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二章 做我的人

啟奏陛下捕頭要跳槽·墨舒·5,039·2026/3/27

眼前的少年,該說他傻呢還是執著?世上真的有全心全意的信任麼?若今日易地而處,面對確鑿的證據,他能夠沒有絲毫懷疑地相信他人麼? 容宵心中苦笑,身為世家高門的他,自幼看慣了爾虞我詐,勾心鬥角,讓他如此簡單去相信另一個人,並不容易。<strong>求書網</strong>他很清楚,若此事換成是他,他絕對做不到完全信任。 那麼他呢?究竟是什麼樣的人才能讓這少年從心底無條件地相信他?不顧一切阻礙和流言蜚語,全心全意地相信另一人? “你怎麼了?”耳邊傳來蕭清的聲音,容宵回神,說道,“沒事,天色不早了,我送蕭弟回去吧?” 蕭清仰頭灌下剩餘的水,“我是三歲孩子,所以容兄不放心?” 容宵無奈笑道,“好吧,那你小心些,這幾日我都會在京曌軍營,你若有事,就來找我。這個令牌,你先收著,這樣你出入會方便些。” 蕭清望著他手上的將令,道,“不了,軍中之事還需你調兵遣將,怎能離開它?而且,我自有辦法進來這裡。” 容宵聽後也不再勸,收了將令送她出營帳,蕭清緩緩離去。 翌日,蕭清去看朱鈞的路上,便聽到了百姓們的議論。大約都是在說昨日重審舊案和京曌軍動亂之事,而關於沐志乾重傷昏迷的流言,卻未聽人提起。 昨日有人故意洩露訊息,將沐志乾重傷之事傳了出去。沐府定不會置之不理,僅僅一晚就制止了流言散播,可見其在京中的實力。 蕭清進了朱府,由下人領著去了朱鈞的院子。進了屋,除了朱府的親眷外,還有一些前來看望他的官員。見蕭清進來,幾人面色不善。 “這不是蕭將軍麼?您不是忙著查才子一案嗎?怎會有時間來這?”一人陰陽怪氣道,旁邊官員拉了拉他袖子,低語了一句,那人才不情不願起了身,“見過蕭將軍。” “見過將軍。” 幾人官階都不如蕭清,自然要行禮。 蕭清淡淡道,“幾位大人不必多禮。” 幾人敷衍的態度換做旁人定是要發怒,可蕭清本就不在意這些,也不欲與無關之人費那力氣。 蕭清走到床邊,發現朱鈞的臉色比之前好些了,面色微緩。 “哼,何必在此惺惺作態!若不是你的人,朱大人也不會受這麼嚴重的傷!現在擺這副關心模樣給誰看呢?”身後傳來一道冷哼,蕭清恍若未聞,掏出一罐瓶子遞給婦人打扮的女子,“這是療傷的藥,每日一粒,對朱大人的傷會有作用…” “啪——!”藥瓶被打翻,那婦人面露怒容,“不用你在這假好心!若不是你,老爺也不會受這麼重的傷,至今都未醒!你出去,我們朱府不歡迎你!” “夫人…”旁邊的人慾勸,但那婦人卻絲毫不理,美眸一直狠狠瞪著蕭清。 旁邊幾人略帶嘲諷道,“蕭將軍聽見了吧?你還是回去吧,免得在此遭人嫌!” 蕭清神色不變,眼眸微斂,“朱大人之事,我很抱歉。給大人和夫人帶來的傷害,蕭某難辭其咎,也並不打算推卸責任。蕭某會抓住犯人,還朱大人一個公道。” “哼,這些大道理就莫要在妾身面前說了!無論你做什麼,都彌補不了老爺所受的傷害,總之我朱府不歡迎你,蕭將軍,還請回吧!” 屋內一眾官員皆一臉看笑話模樣,未有一人開口。這時,門口傳來一道溫潤如玉的聲音,“這裡好熱鬧啊…” 眾人轉頭,只見一襲青衣男子立於門口,面容俊雅出塵,仿若九天謫仙。緩緩而來,髮帶微動,襯得那如玉的面容仿若天人。 “參見丞相大人!” 屋內眾人忙行禮,梵君華穿過眾人,徑直走到蕭清跟前。 [天火大道小說]溫潤的眸子望著她,朝她淺淺一笑,“原本想去蕭宅接你一同過來,卻未想你先行一步。” 屋內眾人訝異。 這梵君華是誰啊,不僅是當朝丞相,更是救了朱鈞之人。無論是屋內的官員還是朱府的人,都對他尊敬有加。只是觀他此刻的態度,似乎對這少年很是不同? 梵君華解下身上披風,為她穿上,“天氣寒涼,這幾日你又為了才子一案東奔西走,不停忙碌,若再不顧念好自己身體怎麼行?” 蕭清默默任他給自己穿上衣服,未發一言。梵君華細心地幫她整理好披風,隨即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蹲下了身子。 “丞相大人,這可使不得!” 梵君華俯身,將地上散落的顆顆藥丸拾起,小心地重新放入瓶中。就算如此,他做出來卻平添一分高貴和出塵,仿若不染纖塵的世外仙人。 婦人望著他,有些不知所措,“丞相大人…” 梵君華走來,眉宇溫潤,“這是凝玉丸,用九種珍貴藥材所制,每顆皆有價難求。服用一粒,便能使傷口快速癒合,而且還有補血化瘀,延年益壽之效。朱大人若服用了,對他的傷勢恢復大有益處。” 凝玉丸?!這就是傳說中的聖藥凝玉丸?屋內之人皆一臉震驚! 聽聞凝玉丸不僅千金難求,更是療傷的聖藥!單是一顆就珍貴無比,而這少年竟一下子拿出一瓶來?!這可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東西!這少年究竟從何處找來的? 婦人訝異,望了眼旁邊的蕭清,猶豫道,“如此珍貴之物,妾身如何能收?” 梵君華輕笑,“這是蕭將軍的一片心意,若夫人不介意,就收下吧。” 婦人猶豫了下,還是伸手接過了。隨即朝一旁蕭清拘禮,“那妾身便收下了,多謝將軍慷慨贈藥。方才是妾身莽撞了,失禮之處還請將軍見諒。” 蕭清扶起她,淡淡道,“關心則亂,夫人也是擔憂朱大人的安危,蕭清怎好責怪?” 婦人望向面前的少年,發現他眼中無絲毫責怪之意,只有清澈乾淨的眸子含笑望她,裡面充斥著淡淡的包容。婦人心中一暖,臉上再無方才的咄咄逼人。 屋中那幾個官員見此,亦不敢再多言。這梵丞相明擺了是在偏袒蕭清,誰再不長眼色往槍口上撞,那不是傻子麼?幾人隨意尋了個由頭便匆匆離去。 梵君華又詢問了婦人朱鈞的情況,為他搭了脈,重新修改了下藥方,叮囑了幾句後,就同蕭清離開了。 拒絕了婦人的相送,兩人緩緩朝府外而去。 “你的披風…”出了府,蕭清解開披風還給他,卻被梵君華攔住,眸子柔和望她,“你披上吧,外面天寒,你穿得如此單薄不怕生病?” “也沒有單薄吧?只是出門前忘帶披風了而已…”蕭清掃了眼身上,梵君華輕笑,“這兩日要降溫了,出門還是小心些為好。” 蕭清老實點頭,兩人一同出了朱府。這時,府外匆匆走來一行人,蕭清定睛望去,發現為首一人,正是沐府管家林海。 蕭清淡淡道,“看來是找你的。” 林海箭步而來,朝梵君華行禮,“梵丞相,老奴可找著您了!請您跟老奴去一趟沐府吧!” 梵君華與蕭清相視一眼,頷首道,“林管家帶路吧。” 林海一喜,忙側身道,“丞相請。” 梵君華朝蕭清輕輕點頭,隨即便離開了。林海朝蕭清匆忙一禮,忙跟了上去。蕭清看馬車迅速消失在人群后,才走到一旁翻身上馬,很迅速離開了。 關於昨日京曌軍動亂一事,皇帝已經下了御令。所有帶頭鬧事之人,輕者仗刑,重者發配為奴,凡是參與此事者,按情節輕重加以懲戒。京曌軍中二十餘名將軍,降級的降級,罰的罰,就連重傷昏迷的沐志乾,都未能倖免。 皇帝旨意,罷免其監朝之職,讓他暫時在府上休養生息,朝中一切職務都交給丞相梵君華和大理寺主簿邱石鴻暫未接管。旨意一下,自然引得朝中一片譁然。 先不論沐志乾被免了監國一職,單是他此刻性命攸關,就足以朝野上下動盪。 若他能保全性命,那以他就算被免去了監國一職,也動搖不了他在朝中的地位。但若他性命不保…那各方勢力必定會被重新洗牌,到那時,恐怕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無論是誰在背後推動此事,之後的的長陵勢必會經歷新一番動盪。 蕭清駕馬在街道上走著,帝都長陵就算經過這段時日的風波,仍繁華依舊。商販絡繹不絕,車水馬龍,一片熱鬧之態。再加上臨近年跟,各方勢力湧入帝都,甚至還有異國商旅和邦國行人,為京城更是增添了一道靚麗風景線。 自從回到京城,接連不斷的事件發生,蕭清已許久未仔細看過京中景象了。想起當時他們初入京城,那時沐輕塵,沐大哥,少澤,還有…阿蕪,他們曾一同在這條街上逛過夜會,沒想到僅僅半年,就已時過境遷,完全不同了。 阿蕪消失,沐輕塵又與她決裂,如今她深入京城這場漩渦中,無法抽身,不知何時才能將這些事平息,安穩下來。 心中微微嘆了口氣,眼前掠過一家糕點店,停了下來。蕭清記得,小清最愛吃的就是這家的甜點。翻身下馬,進了這件糕點放,片刻後,蕭清拎著一大包油紙走了出來。 嘴角微勾,臉上閃過一抹笑意。這麼多好吃的,那小傢伙總不能還生她的氣吧? 翻身上馬,剛準備離開,驀然感覺到一抹懾人視線。她猛地抬頭,朝對面三樓望去,卻無任何發現。 蕭清疑惑,難道是她看錯了?不可能,方才確實有一道目光在盯著她,而且…有些熟悉。 就在她蹙眉思忖之際,耳畔忽然傳來熟悉的童聲。蕭清抬頭,就見身著狐裘小褂的小銀坐在高樓上,朝她招手,“大哥哥,好久不見了!” 蕭清眸子一沉,淡淡道,“好久不見。” “大哥哥上來吧,主人有事找你哦!”清脆的童聲悅耳似銀鈴,可在蕭清看來卻如魔音催耳,唯恐避之不及。自從上次從攝國王府出來後,她就下意識經常避著那條路。平日若非必要,她幾乎從不進宮,為的就是不再跟那個男人碰上,沒想到方才想事,走著走著就來到了這!她怎麼忘記了傾城閣,就在這條街上啊! 蕭清有種想拍死自己的衝動,但面上仍不動聲色,“多謝殿下邀請,但蕭清之後還有要事,就不叨擾殿下了,改日再敘,告辭。” 蕭清不欲在此多留,打馬準備離開。驀地眼前人影一閃,小銀忽然出現在馬頭之上,手指翻舞,層層銀絲包裹住駿馬四肢,讓它d動彈得,隨即笑眯眯地看向蕭清,“大哥哥,就算你拒絕主人,也要親自過去說哦,否則小銀可不能放你離開呢!” 身下的馬傳來一陣痛鳴,是因為小銀手中的線越勒越緊,讓馬一陣吃痛。周圍的人皆察覺了這邊氣氛的異常,停下來望著這邊議論紛紛起來。 蕭清眸子微涼,薄刀忽動,瞬間絞斷纏在馬上的絲線!小銀也不動怒,笑嘻嘻地躍下馬,朝她天真一笑,“大哥哥,請吧。” 蕭清面無表情,翻身下馬,立刻有傾城閣的門童上前接過她手上韁繩,將馬帶了下去。蕭清進了傾城閣,很著小銀一路上了上層,直奔最裡層的雅間。 蕭清環顧四周,發現整個三層竟空無一人。她眸子微垂,隨即進了雅間。 屋中檀香嫋嫋,散發著優雅香氣。裝潢華貴而不失優雅,大氣而頗具格調,一看就是經過精心佈置的。蕭清走過雙生並蒂蓮的屏風,抬眸便看見了坐於榻上的男子。 一襲耀眼的紅衣,絢麗奪目。原本這種顏色,在蕭清心中是俗氣的,可這這男人穿上,卻透露著灼灼如妖蓮的絕世風華。蕭清雖厭惡此人,但不可否定的是,這個男人在樣貌上,老天確實對他厚愛非常。 “見過攝國殿下。”蕭清緩緩行禮。 元宸望向窗外,須臾,懶懶應了聲,“想見蕭將軍一面,真是不容易。將軍很怕本殿?否則對本殿的相邀怎的推三阻四?” 蕭清淡淡道,“殿下說笑了,蕭某確實有要事,所以才急於離開。若讓殿下感到不快,蕭清在此向您賠罪。”話罷,她躬身一禮。 屋內檀香緲渺,十分安靜。須臾,男子低醇透著磁性的聲音傳來: “過來。” 蕭清一頓,沒有動彈。 “怎麼?怕本殿會吃了你?”男人聲音微微上挑,透出一抹漫不經心。 蕭清眸光微閃,抬腳走了過去。一步一步,十分緩慢,彷彿腳上有千金重。在距離榻前一尺處,她停了下來,目光微垂,“殿下有何吩咐?” 沒有人回應。 半晌,她緩緩抬眸,正對上一雙暗紅幽瞳!下意識後退一步,手腕卻被一雙冰涼的手瞬間攥住,扯了過去! 蕭清雙手忙撐住軟榻兩側穩住身形,才不至於整個人摔在男子身上。她剛鬆了口氣,才發現她與男人的姿勢有多曖昧。忙起身,腰上卻被一隻手箍住,動彈不得! 蕭清抬眸,徑直直對上元宸暗紅的妖瞳。兩人目光措不及防相撞,她一怔,隨即眼眸微斂,“殿下這是做什麼?” 元宸卻不答她,一手攬住她腰,一手徑直抬起她下巴,紅唇輕啟,“看著我。” 蕭清面無表情道,“蕭清不敢。” 元宸手上一緊,雙眸危險眯起,“本殿不想說第二遍。” 屋中空氣驟然一降,冰涼寒冷。蕭清睫羽微顫,緩緩抬眸,隨即便觸上那雙如幽冥般的暗紅雙眸。 元宸並不說話,那帶著審視的,捉摸不透的目光淡淡望著她。當對上少年那雙漆黑清澈的眸子時,他忽然想起多年前曾經在雪山遇見的一隻狼崽。 面對著他,心中明明是害怕的,卻倔強地不肯退分毫。如琉璃般的眸子,散發著讓他移不開眼的光。 想靠近,卻又想毀掉。這種感覺,始終縈繞於胸口。 元宸眼底暗芒瞬間一閃而過,快得就連蕭清都未察覺。他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愈發滲人,讓蕭清身子漸僵。 腰上緊錮的手,還有下巴上的冰涼觸感,彷彿某種嗜血生物觸碰,讓她後頸起了一層細密疙瘩。時間彷彿過了許久,又彷彿只過了幾秒,就在她快堅持不住時,男人總算開口了。 “做我的人。” 男人略帶沙啞的聲音傳來,沒有徵求的意思,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空氣微微一滯。 好半晌,蕭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啊?” “不要讓本殿再說第二遍。”元宸的眸子危險眯起,錮著她的手微微收緊。 蕭清身子後仰,與他拉開距離,“殿下身為皇室宗族,天下的子民都是是您的,蕭清自然並不例外。” “別敷衍我,你知道本殿的意思。” “蕭清理解的意思,就是這個意思。” 元宸望著眼前毫無表情的少年,眼中閃過一抹薄怒,“你敢忤逆我?” 空氣驀地一冷。 ------題外話------ 變態殿下出來啦啦啦啦

眼前的少年,該說他傻呢還是執著?世上真的有全心全意的信任麼?若今日易地而處,面對確鑿的證據,他能夠沒有絲毫懷疑地相信他人麼?

容宵心中苦笑,身為世家高門的他,自幼看慣了爾虞我詐,勾心鬥角,讓他如此簡單去相信另一個人,並不容易。<strong>求書網</strong>他很清楚,若此事換成是他,他絕對做不到完全信任。

那麼他呢?究竟是什麼樣的人才能讓這少年從心底無條件地相信他?不顧一切阻礙和流言蜚語,全心全意地相信另一人?

“你怎麼了?”耳邊傳來蕭清的聲音,容宵回神,說道,“沒事,天色不早了,我送蕭弟回去吧?”

蕭清仰頭灌下剩餘的水,“我是三歲孩子,所以容兄不放心?”

容宵無奈笑道,“好吧,那你小心些,這幾日我都會在京曌軍營,你若有事,就來找我。這個令牌,你先收著,這樣你出入會方便些。”

蕭清望著他手上的將令,道,“不了,軍中之事還需你調兵遣將,怎能離開它?而且,我自有辦法進來這裡。”

容宵聽後也不再勸,收了將令送她出營帳,蕭清緩緩離去。

翌日,蕭清去看朱鈞的路上,便聽到了百姓們的議論。大約都是在說昨日重審舊案和京曌軍動亂之事,而關於沐志乾重傷昏迷的流言,卻未聽人提起。

昨日有人故意洩露訊息,將沐志乾重傷之事傳了出去。沐府定不會置之不理,僅僅一晚就制止了流言散播,可見其在京中的實力。

蕭清進了朱府,由下人領著去了朱鈞的院子。進了屋,除了朱府的親眷外,還有一些前來看望他的官員。見蕭清進來,幾人面色不善。

“這不是蕭將軍麼?您不是忙著查才子一案嗎?怎會有時間來這?”一人陰陽怪氣道,旁邊官員拉了拉他袖子,低語了一句,那人才不情不願起了身,“見過蕭將軍。”

“見過將軍。”

幾人官階都不如蕭清,自然要行禮。

蕭清淡淡道,“幾位大人不必多禮。”

幾人敷衍的態度換做旁人定是要發怒,可蕭清本就不在意這些,也不欲與無關之人費那力氣。

蕭清走到床邊,發現朱鈞的臉色比之前好些了,面色微緩。

“哼,何必在此惺惺作態!若不是你的人,朱大人也不會受這麼嚴重的傷!現在擺這副關心模樣給誰看呢?”身後傳來一道冷哼,蕭清恍若未聞,掏出一罐瓶子遞給婦人打扮的女子,“這是療傷的藥,每日一粒,對朱大人的傷會有作用…”

“啪——!”藥瓶被打翻,那婦人面露怒容,“不用你在這假好心!若不是你,老爺也不會受這麼重的傷,至今都未醒!你出去,我們朱府不歡迎你!”

“夫人…”旁邊的人慾勸,但那婦人卻絲毫不理,美眸一直狠狠瞪著蕭清。

旁邊幾人略帶嘲諷道,“蕭將軍聽見了吧?你還是回去吧,免得在此遭人嫌!”

蕭清神色不變,眼眸微斂,“朱大人之事,我很抱歉。給大人和夫人帶來的傷害,蕭某難辭其咎,也並不打算推卸責任。蕭某會抓住犯人,還朱大人一個公道。”

“哼,這些大道理就莫要在妾身面前說了!無論你做什麼,都彌補不了老爺所受的傷害,總之我朱府不歡迎你,蕭將軍,還請回吧!”

屋內一眾官員皆一臉看笑話模樣,未有一人開口。這時,門口傳來一道溫潤如玉的聲音,“這裡好熱鬧啊…”

眾人轉頭,只見一襲青衣男子立於門口,面容俊雅出塵,仿若九天謫仙。緩緩而來,髮帶微動,襯得那如玉的面容仿若天人。

“參見丞相大人!”

屋內眾人忙行禮,梵君華穿過眾人,徑直走到蕭清跟前。 [天火大道小說]溫潤的眸子望著她,朝她淺淺一笑,“原本想去蕭宅接你一同過來,卻未想你先行一步。”

屋內眾人訝異。

這梵君華是誰啊,不僅是當朝丞相,更是救了朱鈞之人。無論是屋內的官員還是朱府的人,都對他尊敬有加。只是觀他此刻的態度,似乎對這少年很是不同?

梵君華解下身上披風,為她穿上,“天氣寒涼,這幾日你又為了才子一案東奔西走,不停忙碌,若再不顧念好自己身體怎麼行?”

蕭清默默任他給自己穿上衣服,未發一言。梵君華細心地幫她整理好披風,隨即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蹲下了身子。

“丞相大人,這可使不得!”

梵君華俯身,將地上散落的顆顆藥丸拾起,小心地重新放入瓶中。就算如此,他做出來卻平添一分高貴和出塵,仿若不染纖塵的世外仙人。

婦人望著他,有些不知所措,“丞相大人…”

梵君華走來,眉宇溫潤,“這是凝玉丸,用九種珍貴藥材所制,每顆皆有價難求。服用一粒,便能使傷口快速癒合,而且還有補血化瘀,延年益壽之效。朱大人若服用了,對他的傷勢恢復大有益處。”

凝玉丸?!這就是傳說中的聖藥凝玉丸?屋內之人皆一臉震驚!

聽聞凝玉丸不僅千金難求,更是療傷的聖藥!單是一顆就珍貴無比,而這少年竟一下子拿出一瓶來?!這可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東西!這少年究竟從何處找來的?

婦人訝異,望了眼旁邊的蕭清,猶豫道,“如此珍貴之物,妾身如何能收?”

梵君華輕笑,“這是蕭將軍的一片心意,若夫人不介意,就收下吧。”

婦人猶豫了下,還是伸手接過了。隨即朝一旁蕭清拘禮,“那妾身便收下了,多謝將軍慷慨贈藥。方才是妾身莽撞了,失禮之處還請將軍見諒。”

蕭清扶起她,淡淡道,“關心則亂,夫人也是擔憂朱大人的安危,蕭清怎好責怪?”

婦人望向面前的少年,發現他眼中無絲毫責怪之意,只有清澈乾淨的眸子含笑望她,裡面充斥著淡淡的包容。婦人心中一暖,臉上再無方才的咄咄逼人。

屋中那幾個官員見此,亦不敢再多言。這梵丞相明擺了是在偏袒蕭清,誰再不長眼色往槍口上撞,那不是傻子麼?幾人隨意尋了個由頭便匆匆離去。

梵君華又詢問了婦人朱鈞的情況,為他搭了脈,重新修改了下藥方,叮囑了幾句後,就同蕭清離開了。

拒絕了婦人的相送,兩人緩緩朝府外而去。

“你的披風…”出了府,蕭清解開披風還給他,卻被梵君華攔住,眸子柔和望她,“你披上吧,外面天寒,你穿得如此單薄不怕生病?”

“也沒有單薄吧?只是出門前忘帶披風了而已…”蕭清掃了眼身上,梵君華輕笑,“這兩日要降溫了,出門還是小心些為好。”

蕭清老實點頭,兩人一同出了朱府。這時,府外匆匆走來一行人,蕭清定睛望去,發現為首一人,正是沐府管家林海。

蕭清淡淡道,“看來是找你的。”

林海箭步而來,朝梵君華行禮,“梵丞相,老奴可找著您了!請您跟老奴去一趟沐府吧!”

梵君華與蕭清相視一眼,頷首道,“林管家帶路吧。”

林海一喜,忙側身道,“丞相請。”

梵君華朝蕭清輕輕點頭,隨即便離開了。林海朝蕭清匆忙一禮,忙跟了上去。蕭清看馬車迅速消失在人群后,才走到一旁翻身上馬,很迅速離開了。

關於昨日京曌軍動亂一事,皇帝已經下了御令。所有帶頭鬧事之人,輕者仗刑,重者發配為奴,凡是參與此事者,按情節輕重加以懲戒。京曌軍中二十餘名將軍,降級的降級,罰的罰,就連重傷昏迷的沐志乾,都未能倖免。

皇帝旨意,罷免其監朝之職,讓他暫時在府上休養生息,朝中一切職務都交給丞相梵君華和大理寺主簿邱石鴻暫未接管。旨意一下,自然引得朝中一片譁然。

先不論沐志乾被免了監國一職,單是他此刻性命攸關,就足以朝野上下動盪。

若他能保全性命,那以他就算被免去了監國一職,也動搖不了他在朝中的地位。但若他性命不保…那各方勢力必定會被重新洗牌,到那時,恐怕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無論是誰在背後推動此事,之後的的長陵勢必會經歷新一番動盪。

蕭清駕馬在街道上走著,帝都長陵就算經過這段時日的風波,仍繁華依舊。商販絡繹不絕,車水馬龍,一片熱鬧之態。再加上臨近年跟,各方勢力湧入帝都,甚至還有異國商旅和邦國行人,為京城更是增添了一道靚麗風景線。

自從回到京城,接連不斷的事件發生,蕭清已許久未仔細看過京中景象了。想起當時他們初入京城,那時沐輕塵,沐大哥,少澤,還有…阿蕪,他們曾一同在這條街上逛過夜會,沒想到僅僅半年,就已時過境遷,完全不同了。

阿蕪消失,沐輕塵又與她決裂,如今她深入京城這場漩渦中,無法抽身,不知何時才能將這些事平息,安穩下來。

心中微微嘆了口氣,眼前掠過一家糕點店,停了下來。蕭清記得,小清最愛吃的就是這家的甜點。翻身下馬,進了這件糕點放,片刻後,蕭清拎著一大包油紙走了出來。

嘴角微勾,臉上閃過一抹笑意。這麼多好吃的,那小傢伙總不能還生她的氣吧?

翻身上馬,剛準備離開,驀然感覺到一抹懾人視線。她猛地抬頭,朝對面三樓望去,卻無任何發現。

蕭清疑惑,難道是她看錯了?不可能,方才確實有一道目光在盯著她,而且…有些熟悉。

就在她蹙眉思忖之際,耳畔忽然傳來熟悉的童聲。蕭清抬頭,就見身著狐裘小褂的小銀坐在高樓上,朝她招手,“大哥哥,好久不見了!”

蕭清眸子一沉,淡淡道,“好久不見。”

“大哥哥上來吧,主人有事找你哦!”清脆的童聲悅耳似銀鈴,可在蕭清看來卻如魔音催耳,唯恐避之不及。自從上次從攝國王府出來後,她就下意識經常避著那條路。平日若非必要,她幾乎從不進宮,為的就是不再跟那個男人碰上,沒想到方才想事,走著走著就來到了這!她怎麼忘記了傾城閣,就在這條街上啊!

蕭清有種想拍死自己的衝動,但面上仍不動聲色,“多謝殿下邀請,但蕭清之後還有要事,就不叨擾殿下了,改日再敘,告辭。”

蕭清不欲在此多留,打馬準備離開。驀地眼前人影一閃,小銀忽然出現在馬頭之上,手指翻舞,層層銀絲包裹住駿馬四肢,讓它d動彈得,隨即笑眯眯地看向蕭清,“大哥哥,就算你拒絕主人,也要親自過去說哦,否則小銀可不能放你離開呢!”

身下的馬傳來一陣痛鳴,是因為小銀手中的線越勒越緊,讓馬一陣吃痛。周圍的人皆察覺了這邊氣氛的異常,停下來望著這邊議論紛紛起來。

蕭清眸子微涼,薄刀忽動,瞬間絞斷纏在馬上的絲線!小銀也不動怒,笑嘻嘻地躍下馬,朝她天真一笑,“大哥哥,請吧。”

蕭清面無表情,翻身下馬,立刻有傾城閣的門童上前接過她手上韁繩,將馬帶了下去。蕭清進了傾城閣,很著小銀一路上了上層,直奔最裡層的雅間。

蕭清環顧四周,發現整個三層竟空無一人。她眸子微垂,隨即進了雅間。

屋中檀香嫋嫋,散發著優雅香氣。裝潢華貴而不失優雅,大氣而頗具格調,一看就是經過精心佈置的。蕭清走過雙生並蒂蓮的屏風,抬眸便看見了坐於榻上的男子。

一襲耀眼的紅衣,絢麗奪目。原本這種顏色,在蕭清心中是俗氣的,可這這男人穿上,卻透露著灼灼如妖蓮的絕世風華。蕭清雖厭惡此人,但不可否定的是,這個男人在樣貌上,老天確實對他厚愛非常。

“見過攝國殿下。”蕭清緩緩行禮。

元宸望向窗外,須臾,懶懶應了聲,“想見蕭將軍一面,真是不容易。將軍很怕本殿?否則對本殿的相邀怎的推三阻四?”

蕭清淡淡道,“殿下說笑了,蕭某確實有要事,所以才急於離開。若讓殿下感到不快,蕭清在此向您賠罪。”話罷,她躬身一禮。

屋內檀香緲渺,十分安靜。須臾,男子低醇透著磁性的聲音傳來:

“過來。”

蕭清一頓,沒有動彈。

“怎麼?怕本殿會吃了你?”男人聲音微微上挑,透出一抹漫不經心。

蕭清眸光微閃,抬腳走了過去。一步一步,十分緩慢,彷彿腳上有千金重。在距離榻前一尺處,她停了下來,目光微垂,“殿下有何吩咐?”

沒有人回應。

半晌,她緩緩抬眸,正對上一雙暗紅幽瞳!下意識後退一步,手腕卻被一雙冰涼的手瞬間攥住,扯了過去!

蕭清雙手忙撐住軟榻兩側穩住身形,才不至於整個人摔在男子身上。她剛鬆了口氣,才發現她與男人的姿勢有多曖昧。忙起身,腰上卻被一隻手箍住,動彈不得!

蕭清抬眸,徑直直對上元宸暗紅的妖瞳。兩人目光措不及防相撞,她一怔,隨即眼眸微斂,“殿下這是做什麼?”

元宸卻不答她,一手攬住她腰,一手徑直抬起她下巴,紅唇輕啟,“看著我。”

蕭清面無表情道,“蕭清不敢。”

元宸手上一緊,雙眸危險眯起,“本殿不想說第二遍。”

屋中空氣驟然一降,冰涼寒冷。蕭清睫羽微顫,緩緩抬眸,隨即便觸上那雙如幽冥般的暗紅雙眸。

元宸並不說話,那帶著審視的,捉摸不透的目光淡淡望著她。當對上少年那雙漆黑清澈的眸子時,他忽然想起多年前曾經在雪山遇見的一隻狼崽。

面對著他,心中明明是害怕的,卻倔強地不肯退分毫。如琉璃般的眸子,散發著讓他移不開眼的光。

想靠近,卻又想毀掉。這種感覺,始終縈繞於胸口。

元宸眼底暗芒瞬間一閃而過,快得就連蕭清都未察覺。他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愈發滲人,讓蕭清身子漸僵。

腰上緊錮的手,還有下巴上的冰涼觸感,彷彿某種嗜血生物觸碰,讓她後頸起了一層細密疙瘩。時間彷彿過了許久,又彷彿只過了幾秒,就在她快堅持不住時,男人總算開口了。

“做我的人。”

男人略帶沙啞的聲音傳來,沒有徵求的意思,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空氣微微一滯。

好半晌,蕭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啊?”

“不要讓本殿再說第二遍。”元宸的眸子危險眯起,錮著她的手微微收緊。

蕭清身子後仰,與他拉開距離,“殿下身為皇室宗族,天下的子民都是是您的,蕭清自然並不例外。”

“別敷衍我,你知道本殿的意思。”

“蕭清理解的意思,就是這個意思。”

元宸望著眼前毫無表情的少年,眼中閃過一抹薄怒,“你敢忤逆我?”

空氣驀地一冷。

------題外話------

變態殿下出來啦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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