不僅僅買了手錶,而且還買了縫紉機,那是比手錶還要貴的大件頭,要150塊。
她突然有些明白自己買肉時胡春麗的心情了,可就算她不停強調自己不會縫紉,他還是眼都不眨就把錢跟票遞了出去。
等扛著大件小件走出百貨大樓,原芯還是肉疼,“我讓你別買的,現在我們帶回去都難。”
“沒關係,我們慢慢拉回去。”沈皓卻神色輕鬆,看上去心情不錯。
原芯狐疑地看著他,問:“你堅持買這些,是不是有什麼原因呀?”手錶就算了,縫紉機以後真要淪落成家裡的擺設。
沈皓側過頭看她,擲地有聲地說:“我不能讓人看輕你,別人結婚要買的三大件,我必須給你配齊。”
“……”鬧了半天,原來低調的沈書記也是要排面的人。當然,他這個排面更多的是為了她。
頓時,她的肉不疼了,心裡還熱呼呼的,比頭頂上的太陽還要熱。
這個男人實在太好了,真的是什麼都想著她。
兩人一起把縫紉機等東西綁在腳踏車的車後座上,然後一起推著腳踏車離開。
“你上哪兒找了那麼多工業券呀?”無論是手錶還是縫紉機的工業券都是非常難找的,即使他是公社書記也不是輕易隨便弄到,而且剛到任,一不小心就被人抓小辮子。
沈皓:“是託一個戰友幫我找的,他跟我一起入伍,也是今年回到地方。他家在省城,家裡有些背景,弄這些券對於他來說不是難事。”
“那你戰友對你挺好的。”原芯問:“你們關係是不是很好呀?”
“嗯。”沈皓笑了笑,“我跟他算是不打不相識。”
原芯看著自己男人臉上泛起的微笑,心裡不禁吃味,“怎麼我總感覺你們倆之間基情四射?”
“什麼是基情四射?”沈皓不明所以。
原芯:“……就是……就是你們友誼深厚的關係。”
“是的。”沈皓說:“他很客氣,一定要給我寄個結婚禮物,大概到了,我們回去的時候去一趟郵政所。”
雖然路途遙遠,但兩人一路聊著,走著走著,也就回到了前溪公社。
在回家之前,他們先去了一趟郵政所,果然有沈皓的包裹。
包裹不大,沈皓讓原芯塞進揹包裡,就回家去了。
回到家,原芯去做飯,沈皓則去拆縫紉機的包裝,並把它搬進房間裡。
看著原芯還沒做好飯,他便把房裡的床拆掉,搬到隔壁的房間。他已經讓人去做新床了,得騰出地方來放。
等原芯把飯做好出來找他的時候,他正打赤膊在裝床。
雖然之前抱過很多次也摸過很多次,但原芯對沈皓的身材一直處於臆想狀態,今天才是她第一次看他刺果的上身。
跟想象中一樣,他身材特別好,雖然精瘦,可一身的肌肉充滿力量。
“搞定。”沈皓拍了拍手上的塵,一轉身就看到原芯站在門口,那雙大眸子似是黏在他身上一般。
他這才想起自己沒有穿衣服,臉頓時爬上了一層不正常的紅暈,他連忙把仍在一旁的衣服扯過來,胡亂套上,“飯……飯煮好了嗎?”
呵……不看就不看,還真當她稀罕看了。
她面無表情地轉身,“做好了,出來吃吧。”
沈皓:“……”
吃過飯後,沈皓就去洗碗,等出來的時候以為能跟原芯你儂我儂一下,誰知道她這時站起來說:“我回去了。”
“這麼早?”沈皓愕然,“不再待一會兒嗎?”
原芯搖頭,“不了,我想回去睡午覺。”
沈皓:“你可以在這裡睡一覺再回去,外面日頭正曬。”
“不用了,不方便。”
“……”
就算沈皓再遲鈍,他也察覺出原芯不高興了。
“怎麼不高興了呢?”沈皓伸手把人拉入懷裡。
原芯別開臉,氣鼓鼓地說:“沒有。”
都這副樣子了怎麼可能沒有,他看著她嘟起的唇角,喉結上下翻動,低頭就吻了上去。
原芯剛開始還掙扎,但漸漸就放棄了,最後抬起手勾住他的脖頸,回應他的吻。
一記長長的吻結束,原芯趴在他的肩膀上喘氣,沈皓一邊給她拍背一邊說:“我當兵這麼多年,最引以為傲的就是自制力,可面對你的時候,我的自制力潰不成軍。”
“你想的,我也想,甚至可恥地做過夢。可我們現在還沒有成婚,連起碼的結婚證也沒寫,我知道你不介意,想把自己交給我,我其實很開心,可我怕被別人發現了會看輕你。別人怎麼說我我沒關係,但我就是聽不得別人說你半句不是,你明明那麼好,比任何人還要好。還有,你才十八歲,還小,我不想你那麼快就當母親,那是一件不輕鬆的事情,等你再大點,我們再要孩子也不遲。”
聽到這裡,原芯的氣已經消了一大半,她很想告訴他,她已經三十歲了,心智早已可以承擔起母親這個角色,可她不能說。不過能再過兩年二人世界也不錯,她吸了吸鼻子,說:“你不想讓我這麼早生孩子,那你是想等到要生孩子的時候才跟我做那事嗎?”
“沒有……”提及這個,沈皓又不好意思了,扭扭捏捏地說:“等我們寫結婚證之後,可以憑結婚證買計生用品。”
“……”原芯覺得自己腦子真是短路了,差點忘了這個時期國家已經開始推行計劃生育,套、套這東西已經上線了。
為了掩飾自己尷尬,她把話題繞了回去,說:“其實,我也沒有那麼猴急,只是擔心一日沒有寫結婚證你就因為什麼克妻之類的無稽之談又縮回自己的龜殼裡,就像你當初扔下五百塊回了部隊一樣。我知道你是個有擔當的人,如果你要了我,那你這輩子就不會離開我了。”
沈皓聽完這番話,心裡又酸又脹,她一直在自己面前嘻嘻哈哈的,他以為她很樂觀很熱情,沒想到她也會害怕,這都怪他自己,沒有讓她感覺安心。
他擁著她的力度又緊了幾分,然後在她耳邊鄭重承諾,“我沈皓這輩子除非死了,否則就守著你原芯。”
話音剛落,他的唇就被捂住了,她瞪了他一眼,“你說守著我就可以了,其他亂七八糟的話別說。”
“好,不說了。”沈皓順勢吻了吻她的掌心。
現在和好如初,原芯也不急著走了,兩人在家膩歪了一下午,沈皓才把她送回家。
第二天,原芯一早就去了鞭炮原料領取點,交完貨又領了一些原料回家。
胡春麗現在幹活比以前更賣力了,原芯勸也勸過說也說過,她就是不聽。沒辦法,只能自己能幫她做的就儘量幫她做。
明天她要去學校,能待在家裡做鞭炮的時間就更少了,所以她今天早上要多領些原料回去,免得胡春麗多跑一趟。
可這一領就領太多了,她那兩簸箕鏟不夠裝,有個男知情瞧見,說:“我幫你拎回去吧。”
“不用了,我等會再來一趟就好。”
“沒事,我要去公社寄信,順路幫你拎而已,借用生產隊的簸箕鏟用一下,到時候你自己送回來。”
既然是這樣,原芯也不再推辭,說:“那就麻煩你了。”
兩人一同離開了領取點,男知青真的是順路幫她拎回家,因為他走得很快,等她拐進原家那條路,他已經走到原家門口。
原芯不好耽誤人家的時間,於是朝他大喊:“你放門口就可以了,謝謝你!”
男知青把簸箕鏟往地上一放,說了一句“不客氣”,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原芯氣喘吁吁地走到家門,正把扁擔放下,身後就傳來一道諷刺十足的聲音:“真是水性楊花的女人。”
原芯轉身一看,只見葉毅一臉厭惡地看著她,“這頭剛搭上沈皓,就迫不及待又勾男人了?”
“你說話給我放尊重一點?”原芯大聲地嚷嚷著,一點都不怕被人聽見。
葉毅沒想到她會叫得這麼大聲,唯恐人不知一樣,要是把別人喊來了,那他就更丟臉了。
之前他是有十足十的信心把這個村姑追到手,所以把他追求她的訊息都散不出去了,也希望以此給她一點壓力。誰知道半路殺出個程咬金,現在他成了全村的笑話。
原芯的確是故意嚷這麼大聲,像葉毅這種求愛不成而恨上的男人很危險,她即使嘴巴最厲害,跟他在力量上也是懸殊的,能把附近住的人都喊來她才安全。
這個點社員都去上工了,一般沒人在家,但幹不了重活的人還是會待在家裡做鞭炮。聽到外面有人嚷嚷,兩個阿婆從各自的家裡探出頭來。
葉毅這下覺得丟人極了,頓時怒火中燒,指著原芯說:“你這個不知檢點的女人,還沒嫁人就跟沈皓偷偷摸摸地抱成一團,還親嘴,我看你就是賤。”
“你這嘴巴怎麼這麼臭,還說自己是知青,我看你是給知青蒙羞了吧。”原芯毫不畏懼地罵了回去,可還沒罵完,她就回過味來。
呵……原來她猜了半天都沒猜到的攪屎棍就是眼前這個賤男。她雙手環胸,眼神銳利地盯著葉毅,語氣非常肯定地說:“舉報沈皓那封匿名信是你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