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惶恐 37太子替身
37太子替身
謝櫻櫻隨著“百里樂正”去前廳見謝知玉,只見他一身月色長衫俊秀無雙。謝櫻櫻又轉頭去看“百里樂正”,乍一看倒也看不出什麼特別來,只是若細看他的眼睛,卻是有些差異的。
不過謝知玉與百里樂正見了不過幾面而已,應該是看不出來的。
謝櫻櫻昨日剛剛檢查了劉管事的屍體,且這謝知玉又有極大的嫌疑,是故謝櫻櫻對謝知玉有些懼怕,但是這種懼怕又不能表現出來,只能硬裝出風平浪靜來。
“昨夜府裡的劉管事出城辦事,不幸被匪徒所害,今晨才發現了他的屍首,看來現在曲城的治安也有些問題了,殿下和櫻夫人若是無事便請不要出府,若是出府也請多帶些隨從。”
百里樂正神色極為自然地點了點頭,卻問道:“我昨日說要看日易關來往的賬目,不知謝四公子可是與趙城主商量好了麼?”
謝知玉面不改色,十分恭敬道:“殿下要看自然是可以的,城主亦是同意的,今日下午便可將賬本送來。”
謝知玉與假百里樂正又說了些敷衍的話便走了,謝櫻櫻卻轉頭打量百里樂正:“不知足下可否透露一下姓名,以後咱們怕是要經常相處了。”
這假扮百里樂正的人卻是在面具之下笑了出來,甚是豁達開朗道:“在下鶴唳,是殿下的貼身護衛,不過一直在暗處所以夫人不知曉。”
謝櫻櫻越發覺得好奇:“你既然是暗衛,為何身形和殿下竟然一模一樣?”
“我正是因為身形與殿下相像的緣故才能被選為殿下的貼身侍衛,隨時準備頂替殿下。”
“哦,那若是殿下回來了你能露一下真面目給我瞅瞅嗎?以後我再見到你也好打個招呼不是?”
鶴唳搖頭道:“這個我可做不了主,萬一殿下覺得櫻夫人不足以讓他信任,將來讓我除掉你,你卻來和我講情面可就不好了。”
謝櫻櫻被鶴唳這樣一噎便也沒有了追問的興趣,懨懨地走了。
百里樂正不在曲城的這幾日,謝知玉竟然每日都來求見,謝櫻櫻照例是收了不少的禮,又和鶴唳演出了寵妾承恩的戲碼,只是私下卻對當今太子的替身不甚尊敬,時常揉搓太子殿下的蟒袍,弄得上面都是褶皺。
她看鶴唳不順眼,鶴唳看她也厭惡,兩人每日橫眉冷對的。這日謝知玉照常來見過二人之後便離開了,謝櫻櫻本是趴在鶴唳的膝蓋上,謝知玉離開後她卻不起來,而是用沾了梅汁的手在他的衣服上抹了抹,那華麗非常的蟒袍上立刻就沾了一塊汙跡。
謝櫻櫻十分嫌棄地坐了起來,睥了鶴唳一眼便準備回屋補覺去了。
“我才離開幾日而已,櫻櫻便已經如此不恭敬了麼?”
謝櫻櫻嚇得腿都軟了,當下腦袋一空便用自己的袖子去擦那塊汙漬,怎奈那汙漬被她一抹不但沒有抹掉,反而把汙漬抹得更大了。
謝櫻櫻顫巍巍地抬頭去看眼前的人,險些把自己的舌頭咬掉:“殿下……殿下什麼時候回來的啊……”
男子眉眼依舊溫潤:“今天早上才回來的,櫻櫻這是不願意看見我麼?”
“沒!沒!櫻櫻見了殿下簡直都要高興死了,櫻櫻若是知道殿下要回來一定早早出門迎接。”
“罷了,迎接不迎接我也不在乎,只是櫻櫻以後可千萬別再往我衣服上抹髒東西了,這衣裳可是十分珍貴的。”
謝櫻櫻哪裡還敢狡辯:“櫻櫻再也不敢了,櫻櫻再也不抹了!”
真正的百里樂正回來之後,趙新勇便忽然閉門謝客了,無論是誰去都不見,謝知玉這幾日正有要事要與他商量,可是連著幾日都見不到他的人,心中便有些懷疑。
可是這種懷疑是並沒有什麼真憑實據的,於是隻能暗中讓人監視趙新勇,過了兩日之後,那監視之人看見趙新勇親手將一摞賬冊交給了太子殿下。
謝知玉知道事情不對,心中思忖這趙新勇莫不是自己私藏了一份賬冊,這是投靠了百里樂正不成?若是當真如此那他要趕緊把賬冊毀掉,趙新勇即便有備份的也並不算是證據,但是趙新勇知道真正的賬冊所在,只怕那些賬冊都不安全了。
於是當夜謝知玉便帶人去損毀賬冊,然而他的煤油還沒有澆上去,便已經看見了身後站著的人。
“謝四公子,這麼晚了到這荒山野嶺上幹什麼呢?”
謝知玉臉色發白,苦笑了一下,道:“原來這都是殿下設的套,不知真正的趙新勇在何處?”
百里樂正也不再隱瞞:“趙城主現在怕是還在昏睡著,等聖上的旨意到了趙城主應該是能醒的。”
“殿下料事如神,知玉佩服。”
“謝四公子謬讚了。”
兩日之後,京城的旨意到了曲城,罷免了趙新勇的官職,押往京城秋後處斬。這一下驚天動地,因為誰都知道這曲城的日易關是三殿下的,每年都要給三殿下許多銀子供給軍費。如今這日易關忽然易主,只怕對三殿下是極為不利的。
*
日易關的事情既然已經解決了,他們一行人便可以啟程回京了,只是還有一件事要處置。
“櫻櫻覺得柳思如何?”處理完日易關的事情後,百里樂正變得十分悠閒,他手上託著一盞酒,忽然問道。
謝櫻櫻想了想,道:“殿下不可以把柳思帶回容城。”
“這是為何?”百里樂正略微有些驚訝。
謝櫻櫻並不抬頭看他,只是挺直脊背,道:“柳思先前是趙新勇的侍妾,卻曾想勾|引殿下,她心思不正,所以不能留在殿下身邊。”
“我還以為櫻櫻和柳思情同姐妹,應該是願意讓她和我們一同回容城的。”
“柳思不過是一卑賤的姬妾,殿下不要抬舉她。”
“既然如此,那便依了櫻櫻的心意,不帶柳思回容城了。”
百里樂正的話音剛落,便有腳步聲飛快地逃開了。謝櫻櫻這才抬頭看向百里樂正,面上卻再也沒有剛才的不屑與譏諷:“櫻櫻謝謝殿下成全。”
百里樂正笑著飲了杯中酒,道:“櫻櫻你倒是心思善良的,只可惜柳思一定恨你入骨。”
“無妨,我與她日後都已無相見之期了。”
不多時玉蟬便來報與謝櫻櫻,說柳思氣憤地走了,臨走前還到謝櫻櫻的房間裡砸摔了一通。
謝櫻櫻只是笑了笑,然後再也沒有說話。
*
君陽國乃是歸元大陸之中最為講究禮數地位的國家,這次君陽國派了使臣來向黎夏求親,所求不是別人,正是當今黎夏太子百里樂正。但是這君陽的使臣來了一個多月卻是沒有見到太子殿下,而當今聖上對結親一事卻是不置可否。
且說這君陽來使也是大有來頭的,他正是君陽如今權傾一方的音家二子,音方未。這音方未此次來求親雖然是逼不得已,但是卻是不能退縮。
如今黎夏朝廷態度冷淡,他便只能在東陽宮門前候著,這一等就又是半個多月,這日音方未終於沒了耐性,對著東陽宮的宮人道:“我君陽本是誠意而來,你黎夏皇族卻如此怠慢,想來是不把我君陽放在眼中,待我回去稟明我主,到時咱們再來算賬!”
音方未罵完便走,哪知這一回頭卻見一青年正立在不遠處,青年眸若琉璃,似乎在笑。音方未只覺這青年身姿非凡,尊貴無比。
卻聽那青年道:“我宮中之人怠慢了音家二郎,還請二郎不要怪罪。”
音方未一愣,訥訥開口:“你便是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