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的狡詐
王的狡詐
115王的狡詐
(1)115王的狡詐
一個故事的開始,卻不是童話故事。千夜小時候讀過很多童話故事,大抵都是灰姑娘遇到了白馬王子,從此幸福的生活。
她,是灰姑娘。可她遇到的,不是王子,而是一個王,一個地地道道傲視一切的王。
走進去,便看到寄傲斜靠在榻邊,紗織的長袍敞開著,露出他雄壯結實的身子。
他會怎樣對付她?對付一個一而再妄想刺殺他的女奴?
“王上,女奴千夜帶到。”
寧宦官與她跪下後,扯著奸細的嗓子這樣說道。寄傲微微睜開眼,懶散得很。
“你退下吧。千夜,你過來,到我的床邊。”
寧宦官趕忙躬身退下,千夜卻是緩慢地站起來,一步步走向寄傲。
要開始了嗎?寄傲對她的折磨,就像他曾經做過的。
走過兩邊勾起的水晶珠簾,千夜又想起了那個夢。身子不由的一顫,她停住了腳步。
“怎麼了?怕了?現在才知道怕,是不是晚了點?”
寄傲半眯著眼睛看她,那眸子裡帶著怎樣的感情卻隱藏在長長的睫毛下。
千夜抿了嘴,又邁步走進去,隨即跪在床邊。
這個女奴,再一次緊閉了嘴巴。只有在她放棄一切,任人宰割的時候,才會真得安靜下來。
她也明白,自己的下場。她,也是抱著會出現萬一的情況而決意殺他。
寄傲,那隱藏在睫毛下的眸光,逐漸冰涼。
可是現在,他還(2)不能動她。
“千夜,你告訴我,你可希望這孩子能夠平安降生,能夠拜託掉他低賤的出生?”
千夜的手不自覺地覆上了自己的小腹,聲音略帶顫抖說道:“當然。”
“那麼首先,你就要改掉這個習慣,在你的身孕可以大白天下之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這件事。”
千夜頓了一頓,她知道他已經想出了辦法保全孩子。那麼她呢?
苦笑,她竟然會這樣問出來。
“除此之外,你好要做好兩件事。第一件事,就是閉上你的嘴。如同此刻你在我面前的安靜,我要你從今開始,不準再對除我之外的任何一個人說話。如果你做不到,我會殺了聽見說你說話聲的每一個人。”
千夜咬住了下唇,她乖乖地聽著他的擺佈。
“第二件事,我需要你說出每一個知道你懷孕的人的名字,如果你真心為了這孩子好,就不要刻意隱瞞。”
知道名字,他又會做什麼?
難道,要殺人滅口?
“千夜,說話!”
“王上,飛羽長公主還有各位大人們都已經到來,此刻就候在柱臺這邊。”
門口,傳來了侍從的聲音。他的臣子們,果然都來了。
可寄傲的一雙眸子還在直直地看著千夜,只冷冷說道:“讓他們等。”
“遵命。”
宮殿裡,再次恢復了安靜,寄傲在等著千夜的答案。
知道她懷孕的事,除了血魔教的那幾個人,便只有焰國這(3)邊的幾個人了。就是總感覺陰險狡詐的影魅都不曉得的。不過,知道的這幾個裡,又有多少是寄傲不清楚的?
說得少了,他會知道她在隱瞞。說得多了,只怕會害了別人。
“除了血魔教的人,便只有尋徵將軍、伯樹將軍、那個曾經醫治過奴才的醫官……”
琉璃……琉璃不能說。
“再無其他人了。”
寄傲依舊眯著雙眼,只不過眉頭微微上揚,問道:“沒了?”
“沒了。”千夜只低垂著眼簾,身子一動不動。
“千夜,我再說一遍,告訴我全部,這是為了孩子著想。”
“奴才真得只知道這些人,至於其他的人知曉與否,奴才就不清楚了。”
“是嘛,如果真是這樣,那醫官便對我撒了謊。看樣子,他還要再挨些苦,不過這一次,連同那人一起用刑,總會知道究竟是誰對誰錯!”
千夜猛地抬起頭,圓睜了杏眼看著寄傲。
雖然做為母親的早晚會知道,可醫官提前對她說了,就是違抗了王命。所以醫官自然不會將那日告訴她懷孕的事說給其他人聽。
可寄傲很聰明,他或許能猜到些什麼,故而對醫官用了刑,逼他說出真相。如果真如此,那麼琉璃就危險了。他也要將她抓去一同審訊嗎?
只是,他也才剛剛回來,什麼時候審訊的醫官,是在出來尋她之前的事嗎?
一雙圓睜的杏眼,剪水般的眸子盈盈閃爍。那殷(4)紅的小口緊抿著,雙唇微微顫抖。
寄傲雙眸一凌,隨即挑眉說道:“還有琉璃,對嗎?”
原本,他不知道。只是記得千夜曾說過,她不能覺察到孩子的存在,只因為一點徵兆都沒有。可他找到她時,她卻已經知道了,而且明顯很確信的樣子。如果是她自己的猜測,她在見到他時,一定會疑問孩子的事,可她沒有。
如此來說,她是確信了的。
確信的原因無非兩個,一個就是血魔教的人告訴了她,一個就只能是醫官給了她準確的答覆。
所以,他隨便詐了她一下。
那個表情,告訴了他答案。的確是醫官告訴她的,而且當時,還有另一個人在場。
那個人,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是琉璃。
“王上,琉璃當時日夜陪伴著奴才,不小心也知道了這件事。可琉璃她,她與奴才親如姐妹,只會期盼著孩子能夠好好的,絕不會做出任何傷害孩子的事。求王上,放過她!”
那盈盈的大眼睛,已經蘊了淚水,這個女奴是真得著急了。
寄傲直了直身子,並未回答她,只是冰冷冷地問道:“她能不能活,取決於你。老實告訴我,究竟還有誰知道。不然,我讓她好好嚐嚐苦頭。”
千夜趕忙挪過去一些,拉著寄傲那散下來的衣衫,誠懇地說道:“真得不知道,奴才真得不知道了。”
揚起的臉,直視他的眸子,寄傲看了她良久,最後(5)扯了扯衣衫,說道:“只有為了不相干的人,你才會說出求這個字。”
千夜鬆開手,低下頭。
可還是每一次她說出這個字,他又真得應了她幾回?
“人命,在許多貴族的眼中,很不值錢。琉璃是個女奴,王上想要她死,如同捏死只蚊子般簡單。而奴才,也是個女奴,如何有資格求得王上的寬恕。可是,對奴才來說,琉璃是比親人還重要的存在。而奴才,也是琉璃視為唯一的依靠和希望。這就是人與人之間總要有的牽絆,我們不能失去彼此。”
寄傲看著千夜,聽著她喃喃的話語。良久,他重新眯起了雙眸,長長的睫毛再一次遮擋了他眸子中的光彩。
“那麼,你刺/殺我的那一刻,可有想起你們的牽絆,可有顧忌這將給她帶來的傷害?”
千夜的身子一頓,仰起頭,傻傻地看著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