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一念成魔一念成佛

清朝土著奮鬥史·陌上閒雲·2,228·2026/3/27

自從聽到了四阿哥的訊息,李姨娘便神思不屬了起來,看著小蘿莉淑慧的眼神也變得複雜難明。 一時羨慕小蘿莉若是歷史沒有被改變的話,以後就能名正言順的陪在四阿哥的身邊,兩人相依相靠的過一輩子;一時又為四阿哥不值,那樣一個別扭的男子,不是後世過來的人又怎能明白他冷漠的外表下所掩蓋的那顆赤子之心? “李姨娘,你怎麼啦?”淑慧歪著頭好奇的盯著手裡打著簾子一動也不動的李姨娘。剛給額娘請了早安,轉過頭髮現李姨娘手中的簾子竟然還沒放下來,真是太奇怪了。 “哦,哦,沒事,沒事……”李姨娘這才回過神來,邊語無倫次的搭著話,邊手忙腳亂的拍撫著手中的簾子。 “姨娘你是不是身體不適?”淑慧關切的問道,怎麼臉上的神色這麼奇怪? “沒有,沒有,姑娘忙去吧啊,姨娘沒事,真的。”李姨娘勉強露了個笑臉,不自在的說道。 一直注意著這邊的覺羅氏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李姨娘,開口道:“天氣炎熱,妹妹莫不是中了暑氣吧?要不要找個大夫來把把脈?” 李姨娘連聲推辭道:“真的不用了,太太。只因昨兒個晚上一時走了困,今日才沒什麼精神,實是沒什麼大礙的。如今累得太太掛心,倒是我的不是了。” 覺羅氏斂容仔細打量了李姨娘一會子,只把李姨娘看得心裡發虛,這才舒緩了神情溫言撫慰道:“妹妹臉色果真不怎麼好,既然沒什麼精神,妹妹就且回去歇著吧,左右我這裡也沒什麼事,很是不用勞累妹妹在此候著。” 李姨娘暗自舒了口氣,謝過福晉的恩典,又看了眼什麼也不懂的小蘿莉淑慧,滿心不是滋味的回去了。 身後,覺羅氏的臉上早沒了笑影兒,神情凝重的看著李姨娘的背影漸漸遠去…… 接下來幾日,李姨娘的神情越見恍惚,看著淑慧的眼神時而羨慕,時而憐憫,時而發狠,時而歉疚……如此種種,彷彿站在她面前的不是那個她看著長大的稚齡孩童,而是一個與她有著種種恩怨糾葛、愛恨情仇的成年女子。 覺羅氏盯著李姨娘的眼神也越發的警惕,對自己的女兒也越發的上心了。除了上半晌聽先生講課的時間,淑慧白天基本不離覺羅氏左右,哪怕是做針線也都是在正房裡頭。 如此魂不守舍了數日,這一天李姨娘忽而又精神了起來,像是終於想通了什麼事情做下了什麼決定似的,一時間容光煥發眼神明亮,只是眼波流轉間偶爾流瀉出一股子狠勁兒。 當天夜裡,明朗的夜空中,漫天的繁星簇擁著不甚明亮的上玄月,微風乍起,斑駁的樹影在風中搖搖晃晃。 二更的鼓聲剛過,正值更深人靜的時候,正院西廂房的木門悄無聲息的被開啟了,一道黑影快速的閃了出來。那黑影左右張望了一下,隨手掩上門便輕掠了出去。 此時府里正一片寂靜,眾人皆陷入了沉睡,就連看門守夜的婆子們也在不時的打著盹兒。 在府中快速穿梭的黑影身姿飄蕩猶如一片隨風飛舞的樹葉,腳步輕盈落地無聲,經過婆子們身邊時絲毫沒有引起她們的注意。 黑影的速度極快,不消半盞茶的功夫便來到了一處小巧精緻的院落裡。院落的格局普通,是京城隨處可見的四合院。此時東、西廂房均一片黑暗,只在三間正房的東側那間的窗戶上透出一點昏暗的微光來。 黑影顯然對這裡很熟悉,毫不停頓的直奔正房而去。輕輕躍上臺階,站在正房門前,黑影身形微頓,彷彿在凝神細聽著什麼。而後對著木門打了個手勢再輕輕一推,木門便靜悄悄的開啟了,黑影身子一側便閃了進去。 穿過堂屋來到東裡間,靠窗的桌案上果然留著一盞微亮的油燈,在昏黃的燈光下,屋中的一切隱約可見。當前便是一張黃花梨雕花大木床,床上罩著繡花帳幔,透過輕薄的帳幔可以看見一個女童胸口搭著一塊薄棉布睡得正熟。 床下打著一張地鋪睡著一個丫鬟,黑影掐了個手決而後對著那丫鬟一揮手,那丫鬟便呼吸轉沉彷彿睡得更熟了。 黑影又轉過身來到桌案旁,拿開燈罩捻亮燈芯,屋中一下子明亮了起來,光線投射在黑影的臉上、身上,一切都無所遁形,這黑影霍然是那李姨娘。 李姨娘隨手將燈罩罩上,回過身走到床前,伸手開啟帳幔在銅鉤上掛好,原來那睡在床上的女童正是淑慧。 這深更半夜的,李姨娘鬼鬼祟祟的潛入淑慧的房中也不知是要做什麼。 李姨娘盯著淑慧看了一陣,喃喃道:“你也不要怪我,你的人生原本就晚景淒涼,如今在懵懂無知時去了說不定也是一種幸福……。呵……,說這些幹什麼?我這也只是貓哭耗子假好心罷了。” 說罷運轉功法掐了個手決,正要打出去時床裡側陡然傳來“砰”的一聲悶響,李姨娘微微一怔之後不做理會。體內功法運轉自如,靈力運至掌心正待發出,卻見那床上的女童嚶嚀一聲似要醒來,李姨娘神情不由一滯,動作頓時停了下來,再一細看卻是那淑慧在睡夢中面朝外側翻了個身。 李姨娘長舒了口氣,心裡卻沒由來的一陣心慌,手裡掐著手決卻遲遲打不出去。燈光下淑慧稚嫩的臉龐清晰可見,鼻翼微翕,嘴唇微嘟,神情安逸得彷彿是在做著什麼美夢,渾然不知有人正對著她圖謀不軌。 如此僵持良久,李姨娘終是收了功法鬆開了雙手,輕輕的嘆了口氣在床沿上坐了下來。 李姨娘看著淑慧毫不設防的睡顏,彷彿又看見了六年前那個第一次見面便對著她笑個不停的天真孩童,美好得就如同這世上從來沒有陰影、沒有黑暗一般。明明已經下定了決心,明明告訴自己為了四爺哪怕是下地獄也無所謂,如今箭在弦上偏偏下不了手……李姨娘痛苦的將臉深深的埋在了手心裡,口中喃喃道:“老天爺讓我穿越一場到底是為了什麼?” 李姨娘就這樣一動也不動的蜷縮著坐在那裡,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忽然抬起頭來抹了把臉,神情怔怔的開口說道:“你出來吧,我放棄了。”聲音裡帶著一絲暗啞。 一陣唏嗦聲打破了滿室的沉靜,片刻後從放在床后角落的大屏風後轉出個人來,打眼一瞧卻是穿著一身輕便深色短裝的覺羅氏,垂在一側的右手中正緊握著一把閃著烏光的鋒利匕首……

自從聽到了四阿哥的訊息,李姨娘便神思不屬了起來,看著小蘿莉淑慧的眼神也變得複雜難明。

一時羨慕小蘿莉若是歷史沒有被改變的話,以後就能名正言順的陪在四阿哥的身邊,兩人相依相靠的過一輩子;一時又為四阿哥不值,那樣一個別扭的男子,不是後世過來的人又怎能明白他冷漠的外表下所掩蓋的那顆赤子之心?

“李姨娘,你怎麼啦?”淑慧歪著頭好奇的盯著手裡打著簾子一動也不動的李姨娘。剛給額娘請了早安,轉過頭髮現李姨娘手中的簾子竟然還沒放下來,真是太奇怪了。

“哦,哦,沒事,沒事……”李姨娘這才回過神來,邊語無倫次的搭著話,邊手忙腳亂的拍撫著手中的簾子。

“姨娘你是不是身體不適?”淑慧關切的問道,怎麼臉上的神色這麼奇怪?

“沒有,沒有,姑娘忙去吧啊,姨娘沒事,真的。”李姨娘勉強露了個笑臉,不自在的說道。

一直注意著這邊的覺羅氏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李姨娘,開口道:“天氣炎熱,妹妹莫不是中了暑氣吧?要不要找個大夫來把把脈?”

李姨娘連聲推辭道:“真的不用了,太太。只因昨兒個晚上一時走了困,今日才沒什麼精神,實是沒什麼大礙的。如今累得太太掛心,倒是我的不是了。”

覺羅氏斂容仔細打量了李姨娘一會子,只把李姨娘看得心裡發虛,這才舒緩了神情溫言撫慰道:“妹妹臉色果真不怎麼好,既然沒什麼精神,妹妹就且回去歇著吧,左右我這裡也沒什麼事,很是不用勞累妹妹在此候著。”

李姨娘暗自舒了口氣,謝過福晉的恩典,又看了眼什麼也不懂的小蘿莉淑慧,滿心不是滋味的回去了。

身後,覺羅氏的臉上早沒了笑影兒,神情凝重的看著李姨娘的背影漸漸遠去……

接下來幾日,李姨娘的神情越見恍惚,看著淑慧的眼神時而羨慕,時而憐憫,時而發狠,時而歉疚……如此種種,彷彿站在她面前的不是那個她看著長大的稚齡孩童,而是一個與她有著種種恩怨糾葛、愛恨情仇的成年女子。

覺羅氏盯著李姨娘的眼神也越發的警惕,對自己的女兒也越發的上心了。除了上半晌聽先生講課的時間,淑慧白天基本不離覺羅氏左右,哪怕是做針線也都是在正房裡頭。

如此魂不守舍了數日,這一天李姨娘忽而又精神了起來,像是終於想通了什麼事情做下了什麼決定似的,一時間容光煥發眼神明亮,只是眼波流轉間偶爾流瀉出一股子狠勁兒。

當天夜裡,明朗的夜空中,漫天的繁星簇擁著不甚明亮的上玄月,微風乍起,斑駁的樹影在風中搖搖晃晃。

二更的鼓聲剛過,正值更深人靜的時候,正院西廂房的木門悄無聲息的被開啟了,一道黑影快速的閃了出來。那黑影左右張望了一下,隨手掩上門便輕掠了出去。

此時府里正一片寂靜,眾人皆陷入了沉睡,就連看門守夜的婆子們也在不時的打著盹兒。

在府中快速穿梭的黑影身姿飄蕩猶如一片隨風飛舞的樹葉,腳步輕盈落地無聲,經過婆子們身邊時絲毫沒有引起她們的注意。

黑影的速度極快,不消半盞茶的功夫便來到了一處小巧精緻的院落裡。院落的格局普通,是京城隨處可見的四合院。此時東、西廂房均一片黑暗,只在三間正房的東側那間的窗戶上透出一點昏暗的微光來。

黑影顯然對這裡很熟悉,毫不停頓的直奔正房而去。輕輕躍上臺階,站在正房門前,黑影身形微頓,彷彿在凝神細聽著什麼。而後對著木門打了個手勢再輕輕一推,木門便靜悄悄的開啟了,黑影身子一側便閃了進去。

穿過堂屋來到東裡間,靠窗的桌案上果然留著一盞微亮的油燈,在昏黃的燈光下,屋中的一切隱約可見。當前便是一張黃花梨雕花大木床,床上罩著繡花帳幔,透過輕薄的帳幔可以看見一個女童胸口搭著一塊薄棉布睡得正熟。

床下打著一張地鋪睡著一個丫鬟,黑影掐了個手決而後對著那丫鬟一揮手,那丫鬟便呼吸轉沉彷彿睡得更熟了。

黑影又轉過身來到桌案旁,拿開燈罩捻亮燈芯,屋中一下子明亮了起來,光線投射在黑影的臉上、身上,一切都無所遁形,這黑影霍然是那李姨娘。

李姨娘隨手將燈罩罩上,回過身走到床前,伸手開啟帳幔在銅鉤上掛好,原來那睡在床上的女童正是淑慧。

這深更半夜的,李姨娘鬼鬼祟祟的潛入淑慧的房中也不知是要做什麼。

李姨娘盯著淑慧看了一陣,喃喃道:“你也不要怪我,你的人生原本就晚景淒涼,如今在懵懂無知時去了說不定也是一種幸福……。呵……,說這些幹什麼?我這也只是貓哭耗子假好心罷了。”

說罷運轉功法掐了個手決,正要打出去時床裡側陡然傳來“砰”的一聲悶響,李姨娘微微一怔之後不做理會。體內功法運轉自如,靈力運至掌心正待發出,卻見那床上的女童嚶嚀一聲似要醒來,李姨娘神情不由一滯,動作頓時停了下來,再一細看卻是那淑慧在睡夢中面朝外側翻了個身。

李姨娘長舒了口氣,心裡卻沒由來的一陣心慌,手裡掐著手決卻遲遲打不出去。燈光下淑慧稚嫩的臉龐清晰可見,鼻翼微翕,嘴唇微嘟,神情安逸得彷彿是在做著什麼美夢,渾然不知有人正對著她圖謀不軌。

如此僵持良久,李姨娘終是收了功法鬆開了雙手,輕輕的嘆了口氣在床沿上坐了下來。

李姨娘看著淑慧毫不設防的睡顏,彷彿又看見了六年前那個第一次見面便對著她笑個不停的天真孩童,美好得就如同這世上從來沒有陰影、沒有黑暗一般。明明已經下定了決心,明明告訴自己為了四爺哪怕是下地獄也無所謂,如今箭在弦上偏偏下不了手……李姨娘痛苦的將臉深深的埋在了手心裡,口中喃喃道:“老天爺讓我穿越一場到底是為了什麼?”

李姨娘就這樣一動也不動的蜷縮著坐在那裡,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忽然抬起頭來抹了把臉,神情怔怔的開口說道:“你出來吧,我放棄了。”聲音裡帶著一絲暗啞。

一陣唏嗦聲打破了滿室的沉靜,片刻後從放在床后角落的大屏風後轉出個人來,打眼一瞧卻是穿著一身輕便深色短裝的覺羅氏,垂在一側的右手中正緊握著一把閃著烏光的鋒利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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