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混亂的時代,混亂的世界(9)
NE:混亂的時代,混亂的世界(9)
於是又回來了,恢復更新,嗯…
話說MHF還挺好玩的啊…另外我突然發現,根據我大綱來看,每一個結局如果不是我刻意控制去把它壓縮,那每個結局都能單獨出來寫一本小說了…捂臉。
本章BGM:出自Woodkid的“Iron”
本章BGM地址:土豆搜尋“七曜下的奇蹟絕望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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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的遺蹟…灰黑的石碑…白髮的男子…
在男孩的眼中——這些熟悉又陌生的景色,忽然變得模糊起來。
然後,當視線又一次回覆之際——出現在他面前的是…
“…好髒的帳篷頂…”
從行軍床上支起自己的上半身——他低喃道:
“然後…從那天之後…已經過了多少年了呢?”
低下頭,用徹底清晰的目光,凝視著比那時大了很多的右手…一張一握之際,它用繃緊的線條告訴著主人,自己的力量…
“5年,6年…或者7年?不太能記得了呢…”
複雜的笑容浮現在年輕的面龐之上,站起身,因為長久的靜止不動,渾身上下的骨骼間都發出爆豆般的清脆響聲——已經不再是男孩的少年,拉開了營帳的席簾。
“那邊!!!再確認一遍武器!!!”
“醫療班的!!!這裡有新送達的繃帶!!!”
“斥候的回報到了!!!烏撒奇閣下!烏撒奇.崔斯特(ist)閣下在哪裡!?”
迎面而來的,是在這盛夏早晨堪稱清爽的微風…和由成百上千的人組成的人群的喧囂。
“就是今天了嗎…”
淺草綠色的中長髮自然的垂下,正隨風微搖;已經超過1米八零的個子,在同齡人中已然算得上難得的高大;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來,但是並不顯得粗壯的嗣體的每一個部位,都被擁有魔獸般爆發力的肌肉所填滿;而那雙早就變得藍紫雙色涇渭分明,獨特的雙瞳,並沒有失去年幼時的好奇與衝勁——反而更添了幾分沉著與堅毅…
——卻正是一名英氣勃勃的俊朗少年。
“啊…克勞斯大人,您醒了?昨夜休息的還好嗎?”
身邊忽然傳來帶有濃鬱敬意的話語聲——側過頭,少年——克勞斯.英格瓦爾特,對看守自己營帳的衛兵笑道:
“啊啊…好久沒有這麼徹底的休息過一次了…多虧了你們的護衛。”
“哪裡!這是我們的本分…不過說實話,就算沒有我們,光憑克勞斯大人自己的技藝,恐怕也不會遇到什麼危險吧。”
“話並不能這麼說——自古死在宵小之手的強者難道還少嗎?”
“哈哈,先不提根本不可能懂得偷襲的魔獸…就算有賊人來了,我可不認為他會腦殘到敢偷襲這樣龐大的部隊…”
“所以,多虧的其實是組成這部隊一分子的你們不是麼?”
笑著拍了拍開始有些不好意思的衛兵的肩膀——向著四周看了看,因為地處高位,所以對整個營地一覽無遺,卻依然確定自己沒有看見那個身影的克勞斯,不禁問道:
“…這麼說來,那個人呢?”
“那個人?您指的是…”
“呃…就是總是在烏撒奇奶…咳咳烏撒奇閣下身邊…擔任護衛的那個…”
“啊哈…您說的是那個酒鬼嗎?呀咧呀咧,真是不知道為什麼烏撒奇閣下會把他留在軍中…那完全就是個無賴——”
“住口!”
“噗呃!?”
察覺到自己有些失態——用手捂著臉,讓自己尷尬的表情不至於被太多人看見,冷靜片刻後,克勞斯續道:
“抱歉…不過畢竟那是烏撒奇閣下親自選擇的護衛,這樣的話對於閣下來說實在過於失禮了。”
“啊…說,說的也是,在下並沒有不尊重烏撒奇閣下的意思——沒錯,既然能被那位閣下選中,想必即使是酒鬼,也有過人之處吧…”
嘆了口氣——並不知道對方是否真的沒有芥蒂,也不打算去介意的克勞斯,於是再次問道:
“那麼,告訴我吧——你口中的那個酒鬼,現在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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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營地,少年向著北邊的小山崗走去。
一路上,夾帶著“雙十一黃昏”後屈指可數遺留下來的淡水湖“瓦雷利亞湖”潮水味的輕風,不時吹打在年輕的側臉;穿過樹梢的陽光,亦輕柔地撫慰著那因為熟睡而變得略顯僵硬的身肢…
而在跨過陡坡,踏上高處的平地之時——最壯麗的景色,亦同時是克勞斯此行的目的地——古代利貝爾王國王城…格蘭賽爾城的遺址,便將映入每一個來到這裡的人眼底。
只是,這些外在的事物,都無法進入克勞斯的腦海。
一邊向著衛兵所指明的地點前進…也許是早上的夢的影響吧——克勞斯的腦海中,一邊回憶著這些年來,跟著那個男人的點點滴滴。
也許是出於好奇心,也許是對於強大者的嚮往…鬼使神差的,初次見面的第二天——克勞斯並沒有從此視那醫院的遺址為險境魔窟…而是出於自己的意志——又一次的前往了那裡。
然後——就在那裡,在那一天…字面意義上的…克勞斯被拐賣了。
而且,“賣”掉克勞斯的,不是別人——正是他的親生父親…
用一瓶在這個世界上已經難以找到的珍奇紅酒“悲劇紅茶”——當著因為父親居然會出現在那裡而瞠目結舌的克勞斯的面,白髮的男子和父親完成了:“這瓶酒歸你,這小子是我的了。”“好,這瓶酒是我的了,臭小子歸你了。”的對話…
接著,失去意識的克勞斯再度清醒之時——他距離出生的鎮子,已有大概整整一年步行距離(以當時克勞斯的腳程算)了。
不過,克勞斯卻沒有驚恐慌亂…也沒有自暴自棄…不知道是不是那年幼卻又聰慧的頭腦,冷靜的推理出了父親和這個男子之間的聯絡…也無法排除只是單純的第六感覺的男子不會加害自己——
從結論來說,當回過神來後,克勞斯已經在跟著這個男子,旅行在這片廣袤的大地…
帶著克勞斯,男子走過了許許多多的地方…
有的時候,他會帶著克勞斯來到一片藍色的草原——那裡的草和別處的完全不同,摸起來觸感就像人類的頭髮一樣——並走到最大的一顆草面前,笑著說“呆毛人的本體是呆毛,只要有呆毛在就能活下去…我以前當真不曾相信,卻沒想到是真的…不過我已經把你的呆毛種在地裡這麼多年了,卡喵到底你啥時候才能從地裡長出來啊?”
有的時候,他會帶著克勞斯走進雄壯的山脈,最終來到一個小村莊的遺址——在那個小村莊一隅的崖壁上,並排豎立著四個墓碑——這個時候,他就會默默無語的拿出自己從不知道哪裡找來的珍貴名酒(據說那些酒一瓶就能抵得上許多“國家”本身的價值),自己喝一口,然後對著其中兩個墓碑倒一點…
有的時候,他會帶著克勞斯踏破一望無垠的平原,穿越如同水晶雕刻而成的河谷…最終來到一座荒廢多年的巨大要塞之前——將克勞斯放在自己的肩膀上,他輕鬆的爬上了要塞,接著凝望著要塞背後似乎並沒有遭到什麼破壞的美麗城市——笑著流淚。
然後——就在這個過程中,克勞斯自己,也在一點一點的變強。
雖然從沒有要求克勞斯稱呼自己為師傅或者老師——甚至不僅如此——之所以克勞斯到現在,在回憶中依然只能用“那個男人”來稱呼他——這個男人連自己的真正名字都沒有告訴過克勞斯。
【“哈?老師?別開玩笑了——你不過是我用來打發時間的玩具罷了。”】
【“…就算是這樣好了——現在總可以把名字告訴我了吧——如果你不打算讓我叫你老師的話。”】
【“真是麻煩的小鬼,那麼你叫我slayer(兇手)好了。”】
【“你是哪裡來的殺手麼!?”】
諸如此類的對話,在最初的那幾年——幾乎每隔很短的時間都會上演。
拋開這些題外話——儘管克勞斯和這個男人並沒有立下正式的師徒之名…但是毫無疑問的,他們之間確實擁有著師徒的實質…
對於“核”的力量的使用…對於自己身體的錘鍊…對於每個動作技巧的掌握…如何將智慧與思考融入力量與戰鬥…這些,是少年“身體”上的強大…
但是,克勞斯的“變強”,卻遠不止如此——
如何與周圍的人溝通…如何讓周圍的人團結在自己身邊…如何將字面的知識化為真實的的見識,並使用在自己的人生的每個角落…
那是超過了一般意義上的“戰鬥力”…真正的“強”。
是的——現在站在這裡的,克勞斯.英格瓦爾特,並不只是一個雙手足以排山倒海,擁有敵手屈指可數的強大戰鬥力的少年戰士…
現在的他,是即將去完成的一件很可能將會改變這個世界的行動的勢力的…
精神上的領袖。
“話雖這麼說,但其實我對這件事一點實感都沒有——但是實際上真正在做著指揮動員工作的,是那個傳說中已經消失的‘教社結會’的繼承人…烏撒奇奶奶…而在幕後指導我的…則是這個傢伙…”
“少年,你把心裡話說出來了喲——大叔我真的很擔心哪天你會在自己喜歡的妹子面前忍不住把心裡‘我想上你,想上你,非常想上你’之類的話說出來喲…”
躺在最高處的草坪上,嘴裡叼著草葉——凝視著遠方的格蘭賽爾城的白髮男子,對克勞斯笑道。
一如既往的笑道。
“會說這種話的人只有你吧——節操掉了一地先生。”
“我的節操什麼時候掉了一地?哈哈哈哈哈!少年你太天真了——它壓根就從來沒存在過。”
“請不要把這種羞恥的事情用一副很自豪的樣子說出來…”
嘆了口氣——可緊接著,克勞斯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不管怎麼樣也好——這些年來…自己的的確確正向著兒時“改變世界”的夢想前進著…
讓這個混亂的世界變得更好一點的夢想——前進著。
而在這個過程中,這個男子和自己,也一定會一直這樣下去吧…
總有一天——要讓他認可自己為真正的弟子…總有一天,要知道他真正的名字——
也許,那就是夢想真正實現的那一天吧?
至少——幾個小時以前的克勞斯…還是這麼認為的。
“咳!!!咳咳咳咳!!!!!”
吐出來的血,看不清色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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