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地動

啟奏陛下捕頭要跳槽·墨舒·5,973·2026/3/27

聲音透露著無限驚恐,接著震天的坍塌聲傳來,地動山搖,一道道裂痕從高臺下瞬間崩裂,一直延續到樓頂! 頓時,高臺逐漸龜裂,“啪嚓”一聲猛地坍塌! “啊——!”有人掉進了裂痕中,慘叫聲驚醒一眾呆怔的人,周圍頓時一陣驚恐,彷彿是被點燃的油鍋,瞬間炸裂開來! 驚呼聲,慘叫聲,哭喊聲頓時四起!百官們相互推搡著,擁擠著,不斷有人跌落,砸入龜裂的地縫中!也有推擠間滾落階梯,被無情踩踏致死!更有乾脆跳下高臺的人,落地後瞬間被摔成肉泥,血肉模糊! 蕭清緊緊扒著臺階旁的玉石,身子被地動顛得七暈八素!身旁是仿若地獄般的悽慘聲! “不要亂動!全部扒住堅固的石柱!” 蕭清的話語淹沒在一片驚呼聲中,臉色陰沉,轉頭四處尋找著,“沐輕塵——!朱老頭!曲晟…!” 口中不停呼喊著人明,目光不斷搜尋著,直到看見不遠處同他絲絲扒在石柱上的朱鈞! “朱老頭——!曲晟呢!” 朱鈞身上官服已經灰塵僕僕,臉上滿是倒塌濺起的碎渣。[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那小子在地動時就不見了蹤影!混小子!讓他別隨便亂動就是不聽!”朱鈞臉上滿是焦急。 蕭清抹了把臉上的灰,“這樣不是辦法!高臺遲早要倒!” 眸子掃視下方,只見一道道深深的裂痕將平坦的地面撕裂,四處都是哀嚎的人群!踏星樓上倒塌的石塊毫不留情砸落,地上頓時血腥四濺! “清清…清清…”隱隱有急切的呼喊聲傳來,沐輕塵幾人早已被慌亂的人群衝散! 一襲白衣儒服的男子此刻正慌亂呼喊,“清清!你在哪裡?!蕭清——!” “沐輕塵——!我在這裡!” 熟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沐輕塵猛地抬頭,只見蕭清正堪堪扒著扶手旁的石柱,腳下的石階在逐漸坍塌。 “清清——!”沐輕塵就要衝上去,卻被蕭清制止。 “別過來!快離開!向東面跑!那處地震幅度小!” 沐輕塵仍然推擠著人群,朝這邊而來,“你快下來!那裡不安全!” 蕭清感覺周圍的震動越來越強烈,“快走!” 話落,驀地一陣劇烈顫動,蕭清腳下的支撐完全碎裂,整個身子頓時懸空,手上扒著的玉石扶手也瞬間裂開! 整個身子失重朝下面墜去! “清清——!”沐輕塵撕心裂肺的聲音傳來! 忽然一道人影猛地撲來,一把攥住蕭清的胳膊,失重的力道將兩人撕扯而下,直直朝下方墜去! “砰——!” 蕭清被攬進一個熟悉的溫和懷抱中,兩人隨著石塊跌落,正好砸在了一個凸起的石階上! 隱隱的悶哼聲傳來,蕭清猛地抬頭,梵君華蒼白的俊逸面容出現在眼前。 “誰讓你衝過來的?!”蕭清望著男子毫無血色的面容,胸口湧出一絲慌亂,“你沒事吧?是傷到了哪裡嗎?”眼睛四處搜出,看到男子透著血跡的胳膊時,微凝。 “我沒事,只是一點小傷而已…咳咳…”男子忽然咳出一口血,臉色越發蒼白。 蕭清扶住他,“我們要趕快離開這裡…” 驀地,又是一陣強烈地動,伴隨著刺耳的轟鳴聲,一個個巨大石塊從高臺上跌落,砸了下來! 蕭清眸子一凜,身體猛地被推向一旁!巨響傳來,煙塵四起! 蕭清低咳幾聲,猛地轉身撲來,“梵君華——!梵君華——!” 四處搜尋著,終於在一片廢墟中找到了被掩埋的男子。 白皙淡雅的面容灰沉一片,額頭汨汨流著血,身上到處都是傷,氣息奄奄。 “喂!你醒醒!梵君華,你聽見我的聲音了嗎?!別睡!” 男子艱難地睜開雙眼,纖長的睫羽蒙上一層灰沉,“清清…”聲音乾啞而虛弱。 望著向來都不染纖塵的男子,此刻被血跡模糊的臉上仍展現一抹安撫的笑意,胸口不由自主被什麼堵住般,酸澀難忍。 緊咬下唇,手不斷扒著埋在他身上的瓦礫,“你撐著點,我一定會救你出來…” “清清…” “不要說話!儲存體力!現在什麼都不要說!” 望著面前不停扒著碎石的少年,白皙的臉和消瘦的身子上都已經傷痕累累,手指被尖利的碎石刮出血孔,仿若沒有感覺。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想起那個少年,纖瘦的身子毫不猶豫撲向他,為他擋劍那一幕,從昨晚開始便不停回放在他腦海中。 二十多年來,他早已忘記害怕是什麼感覺,卻在那少年撲過來被劍砍中時,一種從未有過的懼意頓時破湧而出!他怕她受傷,怕再也見不到她,怕這個人永遠消失在這個世上,完全失去痕跡! 從未有過的驚恐籠罩住他,那時他便知道,這個人,是不同的。 “清清,我沒事,不要害怕,這裡太危險,你先離開,不久就會有救援的人過來…” 蕭清使勁抬著壓在男子腿上的石塊,指甲劈裂流出血絲毫不理會。 “去找小塵,他應該就在附近,你跟他快點離開,我沒事…” “清清,你快點…” “你給我閉嘴!”蕭清撕裂的怒吼聲傳來,雙眼泛紅,眥目欲裂。 男子柔和的目光一愣,望著少年逐漸泛紅的眼圈,一向沉穩的眸子透出慌張,“清清,你別哭…” 一滴滴碩大的淚珠從少年眼中話落,男子艱難的抬起已經沒有知覺的胳膊,想要替她拭去淚痕。 “梵君華!你能不能愛惜一下自己!把別人的命當做命,可你自己的命呢?!從沒想過要好好珍惜!為什麼?!老天讓你生在這世上就是讓你這麼糟蹋自己的?!你再說一句讓我走試試?!我直接敲暈了你!看你還怎麼囉嗦!” 蕭清手背胡亂抹了一把淚,看也不看地上錯愕的男子,迅速扒著其他掩埋在他身上的石塊。 男子眼中閃過無數思緒,漸漸匯湧一層幽深的漩渦,溫柔的眸子清晰地倒映出少年纖瘦的身影,越發清晰,明亮,深刻,似永不磨滅的烙印,最終化為無聲的嘆息。 這個人…究竟還要讓他的心臟停止幾次才甘心。 當沐輕塵衝破層層人流,終於在廢墟中找到蕭清時,才看到被掩埋在磚石中的梵君華。 “師傅——!” 撲了過去,二話不說,開始與蕭清一起清理四周的石塊。 須臾,兩人小心將男子拉出來。梵君華身上全是血,最嚴重的,就是他胳膊,方才被一塊大石給砸中,傷勢十分嚴重。 “快走,帝都東面震動很小,我們快離開這裡!” “恩。” 話落,又一陣山搖地動! “不好!樓臺要塌了!快走!” 蕭清護在梵君華身後,一陣震天動地的轟響聲傳來,幾人被氣風瞬間掀飛出去! 背後傳來一陣劇痛,頭暈目眩,耳畔轟鳴,接著身子便重重砸到地上! “嗚…”胸口一陣刺痛,喉嚨腥氣上湧,一口血噴了出來! “清清!你沒事吧!” 慕傾塵護著已經陷入昏迷的梵君華,一臉著急地望向蕭清。 “我…沒事…”胸口處的刺痛已經讓他喘不過氣,手撐地艱難起身,“我們快離開這裡…” “…” “怎麼了?” “沒事,快走吧。” 三人在擁擠的人群中,朝著帝都東面而去! 入目是一片廢墟,屍橫遍野,煙塵瀰漫,還時不時有強烈的震動傳來,讓原本不支的房屋瞬間倒塌!孩童的哭啼聲,老人的痛呼聲,還有擁擠衝撞的慘叫聲,交織一片方,仿若狼煙地獄。 蕭清臉色沉肅,銀牙暗咬。 誰能想到,原本盛大的祭祀會變成一場葬禮的序幕,百鳥爭鳴並非是吉兆,而是預示著地震即將席捲而來。 “砰——!”身旁沐輕塵忽然摔到地上,五官擰成一團。 “你怎麼了?”蕭清慌忙蹲下,這才發現他小腿上正插著半截木樁,大片的血已經浸染他泛灰的白衫,由於失血過多,臉色一片灰白。 “腿受傷了你怎麼不說?!逞什麼能啊!”蕭清眉頭緊皺,打量傷口,“插得那麼深,不能隨便拔出來,否則會傷到動脈。” “還能走嗎?” 沐輕塵嘴唇哆嗦,“沒事,這點傷不礙事…我們趕快離開這裡…” 蕭清眉宇沉肅,眸子迅速環顧四周,隨即望向他,“沐輕塵,你撐著點!千萬別暈過去!在這等我!知道嗎?一刻鐘之內我一定回來!” “清清,你去哪裡…?” “一定不能暈過去知道嗎?!”大聲叮囑他,將兩人安置在路道兩邊,轉身便跑開! “清清…別去那邊…”沐輕塵迷濛中望著那道瘦弱的身影再次衝了回去,想阻止可卻發不出聲音,眼前陷入一片黑蒙之中。 蕭清逆著人群朝震動最厲害的踏星樓方向而去,四周都是慌亂的人群,他眸子焦急地四處搜尋著。 沒有,沒有,還是沒有! 蕭清臉上越發焦急,額頭上的血與溼汗混在一起,黏住髮絲朝眼睛裡流去!胡亂伸手摸了把,身子不小心被逃竄的人流撞翻在地!錯亂的腳步毫不留情朝他踩來,蕭清身子翻滾,不斷躲閃著人群。 眼睛越發深沉,眸子在望向遠方林內某處時,頓時一亮!連忙竄起朝那處飛奔而去! 馬蹄嘶鳴,四周都是被毀得七七八八的馬車!沒有一個能用!林內其他拴著的馬匹早已被人騎走,只餘一匹身子被壓在樹下的馬在不斷嘶叫。 蕭清幾步奔了過去,打量著它。砸下的樹大部分力道都壓在了馬車上,而這匹馬蹄子不小心被韁繩纏住,逃脫不開。身上有淺淺的擦傷,但不是特別嚴重。 雖能知道大概情況,但因距離太遠,他根本沒辦法看清楚馬身是否有其他致命傷! 蕭清眉宇沉肅,望著面前痛鳴的棗紅馬,一咬牙,拼了! 轉身扯過一旁的韁繩,牢牢系在馬車上!隨後找到一個粗大的樹木,將繩子纏繞一圈繫好,隨即走回來。 “馬兄!一會我會鑽進車裡幫你把蹄上的繩子解開,但你一定不能亂動,更不能踹我!否則咱倆都要死在這裡!明白嗎!”話落,也不管這馬能否聽懂,身子迅速趴地,一點點朝馬車底下挪去! 身下土地在隱隱顫動,蕭清迅速來到馬蹄處,開始解纏在上面的韁繩。那馬真的一動不動,似乎知道蕭清在救他,配合著將馬蹄從韁繩內抽出! “好了!”蕭清欣喜聲傳來,忽然地心再次傳來一陣劇烈的晃動!頭頂上的車架在搖搖欲墜,彷彿下一秒就會坍塌! 蕭清身子迅速爬出,幾步跨到樹前,手腕韁繩纏在腰上,腳蹬樹拼命拉著壓在馬身上的車架! “車稍微鬆動你就趁機爬出來!”蕭清手心絲絲握住繩子,全身力氣都使了上去!一旁馬鳴聲驀地高昂,馬身不停朝外鼓動,這邊一拉,那處一抬,“嘩啦”一聲,車架四散開來,蕭清力道一鬆,頓時摔到了地上! 顧不得身上的疼痛,連忙望去,廢墟一聲嘹亮的嘶鳴聲傳來,接著就看到一個健碩的馬緩緩朝這邊而來! 太好了! 蕭清重重鬆了口氣,剛想起身,頭頂傳來一聲“咔嚓”的碎裂聲,猛地抬頭,就見一個粗大的枝幹瞬間碎裂,直直朝他頭頂砸來! “砰——!”巨響傳來! 沐輕塵只覺得眼前一片迷霧,腿上撕裂般的疼痛在逐漸麻木,整個身子都似沉在水中般,動彈不得。身旁的梵君華呼吸越來越輕,臉色在一片灰沉中顯得越發黯淡死寂。 “師傅…師傅…” 昏迷中的男子沒有絲毫回應。 沐輕塵面露一絲絕望。 他還真是沒用,不僅師傅,就連清清他都保護不了。師傅身體孱弱,根本不能劇烈運動。而方才在清清發生危險時,師傅卻拼命護住了她。 那凌空躍出的身影,透著無比的慌亂,焦急,似害怕失去最珍貴的東西,彷徨錯亂。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向來溫和的師傅身上不一樣的情緒。 沐輕塵眼中閃過無數思緒,複雜而凌亂。 “清清…”無意識的呢喃出聲,沐輕塵覺得身體越發沉重,就要在陷入昏迷一瞬間,一道熟悉的呼喊聲驀地傳來,“沐輕塵…沐輕塵…!”越來越清晰,響亮,伴隨著隱隱的馬蹄聲。 沐輕塵艱難轉頭,就見那抹纖瘦身影跳下馬,朝這邊奔來,“沐輕塵!我回來了!快起來,上馬!” “清清…”剛說完這句話,沐輕塵再也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喂!快醒醒!沐輕塵!” 望著已經昏迷的沐輕塵,蕭清臉色一沉。 “清清…”一旁梵君華虛弱的聲音傳來,蕭清連忙扶起他,“你怎麼樣?還能撐住嗎?” “你怎麼又受傷了…?”男子蒼白的指尖艱難撫上蕭清的側臉,那裡是被砸下來的樹枝刮出得血痕,在白皙的面容上透出些許猙獰,“清清…你…咳咳…”男子看到蕭清臉上的傷口,氣血翻湧,頓時一口血噴了出來! 大片的血濺在蕭清身上,男子似要將整個肺部都咳出來,嘴角血流如注! 蕭清頓時腦袋一片空白! 怎麼回事?!傷勢怎麼會這麼嚴重?! 蕭清眸子急切得來回掃視他的身子,當望向背後一大片血紅時,腦中頓時空白! 大片大片的血浸溼衣服,將地上都染上了鮮紅!衣袍破碎,隱隱露出裡面血肉模糊的脊背,還有的與衣衫緊緊黏在一起。 蕭清忽然想起,那時他跌落時,男子緊緊擁著她的身子,落地時巨大的響聲,還有男子壓抑的悶哼。 眸子漸漸匯聚幽深漩渦,手有些發抖得撫過男子嘴角溢位的血,“誰讓你這麼做的…誰讓你…”聲音微哽,血跡模糊的臉滿是心驚。 “我沒事…別害怕…別害怕…”一直重複著這句話,男子聲音雖虛弱,卻仍然柔和如風,透著難以察覺的情緒。 “我扶你上馬,襯著現在地動稍微平息,快點離開這裡!” 蕭清小心將梵君華扶到馬上,儘量避開他背部的傷口。然後折身回來,艱難地將昏迷的沐輕塵也扶上去。 “清清…快,快上來…”馬上的梵君華艱難伸出手,望向蕭清。 蕭清眸光微閃,走上前,“還有一匹馬,就在身後,你們先走…” “你說什麼…別任性…快上來…”梵君華急聲望她催促著。 蕭清一咬牙,狠抽馬股,棗紅大馬仰頭嘶鳴後迅速躥了出去! “清清——!”梵君華略帶慌亂的聲音傳出,瞬間明白蕭清什麼想法後,身子一歪,就要跳下馬! “梵君華——!你若是跳下來!我便再不認識你——!” 蕭清沉肅冰冷的聲音瞬間傳來,男子身體一僵,驀地回頭! 少年平凡的五官上,那雙漆黑帶著安心的眸子在熠熠生輝!緊抿的雙唇透出倔強的弧度,纖瘦的身影越來越遠,直到再也看不清楚! 梵君華深邃的眸子一直追隨著那抹身影,直到消失,才緩緩回頭。 “駕——!”輕喝一聲,透出沉定,還有濃濃的焦急! 清清,清清,清清… 這個名字不停迴旋在腦海中,梵君華的眸子深遠似霧海,在逐漸潰散,崩離,醞釀出驚濤駭浪,握著韁繩的手僵硬慘白! 等我——! ** 大祁二百三十三年,八月十六,兗州至中部帝都長陵發生地動。 地動最強的,便是兗州以南滄縣,懷牟縣一帶。帝都長陵僅是南面城郊地動最強,而那處,當時正在舉行隆重的祭祀盛典。 城郊多處房屋倒塌,樓閣瓦解。就連百年建築踏星閣也在此次地震中毀於一旦!數萬百姓家園被毀,流離失所,逃往長陵城內。而帝都地動最強的,便是踏星樓方圓百里內的地帶,這導致當時正在行祭天大禮的的朝廷百官,在一夕間隕落近半,頓時大祁國本動盪,人心浮動,一片混亂! 而位於東面的帝宮卻如同百年古堡般,安然屹立在長陵東面,沒有絲毫損傷! 只是據說當巡城統領將失蹤官員名單呈現給帝王時,不知為何,那個無極帝君竟然龍顏震怒,將當日守衛祭祀典禮的所有官兵全都下令處斬,一個不留! 帝王一怒,伏屍百萬! 隨後,無極帝君下了一道道命令,派遣官兵一萬,到踏星樓搜尋所有失蹤官員!駐軍一萬,安撫受災民眾!令外派遣多名巡撫到受災州縣查探,發放賑災銀兩與救濟食物,平順民心。 一道道旨意迅速傳達,帝王憑藉雷霆般的手段,迅速平息朝堂紛亂,強行鎮壓帝都暴亂,以及邊境諸國蠢蠢欲動的各方勢力。 這時,所有人才再次體會到,即使這個無極帝王久不理朝政,可是憑他高深莫測的手段,震懾百官的帝王威儀,以及滴水不漏的王者作風,讓所有人從內心深處嘆然臣服。 地動已經過去三日,當一個個失蹤官員被找到時,百官內心都鬆了口氣,卻未想帝王胸口深處的怒火在越來越盛。 城郊廢墟中,一襲墨金披風的帝王似籠罩在陰沉的黑霧中,周身散發著狂躁凜冽的氣息。 “郭白。”帝王聲音冰冷,隱隱透著洶湧的怒意。 “在。” “找到了嗎?” “回帝君,還沒有訊息。” 帝王身影在暗沉的月色下更顯孤冷,“將所有隱衛全都派出去,明日日落前若還找不到人,全部不必再回來了!” 噬魅眸光一動,“是。”隨即身影一閃,便消失在原地。 帝王袖袍下的是手緊緊攥起,“蕭清,沒有朕的命令,不許你隨意離開。就算是挖地三尺,朕也要將你找出來!” 男子聲音喑啞低沉,透著濃濃的暴虐,狂躁,還有殺意。

聲音透露著無限驚恐,接著震天的坍塌聲傳來,地動山搖,一道道裂痕從高臺下瞬間崩裂,一直延續到樓頂!

頓時,高臺逐漸龜裂,“啪嚓”一聲猛地坍塌!

“啊——!”有人掉進了裂痕中,慘叫聲驚醒一眾呆怔的人,周圍頓時一陣驚恐,彷彿是被點燃的油鍋,瞬間炸裂開來!

驚呼聲,慘叫聲,哭喊聲頓時四起!百官們相互推搡著,擁擠著,不斷有人跌落,砸入龜裂的地縫中!也有推擠間滾落階梯,被無情踩踏致死!更有乾脆跳下高臺的人,落地後瞬間被摔成肉泥,血肉模糊!

蕭清緊緊扒著臺階旁的玉石,身子被地動顛得七暈八素!身旁是仿若地獄般的悽慘聲!

“不要亂動!全部扒住堅固的石柱!”

蕭清的話語淹沒在一片驚呼聲中,臉色陰沉,轉頭四處尋找著,“沐輕塵——!朱老頭!曲晟…!”

口中不停呼喊著人明,目光不斷搜尋著,直到看見不遠處同他絲絲扒在石柱上的朱鈞!

“朱老頭——!曲晟呢!”

朱鈞身上官服已經灰塵僕僕,臉上滿是倒塌濺起的碎渣。[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那小子在地動時就不見了蹤影!混小子!讓他別隨便亂動就是不聽!”朱鈞臉上滿是焦急。

蕭清抹了把臉上的灰,“這樣不是辦法!高臺遲早要倒!”

眸子掃視下方,只見一道道深深的裂痕將平坦的地面撕裂,四處都是哀嚎的人群!踏星樓上倒塌的石塊毫不留情砸落,地上頓時血腥四濺!

“清清…清清…”隱隱有急切的呼喊聲傳來,沐輕塵幾人早已被慌亂的人群衝散!

一襲白衣儒服的男子此刻正慌亂呼喊,“清清!你在哪裡?!蕭清——!”

“沐輕塵——!我在這裡!”

熟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沐輕塵猛地抬頭,只見蕭清正堪堪扒著扶手旁的石柱,腳下的石階在逐漸坍塌。

“清清——!”沐輕塵就要衝上去,卻被蕭清制止。

“別過來!快離開!向東面跑!那處地震幅度小!”

沐輕塵仍然推擠著人群,朝這邊而來,“你快下來!那裡不安全!”

蕭清感覺周圍的震動越來越強烈,“快走!”

話落,驀地一陣劇烈顫動,蕭清腳下的支撐完全碎裂,整個身子頓時懸空,手上扒著的玉石扶手也瞬間裂開!

整個身子失重朝下面墜去!

“清清——!”沐輕塵撕心裂肺的聲音傳來!

忽然一道人影猛地撲來,一把攥住蕭清的胳膊,失重的力道將兩人撕扯而下,直直朝下方墜去!

“砰——!”

蕭清被攬進一個熟悉的溫和懷抱中,兩人隨著石塊跌落,正好砸在了一個凸起的石階上!

隱隱的悶哼聲傳來,蕭清猛地抬頭,梵君華蒼白的俊逸面容出現在眼前。

“誰讓你衝過來的?!”蕭清望著男子毫無血色的面容,胸口湧出一絲慌亂,“你沒事吧?是傷到了哪裡嗎?”眼睛四處搜出,看到男子透著血跡的胳膊時,微凝。

“我沒事,只是一點小傷而已…咳咳…”男子忽然咳出一口血,臉色越發蒼白。

蕭清扶住他,“我們要趕快離開這裡…”

驀地,又是一陣強烈地動,伴隨著刺耳的轟鳴聲,一個個巨大石塊從高臺上跌落,砸了下來!

蕭清眸子一凜,身體猛地被推向一旁!巨響傳來,煙塵四起!

蕭清低咳幾聲,猛地轉身撲來,“梵君華——!梵君華——!”

四處搜尋著,終於在一片廢墟中找到了被掩埋的男子。

白皙淡雅的面容灰沉一片,額頭汨汨流著血,身上到處都是傷,氣息奄奄。

“喂!你醒醒!梵君華,你聽見我的聲音了嗎?!別睡!”

男子艱難地睜開雙眼,纖長的睫羽蒙上一層灰沉,“清清…”聲音乾啞而虛弱。

望著向來都不染纖塵的男子,此刻被血跡模糊的臉上仍展現一抹安撫的笑意,胸口不由自主被什麼堵住般,酸澀難忍。

緊咬下唇,手不斷扒著埋在他身上的瓦礫,“你撐著點,我一定會救你出來…”

“清清…”

“不要說話!儲存體力!現在什麼都不要說!”

望著面前不停扒著碎石的少年,白皙的臉和消瘦的身子上都已經傷痕累累,手指被尖利的碎石刮出血孔,仿若沒有感覺。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想起那個少年,纖瘦的身子毫不猶豫撲向他,為他擋劍那一幕,從昨晚開始便不停回放在他腦海中。

二十多年來,他早已忘記害怕是什麼感覺,卻在那少年撲過來被劍砍中時,一種從未有過的懼意頓時破湧而出!他怕她受傷,怕再也見不到她,怕這個人永遠消失在這個世上,完全失去痕跡!

從未有過的驚恐籠罩住他,那時他便知道,這個人,是不同的。

“清清,我沒事,不要害怕,這裡太危險,你先離開,不久就會有救援的人過來…”

蕭清使勁抬著壓在男子腿上的石塊,指甲劈裂流出血絲毫不理會。

“去找小塵,他應該就在附近,你跟他快點離開,我沒事…”

“清清,你快點…”

“你給我閉嘴!”蕭清撕裂的怒吼聲傳來,雙眼泛紅,眥目欲裂。

男子柔和的目光一愣,望著少年逐漸泛紅的眼圈,一向沉穩的眸子透出慌張,“清清,你別哭…”

一滴滴碩大的淚珠從少年眼中話落,男子艱難的抬起已經沒有知覺的胳膊,想要替她拭去淚痕。

“梵君華!你能不能愛惜一下自己!把別人的命當做命,可你自己的命呢?!從沒想過要好好珍惜!為什麼?!老天讓你生在這世上就是讓你這麼糟蹋自己的?!你再說一句讓我走試試?!我直接敲暈了你!看你還怎麼囉嗦!”

蕭清手背胡亂抹了一把淚,看也不看地上錯愕的男子,迅速扒著其他掩埋在他身上的石塊。

男子眼中閃過無數思緒,漸漸匯湧一層幽深的漩渦,溫柔的眸子清晰地倒映出少年纖瘦的身影,越發清晰,明亮,深刻,似永不磨滅的烙印,最終化為無聲的嘆息。

這個人…究竟還要讓他的心臟停止幾次才甘心。

當沐輕塵衝破層層人流,終於在廢墟中找到蕭清時,才看到被掩埋在磚石中的梵君華。

“師傅——!”

撲了過去,二話不說,開始與蕭清一起清理四周的石塊。

須臾,兩人小心將男子拉出來。梵君華身上全是血,最嚴重的,就是他胳膊,方才被一塊大石給砸中,傷勢十分嚴重。

“快走,帝都東面震動很小,我們快離開這裡!”

“恩。”

話落,又一陣山搖地動!

“不好!樓臺要塌了!快走!”

蕭清護在梵君華身後,一陣震天動地的轟響聲傳來,幾人被氣風瞬間掀飛出去!

背後傳來一陣劇痛,頭暈目眩,耳畔轟鳴,接著身子便重重砸到地上!

“嗚…”胸口一陣刺痛,喉嚨腥氣上湧,一口血噴了出來!

“清清!你沒事吧!”

慕傾塵護著已經陷入昏迷的梵君華,一臉著急地望向蕭清。

“我…沒事…”胸口處的刺痛已經讓他喘不過氣,手撐地艱難起身,“我們快離開這裡…”

“…”

“怎麼了?”

“沒事,快走吧。”

三人在擁擠的人群中,朝著帝都東面而去!

入目是一片廢墟,屍橫遍野,煙塵瀰漫,還時不時有強烈的震動傳來,讓原本不支的房屋瞬間倒塌!孩童的哭啼聲,老人的痛呼聲,還有擁擠衝撞的慘叫聲,交織一片方,仿若狼煙地獄。

蕭清臉色沉肅,銀牙暗咬。

誰能想到,原本盛大的祭祀會變成一場葬禮的序幕,百鳥爭鳴並非是吉兆,而是預示著地震即將席捲而來。

“砰——!”身旁沐輕塵忽然摔到地上,五官擰成一團。

“你怎麼了?”蕭清慌忙蹲下,這才發現他小腿上正插著半截木樁,大片的血已經浸染他泛灰的白衫,由於失血過多,臉色一片灰白。

“腿受傷了你怎麼不說?!逞什麼能啊!”蕭清眉頭緊皺,打量傷口,“插得那麼深,不能隨便拔出來,否則會傷到動脈。”

“還能走嗎?”

沐輕塵嘴唇哆嗦,“沒事,這點傷不礙事…我們趕快離開這裡…”

蕭清眉宇沉肅,眸子迅速環顧四周,隨即望向他,“沐輕塵,你撐著點!千萬別暈過去!在這等我!知道嗎?一刻鐘之內我一定回來!”

“清清,你去哪裡…?”

“一定不能暈過去知道嗎?!”大聲叮囑他,將兩人安置在路道兩邊,轉身便跑開!

“清清…別去那邊…”沐輕塵迷濛中望著那道瘦弱的身影再次衝了回去,想阻止可卻發不出聲音,眼前陷入一片黑蒙之中。

蕭清逆著人群朝震動最厲害的踏星樓方向而去,四周都是慌亂的人群,他眸子焦急地四處搜尋著。

沒有,沒有,還是沒有!

蕭清臉上越發焦急,額頭上的血與溼汗混在一起,黏住髮絲朝眼睛裡流去!胡亂伸手摸了把,身子不小心被逃竄的人流撞翻在地!錯亂的腳步毫不留情朝他踩來,蕭清身子翻滾,不斷躲閃著人群。

眼睛越發深沉,眸子在望向遠方林內某處時,頓時一亮!連忙竄起朝那處飛奔而去!

馬蹄嘶鳴,四周都是被毀得七七八八的馬車!沒有一個能用!林內其他拴著的馬匹早已被人騎走,只餘一匹身子被壓在樹下的馬在不斷嘶叫。

蕭清幾步奔了過去,打量著它。砸下的樹大部分力道都壓在了馬車上,而這匹馬蹄子不小心被韁繩纏住,逃脫不開。身上有淺淺的擦傷,但不是特別嚴重。

雖能知道大概情況,但因距離太遠,他根本沒辦法看清楚馬身是否有其他致命傷!

蕭清眉宇沉肅,望著面前痛鳴的棗紅馬,一咬牙,拼了!

轉身扯過一旁的韁繩,牢牢系在馬車上!隨後找到一個粗大的樹木,將繩子纏繞一圈繫好,隨即走回來。

“馬兄!一會我會鑽進車裡幫你把蹄上的繩子解開,但你一定不能亂動,更不能踹我!否則咱倆都要死在這裡!明白嗎!”話落,也不管這馬能否聽懂,身子迅速趴地,一點點朝馬車底下挪去!

身下土地在隱隱顫動,蕭清迅速來到馬蹄處,開始解纏在上面的韁繩。那馬真的一動不動,似乎知道蕭清在救他,配合著將馬蹄從韁繩內抽出!

“好了!”蕭清欣喜聲傳來,忽然地心再次傳來一陣劇烈的晃動!頭頂上的車架在搖搖欲墜,彷彿下一秒就會坍塌!

蕭清身子迅速爬出,幾步跨到樹前,手腕韁繩纏在腰上,腳蹬樹拼命拉著壓在馬身上的車架!

“車稍微鬆動你就趁機爬出來!”蕭清手心絲絲握住繩子,全身力氣都使了上去!一旁馬鳴聲驀地高昂,馬身不停朝外鼓動,這邊一拉,那處一抬,“嘩啦”一聲,車架四散開來,蕭清力道一鬆,頓時摔到了地上!

顧不得身上的疼痛,連忙望去,廢墟一聲嘹亮的嘶鳴聲傳來,接著就看到一個健碩的馬緩緩朝這邊而來!

太好了!

蕭清重重鬆了口氣,剛想起身,頭頂傳來一聲“咔嚓”的碎裂聲,猛地抬頭,就見一個粗大的枝幹瞬間碎裂,直直朝他頭頂砸來!

“砰——!”巨響傳來!

沐輕塵只覺得眼前一片迷霧,腿上撕裂般的疼痛在逐漸麻木,整個身子都似沉在水中般,動彈不得。身旁的梵君華呼吸越來越輕,臉色在一片灰沉中顯得越發黯淡死寂。

“師傅…師傅…”

昏迷中的男子沒有絲毫回應。

沐輕塵面露一絲絕望。

他還真是沒用,不僅師傅,就連清清他都保護不了。師傅身體孱弱,根本不能劇烈運動。而方才在清清發生危險時,師傅卻拼命護住了她。

那凌空躍出的身影,透著無比的慌亂,焦急,似害怕失去最珍貴的東西,彷徨錯亂。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向來溫和的師傅身上不一樣的情緒。

沐輕塵眼中閃過無數思緒,複雜而凌亂。

“清清…”無意識的呢喃出聲,沐輕塵覺得身體越發沉重,就要在陷入昏迷一瞬間,一道熟悉的呼喊聲驀地傳來,“沐輕塵…沐輕塵…!”越來越清晰,響亮,伴隨著隱隱的馬蹄聲。

沐輕塵艱難轉頭,就見那抹纖瘦身影跳下馬,朝這邊奔來,“沐輕塵!我回來了!快起來,上馬!”

“清清…”剛說完這句話,沐輕塵再也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喂!快醒醒!沐輕塵!”

望著已經昏迷的沐輕塵,蕭清臉色一沉。

“清清…”一旁梵君華虛弱的聲音傳來,蕭清連忙扶起他,“你怎麼樣?還能撐住嗎?”

“你怎麼又受傷了…?”男子蒼白的指尖艱難撫上蕭清的側臉,那裡是被砸下來的樹枝刮出得血痕,在白皙的面容上透出些許猙獰,“清清…你…咳咳…”男子看到蕭清臉上的傷口,氣血翻湧,頓時一口血噴了出來!

大片的血濺在蕭清身上,男子似要將整個肺部都咳出來,嘴角血流如注!

蕭清頓時腦袋一片空白!

怎麼回事?!傷勢怎麼會這麼嚴重?!

蕭清眸子急切得來回掃視他的身子,當望向背後一大片血紅時,腦中頓時空白!

大片大片的血浸溼衣服,將地上都染上了鮮紅!衣袍破碎,隱隱露出裡面血肉模糊的脊背,還有的與衣衫緊緊黏在一起。

蕭清忽然想起,那時他跌落時,男子緊緊擁著她的身子,落地時巨大的響聲,還有男子壓抑的悶哼。

眸子漸漸匯聚幽深漩渦,手有些發抖得撫過男子嘴角溢位的血,“誰讓你這麼做的…誰讓你…”聲音微哽,血跡模糊的臉滿是心驚。

“我沒事…別害怕…別害怕…”一直重複著這句話,男子聲音雖虛弱,卻仍然柔和如風,透著難以察覺的情緒。

“我扶你上馬,襯著現在地動稍微平息,快點離開這裡!”

蕭清小心將梵君華扶到馬上,儘量避開他背部的傷口。然後折身回來,艱難地將昏迷的沐輕塵也扶上去。

“清清…快,快上來…”馬上的梵君華艱難伸出手,望向蕭清。

蕭清眸光微閃,走上前,“還有一匹馬,就在身後,你們先走…”

“你說什麼…別任性…快上來…”梵君華急聲望她催促著。

蕭清一咬牙,狠抽馬股,棗紅大馬仰頭嘶鳴後迅速躥了出去!

“清清——!”梵君華略帶慌亂的聲音傳出,瞬間明白蕭清什麼想法後,身子一歪,就要跳下馬!

“梵君華——!你若是跳下來!我便再不認識你——!”

蕭清沉肅冰冷的聲音瞬間傳來,男子身體一僵,驀地回頭!

少年平凡的五官上,那雙漆黑帶著安心的眸子在熠熠生輝!緊抿的雙唇透出倔強的弧度,纖瘦的身影越來越遠,直到再也看不清楚!

梵君華深邃的眸子一直追隨著那抹身影,直到消失,才緩緩回頭。

“駕——!”輕喝一聲,透出沉定,還有濃濃的焦急!

清清,清清,清清…

這個名字不停迴旋在腦海中,梵君華的眸子深遠似霧海,在逐漸潰散,崩離,醞釀出驚濤駭浪,握著韁繩的手僵硬慘白!

等我——!

**

大祁二百三十三年,八月十六,兗州至中部帝都長陵發生地動。

地動最強的,便是兗州以南滄縣,懷牟縣一帶。帝都長陵僅是南面城郊地動最強,而那處,當時正在舉行隆重的祭祀盛典。

城郊多處房屋倒塌,樓閣瓦解。就連百年建築踏星閣也在此次地震中毀於一旦!數萬百姓家園被毀,流離失所,逃往長陵城內。而帝都地動最強的,便是踏星樓方圓百里內的地帶,這導致當時正在行祭天大禮的的朝廷百官,在一夕間隕落近半,頓時大祁國本動盪,人心浮動,一片混亂!

而位於東面的帝宮卻如同百年古堡般,安然屹立在長陵東面,沒有絲毫損傷!

只是據說當巡城統領將失蹤官員名單呈現給帝王時,不知為何,那個無極帝君竟然龍顏震怒,將當日守衛祭祀典禮的所有官兵全都下令處斬,一個不留!

帝王一怒,伏屍百萬!

隨後,無極帝君下了一道道命令,派遣官兵一萬,到踏星樓搜尋所有失蹤官員!駐軍一萬,安撫受災民眾!令外派遣多名巡撫到受災州縣查探,發放賑災銀兩與救濟食物,平順民心。

一道道旨意迅速傳達,帝王憑藉雷霆般的手段,迅速平息朝堂紛亂,強行鎮壓帝都暴亂,以及邊境諸國蠢蠢欲動的各方勢力。

這時,所有人才再次體會到,即使這個無極帝王久不理朝政,可是憑他高深莫測的手段,震懾百官的帝王威儀,以及滴水不漏的王者作風,讓所有人從內心深處嘆然臣服。

地動已經過去三日,當一個個失蹤官員被找到時,百官內心都鬆了口氣,卻未想帝王胸口深處的怒火在越來越盛。

城郊廢墟中,一襲墨金披風的帝王似籠罩在陰沉的黑霧中,周身散發著狂躁凜冽的氣息。

“郭白。”帝王聲音冰冷,隱隱透著洶湧的怒意。

“在。”

“找到了嗎?”

“回帝君,還沒有訊息。”

帝王身影在暗沉的月色下更顯孤冷,“將所有隱衛全都派出去,明日日落前若還找不到人,全部不必再回來了!”

噬魅眸光一動,“是。”隨即身影一閃,便消失在原地。

帝王袖袍下的是手緊緊攥起,“蕭清,沒有朕的命令,不許你隨意離開。就算是挖地三尺,朕也要將你找出來!”

男子聲音喑啞低沉,透著濃濃的暴虐,狂躁,還有殺意。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