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今生 第六節殺人
更新時間:2008-08-27
再度醒來,陽光好刺眼,雙手去遮擋陽光,這裡是哪裡?我坐起來,正要下床。一個金髮碧眼的護士進門來:“對不起,這位小姐,您現在身體非常虛弱不能下床。”我看到人立刻一個重大的問題撞得我頭幾乎腦溢血:“韓諾,我的韓諾!我的韓諾,不,是和我一起的那位先生呢?他在哪裡?”抓住護士的手狂搖,不能自控的情緒蔓延著。
護士小姐非常禮貌的:“小姐,您別激動,那位先生現在還在重症監護,他的身體和您一樣虛弱,而且他被毒蛇咬傷,幸虧您幫他把大部分的蛇毒吸出來,否則他真的是死定了。”
“重症監護。”我感覺晴天霹靂。甩開護士沒有穿鞋子就奔出去,哪裡是重症監護室?拉住一個人便問。第一次見如此瘋狂的女人吧,把好多人都嚇得倒退,終於剛剛的護士跑出來:“小姐,您彆著急,我帶您去。”
重症監護室外我無聲的哭泣,韓諾,他想都不想的把蛇撥開,讓我幾乎失去他,這樣的事情不要再發生了!我祈求著上蒼不要再傷害到他,不要。
突然重症床上的韓諾開始抽搐,看見醫生飛奔進去,我幾乎就要停止呼吸了。“韓諾,我的韓諾,你怎麼了,我要進去,我要進去看他!”被好幾個護士拉住,看著韓諾身體的虛弱和經受蛇毒折磨的痛苦,我心都碎了,跪在地上放聲痛哭。
十分鐘後,醫生出來鬆了口氣對我說:“小姐,您丈夫的情況完全穩定了,估計很快就可以恢復意識,不用很久您就可以把他接到普通病房恢復了。”感覺心頭大石放下了,一陣虛脫,被好心的護士扶住。對這個金髮碧眼漂亮的女護士,我感覺很親切。
護士小姐:“還不知道您的名字呢?”“我叫戰邪雅,是中國人,他叫韓諾,是我……”“你們很相配而且很相愛吧,真是羨慕死人了。”說著扶著我要回房間。“你怎麼知道我們很相愛?”害羞著。
“他在昏迷的時候只叫著你的名字啊!剛剛你又那麼激動。你們不相愛麼?結婚了吧?”雖然護士的話很多,但並不討厭的說。
我沒有辦法回答她的問題,只是靦腆的笑著。在回自己病房的階梯上,突然感覺危險氣息的再度光臨。這次的威脅很近很近,意識到這刻的危險,我將護士小姐推開閃身,一梭子彈強力的打在牆壁上,打碎的磚頭混凝土碎末散開成為煙霧。
此刻的我已經不必看了,那些僱傭兵應該是沒有死絕,將護士推進安全地帶,我開始向上跑,這個醫院大樓層數很高,韓諾的房間應該在下面,我必須把他們引上去,不能再讓還在昏迷的韓諾遇到這群殺人狂。
向上飛奔的過程中我已經被子彈掃到了手臂,此刻沒有遲疑的時間,甚至都已經感覺不到疼痛。
聽得到整個大樓的驚悚叫聲,看來整個醫院要因為我而受罪了,沒有時間愧疚自責,現在我已經沒有退路了,躥進自己的病房,我記得這裡有醫用的剪刀,甚至還有針頭呢,這些起碼可以起到點心理安慰作用,感覺體力又開始透支,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
推開門,一梭子彈跟進著,我只好暫時躲在水泥牆後面,我知道他們的武器,這薄薄的牆根本抵擋不了他們的帶爆炸效果的強力子彈。
深吸氣,在牆被炸開的一瞬間逃開,並從另外的一個門瞬間鑽出去。大約猜到他們的位置,剪子飛出去,我雖然丟東西砸一凡一砸一個準可是其他人還沒有試驗過所以丟過去就跑。
身後是一聲慘叫,估計十有八九是扎到了哪裡,於是頭也不回的向樓道另一段跑去。
我不知道的是,其實我的剪子直接扎進了那僱傭兵的眼睛,不過這個亡命徒只有一隻眼睛。他痛苦的蹲在地上哀號。
我幾乎撞上一個人,一抬頭,冤家路窄呀,只不過這個僱傭兵沒想到我會毫不畏懼的亂跑,所以反應沒有我快。
伸手把他彆著的軍刀拔下來向上一翻劃過他的雙眼,此刻我只有一個念頭,只要他看不見便不再可能威脅我的生命,我只是為了生存,對不起了。
慘叫著,我躍過他繼續跑,在一個拐角處看見護士的配藥間,我鑽進去,休息一下,這裡的護士都趴在地上顫抖著,我已經沒有功夫理她們,於是大聲說:“乙醚,這裡哪裡有乙醚?”一個護士哆哆嗦嗦的說:“在那邊有乙醚。”
我抄起一大瓶拿了一大包的紗布。記得以前老師說乙醚足夠劑量可以把人迷昏的。
只需要足夠劑量是吧,那還客氣什麼。倒進紗布。
聽到一個沉重的有節奏的步履,我知道他們跟來了,靜靜聽,只有一個人,我膽子大起來,閃到水泥牆後,順手拿起一個大瓶子丟在地上,把那僱傭兵吸引過來,一梭子彈後門上無數小洞,我更安心了點,這個僱傭兵沒拿爆炸類的裝備。
開啟門,他很謹慎的槍先進來,我只好向後面閃開些,他頭探進來,我拿起另外一個瓶子狠狠地砸在他頭上,血流下,人倒了,啊?我真浪費東西本來想拿紗布蒙他的可是卻因為情況變化不得不抄瓶子砸,砸完才後悔,瓶子就是乙醚瓶。
這老兄也慘點了,不用我補了,估計大大後天都醒不了。
我抓起一個床單把這個僱傭兵捆得比捆豬都結實。整個人都裹在床單裡,恩,傑作,整個是個木乃伊。把他的嘴堵上。丟進雜物間,估計要是沒人說他沒準得等成木乃伊才能被發現。不管了。
從他身上搜刮到很多裝備,槍?不要,刀子,厄~丟掉,又撿起來,還是有把兇器來得踏實。他身上的裝備我都不會用呢,只有手榴彈還記得是“一拉線,我就跑。回頭再見學校不見了!”的學校歪歌裡學到的,拉了保險就丟唄。
他身上還有很多稍微大點的小刀,不錯,也許這倒黴大哥以前學過飛鏢?來不及考慮了,這裡是死角,要是被堵在這裡可就完蛋了。
繼續向上跑去,身後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完了,好幾個僱傭兵,我幾乎崩潰,我只是個弱質女流,這麼多僱傭兵後面追我,欺負人不能這麼欺負吧,突然感覺很激火,好,玩玩是吧,玩不死你們。咬牙,腳下被打得蹦出的石頭砸得我大腿身上一片一片的血點,都嵌進肉裡了。
又一顆子彈,打在小腿上,腿一軟半跪在樓梯上,狠狠心,咬牙站起來順手把個手榴彈拉開丟下去。
一聲爆炸聲響起,我繼續跑,但沒有馬上聽到有人追來的聲音。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剛丟出去的是一種毒物彈,可以瞬間將人先震昏然後用毒氣使人昏迷得沒有反抗能力。
我的老天啊,他們到底還有多少人沒死?我還要堅持多久?這裡沒有警察沒有軍隊的麼?彷彿老天終於睜開它的眼睛,一陣急促的警笛聲,我踏實了許多。
正翹首在窗戶上看看到底有多少部隊來支援的時候感覺背後被人緊緊的扼制住。
“好久不見啊,鳳凰女,真沒有想到,你居然真的如你的名字,不僅漂亮而且本領不小啊,我的手下那麼多被你解決掉了,現在該是我們做清算的時候了吧。”
西方人,我手心都是汗:“清算?清算什麼?”“你殺了我好幾十名部下,這筆賬要不要算呢?”“你還綁架我要殺我呢,你要怎麼算?”我沒有什麼可以服軟的。現在警察該來了,韓諾應該是安全的,只要他是安全的,現在我的生死已經不再重要。
西方人看著我冷笑:“走吧,我們得好好清算一下。”說著用手臂狠狠扼住我的咽喉,感覺窒息,喉嚨都被扼出鮮血。
一路來到頂層,在頂層,他拉我到樓邊,一晃,我看到這醫院大樓少說有三四十層,下面的警察把這裡圍得水洩不通,他危險的向前傾著身體:“看看,看看這樓下的警察!別得意,我只要一推你就消失在雲裡然後在地面濺起一片血花,說不定還混合著你的腦漿。”我知道他現在是正處於瘋狂邊緣說得到做得到。
我閉上雙眼,他輕微鬆了我一下,我忙狂吸氣,補充幾乎完全缺氧的大腦一些氧氣,他再度扼住完全沒有反抗能力的我:“怎麼樣?害怕麼?”眼睛裡是殘忍且絕望的瘋狂。
就在我幾乎窒息的時刻,韓諾突然在病床上醒來,睜開雙眼,坐起來,還沒有明白自己現在處於何地的時候突然聽到陣陣槍聲和爆炸聲。他勉強下床。主人此次的教訓真的很嚴厲,他的身體現在幾乎就是個凡人的身體,感覺不到法力,正在遲疑,護士小姐突然開門進來:“先生,您夫人出事了。”韓諾第一反應是抓住護士小姐的手:“您說的是和我一起來的小姐?”“是,據說,有大批歹徒荷槍實彈的衝進來,不由分說見人就殺,是您夫人救了12層的另外一個護士,她自己一個人正在和歹徒周旋,警察已經來了。”
韓諾幾乎歇斯底里:“這群混蛋,邪雅!”說著推開護士,強撐著剛剛甦醒還沒有完全恢復知覺的身體向外跑。“據說她現在正被歹徒挾持在頂層呢。”
韓諾痛恨自己現在的無力,跑向電梯間,一開門看見兩個僱傭兵。此時的韓諾早就憤怒到不可扼制雙眼血紅,沒等兩個僱傭兵反抗,直接推進電梯間,電梯間內上升的電梯中沒有打鬥的聲音,上升的電梯裡只有韓諾,其它兩個人早就不見了蹤跡。韓諾的雙眼瑩綠閃光。
此刻我再度快陷入昏迷,只聽到西方人在狂笑,他把嘴湊到我的耳邊:“鳳凰女,你知道麼,你以為你這樣一直把我們吸引到頂層,你的小情人就安全了?他還在昏迷,殺了他比掐死只螞蟻還輕巧。”我憤怒可說不出話來。他竟然肆無忌憚的放了我一下讓我說話,吸氣,然後放出音量:“你的目標不是殺我麼,你為什麼還要去找韓諾?你的僱主不是不要傷害韓諾麼?”“噢?你居然能夠知道?”“就在你們下命令不要打槍殺韓諾的時候我就知道了。”“聰明,可是你知不知道,你和你的情人殺了我多少兄弟,現在已經不是我和僱主之間的交易了,是你、韓諾和我之間的恩怨,我要殺了你們兩個,為死去的兄弟報仇。”
我近乎瘋狂:“你不能殺他!不可以殺他!”西方人冷笑著狂笑著:“你說得真輕巧,現在做主的不是你!也許就在你上樓跑的時候,你的情人已經下地獄去了。哈哈哈~~!”我不敢相信,韓諾,我的韓諾,我該在你身邊的,不,不,不!
“韓諾不會死!他不會死!”我絕望的嘶喊,西方人看到我的絕望異常享受,然後輕聲:“不相信也沒有辦法,不過彆著急,我現在就送你去見他!”
我根本沒有他那麼大的力氣,感覺身體已經快被他拉到了樓欄邊緣。我的絕望早就衝散了所有恐懼,憤怒升騰,韓諾,你敢殺我的韓諾!就是死我也要拉你一起下地獄!
手裡摸到剛剛繳獲的軍刀,他竟然沒有搜我的身?我的眼睛裡可怕的兇光沒人可以對視,可惜西方人根本沒有看到。我向後狠狠的刺過去,他驚異的看著我,我的刀一刀一刀的刺著,西方人滿身是血,直到向後倒,直直的墜下樓。
我的臉上、身上、手上都是鮮血,血從刀尖向下滴落著,雙手沾滿鮮血沿著手臂向手肘流。
血染紅了我的雙眼,滴落在翡翠鐲子上,我此時已經沒有意識的站著,腦子裡是西方人吃驚乃至驚懼的表情和他滿身的血洞。翡翠鐲子一閃一閃的白色光暈被剛剛的鮮血沾染後開始變得汙穢,模糊,若隱若現。
韓諾奔上頂樓,看著站在血泊裡雙手抓著軍刀幾乎傻在那裡的我,心痛如絞,輕聲地呼喚:“邪雅!邪雅!?”
我愣愣的轉身看著活生生站在面前的韓諾,另外一陣腳步聲伴隨著呼喚:“鳳凰女!”一凡和高寒也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韓諾撲過來要擁抱我,低頭看見自己一身血汙,再抬頭髮現我一直還抓在手裡的刀,驚醒般把刀撒手。刀掉在地上,噹啷作響。高寒和一凡震驚的跑過來:“鳳凰女,你怎麼了?”
我嘴裡叨咕著:“我,我,我殺人啦!我殺人啦!我,我殺人了,我不是故意的,是他,是他要殺我,是他說他要殺韓諾,是他說他殺了韓諾,誰要殺我的韓諾,我就要殺了誰!我殺了他!”精神極度崩潰的我終於倒在了三個男人的懷抱裡昏迷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