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祭祀

啟奏陛下捕頭要跳槽·墨舒·5,910·2026/3/27

抵在頭頂上的手不斷掙扎,右手纏繞的紗布不知何時已經散落,掉在地上。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c]蕭清右手因不斷掙扎傷口漸漸裂開,一絲血跡緩緩流出。浸溼了兩人相觸的肌膚間。 男子動作忽然一頓,緩緩抬頭。 蕭清微白的雙唇此刻紅腫微裂,透出一絲靡色。薄唇微啟,在劇烈喘息著。白皙削瘦的肩膀*著,上身只有一件裹胸的裡衣,堪堪遮掩那不停起伏的春光。 漆黑的眸子是濃濃的怒意,“混蛋!你究竟在幹什麼?!”聲音微微顫抖,怒視帝王。 男子眸子透出濃烈的黑,抬手緩緩撫上蕭清右手的傷,聲音沙啞而幽涼,“這傷,是你為別的男人受的…” 蕭清面容冰涼,嘴唇緊抿。 “你竟然如此在意他…?”男子聲音淡淡,卻暗藏著濃烈的怒意。 想起殿上那一幕,這個女人毫不猶豫撲向那個男人,替別的男人擋劍一瞬間,他整個血液都凝固,幾乎控制不住要起身!卻最終強行壓抑住,心中莫名湧出的滔天怒意,快要將他吞噬! 蕭清望著面前罩在寬大披風中的男人方,彷彿是來自血界魔獄中的幽魂,周身是令人心顫的寒意。 “放開。”聲音冰冷,透出一絲沙啞。 “呵…你以為自己是誰?竟敢命令朕?”男子聲音中透著濃濃的寒意,錮著蕭清,身影一閃,便瞬間消失。 蕭清感覺身子被狠狠摜到床上,天旋地轉,男子冰涼高大的身體壓了上來! “嗚…”痛撥出聲,接著唇再次被男子封住! 吞噬蹂躪,彷彿是兇猛的野獸,狂暴到沒有絲毫溫柔。 蕭清眸子一凜,膝蓋朝男子小腹狠狠頂去!卻被男子輕飄飄化解,健碩的腿壓向她,制止她的襲擊。 她手指化刀,朝男子頸部砍去,卻被他輕易抓住,摁在了身側。 勾,砍,劈,刺,壓軸,抓腕,鎖臂,拳影,腳風,蕭清將身上所有的近身格鬥術一一使出,卻皆被身上男子輕易躲過,最終,身子四肢被他牢牢壓制住,動彈不得。 空氣中瀰漫著一絲血腥,還有男子壓抑的喘息聲。 右手上的傷口傳來劇痛,汨汨血腥浸染上淡青色錦被,透出一絲妖嬈。 “陛下今晚過來,是來興師問罪的?” “朕過來是告訴你,別想著離開了,朕…不會放你走。” 蕭清眸子一厲,“陛下是要出爾反爾?!下官不知又如何惹惱了您?!” 男子唇角勾出冰涼弧度,“你不知道…?”聲音透出絲絲詭異,還有怒氣。 身子緩緩壓下,氣息靠近她纖細的頸側,舌尖在肌膚上劃過一串串溼痕,聲音低沉,“那個人也是這樣在這裡留下痕跡的?” 氣息陰詭似某種異界生物,蕭清身子微抖,忽然男子氣息一沉,開始重重啃咬她頸側肌膚,瘋狂得舔舐吸允,似要將別的男子留下的味道徹底抹去,在白皙的肌膚上印上一串串紅痕。 下頜被迫上仰,男子的唇劃過頸項,鎖骨,削肩,氣息溼熱,緩緩而下。 忽然,一道凜冽殺意閃過,男子猛地閃身,臉頰處一截髮絲被斬斷,掉落在床上。 蕭清一個翻滾,裹上床前青色紗帳,竄了出去! 腰前驀地勒上上一雙手,狠狠一扯,便將她重新摔回床上! 蕭清背後撞上床榻,發出一聲悶響,手中薄刀掉落,眼前一黑,頓時腦中一陣眩暈。 “嘶——!”身上忽然一涼! “別——!”蕭清嘶啞透著一絲慌亂的聲音頓時響起,身子向後退著,想要躲過,卻不想將抬起的身子送向前面。 “放開…唔…” 蕭清不停掙扎後退,男子手掌攬過她的腰牢牢錮著,熾熱的氣息打在她肌膚上,透出濃濃的靡麗。 “清清…你要逃到哪裡?”忽然,這句柔和恍如地獄魔音的聲音再次出現在蕭清腦海中,不停地迴盪盤旋。 蕭清臉色一白。 撕裂的衣裙,緊攥的頭髮,肌膚上令他發寒的氣息,在不斷吞噬她,破壞她的理智,摧殘她的心。 “不要…放開我…求你放開…媽。媽…”蕭清無意識的呢喃,身子僵硬得得不停顫抖,臉上血色褪盡。 身上男子動作一頓,抬頭。 身下的少年緊閉眼簾,臉上是痛苦和掙扎,似溺水的魚,窒息到無法呼吸。 慘白的唇緊抿,無助中透出一絲絕望,口中不停呢喃,似陷入噩境之中,身子不停顫抖,一片冰涼。 元祁一愣,心中驀地湧出一絲慌亂,將蕭清不斷顫抖的身子抱起,“…清清?睜開眼…快醒醒!” 蕭清仍沉浸在一片模糊記憶中,因為方才的事,她封存在內心最深處的陰暗被觸動,記憶蜂擁而出,侵蝕她的大腦。 “曉曉…救我…曉曉。”口中仍是無意識的呢喃,額頭上溼汗一片,髮絲凌亂。 男子臉上湧現陰沉,“蕭清!你睜開眼看清楚朕是誰!” 男子的怒吼聲似醞釀著凜寒怒意,如一陣颶風迴盪在空蕩的屋內! 蕭清身子一震,緩緩睜開雙眼。 眼前男子刀削般鬼斧神工的容顏透出一絲焦急,修長的劍眉緊緊蹙起,攏上一層濃烈的冰寒。 蕭清眼前的迷霧漸漸散開,虛無的眸光漸漸凝聚,恢復清明。 四目相對。 “陛下,還要繼續嗎?”蕭清聲音冰涼而毫無情緒,卻透出沙啞,還有她都未察覺的懼意。 元祁目光一頓,深邃的額妖瞳閃過無數情緒,轉瞬即逝。 “什麼原因?” “陛下在說什麼?” “朕問你,方才是什麼原因?” 蕭清面色蒼白,卻無表情,“被一個不喜歡的人這樣對待,是誰都會這樣。” 男子妖瞳危險眯起,纖長的睫羽幽涼而詭異。手輕撫她臉側,輕柔摩挲,“清清,不要再激怒朕,否則,下次便不會那麼輕易放過你了。” 蕭清身子一顫,感覺臉側冰涼的觸感,還有方才肌膚上殘留的溼冷觸感,手掌微攥,緩緩垂下眼簾。 流血的右手被男子輕輕執起,身子仍被他霸道的箍住,動彈不得。 “不要再讓朕看到你對別的男人表露關心,還有…別再讓那個人碰你,朕不允許。” 樹林內兩道偎依的身影,御座旁那個男人肆無忌憚的碰觸,女子替梵君華擋劍的身影,一次次徘徊在他腦海,令他氣血翻湧,胸口內莫名湧出一腔怒火,肆意爆發。 從未想過,幾十年冰涼毫無波動的心,不知不覺中一點點龜裂,在這個女人面前完全碎裂成沫。 男子垂首處理著蕭清右手上的傷痕,淺藍色晶瑩藥膏抹在傷口出,一絲清涼緩緩流淌在肌膚上,疼痛微微緩解,男子拿出薄如蟬翼的雪雲紗緩緩替她包紮。 室內一片安靜,只有紗布纏繞的聲音。 “陛下所做之事,與那個人有何差別?”蕭清聲音冰涼,“陛下不允?真是笑話,你以什麼身份說這種話?” 男子動作一頓,隨後將紗布紮好,冰涼的手緩緩抬起蕭清的下頜,“你是在讓朕用方才的事再證明一次?讓你清楚,朕是何身份?” 蕭清沉默。 身子微動,想要從他懷中掙脫,男子卻驀地氣息一沉,聲音沙啞,“別動…” 感覺男子身上傳來的灼熱氣息,似烙印般灼灼燙人。蕭清垂首,身子一動不動任由他抱著。 微微灼熱的氣息輕貼在她耳畔,摩挲輕吻,“清清…”無意識的呢喃中蘊藏著得濃烈情緒,令蕭清不敢直視。 男子的心跳與她的漸漸合成一線,隱隱迴盪在耳邊,還有聲聲低沉透著魅惑的低喃,讓她心臟微顫,緩緩閉上眼,不願再探尋。 思緒漸漸飄遠,頸後一麻,隨即便陷入黑暗之中。 ** 蕭清醒來時,已經是翌日清晨。 窗外矇矇亮光透過窗戶灑落,隱隱有一絲梨花香氣飄來。 緩緩起身,身上是整齊的純白單衣,屋內一切如常,隱隱透出一絲淡淡的似雪幽香。 蕭清目光望向手掌,柔軟光滑的雪雲紗層層覆蓋傷口,有一絲清涼藥香傳來。 “二哥!你起來了嗎?” 蕭清下地,“進來吧。” 小清推門而入,手中是洗漱木盆,“二哥快點哦,今日是才子盛會,全部官員都要去參加祭禮的,你快點過去吧!” “恩。”蕭清無意識得點頭,洗漱完後,換上一件簡單的淺白長衫,走了出去。 院外的梨花開得正好,樹下只有層層覆蓋的花瓣,再無其他。 蕭清眸光微閃,面無表情徑直走過。 腦海中卻幽幽迴盪男子低啞柔和的聲音,“清清,朕不會放你走的,老實待在朕身邊吧…” 聲音不停迴盪,繚繞不散。似無形的禁錮,令她心中湧出一絲焦躁。 “啊!二哥小心前面!” “砰——!”一聲,蕭清直直撞在了院牆上。 捂著額頭蹲地,無聲哀嚎。 這下…麻煩了… 蕭清腦袋上腫著一個包來到刑部時,朱鈞正一身官服和曲晟在說話。 “你怎麼穿便服?今日的場合,官員可是要穿官服的。” 才子盛會前有一場百官祭禮,在帝都的踏星臺,周圍能容納上百萬民眾。在每年的才子盛會前,百官都會行祭天禮,來祈禱大祁國運昌盛,棟樑之才延綿不息。 傳說大祁中有一名書生,在考取功名前曾吃齋沐浴薰香十日,祈求上蒼能垂憐,讓他求得功名,造福蒼生。無意中路過一處樓臺,得到一名修道高僧指點,為他受洗教化,最終此書生獲得功名,官居一品,名流青史。 自此之後,這書生曾經去過的那個樓臺便漸漸成為才子們考取功名前祈願的地方,後來逐漸衍化為大祁的一個習俗。日積月累,直到發展成如今的百官祭禮。 而那書生在死後,他的賢明也被諸多人傳頌。因此,此祭禮不僅是為了祈禱,也是為了追思像他這樣的名儒大家的儀式。 當然,這些蕭清都不會知道。以為只是去露個面,然後便沒事了,各回各家。所以即使看到朱鈞與曲晟如此規整的官樣,也沒多想。 “恩,昨天不小心給弄髒了,拿去洗了。” “弄髒了?怎麼這麼不小心?”朱鈞蹙眉,轉頭,“曲晟,你給他重新找一套去。” “不用這麼麻煩,我穿這套去就可以了。” “你這什麼衣服也能去那種祭祀場合?行了別囉嗦了,曲晟,快去吧,一會該來不及了。” 曲晟輕瞥了蕭清一眼,隨即離去。須臾,手中拿著一套官服走了進來,遞給了她。 蕭清還未來的及細看,便被兩人按住,寬大的官袍直接套了上去。 “還好官服夠大,這樣直接穿在外面,正好,也省了時間…” 兩人替她帶上官帽,繫好玉帶,不等蕭清反應便直接將他拖上了馬車。 蕭清渾渾噩噩,感覺像是去打戰般,雷速般趕往踏星樓。馬車一停,又被人給扯了下去,迷迷糊糊上了高臺。 總算找到了位置,三人按品階排列好,蕭清這才抬頭打量四周。 一眼望不到邊的寬廣平地,四周聚集著上萬圍觀的人群。隨處可見官兵禁軍在人流中來回穿梭,一輛輛馬車駛來,下來一個個身穿朝服的官員,在太監的引導下,站到與其品階相符合的隊伍中。 而他現在正處於高約十丈的階梯上。四方臺周圍都是密密麻麻站在臺階上的官員,最下面的是淺藍,深藍,碧藍,隨後是淺紫,深紫,玄紫,一共六個官員品階依次向上排列,文武百官分列與玉石階梯兩側,中間是用黑曜鋪就的日月星輝雕花,在光束照耀下散發著淺淺光輝。 而隊伍最末端,是一個個白衣儒服的才子。頭戴綸巾,斕衫立領淺白色直裰,腰繫細長流蘇墜,就算是站在最末尾也十分扎眼,因為他們就是此次才子盛會的主角。 蕭清目光四處掃過,只見一群才子中,鶴立雞群站著的,就屬沐輕塵幾人。 沐輕遠在一旁垂首靜立,動也不動。一旁的沐輕塵與元少澤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樣子漫不經心,與身旁透著緊張的各位才子明顯不太一樣。 似乎感覺到這邊的注視,沐輕塵一抬頭,就撞上了蕭清的目光。 眼中詫異閃過,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眉宇微微蹙起。 遠處的蕭清看不到他臉上的神情,朝他微微揚了揚手,便轉了過去。 “怎麼了小王爺?” “方才,我好像看到蕭兄了…” “很正常啊,蕭兄是刑部三品官員,自然要過來參見祭祀大典了。” “不是這個原因,我觀蕭兄身上的官服…好像是從二品的等級,而且他站得佇列旁邊,都是朝中從二品的官員…” 元少澤眼中詫異,“不會吧?這個官服應該不可能弄錯吧?難道是他站錯隊了?” 沐輕塵不語,緩緩抬頭,再次朝最高處那個方向望去。 密密麻麻的深紫色人影中,他很快便找到了那抹消瘦的身影,在一群高大健壯的背影襯託下,更顯纖瘦。 清清怎麼會出現在那裡?難道…? 還未來及細想,一聲嘹亮的鐘鳴迴盪開來,直搖蒼穹! 在一片悠遠的號角之下,緩緩走來一群身穿玄紫色官袍的大臣,頭戴麒麟紗帽,手持藍田玉暖官柄,腳蹬玄紫暗金靴履,在前面紅衣禮官的帶領下徐徐走上來。 最耀眼的,是為首的那個男子。 一襲玄紫仙鶴駕霧官袍,修剪得體的將他欣長的身影展現地越發高挑。如瀑的黑髮整個束起,蘭麝鏤空羊脂玉冠襯得那似雪的肌膚更加純淨無暇,仿若白玉。 那雙似月般皎潔淡雅的眸子似包容永珍,仿若天山之巔神聖的池水,清澈而縹緲。 清風徐來,衣袍飛舞,緩緩而來男子彷彿踏風而來的仙人,至美至仙,翩若驚鴻。 蕭清第一次看到這個男子身穿官府的樣子,眸子望著他如蓮似霧般出塵的面容,在朝中重臣的簇擁下,一步步登上踏星樓,她忽然有種感覺,像是這個男人不知何時就會消失不見,似縹緲無蹤的仙人,沒有絲毫痕跡。 蕭清默默轉過頭,垂首靜立,不再左顧右盼。 祭禮盛大,先後經過八個儀式,迎神、奠玉帛、初獻、亞獻、終獻、撤撰、送神、望瘞等。各儀程演奏不同的樂章,六十四人組成的祭舞在踏星樓臺上來回舞動,上百名樂師列隊而行,禮樂歌舞遠遠迴盪蒼穹,不絕於耳。 蕭清感覺腿都站麻了,不斷跟著禮官的聲音跪下叩首起身,然後再跪再叩首再起身,繁冗的禮節,嚴苛的制度,還有不停的三叩九拜,搞得蕭清已經頭暈眼花,身子虛軟。 再次三跪九叩後,蕭清晃晃悠悠起身,上面的儀式還在進行。 目光正好望見手持玉柄的梵君華,靜靜立在一丈高的雕像前,那雕像長鬍儒服,面容俊朗,頭戴綸巾,負手而立,抬頭遙遙望向天際,胸內似蘊含壯志凌雲之志,氣吞山河之豪情,令人觀後一股雄心壯志油然而生。 這正是傳說中的受高僧指點的書生,後來拜相封侯的一代名士,孔智銘。雕像上便是他壯年時的模樣,由百名技藝高超的匠工雕刻,栩栩如生,活靈活現,隱隱透出一絲傲岸之氣。 梵君華立在塑像前,手持玉柄接受戴著虎獸面具祀官的祝禱,手中聖水朝他身上點去,嘴中烏裡巴拉地說著什麼,像是祝詞,又似咒語。 蕭清百無聊賴的垂著頭,正午的太陽有些毒,讓她背後單衣漸漸浸染上一層薄汗。忽然,身子一震,蕭清猛地抬頭,四周密密麻麻的人群仍在有條不紊地行祭祀禮。 微微蹙眉,環顧四周。 難道,是錯覺? 這時,天際不遠處迅速馳來無數飛鳥,浩浩蕩蕩如烏雲密佈般迅速飛過!彷彿是在迎接某種盛世,百年難遇! “啊!快看!好一副百鳥爭鳴的盛景啊!”眾人的驚呼聲傳來。 所有人皆仰頭望去,那副百鳥鳴叫的盛大景象在許多年後,依然有人清晰記得!氣勢澎湃,仰天高鳴,像是某種預兆般。 須臾,數不盡的飛鳥迅速掠過眾人頭頂,朝遠處的天際飛去。 踏星樓上的祭樂祀舞不斷,越發高昂嘹亮,似在為方才那幕而歡慶! 蕭清眸子越發深沉,靜靜望向百鳥飛來那處天際。從高約十丈的踏星樓望去,能清晰看到不遠處那鬱鬱蔥蔥的山林,此刻正瀰漫著詭異的沉寂。 靜止不動,隱隱透露著暴風雨前的寧靜!驀地,一聲毀天滅地的巨大轟鳴從山林中傳來,山林似海浪般顫動起來,朝這邊層層推進! 蕭清眸子陡然大睜,血液瞬間凝固! 猛地轉頭厲喝出聲,“全部停下!通通停下來!快點離開!” 眾人一臉莫名地望向忽然嘶喊的蕭清,“蕭大人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 蕭清眥目欲裂,赫然大吼,“梵君華——!”撕裂的聲音穿透層層人海,清晰傳入高臺上男子耳中! 梵君華轉身,當望到山林那處時,忽然臉色一沉,驀地開口,“禮樂停!全部人撤離高臺!速度!” 眾人皆一臉疑惑時,忽然一陣地動山搖從腳下傳來,隱隱有龜裂的聲音傳出,令人買骨悚然。 接著,接著便是一聲私信列分的驚呼: “天啊!地動了——!”

抵在頭頂上的手不斷掙扎,右手纏繞的紗布不知何時已經散落,掉在地上。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c]蕭清右手因不斷掙扎傷口漸漸裂開,一絲血跡緩緩流出。浸溼了兩人相觸的肌膚間。

男子動作忽然一頓,緩緩抬頭。

蕭清微白的雙唇此刻紅腫微裂,透出一絲靡色。薄唇微啟,在劇烈喘息著。白皙削瘦的肩膀*著,上身只有一件裹胸的裡衣,堪堪遮掩那不停起伏的春光。

漆黑的眸子是濃濃的怒意,“混蛋!你究竟在幹什麼?!”聲音微微顫抖,怒視帝王。

男子眸子透出濃烈的黑,抬手緩緩撫上蕭清右手的傷,聲音沙啞而幽涼,“這傷,是你為別的男人受的…”

蕭清面容冰涼,嘴唇緊抿。

“你竟然如此在意他…?”男子聲音淡淡,卻暗藏著濃烈的怒意。

想起殿上那一幕,這個女人毫不猶豫撲向那個男人,替別的男人擋劍一瞬間,他整個血液都凝固,幾乎控制不住要起身!卻最終強行壓抑住,心中莫名湧出的滔天怒意,快要將他吞噬!

蕭清望著面前罩在寬大披風中的男人方,彷彿是來自血界魔獄中的幽魂,周身是令人心顫的寒意。

“放開。”聲音冰冷,透出一絲沙啞。

“呵…你以為自己是誰?竟敢命令朕?”男子聲音中透著濃濃的寒意,錮著蕭清,身影一閃,便瞬間消失。

蕭清感覺身子被狠狠摜到床上,天旋地轉,男子冰涼高大的身體壓了上來!

“嗚…”痛撥出聲,接著唇再次被男子封住!

吞噬蹂躪,彷彿是兇猛的野獸,狂暴到沒有絲毫溫柔。

蕭清眸子一凜,膝蓋朝男子小腹狠狠頂去!卻被男子輕飄飄化解,健碩的腿壓向她,制止她的襲擊。

她手指化刀,朝男子頸部砍去,卻被他輕易抓住,摁在了身側。

勾,砍,劈,刺,壓軸,抓腕,鎖臂,拳影,腳風,蕭清將身上所有的近身格鬥術一一使出,卻皆被身上男子輕易躲過,最終,身子四肢被他牢牢壓制住,動彈不得。

空氣中瀰漫著一絲血腥,還有男子壓抑的喘息聲。

右手上的傷口傳來劇痛,汨汨血腥浸染上淡青色錦被,透出一絲妖嬈。

“陛下今晚過來,是來興師問罪的?”

“朕過來是告訴你,別想著離開了,朕…不會放你走。”

蕭清眸子一厲,“陛下是要出爾反爾?!下官不知又如何惹惱了您?!”

男子唇角勾出冰涼弧度,“你不知道…?”聲音透出絲絲詭異,還有怒氣。

身子緩緩壓下,氣息靠近她纖細的頸側,舌尖在肌膚上劃過一串串溼痕,聲音低沉,“那個人也是這樣在這裡留下痕跡的?”

氣息陰詭似某種異界生物,蕭清身子微抖,忽然男子氣息一沉,開始重重啃咬她頸側肌膚,瘋狂得舔舐吸允,似要將別的男子留下的味道徹底抹去,在白皙的肌膚上印上一串串紅痕。

下頜被迫上仰,男子的唇劃過頸項,鎖骨,削肩,氣息溼熱,緩緩而下。

忽然,一道凜冽殺意閃過,男子猛地閃身,臉頰處一截髮絲被斬斷,掉落在床上。

蕭清一個翻滾,裹上床前青色紗帳,竄了出去!

腰前驀地勒上上一雙手,狠狠一扯,便將她重新摔回床上!

蕭清背後撞上床榻,發出一聲悶響,手中薄刀掉落,眼前一黑,頓時腦中一陣眩暈。

“嘶——!”身上忽然一涼!

“別——!”蕭清嘶啞透著一絲慌亂的聲音頓時響起,身子向後退著,想要躲過,卻不想將抬起的身子送向前面。

“放開…唔…”

蕭清不停掙扎後退,男子手掌攬過她的腰牢牢錮著,熾熱的氣息打在她肌膚上,透出濃濃的靡麗。

“清清…你要逃到哪裡?”忽然,這句柔和恍如地獄魔音的聲音再次出現在蕭清腦海中,不停地迴盪盤旋。

蕭清臉色一白。

撕裂的衣裙,緊攥的頭髮,肌膚上令他發寒的氣息,在不斷吞噬她,破壞她的理智,摧殘她的心。

“不要…放開我…求你放開…媽。媽…”蕭清無意識的呢喃,身子僵硬得得不停顫抖,臉上血色褪盡。

身上男子動作一頓,抬頭。

身下的少年緊閉眼簾,臉上是痛苦和掙扎,似溺水的魚,窒息到無法呼吸。

慘白的唇緊抿,無助中透出一絲絕望,口中不停呢喃,似陷入噩境之中,身子不停顫抖,一片冰涼。

元祁一愣,心中驀地湧出一絲慌亂,將蕭清不斷顫抖的身子抱起,“…清清?睜開眼…快醒醒!”

蕭清仍沉浸在一片模糊記憶中,因為方才的事,她封存在內心最深處的陰暗被觸動,記憶蜂擁而出,侵蝕她的大腦。

“曉曉…救我…曉曉。”口中仍是無意識的呢喃,額頭上溼汗一片,髮絲凌亂。

男子臉上湧現陰沉,“蕭清!你睜開眼看清楚朕是誰!”

男子的怒吼聲似醞釀著凜寒怒意,如一陣颶風迴盪在空蕩的屋內!

蕭清身子一震,緩緩睜開雙眼。

眼前男子刀削般鬼斧神工的容顏透出一絲焦急,修長的劍眉緊緊蹙起,攏上一層濃烈的冰寒。

蕭清眼前的迷霧漸漸散開,虛無的眸光漸漸凝聚,恢復清明。

四目相對。

“陛下,還要繼續嗎?”蕭清聲音冰涼而毫無情緒,卻透出沙啞,還有她都未察覺的懼意。

元祁目光一頓,深邃的額妖瞳閃過無數情緒,轉瞬即逝。

“什麼原因?”

“陛下在說什麼?”

“朕問你,方才是什麼原因?”

蕭清面色蒼白,卻無表情,“被一個不喜歡的人這樣對待,是誰都會這樣。”

男子妖瞳危險眯起,纖長的睫羽幽涼而詭異。手輕撫她臉側,輕柔摩挲,“清清,不要再激怒朕,否則,下次便不會那麼輕易放過你了。”

蕭清身子一顫,感覺臉側冰涼的觸感,還有方才肌膚上殘留的溼冷觸感,手掌微攥,緩緩垂下眼簾。

流血的右手被男子輕輕執起,身子仍被他霸道的箍住,動彈不得。

“不要再讓朕看到你對別的男人表露關心,還有…別再讓那個人碰你,朕不允許。”

樹林內兩道偎依的身影,御座旁那個男人肆無忌憚的碰觸,女子替梵君華擋劍的身影,一次次徘徊在他腦海,令他氣血翻湧,胸口內莫名湧出一腔怒火,肆意爆發。

從未想過,幾十年冰涼毫無波動的心,不知不覺中一點點龜裂,在這個女人面前完全碎裂成沫。

男子垂首處理著蕭清右手上的傷痕,淺藍色晶瑩藥膏抹在傷口出,一絲清涼緩緩流淌在肌膚上,疼痛微微緩解,男子拿出薄如蟬翼的雪雲紗緩緩替她包紮。

室內一片安靜,只有紗布纏繞的聲音。

“陛下所做之事,與那個人有何差別?”蕭清聲音冰涼,“陛下不允?真是笑話,你以什麼身份說這種話?”

男子動作一頓,隨後將紗布紮好,冰涼的手緩緩抬起蕭清的下頜,“你是在讓朕用方才的事再證明一次?讓你清楚,朕是何身份?”

蕭清沉默。

身子微動,想要從他懷中掙脫,男子卻驀地氣息一沉,聲音沙啞,“別動…”

感覺男子身上傳來的灼熱氣息,似烙印般灼灼燙人。蕭清垂首,身子一動不動任由他抱著。

微微灼熱的氣息輕貼在她耳畔,摩挲輕吻,“清清…”無意識的呢喃中蘊藏著得濃烈情緒,令蕭清不敢直視。

男子的心跳與她的漸漸合成一線,隱隱迴盪在耳邊,還有聲聲低沉透著魅惑的低喃,讓她心臟微顫,緩緩閉上眼,不願再探尋。

思緒漸漸飄遠,頸後一麻,隨即便陷入黑暗之中。

**

蕭清醒來時,已經是翌日清晨。

窗外矇矇亮光透過窗戶灑落,隱隱有一絲梨花香氣飄來。

緩緩起身,身上是整齊的純白單衣,屋內一切如常,隱隱透出一絲淡淡的似雪幽香。

蕭清目光望向手掌,柔軟光滑的雪雲紗層層覆蓋傷口,有一絲清涼藥香傳來。

“二哥!你起來了嗎?”

蕭清下地,“進來吧。”

小清推門而入,手中是洗漱木盆,“二哥快點哦,今日是才子盛會,全部官員都要去參加祭禮的,你快點過去吧!”

“恩。”蕭清無意識得點頭,洗漱完後,換上一件簡單的淺白長衫,走了出去。

院外的梨花開得正好,樹下只有層層覆蓋的花瓣,再無其他。

蕭清眸光微閃,面無表情徑直走過。

腦海中卻幽幽迴盪男子低啞柔和的聲音,“清清,朕不會放你走的,老實待在朕身邊吧…”

聲音不停迴盪,繚繞不散。似無形的禁錮,令她心中湧出一絲焦躁。

“啊!二哥小心前面!”

“砰——!”一聲,蕭清直直撞在了院牆上。

捂著額頭蹲地,無聲哀嚎。

這下…麻煩了…

蕭清腦袋上腫著一個包來到刑部時,朱鈞正一身官服和曲晟在說話。

“你怎麼穿便服?今日的場合,官員可是要穿官服的。”

才子盛會前有一場百官祭禮,在帝都的踏星臺,周圍能容納上百萬民眾。在每年的才子盛會前,百官都會行祭天禮,來祈禱大祁國運昌盛,棟樑之才延綿不息。

傳說大祁中有一名書生,在考取功名前曾吃齋沐浴薰香十日,祈求上蒼能垂憐,讓他求得功名,造福蒼生。無意中路過一處樓臺,得到一名修道高僧指點,為他受洗教化,最終此書生獲得功名,官居一品,名流青史。

自此之後,這書生曾經去過的那個樓臺便漸漸成為才子們考取功名前祈願的地方,後來逐漸衍化為大祁的一個習俗。日積月累,直到發展成如今的百官祭禮。

而那書生在死後,他的賢明也被諸多人傳頌。因此,此祭禮不僅是為了祈禱,也是為了追思像他這樣的名儒大家的儀式。

當然,這些蕭清都不會知道。以為只是去露個面,然後便沒事了,各回各家。所以即使看到朱鈞與曲晟如此規整的官樣,也沒多想。

“恩,昨天不小心給弄髒了,拿去洗了。”

“弄髒了?怎麼這麼不小心?”朱鈞蹙眉,轉頭,“曲晟,你給他重新找一套去。”

“不用這麼麻煩,我穿這套去就可以了。”

“你這什麼衣服也能去那種祭祀場合?行了別囉嗦了,曲晟,快去吧,一會該來不及了。”

曲晟輕瞥了蕭清一眼,隨即離去。須臾,手中拿著一套官服走了進來,遞給了她。

蕭清還未來的及細看,便被兩人按住,寬大的官袍直接套了上去。

“還好官服夠大,這樣直接穿在外面,正好,也省了時間…”

兩人替她帶上官帽,繫好玉帶,不等蕭清反應便直接將他拖上了馬車。

蕭清渾渾噩噩,感覺像是去打戰般,雷速般趕往踏星樓。馬車一停,又被人給扯了下去,迷迷糊糊上了高臺。

總算找到了位置,三人按品階排列好,蕭清這才抬頭打量四周。

一眼望不到邊的寬廣平地,四周聚集著上萬圍觀的人群。隨處可見官兵禁軍在人流中來回穿梭,一輛輛馬車駛來,下來一個個身穿朝服的官員,在太監的引導下,站到與其品階相符合的隊伍中。

而他現在正處於高約十丈的階梯上。四方臺周圍都是密密麻麻站在臺階上的官員,最下面的是淺藍,深藍,碧藍,隨後是淺紫,深紫,玄紫,一共六個官員品階依次向上排列,文武百官分列與玉石階梯兩側,中間是用黑曜鋪就的日月星輝雕花,在光束照耀下散發著淺淺光輝。

而隊伍最末端,是一個個白衣儒服的才子。頭戴綸巾,斕衫立領淺白色直裰,腰繫細長流蘇墜,就算是站在最末尾也十分扎眼,因為他們就是此次才子盛會的主角。

蕭清目光四處掃過,只見一群才子中,鶴立雞群站著的,就屬沐輕塵幾人。

沐輕遠在一旁垂首靜立,動也不動。一旁的沐輕塵與元少澤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樣子漫不經心,與身旁透著緊張的各位才子明顯不太一樣。

似乎感覺到這邊的注視,沐輕塵一抬頭,就撞上了蕭清的目光。

眼中詫異閃過,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眉宇微微蹙起。

遠處的蕭清看不到他臉上的神情,朝他微微揚了揚手,便轉了過去。

“怎麼了小王爺?”

“方才,我好像看到蕭兄了…”

“很正常啊,蕭兄是刑部三品官員,自然要過來參見祭祀大典了。”

“不是這個原因,我觀蕭兄身上的官服…好像是從二品的等級,而且他站得佇列旁邊,都是朝中從二品的官員…”

元少澤眼中詫異,“不會吧?這個官服應該不可能弄錯吧?難道是他站錯隊了?”

沐輕塵不語,緩緩抬頭,再次朝最高處那個方向望去。

密密麻麻的深紫色人影中,他很快便找到了那抹消瘦的身影,在一群高大健壯的背影襯託下,更顯纖瘦。

清清怎麼會出現在那裡?難道…?

還未來及細想,一聲嘹亮的鐘鳴迴盪開來,直搖蒼穹!

在一片悠遠的號角之下,緩緩走來一群身穿玄紫色官袍的大臣,頭戴麒麟紗帽,手持藍田玉暖官柄,腳蹬玄紫暗金靴履,在前面紅衣禮官的帶領下徐徐走上來。

最耀眼的,是為首的那個男子。

一襲玄紫仙鶴駕霧官袍,修剪得體的將他欣長的身影展現地越發高挑。如瀑的黑髮整個束起,蘭麝鏤空羊脂玉冠襯得那似雪的肌膚更加純淨無暇,仿若白玉。

那雙似月般皎潔淡雅的眸子似包容永珍,仿若天山之巔神聖的池水,清澈而縹緲。

清風徐來,衣袍飛舞,緩緩而來男子彷彿踏風而來的仙人,至美至仙,翩若驚鴻。

蕭清第一次看到這個男子身穿官府的樣子,眸子望著他如蓮似霧般出塵的面容,在朝中重臣的簇擁下,一步步登上踏星樓,她忽然有種感覺,像是這個男人不知何時就會消失不見,似縹緲無蹤的仙人,沒有絲毫痕跡。

蕭清默默轉過頭,垂首靜立,不再左顧右盼。

祭禮盛大,先後經過八個儀式,迎神、奠玉帛、初獻、亞獻、終獻、撤撰、送神、望瘞等。各儀程演奏不同的樂章,六十四人組成的祭舞在踏星樓臺上來回舞動,上百名樂師列隊而行,禮樂歌舞遠遠迴盪蒼穹,不絕於耳。

蕭清感覺腿都站麻了,不斷跟著禮官的聲音跪下叩首起身,然後再跪再叩首再起身,繁冗的禮節,嚴苛的制度,還有不停的三叩九拜,搞得蕭清已經頭暈眼花,身子虛軟。

再次三跪九叩後,蕭清晃晃悠悠起身,上面的儀式還在進行。

目光正好望見手持玉柄的梵君華,靜靜立在一丈高的雕像前,那雕像長鬍儒服,面容俊朗,頭戴綸巾,負手而立,抬頭遙遙望向天際,胸內似蘊含壯志凌雲之志,氣吞山河之豪情,令人觀後一股雄心壯志油然而生。

這正是傳說中的受高僧指點的書生,後來拜相封侯的一代名士,孔智銘。雕像上便是他壯年時的模樣,由百名技藝高超的匠工雕刻,栩栩如生,活靈活現,隱隱透出一絲傲岸之氣。

梵君華立在塑像前,手持玉柄接受戴著虎獸面具祀官的祝禱,手中聖水朝他身上點去,嘴中烏裡巴拉地說著什麼,像是祝詞,又似咒語。

蕭清百無聊賴的垂著頭,正午的太陽有些毒,讓她背後單衣漸漸浸染上一層薄汗。忽然,身子一震,蕭清猛地抬頭,四周密密麻麻的人群仍在有條不紊地行祭祀禮。

微微蹙眉,環顧四周。

難道,是錯覺?

這時,天際不遠處迅速馳來無數飛鳥,浩浩蕩蕩如烏雲密佈般迅速飛過!彷彿是在迎接某種盛世,百年難遇!

“啊!快看!好一副百鳥爭鳴的盛景啊!”眾人的驚呼聲傳來。

所有人皆仰頭望去,那副百鳥鳴叫的盛大景象在許多年後,依然有人清晰記得!氣勢澎湃,仰天高鳴,像是某種預兆般。

須臾,數不盡的飛鳥迅速掠過眾人頭頂,朝遠處的天際飛去。

踏星樓上的祭樂祀舞不斷,越發高昂嘹亮,似在為方才那幕而歡慶!

蕭清眸子越發深沉,靜靜望向百鳥飛來那處天際。從高約十丈的踏星樓望去,能清晰看到不遠處那鬱鬱蔥蔥的山林,此刻正瀰漫著詭異的沉寂。

靜止不動,隱隱透露著暴風雨前的寧靜!驀地,一聲毀天滅地的巨大轟鳴從山林中傳來,山林似海浪般顫動起來,朝這邊層層推進!

蕭清眸子陡然大睜,血液瞬間凝固!

猛地轉頭厲喝出聲,“全部停下!通通停下來!快點離開!”

眾人一臉莫名地望向忽然嘶喊的蕭清,“蕭大人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

蕭清眥目欲裂,赫然大吼,“梵君華——!”撕裂的聲音穿透層層人海,清晰傳入高臺上男子耳中!

梵君華轉身,當望到山林那處時,忽然臉色一沉,驀地開口,“禮樂停!全部人撤離高臺!速度!”

眾人皆一臉疑惑時,忽然一陣地動山搖從腳下傳來,隱隱有龜裂的聲音傳出,令人買骨悚然。

接著,接著便是一聲私信列分的驚呼:

“天啊!地動了——!”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