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 死亡暗示

啟奏陛下捕頭要跳槽·墨舒·5,066·2026/3/27

望著屋內一幕,兩人臉色發青,而身後幾名文官被這血腥一幕嚇到,當眾軟了腿。[求書網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外面柳員外聽到動靜,不顧官兵阻攔衝了進來。瞠目結舌地望著屋內景象,面色灰白。他一介文官,哪裡見過這等悽慘場面?胃中一酸,當庭吐了出來!經不起一連打擊的柳員外頭一仰,直接暈了過去。 “來人,將柳大人扶出。”朱鈞忙朝身後人吩咐,幾個官兵迅速將地上昏迷的柳員外扶了出去。 屋內血腥味沖鼻,再加上嘔吐物的酸臭,別說其他人,就連見慣屍體的朱鈞都面色難看。 “卓少卿人呢?” “回大人,卓大人在前院正堂。” “蕭將軍呢?他也在前院?”朱鈞話罷,驀地頭上一陣風,抬頭就看見蕭清從房頂落了下來,嚇了他一跳,“你沒事跑房頂上作甚?” 蕭清徑直走到圓木桌前,趴下撿起一物站了起來。 “什麼東西?”朱鈞走上前,當看到她手上的東西時,霎時一驚,“這不是…?” “對,犯人的死亡鬼圖。” 蕭清手上握著的,正是與秦玉澤屋內找到的鬼麵人身圖紙相似,不同的,是這鬼麵人全身是血,身子被截成一塊塊,與屋內被分屍的死者恰好一模一樣! “第二封了!這已經是第二個遇害的才子了!這兇犯真是膽大包天,竟敢在京城之中如此恣意妄為!” “這恐怕並非第二封,若我猜得沒錯,還有一封被我們遺漏了,這應該是第三封犯人的死亡鬼圖了。” “你是說宮宴中突發身亡的楚才子?”一旁邱石鴻忽然開口,蕭清輕輕頷首,“對。” “這是怎麼回事?” 這時,小清匆匆走進屋中,掏出一物遞給了蕭清,氣喘吁吁道,“…二哥,我在楚才子屋中找到了這個,但已經破爛不堪,看不太清了。” 小清手上的東西雖損壞嚴重,還撒上了不少墨跡,但依稀還是能看到模糊的圖樣,與她令一隻手上的十分相似。 “在哪找到的?” “案臺上,跟一堆亂七八糟的書夾在一塊,我找了半天才找到。” 蕭清細細對比兩張圖紙,發現紙張材質相同,所畫圖案皆是鬼麵人身被屠殺之景,只是楚思睿房間這一章的鬼面,口中滴血,而方才找到的這一張,則被分成了許多塊。 “果然,楚才子房間也留有此物。” 朱鈞道,“你的意思,是這三個案件的犯人,是同一人?” “目前來看,確實如此,但並不排除有同夥。” “只是這三起的作案手法大不相同,犯人為何要選擇這種方式殺人?” 蕭清目光落在碎裂的石塊上,“若我所猜不錯,犯人作案手法,是根據祁國五大酷刑來定。” “五大酷刑?”朱鈞雙眼微眯,驀地靈光一閃,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我竟這般大意沒早些察覺!” “對,三起案件犯人的作案手法明確,分別是毒酒,斬首,和凌遲。這三種殺人方式,正是大祁五大酷刑的其中之三!” 朱鈞沉思道,“犯人用這種殺人方式,極有可能是自身曾遭此罪行,所以對權貴心生怨恨才犯下此種殺人罪狀。看來,犯人的身份有可能是權貴之後,或落魄名門子弟。” 邱石鴻頷首,“嗯,有幾分道理。來人,將近二十年所有案宗全部找出來,尋找與其相符合的嫌疑人,本官要在三日之內知道結果!” “是!” “另外,封鎖柳府,沒有本官的命令,不得私自向外人洩露半點訊息!違者,全部關押!” 官兵領命退下,這時,卓堯匆匆走了進來,“大人,情況大約已經問明白了,死者是柳員外的四子柳昊笙,亦是當朝新晉才子。<a href=" target="_blank"></a>根據其貼身丫鬟所說,柳公子昨日去城外散心了,這兩日都未在府上。” 邱石鴻道,“是何人發現死者的?” “正是柳公子的貼身丫鬟,今早辰時她來清掃屋子,便發現了屍首,柳府管家則立即通報了官兵。柳員外下朝後得知此事,便立即令人通知了下官,下官便迅速趕來了。因發現得早,所幸現場並未遭到嚴重破壞。” 蕭清問道,“同死者去城外的是何人?” “據劉府管家所言,共四名護衛,一名車伕,還有兩名貼身小廝,共七人。我已經讓官兵去城外搜尋了,相信很快就有訊息。” 朱鈞蹙眉,“如今已經發生三起命案,受害之人皆是當朝才子,但關於死者的線索依舊不明,依蕭將軍推測,犯人會繼續殺人,那麼我們不能再坐以待斃,必須儘快捉住犯人才是!” “大理寺案宗共有千卷,每卷都有近百起案子,若想在三日之內篩選出嫌犯並非易事。”邱石鴻捋著鬍鬚,面露沉思,“朱大人,案宗之事交給老夫,你負責審訊證人追查案情。” “恐怕來不及了,若犯人當真一日殺害一人,那麼明日恐怕還會有人遇害。” “不然。既然犯人的目標是當朝才子,那麼就將剩餘七名才子全部保護起來,派重兵守護,老夫就不信犯人又這麼大能耐,可以突破層層守兵殺人。”邱石鴻吩咐身旁的人,“去告訴孟統領,讓他來大理寺一趟,老夫有要事與他商議。” “是。” 朱鈞擰眉,“如此大張旗鼓,犯人必會得到訊息,或許他會改變計劃也說不定。” “無論如何,這次絕不能再讓兇手逃脫!不抓住他,勢必又會是一場腥風血雨!” 兩人商議好應對之策,交代好身邊之人,便讓人開始處理屍體。轉頭才發現,許久未說話的蕭清正趴在桌前,對著桌上三張鬼圖不知在想什麼。 “怎麼了?”望著一臉嚴肅的他,朱鈞問道。 過了好半晌,才聽到蕭清凝重的聲音傳來,“我想錯了,一開始就錯了。” “什麼錯了?” 蕭清凝視著桌上三幅畫,眉頭緊擰,“原本我以為犯人透過畫像是在宣告他殺人的時間,直到現在我才明白,這根本就不是所謂的時間,而是…名字。” “名字?” “是,劍刃與其呈出的影子指的並非是是日晷,一日一天,其實他指的是,犯人殺害之人的名字。” 卓堯目光銳利,“一日…一天…難道,是昊?” 朱鈞和邱石鴻驀地恍然大悟,“是指柳昊笙?!” 蕭清頷首,“正是。最初,我並未發現放於楚才子屋中的鬼圖,所以我忽略了這個重要線索。直到今日柳昊笙被殺,我細看第三張鬼圖才發現,上面劍刃與鬼麵人身的角度與之前截然不同!指的根本不是日晷!所以,犯人的殺人時間並非五日!” “那犯人究竟何時會動手我們豈不一無所知?!” 朱鈞擰眉,“雖不知道他犯案的時間,但若知道他下個目標,不是對我們更加有利?” “關鍵是,犯人下個目標究竟是誰我們並不清楚。”邱石鴻沉思,“不能再耽擱下去了,既然不知犯人作案時間,那就先將主動權掌握在手,佔取先機。” “邱大人有何主意?” 邱石鴻眼眸深沉,“守株待兔,靜待時機。” 京城中接連發生命案,百姓們人心惶惶,議論紛紛。街上隨處可見巡查的官兵,挨家挨戶查問,一旦有可疑之人皆被抓起來。傳聞城中被殺者皆是權門子弟,身份貴重,長陵百姓作為飯餘閒談的同時,也紛紛猜測是何人竟如此大膽,敢犯下如此滔天大罪。 又過了三日,城中依然沒有動靜。 犯人未再作案,就在眾人以為事情逐漸平息後,第四個被害人出現了。 時間還要追溯到第三日夜晚。 應大理寺邱石鴻要求,剩餘七名才子所在府上皆由重兵把守,另派遣一名校尉在府外看守。此令下達之後的第一日,犯人沒有動靜。第二日,亦未有動靜。第三日… 而在此期間,府上所有人,包括小廝和護衛,出入皆需經過搜查。而七名才子則被重點看守起來,不得隨意出入。只是經過三日的風平浪靜,府上公子們漸漸按捺不住,這番言行舉止受人監控下的日子,世家公子們有幾人能熬得住? 就在第三日晚上,蕭清正在大理寺與曲晟幾人查探案子進展,有官兵來報,薛府內傳來異動。官兵與其府上護衛發生了口角,打了起來。而在這期間,才子薛景文不見了。 幾人聽後立即趕往薛府,還未到地方就聽見一陣吵鬧。蕭清翻身下馬快步走過去,才發現原來是駐守校尉與薛府一名公子打了起來。那公子頭上掛彩,汨汨流著血,衣衫散亂十分狼狽。而那校尉卻好上很多,身上並無明顯傷痕,只是那張臉卻蘊含著怒火。 “是你吧?前兩日在城南雲香閣輕薄了我表妹還出手傷了她?!你這兔崽子,今日不教訓教訓你跟你姓!” “你胡說八道什麼?!誰輕薄她了?本公子看上她那是她的福氣!她竟敢不識好歹抓傷我?我只是小小訓斥了幾句,誰能證明我打了她?” “你還敢抵賴你…我打死你!” 那校尉怒火沖天,不顧旁邊官兵阻攔,拔刀便衝了過去!此人明顯武功不弱,身旁眾多官兵竟一時攔他不下! 蕭清皺眉,“郝猛。” 身後郝猛驀地衝天而起,彈起一塊石子射向那人!一聲脆響,那人手上兵器掉落在地,扶著手傷的手腕怒氣衝衝望來,“是誰?!” 卓堯上前一步厲喝,“誰敢作亂?!” 官兵一看是大理寺少卿和刑部侍郎,忙跪地行禮。只是那校尉一介武夫,如今又怒火衝頭,竟不將兩人放在眼裡,“兩位大人莫管,今日我定要給我妹子討個說法才行!此人竟然當中羞辱我表妹,是可忍孰不可忍!” 曲晟冷哼,“本官管你怎麼討說法,你們拼個你死我活那是你們的事。只是如今你正當值,卻因私誤事,導致府上薛公子被擄,你該當何罪?” 一句話讓那校尉啞口無言,半晌他才訥訥回道,“我守在府外片刻未離身,若不是這小子,怎會讓犯人著了道?” “廢話少說!究竟怎麼回事?”曲晟說話毫不客氣,那校尉好歹一三品武將,如此被人不客氣當面斥責,臉上有些掛不住了。但他也知道今日之事是他失職,若真追究下來必定討不了好。所以只能將事情經過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原來今夜他值守,本來相安無事,卻未料那個曾羞辱過他表妹的李公子竟是薛府大少爺的好友。他們兩人原本約著今日傍晚一起出遊,只因府外官兵不允,便爭吵了起來。之後他便認出那人正是之前羞辱過他表妹的人,與他爭辯開來。未想事情越鬧越大,驚動了府上週圍的守兵。沒多久,服侍薛才子的小廝便來稟告,薛景文不見了。官兵這才知道事態嚴重,連忙通知了他們。 “事情就是這樣,末將無話可說,可此人擾亂秩序,不聽官命,此事跟他亦脫不了幹係,還請大人一併處罰!” “你…”那李公子氣極,滿臉通紅。 卓堯皺眉,“此事稍後再論,薛才子呢?可派人去搜尋了?” “回大人的話,已經出動官兵去查了,邱大人和朱大人也正趕往這邊,稍後便到。” “伺候薛才子的人呢?可聽見什麼動靜?” “小的一直守在屋外並未聽見任何動靜,也無異常,只是給公子奉茶時才發現屋中沒了公子身影。” 曲晟擰眉,“不是下令讓你們寸步不離跟著麼?守在屋外幹什麼?” “大人息怒,是…是公子不讓小的們靠近,所以,所以小的們只能守在屋外…” “真是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靠他們豬都能上樹了!”曲晟冷哼,“還愣著做什麼?帶我們進你們公子屋裡看看。” “是是…”小廝在前方帶路,曲晟和卓堯迅速進了府。 “二清子?你發什麼愣?”郝猛望向身後眉宇微蹙的蕭清。 蕭清環顧四周,隨即走到那李公子跟前,“你與薛公子何時相約出府同遊的?難道你不知薛府這兩日府禁?” “你是誰啊?問那麼多幹什麼?!”李公子正一肚子火氣,看也不看就衝面前的人撒來。郝猛一把拎過他,像拎小雞似的舉過頭頂,“問你話你就答!哪那麼多廢話!” “我、我說!快放我下來…”那李公子面色一白,忙求饒。郝猛毫不客氣將他丟到地上,粗礦的臉冷冷望他。“快說!” “是、是薛府今日有人送了口信過去,讓我今晚過來找薛公子…” “什麼?李兄,我何時讓人傳信過了?”他身邊藍衣公子訝異。 “啊?今日午飯後薛府一名小廝上門傳了你的口信,讓我在這個時候過來尋你,難道你忘了?” “奇怪,我何時讓人傳了話過去…” 兩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一片疑惑之際。忽然府內一陣騷動,須臾,就看見一名僕人奔了出來,面露喜色,“幾位官爺,公子找著了!找著了!” “怎麼回事?” “是公子無意在閣頂睡著了,下人們一時著急也未搜查仔細就稟了官爺,未想到是虛驚一場,讓幾位官爺受驚了!老爺吩咐讓人備了幾罈好酒給幾位送來,天寒官爺們好熱乎熱乎…” 那校尉重重鬆了口氣,“沒事就好,大驚小怪,嚇了我們一跳…” 這邊氣氛鬆懈下來,而旁邊蕭清卻臉色驟然一沉,驀地轉身朝那校尉喝道,“立即將所有官兵調回來,派人去通知邱大人和朱大人,讓他們即刻回去!” “什…什麼?”那校尉還未回神,蕭清便已經躍上馬背,衝了出去。 “什麼啊,莫名其妙…”正丈一臉疑惑,轉頭便對上了迅速出府的卓堯和曲晟,躬身道,“兩位大人,既然薛公子已經無礙,您看…” “愣著作甚!去將所有人都調回來!這是圈套,犯人用的調虎離山之計!其他六名公子才是他的目標!將這訊息通傳下去,所有派出去的官兵全部撤回來,加強各府防守!” 曲晟吼完,翻身上馬狂奔而去! “調虎離山…”那校尉喃喃,驀地臉色大變,朝旁邊官兵厲喝,“沒聽見麼?立刻將咱們的人調回來…” 蕭清策馬狂奔,兩邊是簌簌的風聲,吹颳著身上的披風瑟瑟鼓動。 “二清子!咱們這是要去哪?”身旁傳來郝猛的聲音,但蕭清卻沿著長街狂奔,似乎根本未聽到他說的話。 是誰?犯人的目標究竟是誰?腦海中浮現所有關於才子的線索,從名字,特徵,喜好,再到他們各自的身份,族氏及稱號,皆一無所獲。 第三張鬼圖上所畫之物代表了什麼?若不解開這個謎底,就無法阻止犯人繼續作案。 只是…該如何解開這個謎題? ------題外話------ 案件案件,這兩日查案比較多,有喜歡懸疑的妹子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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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柳員外聽到動靜,不顧官兵阻攔衝了進來。瞠目結舌地望著屋內景象,面色灰白。他一介文官,哪裡見過這等悽慘場面?胃中一酸,當庭吐了出來!經不起一連打擊的柳員外頭一仰,直接暈了過去。

“來人,將柳大人扶出。”朱鈞忙朝身後人吩咐,幾個官兵迅速將地上昏迷的柳員外扶了出去。

屋內血腥味沖鼻,再加上嘔吐物的酸臭,別說其他人,就連見慣屍體的朱鈞都面色難看。

“卓少卿人呢?”

“回大人,卓大人在前院正堂。”

“蕭將軍呢?他也在前院?”朱鈞話罷,驀地頭上一陣風,抬頭就看見蕭清從房頂落了下來,嚇了他一跳,“你沒事跑房頂上作甚?”

蕭清徑直走到圓木桌前,趴下撿起一物站了起來。

“什麼東西?”朱鈞走上前,當看到她手上的東西時,霎時一驚,“這不是…?”

“對,犯人的死亡鬼圖。”

蕭清手上握著的,正是與秦玉澤屋內找到的鬼麵人身圖紙相似,不同的,是這鬼麵人全身是血,身子被截成一塊塊,與屋內被分屍的死者恰好一模一樣!

“第二封了!這已經是第二個遇害的才子了!這兇犯真是膽大包天,竟敢在京城之中如此恣意妄為!”

“這恐怕並非第二封,若我猜得沒錯,還有一封被我們遺漏了,這應該是第三封犯人的死亡鬼圖了。”

“你是說宮宴中突發身亡的楚才子?”一旁邱石鴻忽然開口,蕭清輕輕頷首,“對。”

“這是怎麼回事?”

這時,小清匆匆走進屋中,掏出一物遞給了蕭清,氣喘吁吁道,“…二哥,我在楚才子屋中找到了這個,但已經破爛不堪,看不太清了。”

小清手上的東西雖損壞嚴重,還撒上了不少墨跡,但依稀還是能看到模糊的圖樣,與她令一隻手上的十分相似。

“在哪找到的?”

“案臺上,跟一堆亂七八糟的書夾在一塊,我找了半天才找到。”

蕭清細細對比兩張圖紙,發現紙張材質相同,所畫圖案皆是鬼麵人身被屠殺之景,只是楚思睿房間這一章的鬼面,口中滴血,而方才找到的這一張,則被分成了許多塊。

“果然,楚才子房間也留有此物。”

朱鈞道,“你的意思,是這三個案件的犯人,是同一人?”

“目前來看,確實如此,但並不排除有同夥。”

“只是這三起的作案手法大不相同,犯人為何要選擇這種方式殺人?”

蕭清目光落在碎裂的石塊上,“若我所猜不錯,犯人作案手法,是根據祁國五大酷刑來定。”

“五大酷刑?”朱鈞雙眼微眯,驀地靈光一閃,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我竟這般大意沒早些察覺!”

“對,三起案件犯人的作案手法明確,分別是毒酒,斬首,和凌遲。這三種殺人方式,正是大祁五大酷刑的其中之三!”

朱鈞沉思道,“犯人用這種殺人方式,極有可能是自身曾遭此罪行,所以對權貴心生怨恨才犯下此種殺人罪狀。看來,犯人的身份有可能是權貴之後,或落魄名門子弟。”

邱石鴻頷首,“嗯,有幾分道理。來人,將近二十年所有案宗全部找出來,尋找與其相符合的嫌疑人,本官要在三日之內知道結果!”

“是!”

“另外,封鎖柳府,沒有本官的命令,不得私自向外人洩露半點訊息!違者,全部關押!”

官兵領命退下,這時,卓堯匆匆走了進來,“大人,情況大約已經問明白了,死者是柳員外的四子柳昊笙,亦是當朝新晉才子。<a href=" target="_blank"></a>根據其貼身丫鬟所說,柳公子昨日去城外散心了,這兩日都未在府上。”

邱石鴻道,“是何人發現死者的?”

“正是柳公子的貼身丫鬟,今早辰時她來清掃屋子,便發現了屍首,柳府管家則立即通報了官兵。柳員外下朝後得知此事,便立即令人通知了下官,下官便迅速趕來了。因發現得早,所幸現場並未遭到嚴重破壞。”

蕭清問道,“同死者去城外的是何人?”

“據劉府管家所言,共四名護衛,一名車伕,還有兩名貼身小廝,共七人。我已經讓官兵去城外搜尋了,相信很快就有訊息。”

朱鈞蹙眉,“如今已經發生三起命案,受害之人皆是當朝才子,但關於死者的線索依舊不明,依蕭將軍推測,犯人會繼續殺人,那麼我們不能再坐以待斃,必須儘快捉住犯人才是!”

“大理寺案宗共有千卷,每卷都有近百起案子,若想在三日之內篩選出嫌犯並非易事。”邱石鴻捋著鬍鬚,面露沉思,“朱大人,案宗之事交給老夫,你負責審訊證人追查案情。”

“恐怕來不及了,若犯人當真一日殺害一人,那麼明日恐怕還會有人遇害。”

“不然。既然犯人的目標是當朝才子,那麼就將剩餘七名才子全部保護起來,派重兵守護,老夫就不信犯人又這麼大能耐,可以突破層層守兵殺人。”邱石鴻吩咐身旁的人,“去告訴孟統領,讓他來大理寺一趟,老夫有要事與他商議。”

“是。”

朱鈞擰眉,“如此大張旗鼓,犯人必會得到訊息,或許他會改變計劃也說不定。”

“無論如何,這次絕不能再讓兇手逃脫!不抓住他,勢必又會是一場腥風血雨!”

兩人商議好應對之策,交代好身邊之人,便讓人開始處理屍體。轉頭才發現,許久未說話的蕭清正趴在桌前,對著桌上三張鬼圖不知在想什麼。

“怎麼了?”望著一臉嚴肅的他,朱鈞問道。

過了好半晌,才聽到蕭清凝重的聲音傳來,“我想錯了,一開始就錯了。”

“什麼錯了?”

蕭清凝視著桌上三幅畫,眉頭緊擰,“原本我以為犯人透過畫像是在宣告他殺人的時間,直到現在我才明白,這根本就不是所謂的時間,而是…名字。”

“名字?”

“是,劍刃與其呈出的影子指的並非是是日晷,一日一天,其實他指的是,犯人殺害之人的名字。”

卓堯目光銳利,“一日…一天…難道,是昊?”

朱鈞和邱石鴻驀地恍然大悟,“是指柳昊笙?!”

蕭清頷首,“正是。最初,我並未發現放於楚才子屋中的鬼圖,所以我忽略了這個重要線索。直到今日柳昊笙被殺,我細看第三張鬼圖才發現,上面劍刃與鬼麵人身的角度與之前截然不同!指的根本不是日晷!所以,犯人的殺人時間並非五日!”

“那犯人究竟何時會動手我們豈不一無所知?!”

朱鈞擰眉,“雖不知道他犯案的時間,但若知道他下個目標,不是對我們更加有利?”

“關鍵是,犯人下個目標究竟是誰我們並不清楚。”邱石鴻沉思,“不能再耽擱下去了,既然不知犯人作案時間,那就先將主動權掌握在手,佔取先機。”

“邱大人有何主意?”

邱石鴻眼眸深沉,“守株待兔,靜待時機。”

京城中接連發生命案,百姓們人心惶惶,議論紛紛。街上隨處可見巡查的官兵,挨家挨戶查問,一旦有可疑之人皆被抓起來。傳聞城中被殺者皆是權門子弟,身份貴重,長陵百姓作為飯餘閒談的同時,也紛紛猜測是何人竟如此大膽,敢犯下如此滔天大罪。

又過了三日,城中依然沒有動靜。

犯人未再作案,就在眾人以為事情逐漸平息後,第四個被害人出現了。

時間還要追溯到第三日夜晚。

應大理寺邱石鴻要求,剩餘七名才子所在府上皆由重兵把守,另派遣一名校尉在府外看守。此令下達之後的第一日,犯人沒有動靜。第二日,亦未有動靜。第三日…

而在此期間,府上所有人,包括小廝和護衛,出入皆需經過搜查。而七名才子則被重點看守起來,不得隨意出入。只是經過三日的風平浪靜,府上公子們漸漸按捺不住,這番言行舉止受人監控下的日子,世家公子們有幾人能熬得住?

就在第三日晚上,蕭清正在大理寺與曲晟幾人查探案子進展,有官兵來報,薛府內傳來異動。官兵與其府上護衛發生了口角,打了起來。而在這期間,才子薛景文不見了。

幾人聽後立即趕往薛府,還未到地方就聽見一陣吵鬧。蕭清翻身下馬快步走過去,才發現原來是駐守校尉與薛府一名公子打了起來。那公子頭上掛彩,汨汨流著血,衣衫散亂十分狼狽。而那校尉卻好上很多,身上並無明顯傷痕,只是那張臉卻蘊含著怒火。

“是你吧?前兩日在城南雲香閣輕薄了我表妹還出手傷了她?!你這兔崽子,今日不教訓教訓你跟你姓!”

“你胡說八道什麼?!誰輕薄她了?本公子看上她那是她的福氣!她竟敢不識好歹抓傷我?我只是小小訓斥了幾句,誰能證明我打了她?”

“你還敢抵賴你…我打死你!”

那校尉怒火沖天,不顧旁邊官兵阻攔,拔刀便衝了過去!此人明顯武功不弱,身旁眾多官兵竟一時攔他不下!

蕭清皺眉,“郝猛。”

身後郝猛驀地衝天而起,彈起一塊石子射向那人!一聲脆響,那人手上兵器掉落在地,扶著手傷的手腕怒氣衝衝望來,“是誰?!”

卓堯上前一步厲喝,“誰敢作亂?!”

官兵一看是大理寺少卿和刑部侍郎,忙跪地行禮。只是那校尉一介武夫,如今又怒火衝頭,竟不將兩人放在眼裡,“兩位大人莫管,今日我定要給我妹子討個說法才行!此人竟然當中羞辱我表妹,是可忍孰不可忍!”

曲晟冷哼,“本官管你怎麼討說法,你們拼個你死我活那是你們的事。只是如今你正當值,卻因私誤事,導致府上薛公子被擄,你該當何罪?”

一句話讓那校尉啞口無言,半晌他才訥訥回道,“我守在府外片刻未離身,若不是這小子,怎會讓犯人著了道?”

“廢話少說!究竟怎麼回事?”曲晟說話毫不客氣,那校尉好歹一三品武將,如此被人不客氣當面斥責,臉上有些掛不住了。但他也知道今日之事是他失職,若真追究下來必定討不了好。所以只能將事情經過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原來今夜他值守,本來相安無事,卻未料那個曾羞辱過他表妹的李公子竟是薛府大少爺的好友。他們兩人原本約著今日傍晚一起出遊,只因府外官兵不允,便爭吵了起來。之後他便認出那人正是之前羞辱過他表妹的人,與他爭辯開來。未想事情越鬧越大,驚動了府上週圍的守兵。沒多久,服侍薛才子的小廝便來稟告,薛景文不見了。官兵這才知道事態嚴重,連忙通知了他們。

“事情就是這樣,末將無話可說,可此人擾亂秩序,不聽官命,此事跟他亦脫不了幹係,還請大人一併處罰!”

“你…”那李公子氣極,滿臉通紅。

卓堯皺眉,“此事稍後再論,薛才子呢?可派人去搜尋了?”

“回大人的話,已經出動官兵去查了,邱大人和朱大人也正趕往這邊,稍後便到。”

“伺候薛才子的人呢?可聽見什麼動靜?”

“小的一直守在屋外並未聽見任何動靜,也無異常,只是給公子奉茶時才發現屋中沒了公子身影。”

曲晟擰眉,“不是下令讓你們寸步不離跟著麼?守在屋外幹什麼?”

“大人息怒,是…是公子不讓小的們靠近,所以,所以小的們只能守在屋外…”

“真是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靠他們豬都能上樹了!”曲晟冷哼,“還愣著做什麼?帶我們進你們公子屋裡看看。”

“是是…”小廝在前方帶路,曲晟和卓堯迅速進了府。

“二清子?你發什麼愣?”郝猛望向身後眉宇微蹙的蕭清。

蕭清環顧四周,隨即走到那李公子跟前,“你與薛公子何時相約出府同遊的?難道你不知薛府這兩日府禁?”

“你是誰啊?問那麼多幹什麼?!”李公子正一肚子火氣,看也不看就衝面前的人撒來。郝猛一把拎過他,像拎小雞似的舉過頭頂,“問你話你就答!哪那麼多廢話!”

“我、我說!快放我下來…”那李公子面色一白,忙求饒。郝猛毫不客氣將他丟到地上,粗礦的臉冷冷望他。“快說!”

“是、是薛府今日有人送了口信過去,讓我今晚過來找薛公子…”

“什麼?李兄,我何時讓人傳信過了?”他身邊藍衣公子訝異。

“啊?今日午飯後薛府一名小廝上門傳了你的口信,讓我在這個時候過來尋你,難道你忘了?”

“奇怪,我何時讓人傳了話過去…”

兩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一片疑惑之際。忽然府內一陣騷動,須臾,就看見一名僕人奔了出來,面露喜色,“幾位官爺,公子找著了!找著了!”

“怎麼回事?”

“是公子無意在閣頂睡著了,下人們一時著急也未搜查仔細就稟了官爺,未想到是虛驚一場,讓幾位官爺受驚了!老爺吩咐讓人備了幾罈好酒給幾位送來,天寒官爺們好熱乎熱乎…”

那校尉重重鬆了口氣,“沒事就好,大驚小怪,嚇了我們一跳…”

這邊氣氛鬆懈下來,而旁邊蕭清卻臉色驟然一沉,驀地轉身朝那校尉喝道,“立即將所有官兵調回來,派人去通知邱大人和朱大人,讓他們即刻回去!”

“什…什麼?”那校尉還未回神,蕭清便已經躍上馬背,衝了出去。

“什麼啊,莫名其妙…”正丈一臉疑惑,轉頭便對上了迅速出府的卓堯和曲晟,躬身道,“兩位大人,既然薛公子已經無礙,您看…”

“愣著作甚!去將所有人都調回來!這是圈套,犯人用的調虎離山之計!其他六名公子才是他的目標!將這訊息通傳下去,所有派出去的官兵全部撤回來,加強各府防守!”

曲晟吼完,翻身上馬狂奔而去!

“調虎離山…”那校尉喃喃,驀地臉色大變,朝旁邊官兵厲喝,“沒聽見麼?立刻將咱們的人調回來…”

蕭清策馬狂奔,兩邊是簌簌的風聲,吹颳著身上的披風瑟瑟鼓動。

“二清子!咱們這是要去哪?”身旁傳來郝猛的聲音,但蕭清卻沿著長街狂奔,似乎根本未聽到他說的話。

是誰?犯人的目標究竟是誰?腦海中浮現所有關於才子的線索,從名字,特徵,喜好,再到他們各自的身份,族氏及稱號,皆一無所獲。

第三張鬼圖上所畫之物代表了什麼?若不解開這個謎底,就無法阻止犯人繼續作案。

只是…該如何解開這個謎題?

------題外話------

案件案件,這兩日查案比較多,有喜歡懸疑的妹子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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