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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惶恐 · 65人心狠毒

妾身惶恐 65人心狠毒

作者:魚江

65人心狠毒

他們又撞開了幾家的門,哪知卻沒找見一個活的,等他們走到鎮子中央的時候,卻見街的正中央有兩人一坐一站。那坐著的人滿頭白髮,他身後站著的少年謝櫻櫻卻是見過的,正是被她放走的少年。

只是少年此時已經脫了那一身的破衣,臉上也再無驚懼之色,原來之前都是裝出來的。

謝櫻櫻這一路走來見到的都是些死了的人,心中已經明白了幾分,卻依舊是不願意相信:“昌樂鎮的人為何都死了?”

那白髮老者十分慈祥地笑了笑,道:“你們黎夏想要侵佔浮端的土地,衡州那群刁民雖然叛了國,可是我們昌樂鎮的百姓世代忠心於王朝,是絕不會同他們一般蠅營狗苟。”

“那他們都是怎麼死的?”

“自然是知道昌樂無援,所以都自殺殉國了。”

這死的人之中不止有老人婦女,更是有稚嫩孩童,若是說有成人自願殉國謝櫻櫻是相信的,可是對於一個孩子來說,他並不懂得什麼,如何會不害怕死亡?

“我看你是在撒謊。”

“呵呵,你們黎夏的人都不能做到這樣,可是我們昌樂鎮偏偏各個都是忠烈之士,你若不信我也沒有辦法。”老者捻鬚含笑,倒是視死如歸了。

謝櫻櫻冷笑,道:“若是你們昌樂鎮的人各個都是忠烈之士,為何不來與我們拼命,反而懦弱地自殺了?”

老者一愣,卻是硬聲道:“他們自有自己的想法。”

這時謝櫻櫻先前派出的兩個士兵卻是回來了,與謝櫻櫻耳語一番,她的臉色立刻就變得十分難看。等她抬頭時,眼中已經盡是輕蔑狠戾之色:“老人家你自己想要搏個忠烈之名便拉著一鎮子的人同你一起去死,我當真是看不起你。”

那老者臉色一白,卻是不應聲。

謝櫻櫻繼續道:“我派人檢視了這鎮上的各處取水井口,發現每一個井裡都被投了毒,若是這鎮上的人都自願殉國,你又何必如此大費周章!”

此時卻是那少年開了口:“我們宋家世代忠良耿直,爺爺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浮端,為了昌樂鎮!”

“也只有你這種傻子才會這樣想,你說是為了浮端?這樣做對浮端有什麼好處?你說是為了昌樂鎮?鎮上的人都死光了又能有什麼好處?”

謝櫻櫻素來知道人心險惡兇殘,可是卻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人的心是這樣的狠,這顆心可以殺盡一個鎮子上的人卻面帶笑容,還稱自己是為了國家。於是對著這樣一個人,謝櫻櫻的心也堅冷無比:“抓了他們二人。”

那老者聽謝櫻櫻如此命令,卻是狂笑不止:“你們不必麻煩了,老朽也喝了那井水,不久即將駕鶴西歸,只是後世之人都會記住我,記住我們宋家!”

謝櫻櫻聽聞他的話先是一愣,接著卻是驀地笑了出來,這一笑仿若月光傾瀉滿城,是天下所有女子的媚態皆不能及的妖嬈:“後世之人是不會記得你的,他們只會記得宋家都是叛國賊。”

“你這是何意?”老者眼中射出厲光來。

“你死了之後我會一把火燒了這裡,然後放出訊息,就說你帶著昌樂鎮的百姓投奔了黎夏,移居到了黎夏,到時候你們宋家自然成了最大的叛國賊。”

老者氣得臉色發白,偏是此時又毒發,猛地吐出一口血來。

卻聽謝櫻櫻又道:“而且我會把你們宋家的祖墳挖開,把你們宋家的列祖列宗的屍體拋擲荒野,讓野狗禿鷹把他們都吃進肚子裡去,你是你們宋家的罪人!”

“你敢……你敢!”

挖人祖墳之事一直都是活人最忌諱之事,宋老爺子不信謝櫻櫻便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怎知他剛這樣想,謝櫻櫻已經回頭對士兵道:“去把宋家的祖墳給我挖開。”

這些士兵一路看著昌樂鎮的慘景,對這宋老爺子的做法當真是深惡痛絕,所以謝櫻櫻一說話他們竟一絲猶豫也無便去挖宋家的祖墳。

這宋老爺子見無法阻止,卻是氣極反笑:“你們便是這樣做了又如何,我祖輩的在天之靈定會明白我!”

“他們明不明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們也要和你一同承受罵名。”

宋老爺子已經毒發,既然已經必定會死,他便也硬氣起來:“今日之事後人如何評說自有天道,老夫從容赴死去也!”

謝櫻櫻卻忽然言道:“你們宋家是要斷子絕孫的。”

宋老爺子忽聞此言便是一愣,卻聽謝櫻櫻狠戾道:“你能如此從容赴死,想來是已經將宋家子孫送走了,可是你放心,只要我一日不死我就要殺盡你們宋家子孫,定要讓你斷子絕孫了才罷!”

宋老爺子眼中終於出現了驚恐的神色,眼見著謝櫻櫻如一縷鬼魂般瞬間到了眼前,她卻不管宋老爺子,只伸手掐住了那少年的脖子,那少年掙扎卻不能脫身,謝櫻櫻一笑低頭對宋老爺子道:“就從這個開始吧。”

她言罷,宋老爺子便聽聞“咔嚓”一聲,那少年的腦袋便無力地耷拉下來。謝櫻櫻鬆手,已經失去了生氣的少年便委頓於地。

這少年正是宋老爺子的嫡孫,輕功了得,本是想收了宋老爺子的屍體再離開的,可是這樣輕易的便被謝櫻櫻殺了。宋老爺子心痛無比,只恨自己輕視了眼前這女子。

謝櫻櫻俯□看著宋老爺子眼中的痛楚,心中竟覺得暢快無比,她冰涼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臉上帶著笑容:“你先走一步,你的兒子孫子很快就會下去陪你的。”

“咔嚓。”周圍很安靜,這一聲聽起來便十分清晰。宋老爺子的頭耷拉了下去,謝櫻櫻便站在他的面前看著。

她殺過的人不多,而且每次殺人後都夜不能寐,可是今夜她連殺了兩個人卻還覺得不夠:“我們去截殺宋家逃走的人。”

*

百里樂正與蘇清谷聞訊趕來的時候,謝櫻櫻在追殺宋家逃亡的族人。百里樂正在昌樂鎮裡走了一圈,面色有些凝重。

蘇清谷也為宋老爺子的所為而震驚:“我本想這昌樂鎮是很容易拿下來的,卻是沒料到宋家會如此。”

“只怕這是櫻櫻命中的劫數。”

他們兩個說話間,謝櫻櫻已經帶兵回來,等她下了馬眾人才看清她身上臉上都是血跡,那一雙眼睛卻沉寂得嚇人。她見了百里樂正便麻木跪下,道:“櫻櫻辦事不利,請陛下責罰。”

蘇清谷見謝櫻櫻這樣子也是一驚,百里樂正卻開了口,只是並不安撫她,只道:“櫻櫻要記得這一個鎮子的兩千多人命,這些人都是因為你一時心軟而喪命的,你要記在心中以後才能不再犯。”

“櫻櫻記住了。”她依舊是麻木地應了聲,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表示。

百里樂正頓了一下,問:“宋家的人都殺光了?”

“一個都不剩。”

“連老人婦孺也殺了?”

“都殺了。”

百里樂正伸手扳起謝櫻櫻的下巴,聲音微冷:“那些婦孺沒有反抗能力,也沒有害人,櫻櫻卻殘忍地將他們戰於屠刀之下,櫻櫻同別的殺人兇手有什麼不同呢?”

謝櫻櫻看進百里樂正的眼中,只是她眼中空洞,只是默然的、呆滯地看著而已。然後她淡淡道:“可是陛下,櫻櫻覺得不殺了他們自己會發瘋。”

百里樂正看了看她沒有再言語,只拉了她上馬車,然後回頭對蘇清□:“這裡就交給先生了,希望我以後再也不會聽到昌樂鎮這個名字。”

馬車狂馳著離開了昌樂鎮,車內的謝櫻櫻一路不言語,等到了衡州百里樂正便把她塞給了一個侍女梳洗,她像是失了魂一般任由人擺佈。

*

昌樂鎮的人雖然死光了,可是卻有一匹寶馬倖存,百里樂正將這匹馬給了沒有稱心坐騎的元夷,元夷起先不肯要,但是經過百里樂正一番勸說加上那匹馬的確讓他歡喜,便收下了。

元夷也擔心謝櫻櫻的情況,那夜他雖然沒有跟著一起去,卻對昌樂鎮的事情亦有耳聞,於是便想開導開導謝櫻櫻,可是她每次都是聽著並不言語,元夷便也沒有了辦法。

百里樂正不再提昌樂鎮的事情,也不讓那五千精兵再提起,他依舊每日讓謝櫻櫻研磨、打掃、做事,對謝櫻櫻的漠然麻木也視而不見。

這樣過了大概一個月有餘,謝櫻櫻一點改變也沒有。而在這期間,衡州周圍的州郡也已經被攻取,有的州郡甚至是主動乞降,如此浮端一半的領土便已經在百里樂正的手中了。

這日石慶剛剛收取了一個郡,回到衡州之後便直奔百里樂正這裡來了。他一進門只拱了拱手,道:“啟稟陛下,我已經拿下了埠西郡!”

“石將軍勇猛,且先回去休息,今晚為將軍慶功。”

那石慶聽了這話卻停在原地不走。

“石將軍還有事?”

“我與那杜默孫程皆是二品將軍,比那元夷的一品將軍更是不及,我為陛下攻城略地立功最多,想來陛下也該給我個一品大將軍噹噹吧。”石慶出口不遜,狂妄非常。

“我自有打算,將軍且回去吧。”

石慶沒得到確切的答覆哪裡肯回去:“那孫程杜默自從衡州一役之後再無戰功,陛下把我和他們放在一處,我覺得實在是折辱了我。”

百里樂正只得放下了手中的奏摺,面上倒是無絲毫的不悅之色:“一品大將軍你自然是當得起的,只是要封賞總要準備些時日。”

石慶見他已經鬆口了,這才告退離去。

百里樂正轉頭看了看站在旁邊的謝櫻櫻,問:“櫻櫻猜猜他還可以活多久?”

“活不了多久了。”這石慶本是澤州守將,先前還曾幫助過百里琅華,後來投靠了百里樂正,這人野心很大,又很狂傲,百里樂正本來就不欲留他,只是為了穩住他手下士兵才一直沒有殺他。可是如今他自己來尋死,便也怪不得百里樂正了。

“櫻櫻現在可是憤世嫉俗了。”許久之後百里樂正忽然惋嘆一聲。謝櫻櫻卻是不應聲,百里樂正伸手喚道:“櫻櫻過來。”

謝櫻櫻依言走過去,卻被百里樂正猛地拉進了懷裡。

作者有話要說:你們這群渣渣- -

你們知道刷後臺從天黑刷到天亮卻沒有一條評論的滋味麼!捶地啊!

你們是要虐死我麼!你們這樣虐我我遲早要虐回來的!哼!

留個言能怎樣能怎樣能怎樣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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