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搭上鍾遠恆
# 第286章搭上鍾遠恆
鍾遠恆全程耐心等待,直到司建國再次返回來,才站起身跟他寒暄。
到了吃午飯的時間,傭人端上各類海鮮和珍貴食材,擺在餐桌上。
司建國侃侃而談,和鍾遠恆聊得十分投機。
就連大太太也被逗笑了。
司建國見此,悄悄鬆了一口氣。
他這個假扮的南洋富商,算是在鍾遠恆面前過關了。
接下去幾天鍾遠恆時不時就會邀請司建國出門,參加各種活動。
一切按照蘇青禾預想往下發展,她就沒管那麼多,回了內地一趟。
宋珊還留在內地陪著爺爺送長徵,馬上就要開學了,蘇青禾不放心讓她一個人偷渡到香港。
便打算把她接回來。
沒想到的是宋珊並不急著離開。
她對蘇青禾說:「我想去山區找宋芸,見他一面。」
宋珊對宋芸的心情很複雜。
以前不懂事的時候,大院的孩子們都很羨慕她,羨慕她有個宋雲這麼漂亮的大姐。
她自己也感到十分自豪。經常在外人面前炫耀,可後來長大了,宋芸開始跟她搶爸媽,往她身上潑髒水。
她便由愛生恨,對宋芸產生了厭惡。
蘇青禾之前告訴過她,宋芸的腿截肢了,餘生都要在輪椅上度過。
宋珊覺得自己是時候去落井下石了。
蘇青禾拗不過她,便訂了兩張開往偏遠山區的火車票。
經過兩天兩夜的顛簸,火車終於在一個破舊的小站停下。
站臺旁稀稀拉拉站著幾個人,大多是背著竹簍的當地人,皮膚黝黑,兩眼凹陷。
顯然當地的條件不怎麼好。
出了車站後,宋珊傻眼了。
京市的人都住上樓房了,山區的縣城卻還都是低矮的平房,黃泥糊的牆皮皸裂
路上有不少牽著牛車馬車趕路的行人。
牛蹄踏在坑坑窪窪的土路上,揚起一陣陣黃灰。
嗆得宋珊忍不住捂了捂鼻子。
她身上穿的還是蘇青禾給她在百貨大樓買的碎花襯衫,
在京市不算稀罕,可到了這兒,竟引得幾個路過的年輕姑娘駐足打量。
眼神裡帶著好奇,還有點怯生生的拘謹。
正發愣間,蘇青禾對她說道:「走吧,還得坐公交車去下面的公社呢,咱們得快點,趕在中午之前過去,不然晚上回來,就找不到住的地方了。」
宋山滿臉問號:「咱們不是到了嗎?怎麼還要坐車?」
「這只是到了縣城,宋芸支教的地方是下面的山村,不光位置偏,還很難走。咱們想趕過去,至少還得三個小時。」
蘇青禾帶著宋珊擠上了開往下面公社的公交。
車子是翻新過的舊款,車身顛簸得厲害,座椅套上沾著不明的汙漬。
混雜著柴油味和汗水的酸味。
宋珊蹙著眉往蘇青禾身邊靠了靠,小聲抱怨:「早知道山區條件這麼差,我就不過來了。」
蘇青禾挑了挑眉:「你不是想落井下石嘛?都快見到宋芸了,別告訴我你想半途而廢。」
宋珊外這腦袋想了想,說道:「坐了這麼長時間的火車,趕了這麼久的路,我突然發現自己也沒那麼討厭宋芸了。宋芸支教的山區可以說是鳥不拉屎,人販子都找不到的地方,愣是被她給找到了,就算是仇人看見,也該釋懷了。」
蘇青禾敲了下她的腦門:「行了,別耍嘴皮子了,公交車馬上就該到了。」
「這麼快?你不是說還有三個小時嗎?」宋山抬起手腕,看了看手錶上的時間,才過去了半個多小時。
縣城的公交只經過下面的公社,不往村子裡面去,咱們得想辦法了攔一輛拖拉機,載著我們上山。「
宋珊一聽,兩眼一黑,心中後悔萬分。
之前她覺得宋芸是傻子,在京市有吃有喝,偏偏腦子進水跑到山區支教。
現在又感覺自己才是腦子進水的那一個。
要是聽蘇青禾的話,沒有過來看宋芸的笑話,她現在就應該在港城的別墅裡享受了。
公交車一到站,蘇青禾和宋珊便下了車。
公社裡人來車往倒是熱鬧些,可放眼望去,一輛拖拉機的影子都沒有見著。
宋珊有些著急,跺了跺腳:「這大熱天的,上哪裡去找拖拉機?」
蘇青禾也被熱得出了一頭汗,找了個樹蔭,拉著宋珊躲在下面,跟著犯愁。
「再等等吧,肯定能等到的。」
半個小時後,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中年男人趕著一輛裝滿糧食的拖拉機路過。
蘇青禾趕忙上前攔住,掏出了一塊錢,想讓男人載她們一程。
男人猶豫了下,撓撓頭道:「我這糧食得先送到糧站才能回來,不過看你們著急,等我送完回來,馬上載你們上去。你們就在這兒等著。」
蘇青禾和宋山只好在路邊等著。太陽高懸,曬得人渾身發燙。
宋珊不停地用手扇著風::「早知道這麼折騰,我就不來了。」
兩人在樹蔭底下等了一個多小時。
好不容易等到男人回來,才終於上了拖拉機,一路顛簸著往山上村子駛去。
山路崎嶇,前兩天剛下了一場大雨,到處都是泥濘,拖拉機晃得厲害。
蘇青禾和宋珊抓住扶手,一路上都在擔心自己被摔下去。
走到半路,中年男人看著前面滿是積水的道路,對蘇青禾和宋珊說道:「我只能送你們到這裡了,接下來的路得靠你們自己走了。」
蘇青禾早就有心理準備,並沒有埋怨,又掏出了五毛錢,遞給了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性子樸實,見蘇青禾又多給了錢,突然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對蘇青禾說道:「你們先別走,在這裡等著,等會兒要是有趕牛車的往山上走,我讓人把你們送上去。」
蘇青禾跟對方聊了一會兒,才知道中年男人是村長,跟附近的村民都比較熟悉。
有他幫忙,事情就好辦多了。
沒過多久,中年男人就找來一個趕牛車的村民,他給了對方五毛錢,讓人把蘇青禾和宋珊送到山上。
村民熱情地招呼蘇青禾和宋珊上了牛車。
牛車慢悠悠地在山路上前行,雖然還是顛簸,但比拖拉機穩當多了。
又走了一個多小時,終於遠遠地能看見村子的影子了。
村子很小,幾十戶人家錯落分布,周圍青山環繞,風景倒是不錯。
宋珊的心情莫名好了許多,臉色不再像剛來的時候那樣耷拉著了。
結果好心情只持續了不到兩分鐘,村民便對他們說道:「接下來的路要靠你們自己走上去,我得回我們村,不能送你們過去了。」
蘇青禾點了點頭,從兜裡掏出了五毛錢,遞給了對方。
緊接著,便帶著宋珊往山上走去。
宋珊望著遠處若隱若現的村子,忍不住發出一聲感慨。
「到底要什麼樣的結果,才能配得上這一路的顛沛流離。」
蘇青禾抽了抽嘴角,沒搭理宋珊。
這丫頭一路上趕路都趕瘋了,這會兒開始傷春悲秋了。
兩人又走了一段路,終於到了村子裡。
村子裡的房屋都是土坯房,村民們穿著滿是補丁的褂子,見到兩人,便投來好奇的目光。
蘇青禾拉住一位路過的大娘,打聽宋芸的住處。
宋芸聽說兩人是過來找宋芸的,臉上露出了防備的目光。
」你們是宋老師的什麼人?」
宋珊想也不想,開口回答道:「我們是她的親人,過來找她落井下——啊」
她的話還沒說完,被蘇青禾狠狠掐了一下。
蘇青禾:「我們是她的姐妹,這幾個月沒見她了,過來看看。」
大娘一聽,熱情地給她們指了路,還嘮了幾句,說宋老師是個好人,教孩子們讀書寫字,村裡的娃娃都喜歡她。
她還告訴蘇青禾和宋珊,宋芸嫁給了村裡的一個光棍,對方三十多歲了。
長得一般,卻對宋芸很好。
宋珊聞言不怎麼高興。
她想起以前自己被宋珊欺負的場景,就渾身難受。
如今聽到宋芸成了村民口中的老好人,還跟人結了婚,過上了好日子,心裏面就不痛快。
她的語氣有些酸,「好什麼啊,宋芸就是在京市待不下去,才跑到你們這裡——哎喲。」
蘇青禾用腳踩了她一下,示意她別亂說話。
按照大娘指的方向,兩人找了過去。
結果還真就找到宋珊了。
她在一間破牛棚改成的教室裡教孩子們讀書。
蘇青禾和宋珊扒著窗戶,往裡面看去。
宋珊坐在輪椅上,手裡拿著粉筆,正一筆一划往黑板上寫字。
底下的孩子們個個面黃肌瘦,卻端坐在凳子上,跟著念課文。
還沒進門,就聽見教室裡傳來孩子們稚嫩的讀書聲。
宋芸坐在輪椅上,認真地給孩子們講課。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身上,竟有一種柔和的光芒。
宋芸察覺到有人進來,轉過頭,看到宋珊和蘇青禾,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露出溫和的笑容。
宋珊原本準備奚落的話,在看到這笑容的瞬間,全都消失了。
這一刻,她突然就釋懷了。
宋珊說道:「我看到宋芸了,咱們走吧。」
蘇青禾抱著胳膊:」咱們兩個可是好不容易才趕過來的,不聊兩句?「
「不了。」宋珊的聲音悶悶的,聽不出來是什麼情緒。
蘇青禾勾唇笑了笑。
臨走的時候,兩人給了村長一百塊錢,讓他給學校的孩子們買點文具。
村長感激不已,想留下她們姐妹倆吃飯,卻被拒絕了。
蘇青禾帶著宋珊下了山,在縣城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便回了港城。
回到港城以後,蘇青禾把宋珊送回家,去了司建國的別墅。
司建國告訴蘇青禾,鍾遠恆邀請他參加一周後舉辦的慈善派對,籌集善款捐贈給兒童福利院的孤兒。
司建國表面淡定,饒是他脾氣再好,心裡已經開始罵娘了。
該死的,他哪來的錢參加什麼慈善派對。
好不容易過了一關,誰知道鍾遠恆又給他挖了個坑,等著他往裡面跳。
鍾遠恆離開後不久,蘇青禾帶著二分隊的人又回來了。
她已經提前從鴿子口中聽說了,鍾遠恆想要邀請司建國參加慈善派對。
蘇玉鳳忍不住罵了句:「鍾遠恆可真是個老狐狸,他都親眼過來看了,還不相信司建國是有錢人,非要從他身上扣點東西下來才行。」
蘇青禾:「有錢人疑心重,不然我也不會去找群眾演員過來騙鍾遠恆。」
見到司建國,蘇青禾問他打算怎麼辦。
司建國愁眉苦臉。
「這次的任務難度很大,恐怕完成不了。」
他沒有參加過港城富人舉辦的慈善派對,但光是用腳指頭想想,都知道至少要捐出去幾百萬。
不然對方可不會輕易相信他。
蘇青禾想了想,說道:「我先讓小動物們去打聽打聽,看看鐘遠恆的慈善派對到底是幹什麼的,若是真的把錢捐給福利院的孩子們,我就想辦法去籌錢,若是用到不正當的地方,那就更好辦了。」
陸霆梟:「我也想辦法去跟植物溝通,應該很快就能打聽出來。」
夫妻倆一起行動。
他們先在報紙上查看了關於鍾遠恆的新聞,得知對方經常在港城一家豪華酒店舉行慈善派對。
蘇清河派出空間裡的白鴿,又叫了幾隻小麻雀過來,幫忙一起打聽消息。
陸霆梟則是在酒店附近跟大樹打聽消息。
很快便查出鍾遠恆舉行慈善派對的真正目的。
鴿子對蘇青禾說道:「鍾遠恆就不是個好東西,他開慈善派對的目的的確是為了籌錢,但卻不是為了福利院的孩子們。他在海外有私人帳戶,每次籌集到幾千萬的善款。都會打到海外的帳戶上。」
蘇青禾:「他往海外帳戶打這麼多錢幹什麼?」
「不知道。」鴿子並沒有調查到。
陸霆梟這個時候回來了。
他調查到的消息更加全面。
「鍾遠恆在海外一共有三個帳戶。一個是在小日子。一個在瑞士,另一個在漂亮國。他很聰明,在海外建立了空殼公司,收集到善款後,便把錢直接打過去。一部分以公司的名義轉過去,另一部分則通過澳城賭場轉移出去。」
「澳城賭場?」蘇青禾歪著腦袋,表示疑惑,「這是什麼操作?我怎麼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