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屍體

啟奏陛下捕頭要跳槽·墨舒·5,820·2026/3/27

廖婷芳秀眉微微促起,水眸望向偏殿一旁的蕭清,腳步不由自出朝那處走去。 “芳兒,你做什麼?!”廖文傑一把拉住她,低聲呵斥。 “芳兒…芳兒只想去看看蕭大人的傷,並無他意…”當那人走到殿中央時,袖口內的手掌不斷流出的血絲,滴滴落在大殿上。那時她才知道,原來他受了傷。心中便不由自主替他擔心… 現在她要離開,不知何時才能再有機會見到他。所以她想再多看他一眼,去看看他的傷口究竟怎麼樣,重不重… “芳兒!這個蕭清不是咱們能惹得起的,你沒看到方才攝政王殿下與丞相大人對待他的態度嗎?芳兒,你要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要做出莽撞的事來!” 廖婷芳目光直直望向那抹似竹般的淺紫色身影,面上閃過複雜,“父親,明明方才你還想將女兒許配給他,為何到現在又忽然改變主意了呢?” 廖文傑微微嘆息,“婷兒,官場上的事你不懂,總之,聽父親的話,先回去,不要再招惹這個蕭清,明白了嗎?!” 廖文傑異常嚴厲的語氣讓廖婷芳眼眸中漸漸蔓上一層水霧,輕抿朱唇,臉上透出一絲泫然欲涕,隨即轉身跟著引路的宮女離去。 “哎…”廖文傑望著女兒略顯瘦小的背影,幽幽嘆息。目光望向對面的蕭清與梵君華,眼中閃過若有所思。 蕭清望著旁邊正在給他處理傷口的男子,眸光微閃,“你的身體無礙吧?” “沒事。”男子溫和的聲音傳來。 “方才是怎麼回事?我好像看到你好像吐血了?”蕭清望著面前神色如常的男子,嘴角沒有絲毫血跡,微微皺眉。 難道是她看錯了? “我沒受傷,怎麼會吐血?”男子白皙似玉的手指在替她包紮右手上的傷口,紗布層層纏繞,動作熟練而輕柔。 “哦…”蕭清輕輕應聲,望著面前男子仿若謫仙般的側臉,眉宇微皺。 “你怎麼了?”總感覺男子有些不對勁。 男子頭也不抬,完美精緻的側臉彷彿流瀉月華般淡雅脫俗,“我很好,沒有受傷。”聲音依舊柔和似春風。 蕭清眉頭蹙得更深,“我不是說你的身體,是…” “啟稟陛下,已經將何巖帶到,只是…”這時有禁軍進殿稟報,蕭清轉頭望去,眸子一縮,臉色微沉。 何巖是到了,只是卻被兩個禁軍抬進來罷了。 “這,這是…?”周圍詫異聲傳來。 “啟稟陛下,小人四處尋找何教頭,最終在宮內西側的荷花池內找到了他,小人將何教頭打撈出來時,發現他…已經沒了氣。” 殿內正中央是一具男子的屍體,周身一片水漬,臉上是驚恐萬分的表情,看著著實滲人。 蕭清眉宇微凝。 “好了。”一旁是男子淡雅溫和的聲音,蕭清沒有看他,快速朝殿內走去。 “陛下,小人在他的衣服內找到了這封書信,請陛下過目。”那禁軍手裡拿著一封溼噠噠的紙,帝王身側的噬魅身影一閃,禁軍手中的紙便無蹤影。 噬魅將揉成一團的信件攤開,恭敬遞給男子。 帝王冰雕般的手指毫不在意接過,珠簾下的妖瞳輕輕掃過,隨即遞給噬魅。 蕭清望了眼向上首帝王,一言不發,緩緩蹲身,仔細檢查屍體。 “蕭大人在看什麼?”上首的元宸忽然開口,手懶懶支著下頜悠悠地打了個哈欠,魅眸眯起細長弧度,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 整個大殿,恐怕只有這位攝政王殿下,在面對忽如其來的刺殺,屍體等波折後,仍無聊得想打哈欠。 蕭清目光來回掃視地上的屍體,沒有看他,“答案。” “哦?什麼答案?”男子軟綿綿的聲音微微揚起。 蕭清不語,從袖中拿出特質的手套,要帶上時,發現右手被某個男人包成了一團粽子。 眼中詫異一閃而過,隨後左手點了點旁邊的禁軍,“這位小兄弟,麻煩幫我戴上,謝謝。” 眸子望著下面的屍體,閃爍寒光。 那禁軍一愣,剛要反應,從旁邊伸出一雙稜骨分明的潔白手指,自然接過蕭清手中的特質手套,輕柔地幫他戴在了左手上。 不遠處的沐輕塵靜靜望著這一幕,眼中閃過無數思緒,眸子深邃。 蕭清知道身旁是誰,卻未多想。[ 超多好看小說]伸手扯過屍體外的太監服,露出裡面明黃禁軍衣衫,隨即將整個衣服扒開,露出屍體胸膛。 “胸口三寸以下左側有一絲淡淡青黑弧形痕跡,從其形狀來看,與禁軍官羽上的素金石大小相同。可以確定方才蕭某的推測並未有錯。” “屍體身長約五尺三,身上肌膚髮白,口唇青紫,從屍體僵硬程度來看,此人死亡時間應該未超過半個時辰。耳朵內有細碎泥沙,還有一些水藻之物,身上泛著土腥,除了胸口上的青黑痕跡,暫時未發現有其他傷口。” “這麼說,此人是溺水身亡的?”一旁朱鈞開口道。 蕭清沉默不語,一雙黑眸細細打量殿內的屍體。 上首噬魅身影一閃,出現在下方,手中信件遞給一旁的朱鈞。 朱鈞接過,攤開後快速掃過,隨後眼中閃過驚訝。 一旁邱石鴻走來,看過後,臉上神色微沉。 “兩位大人,紙上所寫什麼內容?”一旁官員疑惑問道。 朱鈞開口,“是何巖的供詞。他承認自己幫助胡人行刺,引開禁軍,後來知道自身難逃罪責後,便自溺而亡。” 殿內一陣唏噓聲。 “看來,此人是知道自己在劫難逃,所以便自裁了。” “哼!竟敢如此大膽,助胡人行刺陛下!按例該株連九族!” … “小蕭,怎麼了?”朱鈞望向蹲在地上臉色不明的蕭清,開口道。 “無事。”蕭清緩緩起身,望向上首帝王,“陛下,此人屍體能否交給下官處置?” 一旁朱鈞眉宇微蹙。 “蕭大人這是為何?難道還有什麼疑點?”有人開口問。 蕭清面無表情,“面容呈現銀灰色,與正常溺水身亡的灰白不同。身上衣服整齊毫無亂痕,在瀕臨死亡之際沒有絲毫掙扎。且在自知犯下大罪要自殺身亡時,還有心情處理腳踝處的傷口,然後再跳進水中自溺而亡。若此人真的這麼做,蕭某不得不佩服此人的強悍內心。” “你是說此人並非是自溺而亡?而是另有原因?”朱鈞望他。 “這要等將屍體解剖後才能得知。” 什麼?解剖?! 邱石鴻微微蹙眉,“你的意思,是要分屍?” 蕭清淡淡點頭,“可以這麼說。從屍體表面看並無致命外傷,鼻孔,耳朵,口腔內也並無特殊氣味,可以排除中毒這一說法。至於是被人捂住口鼻窒息而亡,還是另有其他,都需將屍體剖開,觀測其內臟器官才能知道。” 殿內一陣安靜。 “不過,若是有手藝比較好的仵作,能精確摸準屍體內部肝臟腸胃的所在處,下刀時不會劃傷內臟,破壞血管,開顱時能避開腦細血管,完整保留整個腦髓組織,那麼可以將此人帶到大殿上來解剖屍體。然後等蕭某查探過各個器官後,再將其恢復原樣便可。” 蕭清微微蹙眉望向自己受傷的右手。恐怕以她現在的右手,想要此刻在大殿上解剖屍體,是不可能的了。最起碼要等兩天,傷口稍微癒合後才行。 眾人,“…” 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仵作?!這人是在開玩笑吧! 一旁邱石鴻微微蹙眉,“蕭大人,你的意思是,這些你可以?” 眾人目光齊刷刷望向蕭清。 “不行。”蕭清面無表情抬起裹得像粽子的右手,“現在是不行,等傷好了,或許能一試。” 邱石鴻訝異。 通常若要檢視內部肝臟,都是令仵作將其分屍,然後在細細翻找內部有無異常。他偶爾看過一回,那血肉飛濺的殘忍場景別說是他,恐怕在場的沒幾個人能受的了。可這少年年紀不大,胸懷若谷,卻怎麼對這檔子事很是精通? 蕭清不去看眾人各異的目光,望向上首帝王,“陛下,下官請求能將此屍體看守起來,此人死因還需查證,不能損壞屍身,還請陛下定奪。” 帝王深瞳靜靜望著下方的少年,隨即開口,“邱石鴻。” “老臣在。” “此事,教給你了,由刑部副史蕭清從旁協助。” “老臣遵旨。” “臣遵旨。”蕭清低頭行禮,感覺頭上那道似有似無的冰涼視線,眼簾微垂。 接下來,屍體被小心抬了出去。 內監宣佈宮宴結束,眾人叩拜行禮,等帝王的身影完全不見後,才緩緩起身,一一走出大殿。 而禁軍統領衛染因失察之過,被罰五十大板,官降一品,停職查辦一個月。禁軍副校尉錢三也同樣被罰三十大板,停俸半年。就這樣,原本喜慶熱鬧的中秋宮宴在忽然起來的刺殺與屍體中,沉重地落下帷幕。 蕭清跟著朱鈞,緩緩走出大殿。 梵君華因明日的才子盛會,被幾個大臣拖住,仍留在殿內。 “小蕭啊,你傷口沒事吧?”朱鈞望向蕭清手上重重的紗布,面帶擔憂。 “沒事,並未傷到筋骨,養兩日便好了。”蕭清眼簾微垂,遮住一閃而過的暗沉。 想起上首那個紅衣男子離開前對他說的話,“明晚,本殿會派人去接你,蕭大人可要乖乖等著啊…” 聲音喑啞而魅惑,透出淡淡的酒香,打在蕭清耳側。蒼白晶瑩的手指撩起他垂在耳側的一縷黑髮,輕撥腦後,暗紅眼眸越發幽深。 隨即,未等他開口,紅影一閃,便進了黑雲鍛攆帳內飄然而去。 千凌羽含笑緩緩走來,“蕭大人,本宮覺得以後跟你見面的機會還有很多呢…告辭…”隨即,未做絲毫停留,轉身出了大殿。 驀地,感覺身後一道人影靠近,透著莫名的暴躁氣息。 “本王的眼光果然沒錯,只是,卻不料你的能耐比本王想得更大!”耶律碩陰冷的聲音傳來,“怎麼?不願歸順本王,是想攀上攝政王這個高枝?那個男人的手段,本王可是望塵莫及!還是,你覺得那個男人在床上…能讓你更爽?”聲音最後透出濃濃的陰戾,還有一絲怒氣。 蕭清沒有轉身,面無表情開口,“二王子若不明說,蕭某還真以為你在嫉妒呢。蕭某雖沒有那種癖好,但若是二王子喜歡,也可以去向攝國殿下稟告,二王子甘願雌伏,體驗攝國殿下床上*功夫,你看可好?” 驀地,腰側被緊緊勒上一雙手,從遠處望去,就像十分親暱的兩人在說話。 “你還真是有惹怒本王的的本事!好!很好!”身子微微靠近,聲音似在低喃,“蕭清,你記住,最好不要落入本王手中,雖然你如今的毒已解,但本王仍有無數種辦法讓你屈服!本王很期待看到你掙扎痛苦的表情!” 話落,沒有絲毫停留,甩袖離去。 蕭清眸中隱隱醞釀著黑霧。 為何總覺得,她越想離開,事情就會變得越發雜? “二哥…二哥!”小清的大叫聲傳來,打斷蕭清的思緒,淡淡瞥了他一眼,“我耳朵還沒聾,叫那麼大聲做什麼?” 小清撇嘴,“二哥想什麼呢?叫你好幾聲都不答應。” “想屍體,想案子,還能想什麼?” 小清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二哥,看來接下來一個月的補藥又要繼續喝了。真不明白,為什麼二哥你最近一段時間總是受傷啊?真是怪了!” 一旁郝猛一直默默走著,聽到這裡抬頭望向蕭清,面帶凝重,“二清子,要是實在不行,咱們就還回幷州吧!” 蕭清淡淡望他,“你不去從軍了?” 郝猛一咬牙。比起看二清子受傷,他寧願放棄從軍在他身後保護他! “俺不去…” “就算你不去留在我身邊,該發生的事還是會發生。”蕭清打斷他的話,“你應該瞭解我的性格,所以,做你自己想做的,不要有顧忌。” 郝猛緩緩低頭,沉默不語。 這時,沐輕塵從一旁緩緩走來,“蕭兄,你沒事吧?” 蕭清搖頭,“一點小傷,無妨。一起回去?” 沐輕塵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你…” 他擔心的並不只是他的身體,方才殿內那麼多看到攝國殿下對她…別人不知,可是他卻知道,面前這個永遠淡定的少年,是個女子。有哪個女子能受得了大庭廣眾之下,被如此對待? “你真沒事?” 蕭清揚眉,“你很希望我有事?” 他希望她永遠平安無事。沐輕塵靜靜盯著面前少年,只是攝國殿下,似乎盯上了她一般,令他十分不安。那個男人,太過危險,殘忍,詭譎。九州天下怕是再找不出第二個令人如此畏懼的存在。無論什麼原因,今晚那個男人的行動,實在讓人匪夷所思。 “清清,你…”或許真的只有離開才能擺脫這些危機… “塵兒!隨老夫回去!”沐輕塵在幾個大臣的簇擁下,朝這邊緩緩而來。 沐輕塵一頓,隨後望了眼蕭清,“我先走了。” 蕭清點頭。 沐志乾一行人朝一旁朱鈞行禮,看也不看蕭清,徑直離去。 “走吧。”朱鈞開口,一行人迅速出了宮。 等蕭清幾人回到別院,已經快子時。 李小力坐在院內,緩緩起身望向蕭清,目光掃過她包紮的右手,一頓,淡淡道,“怎麼回事?” 蕭清步子不停,進了主屋,倒了杯水緩緩喝著,“胡人混入清鸞殿行刺,受了點傷。” 李小力望向一旁兩人。 “是我們的錯,沒護好二哥。當時所有刺客都湧在殿前,二哥又被那個勞什子殿下留在上面,我們被前面的刺客纏住,很難過去,所以就…”小清面容微黯。 “殿下?你是說攝政王?” “恩。那人好怪!竟然還對二哥…” “小清,有沒有什麼吃的?我有點餓了?”蕭清手捂著肚子,望他。 “啊…有,我這就去幫你做!”小清走了出去,郝猛也隨他一起去了灶房。 “究竟怎麼回事?”李小力眉宇微蹙望他。 “宮裡發生了命案,有個禁軍教頭死了…”蕭清大約將晚上的事說了一遍,但卻掠過了與那個男人的事情。 李小力沉吟半晌,道,“你是懷疑,有人將此人殺了,為了滅口?” “究竟是何原因,我還不知。只能等到屍體解剖過後再說了。”蕭清話語微頓,“我辭官一事,可能需要延後了…” “原本就是需要等新兵招募過後再離開,晚點也無妨。”李小力擔心的另有其他,“那個攝國殿下…你要離他遠些。” 李小力聲音從未有過的凝重,眸子震動劇烈波紋,彷彿壓抑著某種驚天漩渦。 “那個人,根本就不是人類…清清,千萬不要讓他盯上你,否則…”李小力聲音有些不穩,那種強烈的不安,連蕭清都能感覺。 室內是一陣壓抑。直到小清端著熱騰騰的湯麵走進來,蕭清吃了個七八,便朝她的院子走去。 小力…雖從來沒有詢問過他的身份,但她知道,不會那麼簡單。他一直是淡定的,應該說有些冷,對任何人都未曾動容過。即使會生氣,惱怒,擔憂,但也從不會有…恐懼。 對,她能感覺出方才他一瞬間的恐懼,因為那個妖媚的男人。 蕭清眸子漆黑幽深。 即使小力不說,她也知道。伸手撫上頸側,那裡溼冷觸感到現在仍停留在肌膚上,無法消失。 蕭清微微抿唇,腦海忽然閃過一段模糊的記憶。 “清清…” 男子低柔的聲音,親暱的話語,還有肌膚上溼滑的觸感…彷彿是永不能磨滅的烙印… 蕭清臉色驀地慘白,牙齒微微顫抖,緊咬下唇,似在壓抑某種強湧而出的情緒。 忽然,空氣一動。黑影籠罩,熟悉的幽涼氣息靠近,未等蕭清抬頭,身子便被整個摜到身後的梨花樹上! 帶著似要撕裂她身體的力道! “砰――!”梨花盡落,飄灑飛舞。 蕭清悶哼傳來,接著下頜便被粗暴抬起,一陣鋪天蓋地的吻壓了下來!唇瞬間被擄獲,毫不留情的啃咬舔舐,似兇猛野獸般暴虐無度,透著濃濃的瘋狂和怒火! “嗚…你。放開…”蕭清被吻得快要窒息,身子被一雙手緊緊箍在懷裡,那力道,似要將她身體給揉碎,溶於血液中! 蕭清拼命掙扎著,手不停推拒著男人的身體,卻被他一把攛住,牢牢壓在頭頂!唇上力道再次加深,似狂風暴雨般,將她的一切都吞進腹中!那洶湧的力道,讓蕭清喘不過氣,血液倒流! “混…放開…”面前男子宛如天人的孤絕容顏此刻透著滔天的怒意,那雙幽涼深邃的雙眸似捲起驚濤駭浪,暴雨颶風! 男子手掌探入蕭清淺紫色官服,手一用力,“嚓――!”衣袍破裂的聲音,身上頓時一輕,隨即一雙冰涼的手撫上她的脖頸,將她身上僅剩一件的單衣扯碎,扔到地上! 蕭清身子一顫,*的身子在夜風下透著涼意。感覺男子修長的手在她*的腰間不斷遊移,男子的唇劃過她的臉頰,耳垂,留下一串滾燙的氣息,一路朝著側頸而去! “混蛋!你發什麼瘋――!嗚…”蕭清總算得以呼吸,劇烈地喘氣。驀地頸側一陣劇痛傳來,男子狠狠咬上她的頸部,尖利的牙齒毫不留情刺入,唇齒不斷撕咬啃噬。 蕭清身子緊繃!

廖婷芳秀眉微微促起,水眸望向偏殿一旁的蕭清,腳步不由自出朝那處走去。

“芳兒,你做什麼?!”廖文傑一把拉住她,低聲呵斥。

“芳兒…芳兒只想去看看蕭大人的傷,並無他意…”當那人走到殿中央時,袖口內的手掌不斷流出的血絲,滴滴落在大殿上。那時她才知道,原來他受了傷。心中便不由自主替他擔心…

現在她要離開,不知何時才能再有機會見到他。所以她想再多看他一眼,去看看他的傷口究竟怎麼樣,重不重…

“芳兒!這個蕭清不是咱們能惹得起的,你沒看到方才攝政王殿下與丞相大人對待他的態度嗎?芳兒,你要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要做出莽撞的事來!”

廖婷芳目光直直望向那抹似竹般的淺紫色身影,面上閃過複雜,“父親,明明方才你還想將女兒許配給他,為何到現在又忽然改變主意了呢?”

廖文傑微微嘆息,“婷兒,官場上的事你不懂,總之,聽父親的話,先回去,不要再招惹這個蕭清,明白了嗎?!”

廖文傑異常嚴厲的語氣讓廖婷芳眼眸中漸漸蔓上一層水霧,輕抿朱唇,臉上透出一絲泫然欲涕,隨即轉身跟著引路的宮女離去。

“哎…”廖文傑望著女兒略顯瘦小的背影,幽幽嘆息。目光望向對面的蕭清與梵君華,眼中閃過若有所思。

蕭清望著旁邊正在給他處理傷口的男子,眸光微閃,“你的身體無礙吧?”

“沒事。”男子溫和的聲音傳來。

“方才是怎麼回事?我好像看到你好像吐血了?”蕭清望著面前神色如常的男子,嘴角沒有絲毫血跡,微微皺眉。

難道是她看錯了?

“我沒受傷,怎麼會吐血?”男子白皙似玉的手指在替她包紮右手上的傷口,紗布層層纏繞,動作熟練而輕柔。

“哦…”蕭清輕輕應聲,望著面前男子仿若謫仙般的側臉,眉宇微皺。

“你怎麼了?”總感覺男子有些不對勁。

男子頭也不抬,完美精緻的側臉彷彿流瀉月華般淡雅脫俗,“我很好,沒有受傷。”聲音依舊柔和似春風。

蕭清眉頭蹙得更深,“我不是說你的身體,是…”

“啟稟陛下,已經將何巖帶到,只是…”這時有禁軍進殿稟報,蕭清轉頭望去,眸子一縮,臉色微沉。

何巖是到了,只是卻被兩個禁軍抬進來罷了。

“這,這是…?”周圍詫異聲傳來。

“啟稟陛下,小人四處尋找何教頭,最終在宮內西側的荷花池內找到了他,小人將何教頭打撈出來時,發現他…已經沒了氣。”

殿內正中央是一具男子的屍體,周身一片水漬,臉上是驚恐萬分的表情,看著著實滲人。

蕭清眉宇微凝。

“好了。”一旁是男子淡雅溫和的聲音,蕭清沒有看他,快速朝殿內走去。

“陛下,小人在他的衣服內找到了這封書信,請陛下過目。”那禁軍手裡拿著一封溼噠噠的紙,帝王身側的噬魅身影一閃,禁軍手中的紙便無蹤影。

噬魅將揉成一團的信件攤開,恭敬遞給男子。

帝王冰雕般的手指毫不在意接過,珠簾下的妖瞳輕輕掃過,隨即遞給噬魅。

蕭清望了眼向上首帝王,一言不發,緩緩蹲身,仔細檢查屍體。

“蕭大人在看什麼?”上首的元宸忽然開口,手懶懶支著下頜悠悠地打了個哈欠,魅眸眯起細長弧度,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

整個大殿,恐怕只有這位攝政王殿下,在面對忽如其來的刺殺,屍體等波折後,仍無聊得想打哈欠。

蕭清目光來回掃視地上的屍體,沒有看他,“答案。”

“哦?什麼答案?”男子軟綿綿的聲音微微揚起。

蕭清不語,從袖中拿出特質的手套,要帶上時,發現右手被某個男人包成了一團粽子。

眼中詫異一閃而過,隨後左手點了點旁邊的禁軍,“這位小兄弟,麻煩幫我戴上,謝謝。”

眸子望著下面的屍體,閃爍寒光。

那禁軍一愣,剛要反應,從旁邊伸出一雙稜骨分明的潔白手指,自然接過蕭清手中的特質手套,輕柔地幫他戴在了左手上。

不遠處的沐輕塵靜靜望著這一幕,眼中閃過無數思緒,眸子深邃。

蕭清知道身旁是誰,卻未多想。[ 超多好看小說]伸手扯過屍體外的太監服,露出裡面明黃禁軍衣衫,隨即將整個衣服扒開,露出屍體胸膛。

“胸口三寸以下左側有一絲淡淡青黑弧形痕跡,從其形狀來看,與禁軍官羽上的素金石大小相同。可以確定方才蕭某的推測並未有錯。”

“屍體身長約五尺三,身上肌膚髮白,口唇青紫,從屍體僵硬程度來看,此人死亡時間應該未超過半個時辰。耳朵內有細碎泥沙,還有一些水藻之物,身上泛著土腥,除了胸口上的青黑痕跡,暫時未發現有其他傷口。”

“這麼說,此人是溺水身亡的?”一旁朱鈞開口道。

蕭清沉默不語,一雙黑眸細細打量殿內的屍體。

上首噬魅身影一閃,出現在下方,手中信件遞給一旁的朱鈞。

朱鈞接過,攤開後快速掃過,隨後眼中閃過驚訝。

一旁邱石鴻走來,看過後,臉上神色微沉。

“兩位大人,紙上所寫什麼內容?”一旁官員疑惑問道。

朱鈞開口,“是何巖的供詞。他承認自己幫助胡人行刺,引開禁軍,後來知道自身難逃罪責後,便自溺而亡。”

殿內一陣唏噓聲。

“看來,此人是知道自己在劫難逃,所以便自裁了。”

“哼!竟敢如此大膽,助胡人行刺陛下!按例該株連九族!”

“小蕭,怎麼了?”朱鈞望向蹲在地上臉色不明的蕭清,開口道。

“無事。”蕭清緩緩起身,望向上首帝王,“陛下,此人屍體能否交給下官處置?”

一旁朱鈞眉宇微蹙。

“蕭大人這是為何?難道還有什麼疑點?”有人開口問。

蕭清面無表情,“面容呈現銀灰色,與正常溺水身亡的灰白不同。身上衣服整齊毫無亂痕,在瀕臨死亡之際沒有絲毫掙扎。且在自知犯下大罪要自殺身亡時,還有心情處理腳踝處的傷口,然後再跳進水中自溺而亡。若此人真的這麼做,蕭某不得不佩服此人的強悍內心。”

“你是說此人並非是自溺而亡?而是另有原因?”朱鈞望他。

“這要等將屍體解剖後才能得知。”

什麼?解剖?!

邱石鴻微微蹙眉,“你的意思,是要分屍?”

蕭清淡淡點頭,“可以這麼說。從屍體表面看並無致命外傷,鼻孔,耳朵,口腔內也並無特殊氣味,可以排除中毒這一說法。至於是被人捂住口鼻窒息而亡,還是另有其他,都需將屍體剖開,觀測其內臟器官才能知道。”

殿內一陣安靜。

“不過,若是有手藝比較好的仵作,能精確摸準屍體內部肝臟腸胃的所在處,下刀時不會劃傷內臟,破壞血管,開顱時能避開腦細血管,完整保留整個腦髓組織,那麼可以將此人帶到大殿上來解剖屍體。然後等蕭某查探過各個器官後,再將其恢復原樣便可。”

蕭清微微蹙眉望向自己受傷的右手。恐怕以她現在的右手,想要此刻在大殿上解剖屍體,是不可能的了。最起碼要等兩天,傷口稍微癒合後才行。

眾人,“…”

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仵作?!這人是在開玩笑吧!

一旁邱石鴻微微蹙眉,“蕭大人,你的意思是,這些你可以?”

眾人目光齊刷刷望向蕭清。

“不行。”蕭清面無表情抬起裹得像粽子的右手,“現在是不行,等傷好了,或許能一試。”

邱石鴻訝異。

通常若要檢視內部肝臟,都是令仵作將其分屍,然後在細細翻找內部有無異常。他偶爾看過一回,那血肉飛濺的殘忍場景別說是他,恐怕在場的沒幾個人能受的了。可這少年年紀不大,胸懷若谷,卻怎麼對這檔子事很是精通?

蕭清不去看眾人各異的目光,望向上首帝王,“陛下,下官請求能將此屍體看守起來,此人死因還需查證,不能損壞屍身,還請陛下定奪。”

帝王深瞳靜靜望著下方的少年,隨即開口,“邱石鴻。”

“老臣在。”

“此事,教給你了,由刑部副史蕭清從旁協助。”

“老臣遵旨。”

“臣遵旨。”蕭清低頭行禮,感覺頭上那道似有似無的冰涼視線,眼簾微垂。

接下來,屍體被小心抬了出去。

內監宣佈宮宴結束,眾人叩拜行禮,等帝王的身影完全不見後,才緩緩起身,一一走出大殿。

而禁軍統領衛染因失察之過,被罰五十大板,官降一品,停職查辦一個月。禁軍副校尉錢三也同樣被罰三十大板,停俸半年。就這樣,原本喜慶熱鬧的中秋宮宴在忽然起來的刺殺與屍體中,沉重地落下帷幕。

蕭清跟著朱鈞,緩緩走出大殿。

梵君華因明日的才子盛會,被幾個大臣拖住,仍留在殿內。

“小蕭啊,你傷口沒事吧?”朱鈞望向蕭清手上重重的紗布,面帶擔憂。

“沒事,並未傷到筋骨,養兩日便好了。”蕭清眼簾微垂,遮住一閃而過的暗沉。

想起上首那個紅衣男子離開前對他說的話,“明晚,本殿會派人去接你,蕭大人可要乖乖等著啊…”

聲音喑啞而魅惑,透出淡淡的酒香,打在蕭清耳側。蒼白晶瑩的手指撩起他垂在耳側的一縷黑髮,輕撥腦後,暗紅眼眸越發幽深。

隨即,未等他開口,紅影一閃,便進了黑雲鍛攆帳內飄然而去。

千凌羽含笑緩緩走來,“蕭大人,本宮覺得以後跟你見面的機會還有很多呢…告辭…”隨即,未做絲毫停留,轉身出了大殿。

驀地,感覺身後一道人影靠近,透著莫名的暴躁氣息。

“本王的眼光果然沒錯,只是,卻不料你的能耐比本王想得更大!”耶律碩陰冷的聲音傳來,“怎麼?不願歸順本王,是想攀上攝政王這個高枝?那個男人的手段,本王可是望塵莫及!還是,你覺得那個男人在床上…能讓你更爽?”聲音最後透出濃濃的陰戾,還有一絲怒氣。

蕭清沒有轉身,面無表情開口,“二王子若不明說,蕭某還真以為你在嫉妒呢。蕭某雖沒有那種癖好,但若是二王子喜歡,也可以去向攝國殿下稟告,二王子甘願雌伏,體驗攝國殿下床上*功夫,你看可好?”

驀地,腰側被緊緊勒上一雙手,從遠處望去,就像十分親暱的兩人在說話。

“你還真是有惹怒本王的的本事!好!很好!”身子微微靠近,聲音似在低喃,“蕭清,你記住,最好不要落入本王手中,雖然你如今的毒已解,但本王仍有無數種辦法讓你屈服!本王很期待看到你掙扎痛苦的表情!”

話落,沒有絲毫停留,甩袖離去。

蕭清眸中隱隱醞釀著黑霧。

為何總覺得,她越想離開,事情就會變得越發雜?

“二哥…二哥!”小清的大叫聲傳來,打斷蕭清的思緒,淡淡瞥了他一眼,“我耳朵還沒聾,叫那麼大聲做什麼?”

小清撇嘴,“二哥想什麼呢?叫你好幾聲都不答應。”

“想屍體,想案子,還能想什麼?”

小清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二哥,看來接下來一個月的補藥又要繼續喝了。真不明白,為什麼二哥你最近一段時間總是受傷啊?真是怪了!”

一旁郝猛一直默默走著,聽到這裡抬頭望向蕭清,面帶凝重,“二清子,要是實在不行,咱們就還回幷州吧!”

蕭清淡淡望他,“你不去從軍了?”

郝猛一咬牙。比起看二清子受傷,他寧願放棄從軍在他身後保護他!

“俺不去…”

“就算你不去留在我身邊,該發生的事還是會發生。”蕭清打斷他的話,“你應該瞭解我的性格,所以,做你自己想做的,不要有顧忌。”

郝猛緩緩低頭,沉默不語。

這時,沐輕塵從一旁緩緩走來,“蕭兄,你沒事吧?”

蕭清搖頭,“一點小傷,無妨。一起回去?”

沐輕塵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你…”

他擔心的並不只是他的身體,方才殿內那麼多看到攝國殿下對她…別人不知,可是他卻知道,面前這個永遠淡定的少年,是個女子。有哪個女子能受得了大庭廣眾之下,被如此對待?

“你真沒事?”

蕭清揚眉,“你很希望我有事?”

他希望她永遠平安無事。沐輕塵靜靜盯著面前少年,只是攝國殿下,似乎盯上了她一般,令他十分不安。那個男人,太過危險,殘忍,詭譎。九州天下怕是再找不出第二個令人如此畏懼的存在。無論什麼原因,今晚那個男人的行動,實在讓人匪夷所思。

“清清,你…”或許真的只有離開才能擺脫這些危機…

“塵兒!隨老夫回去!”沐輕塵在幾個大臣的簇擁下,朝這邊緩緩而來。

沐輕塵一頓,隨後望了眼蕭清,“我先走了。”

蕭清點頭。

沐志乾一行人朝一旁朱鈞行禮,看也不看蕭清,徑直離去。

“走吧。”朱鈞開口,一行人迅速出了宮。

等蕭清幾人回到別院,已經快子時。

李小力坐在院內,緩緩起身望向蕭清,目光掃過她包紮的右手,一頓,淡淡道,“怎麼回事?”

蕭清步子不停,進了主屋,倒了杯水緩緩喝著,“胡人混入清鸞殿行刺,受了點傷。”

李小力望向一旁兩人。

“是我們的錯,沒護好二哥。當時所有刺客都湧在殿前,二哥又被那個勞什子殿下留在上面,我們被前面的刺客纏住,很難過去,所以就…”小清面容微黯。

“殿下?你是說攝政王?”

“恩。那人好怪!竟然還對二哥…”

“小清,有沒有什麼吃的?我有點餓了?”蕭清手捂著肚子,望他。

“啊…有,我這就去幫你做!”小清走了出去,郝猛也隨他一起去了灶房。

“究竟怎麼回事?”李小力眉宇微蹙望他。

“宮裡發生了命案,有個禁軍教頭死了…”蕭清大約將晚上的事說了一遍,但卻掠過了與那個男人的事情。

李小力沉吟半晌,道,“你是懷疑,有人將此人殺了,為了滅口?”

“究竟是何原因,我還不知。只能等到屍體解剖過後再說了。”蕭清話語微頓,“我辭官一事,可能需要延後了…”

“原本就是需要等新兵招募過後再離開,晚點也無妨。”李小力擔心的另有其他,“那個攝國殿下…你要離他遠些。”

李小力聲音從未有過的凝重,眸子震動劇烈波紋,彷彿壓抑著某種驚天漩渦。

“那個人,根本就不是人類…清清,千萬不要讓他盯上你,否則…”李小力聲音有些不穩,那種強烈的不安,連蕭清都能感覺。

室內是一陣壓抑。直到小清端著熱騰騰的湯麵走進來,蕭清吃了個七八,便朝她的院子走去。

小力…雖從來沒有詢問過他的身份,但她知道,不會那麼簡單。他一直是淡定的,應該說有些冷,對任何人都未曾動容過。即使會生氣,惱怒,擔憂,但也從不會有…恐懼。

對,她能感覺出方才他一瞬間的恐懼,因為那個妖媚的男人。

蕭清眸子漆黑幽深。

即使小力不說,她也知道。伸手撫上頸側,那裡溼冷觸感到現在仍停留在肌膚上,無法消失。

蕭清微微抿唇,腦海忽然閃過一段模糊的記憶。

“清清…”

男子低柔的聲音,親暱的話語,還有肌膚上溼滑的觸感…彷彿是永不能磨滅的烙印…

蕭清臉色驀地慘白,牙齒微微顫抖,緊咬下唇,似在壓抑某種強湧而出的情緒。

忽然,空氣一動。黑影籠罩,熟悉的幽涼氣息靠近,未等蕭清抬頭,身子便被整個摜到身後的梨花樹上!

帶著似要撕裂她身體的力道!

“砰――!”梨花盡落,飄灑飛舞。

蕭清悶哼傳來,接著下頜便被粗暴抬起,一陣鋪天蓋地的吻壓了下來!唇瞬間被擄獲,毫不留情的啃咬舔舐,似兇猛野獸般暴虐無度,透著濃濃的瘋狂和怒火!

“嗚…你。放開…”蕭清被吻得快要窒息,身子被一雙手緊緊箍在懷裡,那力道,似要將她身體給揉碎,溶於血液中!

蕭清拼命掙扎著,手不停推拒著男人的身體,卻被他一把攛住,牢牢壓在頭頂!唇上力道再次加深,似狂風暴雨般,將她的一切都吞進腹中!那洶湧的力道,讓蕭清喘不過氣,血液倒流!

“混…放開…”面前男子宛如天人的孤絕容顏此刻透著滔天的怒意,那雙幽涼深邃的雙眸似捲起驚濤駭浪,暴雨颶風!

男子手掌探入蕭清淺紫色官服,手一用力,“嚓――!”衣袍破裂的聲音,身上頓時一輕,隨即一雙冰涼的手撫上她的脖頸,將她身上僅剩一件的單衣扯碎,扔到地上!

蕭清身子一顫,*的身子在夜風下透著涼意。感覺男子修長的手在她*的腰間不斷遊移,男子的唇劃過她的臉頰,耳垂,留下一串滾燙的氣息,一路朝著側頸而去!

“混蛋!你發什麼瘋――!嗚…”蕭清總算得以呼吸,劇烈地喘氣。驀地頸側一陣劇痛傳來,男子狠狠咬上她的頸部,尖利的牙齒毫不留情刺入,唇齒不斷撕咬啃噬。

蕭清身子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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