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 勾唇

千金良將·西涼玥·3,258·2026/3/24

第四百二十章 勾唇 隔天早晨,蕭然打開房門看到院中一片溼潤,才恍然昨夜下了雨。 虛無斜靠著牆壁,手中捏住一片梧桐樹葉轉動,聽到開門聲,他丟掉梧桐葉,朝蕭然看去,嫌棄的嚷道:“喂!你起得也太晚了吧。” “一場秋雨一場寒,昨晚的溫度睡懶覺不覺得剛剛好嗎?” “切!別跟我瞎扯有的沒的,別以為給小爺做幾頓飯就煙消雲散了。” “難得,你也知道煙消雲散這個詞。”蕭然轉身關上門,緩步走到虛無面前。 他這麼大早上的來找自己,應該不是為了跟自己貧嘴吧? 虛無朝一旁努了努嘴:“有人找你。” 蕭然慣性揚起微笑,朝虛無指的方向看去。不遠處,被雨水打溼的梧桐樹葉片片飄落,顏華低眉玩著手中的滴血色玉簫,明明是再隨意不過的舉動,明明他的身後梧桐樹葉蕭瑟的往下飄落,可只因為多了一個他,那個方向便輕易的入了畫卷,成了一副絕美的風景圖。 似是感覺到他的目光,顏華緩緩抬眸,薄唇微微上揚,朝蕭然似笑非笑道:“早安。蕭然公子。” 午後,秋雨綿綿,整個京城再度籠罩進一片煙雨之中。城內最雅緻的踏雲樓,此刻三樓廂房內,玄倉正欲將窗戶關上,顏華卻眉頭微挑,見狀,玄倉打開房門喚了幾個小斯,將桌子和椅子從屋子中央挪到了窗邊的位置。 顏華眉頭緩緩散開,斜靠在椅子上,一手托腮,斜斜的眺望窗外的細雨。 玄倉小心的打量了一下顏華無趣的表情,拎起酒壺給顏華酌了一杯,輕手放下酒壺後,順著顏華的目光看去,恰好看到一輛塗著桑府標緻的馬車快速的從下面駛過,沒一會便消失在人群中。 “公子還在想貞冉殿下的事情?”自從玄青說漏了嘴,公子便一直提不起精神,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這兩天出奇的,公子竟然躲著慕華小姐。 好比今天早上,慕華小姐前腳找到蕭然住的院子,公子早已經去了花園,慕華後腳去追,公子已經回到了自己院裡,慕華小姐二翻身去廚房把手裡端的湯熱了,公子已經換了衣服,早就出來了。 玄倉雖然不認為自家公子是因為那幾盒吃的,才跟慕華小姐這麼賭氣,可,除了這件事情,自己還真想不起來慕華小姐做了什麼,惹到了自己公子。 顏華長長的睫毛顫抖一下,並未吭聲,玄倉猶豫了一下,繼續道:“前幾日,公子要用信封,慕華小姐雖然嘴上那麼說,可她已經寫了一沓在抽屜裡放著,以備公子隨時去拿。” 顏華扭頭斜靠椅子上,低垂著頭從袖中抽出玉簫,修長的手指敲打著蕭身,還是沒說話。 “公子,您知道的。慕華小姐雖然心思縝密,可也僅限於大事上,柴米油鹽的事情她是一概不懂……” 聞聲,顏華抬眸斜斜的掃向玄倉,玄倉握緊寶劍驚嚇的立馬跪下,臉色慢慢變得蒼白:“屬下該死。” 顏華悠然的往後重新靠在椅子上,指腹緩慢的撫摸玉簫,幽幽說道:“你這是在幫她打抱不平?” 一滴冷汗從玄倉臉頰滑落,心跳到了喉間。 該死!一時之間怎麼就忘了尊卑!主人的事情哪裡是他能插手的。 “恩?”尾音邪魅上揚,卻令玄倉渾身一滯。 “不。慕華小姐有公子護著。” “哦?”顏華桃眸劃過一絲冰冷:“我護著又有什麼用。” “……” 廂房內一時間鴉雀無聲,裡面的空氣彷彿被人突然抽乾,窒息而陰冷。不知過了多久,顏華打破陰沉的低氣壓,哼笑聲中煞氣浮現:“她若不想公子我護著,我就是在她身邊,又有何用。” “……”玄倉握劍的手由於太過緊張用力,導致他的指尖變得慘白。 “說。” “慕華小姐並不是不需要公子。” “廢話。”顏華嗤笑道:“她不是不需要。她只是在給一個人挖墳墓。” 頓了頓,顏華挑眉斜看玄倉一眼:“起來吧。” “是。”5599 “玄青囊?”顏華端起酒杯隨口問道。 “回公子的話,慕華小姐派他出去辦事情了。” 顏華端酒的手頓了一下,揚起一飲而盡,說的隨意:“去陳國?” 聞聲,玄倉眼中一閃而過驚訝,復又快速低頭,端起酒壺給顏華斟酒,恭敬的回答道:“是。” “哼!這世上再沒人像她一樣,能給自己挖這麼大的墳墓了。” 這時,大路上人來人往中忽然出現一把紙傘,傘面栩栩如生的畫著一枝紅豔豔的梅花,撐傘的人緩步正穿梭過人群,朝這邊走來。玄倉低聲說道:“公子。慕華小姐來了。” 顏華端起酒杯細細的喝了一口,將剩下的半杯放下,又像方才一樣,低垂著臉把玩著玉簫不說話了。玄倉摸不準他的意思,猶豫了一下,還是轉身下樓去迎接慕華。 慕華合上傘,恰好看到玄倉下來,她走過去將傘遞給玄倉,朝樓上看了一眼問道:“在?這次沒跑?” 玄倉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想了想又貼心的補充道:“公子心情似乎不好。說……說小姐在自己給自己挖墳墓什麼的。” 慕華腳步遲疑的頓了一下,復又抬腳上了樓梯,到了三樓廂房門口,慕華扭頭對玄倉問道:“可點了菜?” “沒。” “去點一些他愛吃的菜下酒吧。空腹喝酒不好。” “是。” 說完慕華推門走進去,徑直走到顏華身旁坐下,端起半杯溫酒喝下,火辣辣的酒順著喉嚨下肚,瞬間驅散了身上的寒氣。 慕華琢磨著邊放下酒杯,朝顏華笑了笑:“前晚不是故意餓著你的。本來是要去廚房的。可不知怎麼的就繞到了紫藤架那裡,後來再回房就給忘記了。” 顏華一字不語,依舊在把玩玉簫。 慕華再接再厲賠笑道:“對貞冉兄我心裡總是愧疚的。姑且不說他曾為我放下皇位,只暗處輔佐貞元這一件事。就是現在,他還在邊城抵抗著吳國的進犯。監國並不是件輕鬆的事情。而且,旁人不知,你該是知道的。昨晚我寫的那張紙條上,還是又對不住了他。那幾盒點心還是太輕了……” 抬眸微眯,顏華終於有了一絲反應,斜睨慕華一眼,無聲中打算了慕華的話。 慕華訕訕的笑了笑,玉手握住顏華的膝蓋。 “太輕了?怎麼?公子我要不要幫你打包,給你送到他廚房?堂堂一個殿下,監國重臣,多一個廚師也還太輕了吧?” 聞聲,慕華不僅沒生氣,反而心底暗暗鬆了一口氣,搬著椅子又往顏華身旁靠了靠,摟住他的手臂斜靠在他身上,指腹劃過他絲滑的袖子,滑進他的手掌內,兩手握住他的左手,笑盈盈道:“你這麼一說,我就明白了。是太輕了。雖說禮輕情重,可太輕還是不好,不好,我還是想想再想個辦法吧。” “廚房味道多難聞,再冰肌玉膚,滑膩似酥的,有了那酸辣味道不免還是會珍珠埋進泥土,失了原本的圓潤色澤,不如直接洗乾淨,送去寢殿床上豈不更一步到位。” 慕華有一瞬間的僵硬,但很快她就笑眯眯的枕著顏華的肩膀,仰頭望著顏華近乎完美的側臉,笑道:“這倒是。還是你想的清楚。” “恩?”輕挑的聲音令人酥麻,殺氣暗暗波動。 “只可惜我手上沒有能拿得出手的珍珠美人。倒是你府上……咱們府上有不少白璧無瑕的美人,哦,對了,世間再美的女子哪裡能和虛無族的仙子比。改日,尊上大人若捨得,不如挑上一個,我好給貞冉兄送去。至於我嘛,灰頭灰臉的,還是待在府上只折磨你一個人的眼睛就好。” “哼!”顏華薄唇裂出一絲笑意。 慕華暗暗鬆口氣,直起身子,並未鬆開他的手,溫柔的望向顏華,認真的繼續說道:“不要阻止我。我答應你,我會拼盡一切活下去。為了你,我也會活下去。我沒有那麼大公無私。既然我活著從秘洞走了出來,我就會好好的活下去。一個人的命太小太小。太不值錢。以前我覺得每一個人的性命都是同等的。如今我還是這麼認為。只是我已經有了泯滅人性的覺悟。你知道我正在做的事情,也許下一刻我就會被千夫所指,可我不在乎。就算三國百姓三分之一都死在我手,我也不會停下我將要做的事情。” “可你不同。”慕華臉埋進他的懷裡,方才的剛硬瞬間被柔化,嘟囔的聲音吐字不清的從她嘴裡飄出:“你的目光如果從我身上移開,我會失去溫度。我這一生都在小心翼翼中渡過,可唯獨你,我早已經莽撞的纏上了你。” “你若不纏上我,我也會用鐵鏈鎖住你的手腳,困在我身旁。”顏華霸道的環抱住她,桃眸異邪盡顯,冷冷一笑:“慕華。你最好給我記清楚。就是三國死絕,我瀾衍只要願意,就是重新再打造一個三國、四國不過是揮袖之間的事情。唯獨一樣,你給我記住。他們的命還入不了我瀾衍的眼裡。你給他們做嫁衣我不反對,但你得明白,若你有個萬一,縱然你從老天的手裡將他們的命搶了回來。我瀾衍也定會讓他們生不如死。” “恩。”慕華悶聲在他懷裡點頭。 正在這時,響起敲門的聲音。慕華頭從顏華的懷裡抬起,朝門口看去,臉上哪裡還有方才撒嬌的摸樣,鳳眸一片沉靜,深不見底。 玄倉推門走進來:“公子,是桑府的管家。” 玄倉往一邊挪開,露出一臉焦急的桑府管家:“顏華公子請你救救我家公子吧!”

第四百二十章 勾唇

隔天早晨,蕭然打開房門看到院中一片溼潤,才恍然昨夜下了雨。

虛無斜靠著牆壁,手中捏住一片梧桐樹葉轉動,聽到開門聲,他丟掉梧桐葉,朝蕭然看去,嫌棄的嚷道:“喂!你起得也太晚了吧。”

“一場秋雨一場寒,昨晚的溫度睡懶覺不覺得剛剛好嗎?”

“切!別跟我瞎扯有的沒的,別以為給小爺做幾頓飯就煙消雲散了。”

“難得,你也知道煙消雲散這個詞。”蕭然轉身關上門,緩步走到虛無面前。

他這麼大早上的來找自己,應該不是為了跟自己貧嘴吧?

虛無朝一旁努了努嘴:“有人找你。”

蕭然慣性揚起微笑,朝虛無指的方向看去。不遠處,被雨水打溼的梧桐樹葉片片飄落,顏華低眉玩著手中的滴血色玉簫,明明是再隨意不過的舉動,明明他的身後梧桐樹葉蕭瑟的往下飄落,可只因為多了一個他,那個方向便輕易的入了畫卷,成了一副絕美的風景圖。

似是感覺到他的目光,顏華緩緩抬眸,薄唇微微上揚,朝蕭然似笑非笑道:“早安。蕭然公子。”

午後,秋雨綿綿,整個京城再度籠罩進一片煙雨之中。城內最雅緻的踏雲樓,此刻三樓廂房內,玄倉正欲將窗戶關上,顏華卻眉頭微挑,見狀,玄倉打開房門喚了幾個小斯,將桌子和椅子從屋子中央挪到了窗邊的位置。

顏華眉頭緩緩散開,斜靠在椅子上,一手托腮,斜斜的眺望窗外的細雨。

玄倉小心的打量了一下顏華無趣的表情,拎起酒壺給顏華酌了一杯,輕手放下酒壺後,順著顏華的目光看去,恰好看到一輛塗著桑府標緻的馬車快速的從下面駛過,沒一會便消失在人群中。

“公子還在想貞冉殿下的事情?”自從玄青說漏了嘴,公子便一直提不起精神,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這兩天出奇的,公子竟然躲著慕華小姐。

好比今天早上,慕華小姐前腳找到蕭然住的院子,公子早已經去了花園,慕華後腳去追,公子已經回到了自己院裡,慕華小姐二翻身去廚房把手裡端的湯熱了,公子已經換了衣服,早就出來了。

玄倉雖然不認為自家公子是因為那幾盒吃的,才跟慕華小姐這麼賭氣,可,除了這件事情,自己還真想不起來慕華小姐做了什麼,惹到了自己公子。

顏華長長的睫毛顫抖一下,並未吭聲,玄倉猶豫了一下,繼續道:“前幾日,公子要用信封,慕華小姐雖然嘴上那麼說,可她已經寫了一沓在抽屜裡放著,以備公子隨時去拿。”

顏華扭頭斜靠椅子上,低垂著頭從袖中抽出玉簫,修長的手指敲打著蕭身,還是沒說話。

“公子,您知道的。慕華小姐雖然心思縝密,可也僅限於大事上,柴米油鹽的事情她是一概不懂……”

聞聲,顏華抬眸斜斜的掃向玄倉,玄倉握緊寶劍驚嚇的立馬跪下,臉色慢慢變得蒼白:“屬下該死。”

顏華悠然的往後重新靠在椅子上,指腹緩慢的撫摸玉簫,幽幽說道:“你這是在幫她打抱不平?”

一滴冷汗從玄倉臉頰滑落,心跳到了喉間。

該死!一時之間怎麼就忘了尊卑!主人的事情哪裡是他能插手的。

“恩?”尾音邪魅上揚,卻令玄倉渾身一滯。

“不。慕華小姐有公子護著。”

“哦?”顏華桃眸劃過一絲冰冷:“我護著又有什麼用。”

“……”

廂房內一時間鴉雀無聲,裡面的空氣彷彿被人突然抽乾,窒息而陰冷。不知過了多久,顏華打破陰沉的低氣壓,哼笑聲中煞氣浮現:“她若不想公子我護著,我就是在她身邊,又有何用。”

“……”玄倉握劍的手由於太過緊張用力,導致他的指尖變得慘白。

“說。”

“慕華小姐並不是不需要公子。”

“廢話。”顏華嗤笑道:“她不是不需要。她只是在給一個人挖墳墓。”

頓了頓,顏華挑眉斜看玄倉一眼:“起來吧。”

“是。”5599

“玄青囊?”顏華端起酒杯隨口問道。

“回公子的話,慕華小姐派他出去辦事情了。”

顏華端酒的手頓了一下,揚起一飲而盡,說的隨意:“去陳國?”

聞聲,玄倉眼中一閃而過驚訝,復又快速低頭,端起酒壺給顏華斟酒,恭敬的回答道:“是。”

“哼!這世上再沒人像她一樣,能給自己挖這麼大的墳墓了。”

這時,大路上人來人往中忽然出現一把紙傘,傘面栩栩如生的畫著一枝紅豔豔的梅花,撐傘的人緩步正穿梭過人群,朝這邊走來。玄倉低聲說道:“公子。慕華小姐來了。”

顏華端起酒杯細細的喝了一口,將剩下的半杯放下,又像方才一樣,低垂著臉把玩著玉簫不說話了。玄倉摸不準他的意思,猶豫了一下,還是轉身下樓去迎接慕華。

慕華合上傘,恰好看到玄倉下來,她走過去將傘遞給玄倉,朝樓上看了一眼問道:“在?這次沒跑?”

玄倉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想了想又貼心的補充道:“公子心情似乎不好。說……說小姐在自己給自己挖墳墓什麼的。”

慕華腳步遲疑的頓了一下,復又抬腳上了樓梯,到了三樓廂房門口,慕華扭頭對玄倉問道:“可點了菜?”

“沒。”

“去點一些他愛吃的菜下酒吧。空腹喝酒不好。”

“是。”

說完慕華推門走進去,徑直走到顏華身旁坐下,端起半杯溫酒喝下,火辣辣的酒順著喉嚨下肚,瞬間驅散了身上的寒氣。

慕華琢磨著邊放下酒杯,朝顏華笑了笑:“前晚不是故意餓著你的。本來是要去廚房的。可不知怎麼的就繞到了紫藤架那裡,後來再回房就給忘記了。”

顏華一字不語,依舊在把玩玉簫。

慕華再接再厲賠笑道:“對貞冉兄我心裡總是愧疚的。姑且不說他曾為我放下皇位,只暗處輔佐貞元這一件事。就是現在,他還在邊城抵抗著吳國的進犯。監國並不是件輕鬆的事情。而且,旁人不知,你該是知道的。昨晚我寫的那張紙條上,還是又對不住了他。那幾盒點心還是太輕了……”

抬眸微眯,顏華終於有了一絲反應,斜睨慕華一眼,無聲中打算了慕華的話。

慕華訕訕的笑了笑,玉手握住顏華的膝蓋。

“太輕了?怎麼?公子我要不要幫你打包,給你送到他廚房?堂堂一個殿下,監國重臣,多一個廚師也還太輕了吧?”

聞聲,慕華不僅沒生氣,反而心底暗暗鬆了一口氣,搬著椅子又往顏華身旁靠了靠,摟住他的手臂斜靠在他身上,指腹劃過他絲滑的袖子,滑進他的手掌內,兩手握住他的左手,笑盈盈道:“你這麼一說,我就明白了。是太輕了。雖說禮輕情重,可太輕還是不好,不好,我還是想想再想個辦法吧。”

“廚房味道多難聞,再冰肌玉膚,滑膩似酥的,有了那酸辣味道不免還是會珍珠埋進泥土,失了原本的圓潤色澤,不如直接洗乾淨,送去寢殿床上豈不更一步到位。”

慕華有一瞬間的僵硬,但很快她就笑眯眯的枕著顏華的肩膀,仰頭望著顏華近乎完美的側臉,笑道:“這倒是。還是你想的清楚。”

“恩?”輕挑的聲音令人酥麻,殺氣暗暗波動。

“只可惜我手上沒有能拿得出手的珍珠美人。倒是你府上……咱們府上有不少白璧無瑕的美人,哦,對了,世間再美的女子哪裡能和虛無族的仙子比。改日,尊上大人若捨得,不如挑上一個,我好給貞冉兄送去。至於我嘛,灰頭灰臉的,還是待在府上只折磨你一個人的眼睛就好。”

“哼!”顏華薄唇裂出一絲笑意。

慕華暗暗鬆口氣,直起身子,並未鬆開他的手,溫柔的望向顏華,認真的繼續說道:“不要阻止我。我答應你,我會拼盡一切活下去。為了你,我也會活下去。我沒有那麼大公無私。既然我活著從秘洞走了出來,我就會好好的活下去。一個人的命太小太小。太不值錢。以前我覺得每一個人的性命都是同等的。如今我還是這麼認為。只是我已經有了泯滅人性的覺悟。你知道我正在做的事情,也許下一刻我就會被千夫所指,可我不在乎。就算三國百姓三分之一都死在我手,我也不會停下我將要做的事情。”

“可你不同。”慕華臉埋進他的懷裡,方才的剛硬瞬間被柔化,嘟囔的聲音吐字不清的從她嘴裡飄出:“你的目光如果從我身上移開,我會失去溫度。我這一生都在小心翼翼中渡過,可唯獨你,我早已經莽撞的纏上了你。”

“你若不纏上我,我也會用鐵鏈鎖住你的手腳,困在我身旁。”顏華霸道的環抱住她,桃眸異邪盡顯,冷冷一笑:“慕華。你最好給我記清楚。就是三國死絕,我瀾衍只要願意,就是重新再打造一個三國、四國不過是揮袖之間的事情。唯獨一樣,你給我記住。他們的命還入不了我瀾衍的眼裡。你給他們做嫁衣我不反對,但你得明白,若你有個萬一,縱然你從老天的手裡將他們的命搶了回來。我瀾衍也定會讓他們生不如死。”

“恩。”慕華悶聲在他懷裡點頭。

正在這時,響起敲門的聲音。慕華頭從顏華的懷裡抬起,朝門口看去,臉上哪裡還有方才撒嬌的摸樣,鳳眸一片沉靜,深不見底。

玄倉推門走進來:“公子,是桑府的管家。”

玄倉往一邊挪開,露出一臉焦急的桑府管家:“顏華公子請你救救我家公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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